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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于情人节

爱吃宫保白菜帮的诺曼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爱吃宫保白菜帮的诺曼的《她死于情人节》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她死于情人节》主要是描写顾城,林峰,沈瑶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爱吃宫保白菜帮的诺曼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她死于情人节

主角:林峰,顾城   更新:2026-02-18 04:3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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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完美的裂痕第1章 情人节邮件二月十四日,雨。顾城站在墓前,

黑色大衣被雨水洇湿了一片。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滴顺着发梢滑落,

滴在那块刻着“爱妻沈瑶”的墓碑上。一年了。他在心里默念,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白玫瑰,

轻轻放在墓碑前。玫瑰沾了雨水,显得格外洁净,像她生前最喜欢的样子。“瑶瑶,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升局长了。”墓碑沉默。“上周批的任命。”他扯了扯嘴角,

试图笑一下,却笑不出来,“你要是还在,肯定会让我请客。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

上周我去过了,主厨换了,味道不如以前。”雨声淅淅沥沥,像回应,又像敷衍。

顾城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转身离开。他是刑警出身,习惯把情绪锁起来,

哪怕今天是妻子的忌日,他也不能哭。晚上还有局里的会,新上任的局长,

不能带着红眼圈出现在下属面前。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

空得能听见回声。沈瑶走后,他把所有家具都换过一遍,以为这样就能避开那些回忆。

但有些东西是换不掉的——比如她亲手挑的窗帘,米黄色,她说这样阳光照进来会温柔一些。

比如阳台上那盆多肉,她养了五年,他每周浇水一次,居然还活着。比如她的画板。

画板立在书房角落,落了一层薄灰。顾城从没动过它,就像他从没动过她的任何遗物。

他不是那种会把遗物摆满屋子的人,但也做不到扔掉。就让它们留在那里吧,

假装她只是出门写生,过几天就会回来。他打开电脑,处理了几份邮件。局里的事,

人事调动,下周的会议安排。机械地回复,机械地存档,机械地关掉。这时,

新邮件提醒弹出来。发件人:沈瑶。顾城的手指僵在触摸板上。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发件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那个名字——沈瑶。不是沈瑶的妹妹,

不是沈瑶的朋友,就是“沈瑶”。他点开邮件。只有一句话:“顾城,情人节快乐。

你看完这段视频,如果还愿意叫我一声妻子,就来三号服务器找我。

”下面附着一个视频文件。顾城的呼吸开始发紧。他是警察,见过无数种骗局,

黑客盗号、诈骗邮件、合成视频,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套路。但此刻,

他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视频。画面亮起。是执法记录仪的视角,晃动、模糊,

带着老旧摄像头的噪点。画面里是一间废弃仓库,光线昏暗,地上躺着一个人。

顾城认得这个画面。太熟悉了。那是十年前——准确说,

是十一年前——他击毙“幽灵”的那个夜晚。画面里,年轻时的自己举着枪,

一步步逼近地上的人。那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遮住脸,看不清模样。

身后是同事的喊声:“放下武器!”地上的人动了动,像是要站起来。枪响了。

画面剧烈晃动,然后定格在倒下的那个人身上。顾城记得这个瞬间。

他亲手击毙了代号“幽灵”的黑客,那是他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开枪杀人。

事后调查报告写得很清楚:嫌疑人拒捕,意图袭警,开枪合法。他被评为优秀刑警,

那起案子成为他升迁的起点。但现在,画面没有停。视频继续播放。镜头缓缓推进,

对准地上那人的脸。卫衣帽子滑落,露出一张脸——顾城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沈瑶。他的妻子。画面定格在她苍白的脸上,定格了整整三秒。

然后视频结束,屏幕黑了下去。顾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客厅时钟的滴答声,窗外的雨声,所有的声音都涌进耳朵,又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站起身,冲到书房,拉开抽屉,翻出那个尘封的档案袋。

那是“幽灵”案的卷宗复印件,他留了一份做纪念。里面有现场照片——他抽出来,

一张一张翻。没有。没有那张脸。现场照片里,倒在地上的人脸朝下,没有被拍到正面。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正常——人都死了,拍什么脸?调查报告里甚至没有面部识别比对,

因为“幽灵”是个黑客,从没留下过任何生物信息。他们根本不知道“幽灵”长什么样。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看到了。顾城的手开始发抖。他重新回到电脑前,

打开那封邮件,查看发件地址。一串乱码,被层层加密,追踪不到源头。他试着回复,

被退回。他试着搜索“三号服务器”,没有任何结果。凌晨两点,他坐在黑暗里,

屏幕的光照在脸上。邮件里那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转:“你看完这段视频,

如果还愿意叫我一声妻子,就来三号服务器找我。”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愿意叫我一声妻子”?三号服务器在哪里?她到底是沈瑶,还是“幽灵”?

十年前他开枪打死的那个“幽灵”,到底是谁?一年前死于车祸的沈瑶,到底是谁?

顾城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的脸。她笑起来的样子,她画画时专注的样子,

她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端来的那杯热茶,她窝在沙发里看书时蜷起的脚趾。那些都是假的吗?

十一年前他就已经……杀了她?不,不对。时间对不上。他猛地睁开眼,

开始重新梳理时间线。十一年前,击毙“幽灵”。十年前,在书店遇见沈瑶。一年前,

沈瑶车祸去世。如果沈瑶就是“幽灵”,那十一年前他打死的是谁?如果沈瑶不是“幽灵”,

那这段视频又是怎么回事?他想起邮件附件还有一个文件。刚才只顾着看视频,

没注意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附件2:沈瑶的日记节选”。他下载,打开。

是一个PDF文件,只有一页。“2014年3月12日今天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在书店看书,是那本我喜欢的诗人。我故意走过去,碰掉了他的书。

他抬头看我的那一瞬间,我在心里说:就是他。他是追捕我的警察。也是我爱上的人。

”顾城盯着那行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2014年3月12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休息,去书店买书,

一个女孩碰掉了他的书,慌忙道歉。她穿着白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说没关系,

帮她捡起书,然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也喜欢这个诗人?”她说喜欢。他说我也喜欢。

然后他们加了微信。那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约会,恋爱,结婚,十年。十年。

顾城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他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在笑,或者两者都有。

窗外,雨还在下。电脑屏幕上,那封邮件静静地躺着。附件里还有无数个文件夹,加密的,

打不开。他试了几个密码——她的生日,他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最后,

他试着输入一个数字:0312。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有账本,有录音,有照片,有名单。他随手点开一个,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叫‘幽灵’的黑客必须死。她知道得太多了。安排个人,做掉她。

”另一个声音:“林峰已经在跟了。”林峰。他的搭档。两年前因公殉职的那个林峰。

顾城盯着屏幕,雨声渐渐淹没了一切。---第2章 画板的夹层顾城一整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他关掉电脑,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

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镜子里的人脸色灰白,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具行尸走肉。

刮胡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下巴划出一道血痕。他盯着那滴血,

忽然想起沈瑶以前帮他刮胡子的样子。她总是嫌弃他刮不干净,非要自己上手,

一边刮一边笑他绷着脸像要去赴死。他确实绷着脸,生怕她手一抖给他来一刀。

她从来没有失手过。除了这次。他草草处理了伤口,换上衣服,走进书房。画板还在那里。

以前他从不碰她的画板,那是她的私人领地。她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他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她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

他觉得那就是幸福的样子。现在,他要打开它。画板很简单,木制的,

有个小抽屉放画笔和颜料。他拉开抽屉,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笔,水彩,调色盘,一叠素描纸。

他翻了翻,没有异常。他不死心,把抽屉整个抽出来。抽屉底部贴着一个信封。他撕下来,

打开。里面是一个U盘。很小,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他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照片。点开。第一张,是一间废弃仓库。光线昏暗,地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卫衣。和昨晚视频里的一模一样。但这一张的角度不同——不是执法记录仪的视角,

而是从另一个方向拍的,更近,更清晰。镜头对准地上那人的脸。顾城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年轻,苍白,眼睛半睁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不是沈瑶。

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他松了口气,又觉得更加困惑。往下翻。第二张,同一个场景,

同一个死者,但镜头里多了一个人。那人站在角落里,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模样。第三张,

镜头拉近,角落里的人露出半边脸——顾城认出来了。那是他自己。十一年前的他自己。

他站在案发现场的角落,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表情是年轻人第一次开枪后的那种恍惚。

旁边有人在拍他的肩,像是安慰,又像是催促。拍肩的那只手,他认得那枚戒指。林峰。

他的搭档。顾城继续往下翻。第四张,是一个文件袋的特写,上面盖着“绝密”的章。

袋子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文件标题:《关于“幽灵”案的补充调查报告》。第五张,

文件翻开,上面有一段话被红笔圈出来:“经查,‘幽灵’并非单独作案。

其背后存在一个利用黑客技术进行金融犯罪、敲诈勒索的犯罪集团。建议继续追查上线。

”但这句话下面,有人用红笔批了三个字:“已结案。”顾城愣住了。他从警十一年,

从未听说过这份补充报告。当年的案卷里根本没有这个。是谁压下来的?为什么?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份名单。名单上列着七个名字,

:某银行行长、某地产公司董事长、某区领导、某公安局副局长……还有两个名字被涂黑了,

看不清。名单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以上人员均为‘幽灵案’关联人,建议立案侦查。

”日期是十一年前。顾城盯着那个“某公安局副局长”的标注,脊背一阵发凉。

十一年前的副局长,现在已经是局长了。他的恩师。提拔他的人。他翻出手机,

找到那个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按下去。如果恩师真的涉案,

他现在打过去就是打草惊蛇。如果恩师不知情,那他拿着这些来路不明的照片去问,

又该怎么解释?他想起邮件里的那句话:“来三号服务器找我。”三号服务器。到底在哪?

他继续翻看U盘,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加密的文本文件。他试着输入0312,打不开。

输入沈瑶的生日,打不开。输入他的警号——打开了。文件标题:《给顾城的信》。

“顾城: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难过,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十年前我们的相遇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

你的搭档林峰也不是意外殉职,他是被人灭口的。我本来只想利用你,后来发现我做不到。

你知道爱上一个自己应该恨的人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他,

都要提醒自己‘这只是任务’有多痛苦吗?我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一切。所以,

我替你做了选择。三号服务器里有一切。证据、录音、名单,还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入口在林峰留给你的东西里。他死之前,把钥匙交给了你,只是你不知道。别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沈瑶”顾城看完,把信看了三遍。林峰留给他的东西?林峰殉职两年了,

留下的东西早就被清理归档。他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里?他闭上眼睛,

拼命回忆林峰生前最后的那段时间。两年前,林峰突然约他喝酒,说有事想聊。

但他当时在办案,走不开,就推掉了。没过几天,林峰就在追捕嫌疑人的过程中出了车祸,

连人带车翻下高架。葬礼上,林峰的妻子递给他一个袋子,说是林峰生前叮嘱要交给他的。

他当时打开看过,是一些杂物——一本书,一个打火机,一块旧手表。

他以为是普通的遗物纪念,就收起来了,放在书柜最上层,再也没动过。书柜。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书柜前,拉开最上层的柜门。那个袋子还在,落满了灰。

他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本《百年孤独》,一个Zippo打火机,一块旧手表。他翻开书,

一页一页地找。书里夹着一张便签:“0312。”又是这个数字。但这次,他不需要密码。

他需要的是“入口”。他检查打火机,底部刻着一行小字:“三号仓库。

”旧手表的表盘背面,刻着一个坐标。他拿出手机,

输入坐标——是郊区一个废弃的货运仓库。三号仓库。三号服务器。在那里。顾城合上书,

把那封信收进口袋。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雨又开始下,淅淅沥沥,

像极了昨天的忌日。他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走进夜色里。

---第3章 花盆里的摩斯密码出门前,他看了一眼阳台。那盆多肉还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那个花盆。盆是陶土的,普通的深褐色,

表面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纹路。他以前从没注意过,以为只是制作工艺的瑕疵。但现在是晚上,

他开了阳台灯,光线斜着照下来,那些凹凸纹路显出规律的排列——不是随机瑕疵。

是刻上去的。他凑近看,用手指摸那些刻痕。有深有浅,有长有短,有间隔。摩斯密码。

他是刑警,学过基础的电报知识。他掏出手机,借着灯光,一点一点地破译。

长短长——R短——E短长——A长长长——O长长——M短——E连起来:REAOME?

不对,拼错了。

该是:长短长——R短——E长短短——D短短——I长长长——O短——RREDIOR?

还是不对。他重新看了一遍花盆,才发现自己漏掉了最下面的一行刻痕。那行刻痕很浅,

几乎和陶土的纹理融为一体。

短短——I长短——N长长——M短长——A合起来:RED IOR INMA?不,

应该重新分组。R-E-D I-O-R I-N M-A?

R E D I O R I N M A?Redior inma?这不是英文。

他忽然灵光一闪——是拼音。

按中文拼音读:re di o r i n ma —— 热 di o r in 吗?

不对。

他试着把首字母连起来:R E D I O R I N M A —— 重新排列,

去掉重复——他盯着那串字母,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DIARY.日记。

R E D I O R I N M A 里,藏着 D、I、A、R、Y 这五个字母。

日记。他猛地站起身,回到书房,翻出沈瑶的日记本。那本墨绿色封皮的日记本,

她写了五年,从恋爱第一年开始,一直写到去世前一个月。她去世后,他翻过几页,

全是日常琐事——今天吃了什么,画了什么画,他哪天加班到几点。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生活记录,就没再看。现在,他重新翻开。一页一页,从头看起。

2014年3月12日:今天遇见一个人。2014年5月20日:他送了我一束花。

2014年8月3日:他说喜欢我。2015年1月1日:他求婚了。都是这些。

直到第99页。他翻到那里,才发现这一页被撕掉了一半,

只剩下一行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相信我爱你,也请相信我有必须做的事。

”这句话下面,有一个用圆珠笔轻轻点出的点。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凑近了能摸到一点凹陷。他把那一页对着灯光看,才发现那些点不是偶然的——是盲文。

他不懂盲文,但他知道怎么查。他打开手机,搜出盲文对照表,一个一个地对应。

上+左中——1+2点——B第三个点:左上+右上——1+4点——C……花了半个小时,

他终于翻译完:“看花盆。”看花盆。他已经看了。那盆多肉下面,还有什么?他回到阳台,

把多肉连根拔起,泥土簌簌落下。花盆底部,有一块和盆底颜色完全一样的圆形陶片,

像是封死的。他用刀撬开,陶片下面是一个小小的防水密封袋。袋子里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日记本第138页,用碘伏涂。”碘伏?

他想起家里的医药箱里有一瓶碘伏,是沈瑶买的,说消毒用。他翻出来,

找到日记本第138页。那一页是空白的,什么都没写。他用棉签蘸了碘伏,涂在纸上。

慢慢地,纸上浮现出棕色的字迹:“顾城,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发现了我的秘密。

别怕,往前走。阳台花盆里的摩斯密码,是第一步。接下来,去看我的画板背面。

”画板背面?他刚才只翻了抽屉,没有检查画板本身。他回到书房,把画板翻过来。

背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网址,和一串密码。网址是三号服务器的入口。

密码是他和林峰共同的警号——他刚才试过了,没试这个。他打开电脑,输入网址,

输入密码。页面跳转。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欢迎回来,顾城。倒计时已经开始。

”下面是一个数字:72:00:00七十二小时。三天。三天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三天,他会找到答案。---第4章 遗书里的密码顾城盯着那个倒计时,

足足看了三分钟。72:00:00它在一秒一秒地减少。

71:59:5971:59:58他没有动电脑,而是拿起沈瑶的遗书。

那份遗书是车祸现场发现的,她随身带着,被火烧过一角,但内容完整。警方鉴定过笔迹,

确认是她亲笔所写。内容很简单:“我走了,别找我。这辈子很开心,

下辈子还想做你的妻子。沈瑶。”当时他看了,哭了,烧了复印件,把原件锁进保险柜。

现在他重新拿出来,对着灯光看。没有水印,没有暗格。他想起“用碘伏涂”那个提示,

翻出一根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在遗书背面。没有反应。涂正面。也没有反应。

难道不是碘伏?他想了想,又试了酒精、白醋、柠檬汁——都不行。等等。她说的“遗书”,

会不会不是这一份?他打开保险柜,把里面所有的文件都翻出来。

结婚证、房产证、存折、保单……最后,在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遗书真”他愣住了。他从不知道有这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手写的:“顾城: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破解了花盆和日记的密码。恭喜你,

也心疼你。走到这一步,你一定很痛苦吧。接下来,你需要我真正的遗书。

那份假遗书是给警察看的,我故意写的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他们会检查。真正的遗书,

藏在……算了,不直接告诉你。你猜。提示:0312,但这次不是密码,是钥匙。我爱你。

沈瑶”0312,不是密码,是钥匙?钥匙?他忽然想起,

家里的信箱钥匙上贴着一个数字“0312”。那是他们刚搬来时沈瑶贴的,

说是怕他忘了哪个钥匙开哪个锁。他从没在意过,以为就是普通的标记。他找出那串钥匙,

找到贴有“0312”的那一把。这把钥匙很小,不像是开大门的,也不像开抽屉的。

他试过家里的所有锁,都不对。0312……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银行。

沈瑶生前在银行租过一个保险箱,说是放首饰和重要文件。她从没给过他钥匙,他也没问过。

夫妻之间,总得有点私人空间。但他知道是哪家银行。她提过,在她公司旁边,

她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存东西。他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银行九点开门。还有五个小时。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想眯一会儿。但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视频里的脸,

照片里的名单,花盆里的密码,遗书里的谜题。他睡不着。五点,他干脆起床,冲了杯咖啡,

坐在阳台上等天亮。那盆多肉被他挖得乱七八糟,根还在地上。他把根重新埋进土里,

浇了点水,希望它能活过来。多肉的生命力很强,哪怕被连根拔起,只要还有一点根须,

就能重新活下去。他想,人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九点,他准时出现在银行门口。

柜台小姐查了记录,说沈瑶确实租过一个保险箱,需要本人身份证和钥匙才能开。

他说本人去世了,有死亡证明,有结婚证,有他的身份证。柜台小姐请示经理,

经理核对了半天,终于同意。保险箱在负一层,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银行的,和客户的。

他把那把0312的钥匙插进去,银行经理也插入钥匙,一起转动。保险箱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顾城亲启。”他打开。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遗嘱——真正的遗嘱。“本人沈瑶,

自愿将以下物品留给丈夫顾城:1. 我所有的画,包括那幅没画完的《雨中的你》。

2. 阳台上的多肉,请继续养它。3. 一个真相。真相在三号服务器里,

入口是你和林峰共同的警号加‘0312’。但进入之前,

请你想清楚: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如果不想,现在把一切烧掉,继续做你的局长,

娶一个新妻子,过完这一生。我不会怪你。如果你想,那就去。但你要知道,看完之后,

你再也回不到从前。选择权在你。永远爱你的,沈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对了,

林峰没死。”顾城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林峰没死?两年前那场车祸,他亲眼看过尸体,

亲手送他进火化炉,亲自把骨灰交给他的妻子。怎么可能没死?他翻过信封,

背面还有一行字:“他只是换了个名字,在等你。

”---第5章 老照片的背面从银行出来,顾城没有回家。他直接去了林峰家。

林峰的妻子叫周敏,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很紧。林峰死后,

顾城每年都会去看他们几次,送点钱,送点东西。周敏每次都推辞,他每次都硬塞。

今天不是节日,也不是忌日,他突然造访,周敏有些意外。“顾局?”她站在门口,

围裙上沾着面粉,像是在包饺子,“你怎么来了?”“路过,看看你们。”他笑了笑,

尽量让表情自然一点,“方便吗?”“方便方便,快进来。”周敏侧身让他进门,

“小杰上学去了,就我一个人。你吃饭了吗?我正包饺子,一起吃吧。”“不了,

我坐一会儿就走。”他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房子还是老样子,小小的,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林峰的遗像,黑白的,穿警服,笑容严肃。他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如果林峰没死,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周敏知道吗?还是说,她也是共谋?“周姐,

”他开口,“林峰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除了那次葬礼上你给我的袋子。

”周敏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就那个袋子,里面是书啊打火机什么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他了。”他顿了顿,又问,“他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是说,

出事之前。”周敏沉默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有。”她说,“他出事前一个月,

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总是很晚才回家,回家也不怎么说话,问他怎么了,就说没事。

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惊醒,满头大汗,我问他是做噩梦了,他说没有,让我别瞎想。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但他是警察,

他不说,我也没办法。后来就……”顾城听着,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林峰一定发现了什么。发现得太多,所以必须“死”。“他有留照片吗?”他问,

“你们俩的合照,或者他单独的照片,那种老照片。”周敏点点头,起身去里屋,

翻出一个相册。“都在这儿了。”顾城一页一页翻。有他们的结婚照,有小杰满月的照片,

有林峰穿警服的工作照。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指停下来。那是一张很老的照片,颜色泛黄,

边角卷起。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林峰,另一个——顾城不认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便装,站在林峰旁边,手搭在他肩上,像是很熟的样子。

背景是一栋老楼,没有标志,看不出在哪。他翻过照片,看背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2013年5月,和林局合影。”林局?那时候的局长姓张,不是林。

这个“林局”是谁?“周姐,这个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周敏凑过来看,

摇头:“不认识。林峰从没跟我说过。可能是个老同事吧。”顾城盯着那张脸,

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他闭上眼睛,拼命回想。刑警队的档案室,

有一面墙,挂着历届领导的照片。他每天经过那里,看了十几年——他想起来了。

那是十年前的副局长,姓什么来着……李?不对。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下那张照片,

发给自己。然后他起身告辞。“这么快就走?”周敏有些意外,“饺子快好了,

吃几个再走呗。”“下次吧。”他笑了笑,“小杰放学回来替我问好。”从林峰家出来,

他坐在车里,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拨通了队里的电话。“喂,帮我查一个人。

”他说,“十年前的副局长,姓……我不确定,但照片我等下发给你。查查他现在在哪,

做什么。”挂了电话,他又想起那封遗书里的话:“林峰没死。他只是换了个名字,在等你。

”换了个名字。在等他。那他现在是谁?顾城发动车子,往郊区开。坐标上的那个三号仓库,

还在等着他。第二幕:双面人生第6章 三号仓库郊区废弃货运仓库,凌晨一点。

顾城把车停在五百米外的树林里,徒步靠近。这是刑警的职业病——永远给自己留后路,

永远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仓库很大,占地起码两千平米,铁皮屋顶锈迹斑斑,

窗户碎了大半。月光从破洞里漏进去,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白。他绕到侧面,

找到一个没锁的小门,侧身钻进去。里面比外面更黑。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照出一排排废弃的货架,满地纸屑,几只被惊动的老鼠吱吱叫着跑开。坐标显示,

中心点在仓库最深处。他踩着碎玻璃往前走,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走了大概五分钟,

手电光照到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三号冷库。就是这里。他推开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这个冷库还在运作?他看了看墙上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度。

冷库里是一排排铁架,上面空空荡荡,只有最里面那排架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和行李箱差不多大。他走过去,打开箱子。是一台服务器。服务器上有一块小屏幕,

显示着倒计时:67:32:18倒计时还在走,比昨晚少了四个多小时。

屏幕下方是一个键盘,需要输入密码。他输入林峰的警号,按确认。密码错误。

他输入自己的警号,按确认。密码错误。他输入两人的警号加0312,按确认。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身份验证通过。欢迎,顾城。”服务器开始运转,

风扇嗡嗡地响起来。屏幕上出现一个界面,很简陋,像是十几年前的DOS系统,

只有一行命令符:C:\>他不懂怎么操作,试探着输入:DIR屏幕上滚出一长串文件名,

全是数字编号,像是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三年前,

最近的是一年前——沈瑶去世前一周。他随便点开一个。是一个音频文件。他戴上耳机,

点开播放。沙沙的底噪之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叫‘幽灵’的黑客必须死。

她知道得太多了。安排个人,做掉她。”和他在U盘里听到的录音一样。但这一次,

后面还有内容。“找谁做?” 另一个声音问。“让林峰去。他年轻,听话,

而且不知道内情。”“万一他发现了呢?”“那就一起做掉。”录音结束。顾城愣在那里。

让林峰去做掉“幽灵”?可是当年击毙“幽灵”的人,是他自己,不是林峰。

除非……除非当年那个命令,在执行过程中被人改了。他想起那段视频——执法记录仪里,

他开枪的画面。如果当时有人把枪口方向调换了,

如果当时有人故意让他看到“幽灵”有武器的假象……他浑身发冷。继续往下翻。

下一个文件,是视频。画面里是一间会议室,五个人围坐在圆桌旁。光线很暗,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剪影。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幽灵’已经处理了,

” 一个人说,声音沙哑,“但她手里的东西还没找到。”“她能藏在哪?” 另一个声音。

“她有个相好的,是个小警察。东西可能在他那。”“那就盯住他。如果东西在他那,

迟早会露出来。”“如果他一直不露呢?”沉默了几秒。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那就让他永远不露。”视频结束。顾城的手在发抖。“她有个相好的,

是个小警察”——说的就是他。从十三年前开始,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巧合”:那些顺利破的案子,那些恰到好处的升迁,

那些看似偶然的机遇……都是安排好的?那沈瑶呢?她也是安排好的吗?他继续翻。

下一个文件,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份手写的名单,七个人名。和U盘里那张照片一样,

但这次没有涂黑。他一个一个看下去:张某某——现任公安局局长。他的恩师。

李某某——某银行行长。三年前因贪污被判刑,现在在监狱。王某某——某地产公司董事长。

两年前死于心脏病。赵某某——某区领导。去年退休,现居国外。刘某某——某区领导。

一年前因车祸去世。孙某某——某企业董事长。半年前死于坠楼。最后一个名字,

被打了问号:??? ——代号“操盘手”。顾城盯着那三个问号。操盘手。

名单上死了三个,坐牢一个,退休一个,还有一个在任上——他的恩师。而那个“操盘手”,

至今下落不明。他想起沈瑶信里的话:“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包括他自己?

什么意思?他正要继续往下看,忽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他迅速关掉手机手电,缩到冷库角落的阴影里。心跳加速,呼吸放轻,

手按在腰间——今天出门急,没带枪。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也许三个。

“服务器还亮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有人来过。搜。” 另一个声音。

手电光在冷库里扫来扫去,几次掠过顾城藏身的角落。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光柱停了。

“那边。”脚步声朝他这边走来。顾城握紧拳头,肌肉绷紧,准备拼命。就在这时,

冷库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人砸碎了玻璃。“谁?!”脚步声慌乱地往外跑。

顾城趁乱从另一侧溜出去,钻进货架之间的缝隙,七拐八绕,从小门逃出仓库。跑出两百米,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没牌照。几个人影正在往车里钻。

车灯亮起,朝他这边开过来。他转身就跑,冲进树林,猫着腰在树丛里狂奔。越野车进不来,

但那几个人下车追了。他跑了两分钟,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一个坑里。坑不深,

大概两米,底下是烂泥和枯叶。他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脚步声停在坑边。

完了。他抬头,准备拼命。但坑边站着的不是追他的人。是一个女人。她蹲下来,

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脸,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顾城,你终于来了。

”---第7章 回忆·初遇2014年3月12日。新华书店,文学区。顾城那天休息。

他本来应该在家补觉,刚办完一个连续蹲守三天的大案,累得骨头都快散架。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睡不着,鬼使神差地出了门,走进那家书店。也许是因为那本诗集。

他高中时候喜欢过一个女生,女生喜欢海子的诗,他就也跟着读。后来女生去了别的城市,

再也没有联系,但读诗的习惯留了下来。那天他想找一本海子的全集。书架前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正踮着脚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够不着,跳了两下,

还是够不着。他走过去,伸手帮她拿下来。“是这本吗?”女孩回头,笑了。他愣住了。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像阳光照进水里,波光粼粼的。“谢谢。”她说,接过书,

看了一眼封面,又递给他,“你也喜欢海子?”“嗯。”他点头,有点局促,“你也是?

”“我从高中就开始读。”她说,“最喜欢那句‘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他说:“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她眼睛亮了。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他们站在书架旁边聊了很久,从海子聊到顾城,从顾城聊到北岛,

从北岛聊到他们自己。她说她叫沈瑶,是美术老师,在一所中学教画画。他说他叫顾城,

是警察。她笑了:“顾城?和诗人同名。”他说:“我爸妈也喜欢诗。”她说:“那你呢?

你喜欢诗吗?”他想说喜欢,又觉得在真正的诗人面前说自己喜欢诗,有点班门弄斧。

于是他说:“我读得不多,只是偶尔看看。”她点点头,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

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夹进那本诗集里,然后把诗集递给他。“送你了。”她说,

“下次想聊诗的时候,可以找我。”他接过来,心跳得厉害。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她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怔住了。她笑了笑,没等回答,

就消失在书架后面。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诗集,过了很久才想起来翻开找那张便签。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我叫沈瑶。3月12日,是我们认识的日子。记住这一天。

”---第8章 坑里的女人“你是谁?”顾城从泥坑里爬起来,浑身是泥,

警惕地盯着坑边的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短发,瘦削,穿着黑色运动服,

手里拿着一支强光手电。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把他拉了上来。“他们快追过来了。

”她说,“跟我走。”顾城没动。“我凭什么相信你?”女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熟悉。“就凭我是林峰的妹妹。”她说,“林静。”林峰的妹妹?

林峰确实有个妹妹,叫林静,比林峰小八岁。顾城见过她几次,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现在完全变了个样。“林静?”他迟疑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我哥让我在这等你。”她说,“已经等了两年。”两年?

顾城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但来不及问。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喊声,追的人快到了。

林静拉起他就跑。两人在树林里狂奔了十几分钟,最后跑到一条小河边。

河边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林静跳上车,发动引擎。“上车!”顾城跳上副驾,

车门还没关好,车就冲了出去。开了半个小时,确定没人追来,林静才放慢速度。

顾城喘着气,浑身是泥,狼狈得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他转头看着林静,

问出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你哥到底死没死?”林静沉默了几秒。“你猜。”“我不猜。

”顾城的声音有点硬,“我要你告诉我。”林静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他没死。”她说,

“但也没活着。”“什么意思?”“他在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林静说,

“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峰了。”顾城等着她解释。林静却没再说下去。她把车停在路边,

熄了火,转身看着他。“顾城,我问你一个问题。”她说,“如果沈瑶真的是‘幽灵’,

你会恨她吗?”顾城愣住。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自己无数次。会恨吗?

一个骗了他十年的人。一个用假身份接近他的人。一个让他爱上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人。

应该恨吧。但他想起她写的那句话:“我本来只想利用你,后来发现我做不到。

”想起她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端来的那杯热茶。想起她窝在他怀里看书时轻轻的呼吸。

想起她睡着之后,偶尔会说的梦话,总是喊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林静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那就自己去找到答案。”她说,重新发动车子,

“三号服务器里的东西,你只看了十分之一。回去,继续看。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想见林峰,

就再来找我。”“我怎么找你?”林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打这个。”她说,“但记住,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

这个号码就作废。”顾城接过纸条,揣进口袋。“你住哪儿?”他问,“我送你回去?

”林静摇摇头:“我不需要你送。你自己小心。”她指了指前方:“往前走两公里,

有个公交站,可以坐到市区。我先走了。”她下车,消失在夜色里。顾城坐在驾驶座上,

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下车,往前走。两公里,三十分钟。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林峰没死。

林峰的妹妹在等他。沈瑶留给他的东西,他只看了十分之一。那个“操盘手”到底是谁?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公交站到了。凌晨三点,站台上空无一人。他在长椅上坐下,

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顾城?

”他浑身一震。那个声音,他听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林峰。

---第9章 回忆·温柔陷阱2015年7月。顾城接手了一个案子,一个富商被杀,

嫌疑人是他的情妇。案子本身不复杂,但富商的人际关系太乱,排查起来很麻烦。

他连续加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那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打开门,

屋里亮着灯,沈瑶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画板,正在画画。“还没睡?”他问。“等你。

”她头也不抬,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厨房里有粥,自己盛。”他去厨房,盛了一碗粥。

是她最拿手的皮蛋瘦肉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撒了葱花。他端着碗出来,坐在她旁边,

一边喝粥一边看她画画。画的是他。画里的他正在睡觉,眉头皱着,像是做噩梦。

笔触很温柔,连他脸上的疲惫都画得柔软了。“画得不像。”他说。“哪里不像?

”“我哪有这么好看。”她笑了,搁下笔,转头看他:“在我眼里你就这么好看。

”他心里一暖,凑过去想亲她。她躲开了,捂着鼻子:“一身汗味,快去洗澡。

”他嘿嘿笑着,三口两口喝完粥,去洗澡了。洗完出来,她已经把画板收起来,

躺在床上看书。他钻进被窝,把她搂过来。“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她问。“烦。”他说,

“那个情妇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明明证据都摆在她面前了,就是不认。”“为什么不认?

”“怕呗。那富商背后有人,她怕说出来被人报复。”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富商背后的那些人,”她轻声说,“会不会比情妇更难查?”他叹了口气:“肯定难查。

但没办法,证据链到情妇这儿就断了,不撬开她的嘴,根本摸不到后面的人。”她又沉默了。

他以为她困了,就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过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说:“那个情妇是不是有个女儿?在上小学?”他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只是说:“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说。说了,自己进去,女儿没人管。不说,

也许还能赌一把外面的人帮她照顾女儿。”他愣住了。这思路,他从来没想过。第二天,

他去查了那个情妇的女儿。果然,那孩子一直由情妇的姐姐照顾,但姐姐最近生病住院,

孩子没人管了。他找到情妇,告诉她,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帮你女儿申请临时监护,

保证她有人管,有学上。情妇哭了。那天,她交代了所有事,包括那个富商背后的人。

案子破了。庆功宴上,领导夸他思路开阔,懂得从人性的角度办案。他笑了笑,没说话。

回家后,他抱着沈瑶,半天没撒手。“怎么了?”她笑着问。“没怎么。”他说,

“就是想抱抱你。”他没告诉她,是她的那句话帮他破了案。

但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她怎么知道那个情妇有女儿?他没跟她提过案子的细节。后来他想,

也许是新闻报道里看到的吧。那个案子当时挺轰动,媒体天天报。他没再细想。很多年后,

他才明白,那不是巧合。那是她故意的。她在引导他破案。

因为她知道那个富商背后的人是谁。因为那个人,也在她的名单上。

---第10章 凌晨三点的电话“林峰?”顾城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那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十几年搭档,一起蹲过点,一起追过逃犯,一起喝过酒,一起挨过骂。

林峰说话时那种略微沙哑的嗓音,叫“顾城”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

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是我。”电话那头说,“别问我在哪,别问我是死是活。

你只需要听我说。”顾城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说。”“你刚才在三号仓库,

看到了什么?”“一份名单。”顾城说,“七个人,五个死了,一个坐牢,一个还在任上。

还有一个代号‘操盘手’。”“那个在任上的,是谁?”顾城沉默了两秒。“张局。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林峰才开口:“你信他吗?”顾城没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还信不信。那个人是他师父。二十年前,是张局把他招进警队的;十年前,

是张局提名他当刑警队长的;一年前,是张局力排众议让他当局长的。

如果张局真的涉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

”林峰的声音透着疲惫,“顾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什么故事?”“一个警察的故事。

”林峰说,“他当了二十年警察,破了无数案子,以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后来他发现自己破的每一个大案,最后都没法查到底——不是证据不足,是有人不让查。

每次查到某个地方,就会接到命令:到此为止,结案。”顾城听着,心里发紧。

他也遇到过这种事。很多次。“他起先以为是正常的,”林峰继续说,

“毕竟有些案子涉及面广,不能轻易动。后来他慢慢发现不对——那些不让查的案子,

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什么方向?”“一个名字。”林峰说,

“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名字。那个名字,在每一份被封存的档案里,

在每一个被压下去的案子里,都会出现。”“操盘手?”顾城脱口而出。“对。”林峰说,

“操盘手。”顾城脑子飞快地转。如果林峰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些年他破的案子,他抓的人,

他以为的正义——有多少是被人设计好的?有多少是“操盘手”想让公众看到的?

他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破案,那些“恰逢其时”的升迁。有人一直在看着他。

有人一直在安排他的路。“林峰,”他声音发紧,“那个警察,是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是我。”林峰说,“也是你。”顾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沈瑶呢?”他问,“沈瑶在中间是什么角色?”林峰叹了口气。“她是‘幽灵’,”他说,

“但她不是坏人。她是被利用的,也是想反抗的。她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把操盘手拉下马。

所以她必须死。”“可她没死。”顾城说,“她死了。一年前,车祸。”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沉默得太久了。“林峰?”“顾城,”林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有没有想过,

那场车祸,也许是假的?”顾城脑子里轰的一声。假的?他亲眼看过她的尸体。

他亲手签的死亡确认书。他亲自送她进火化炉。怎么可能假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林峰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她死前一周,

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什么信息?”“她说,‘如果他来找你,告诉他,我没骗他。

’”顾城愣住了。“她说的是你。”林峰说,“她怕你不信她。她怕你以为这十年全是骗局。

所以她让我告诉你,她没骗你。”顾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眼眶有点酸。“顾城,

”林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去,继续做你的局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是继续查下去,但你要知道,查到最后,你可能什么都没有了——工作,家庭,

甚至自由。”顾城没说话。“你自己选。”林峰说,“选好了,就打这个电话。

林静会告诉你下一步。”电话挂了。顾城坐在公交站的塑料椅上,凌晨的风有点凉。

他掏出烟,点上。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沈瑶不喜欢烟味,他就戒了。但现在,他想抽一根。

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想起沈瑶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约他去看画展。他去了,

其实不懂画,就傻傻地跟在她后面,听她讲那些画的故事。他想起她第一次去他家,

给他做了一桌子菜,吃完之后他洗碗,她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他想起她第一次说爱他,是在他们结婚那天,婚礼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顾城,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如果那都是假的……如果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可是林峰说,她让他转告他:我没骗你。

他信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查下去。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他需要知道答案。

他需要知道,那个他爱了十年的人,到底是谁。烟抽完了。他站起来,掏出手机,

拨通了林静的电话。“我选好了。”他说。电话那头,林静只说了一个字:“好。

”---第11章 名单上最后的人第二天上午,顾城回到家。他浑身是泥,

狼狈得像从灾区逃出来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电脑前,

继续翻三号服务器里的文件。他只看了一个小时,就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份七人名单,

不是完整的。下面还有一层,需要更高级的密码才能打开。

他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组合——沈瑶的生日,林峰的警号,他自己的指纹,

甚至试了“0312”的各种变体——都不对。最后,他盯着屏幕上那三个问号,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操盘手”,会不会就是名单上的第八个人?那第八个人是谁?

他想起录音里那句:“让林峰去。他年轻,听话,而且不知道内情。”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他反复听那段录音,试图从沙沙的底噪里分辨出更多的信息。忽然,他听到一个细节。

那个沙哑的声音,在说“让林峰去”之前,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很轻,但很熟悉。

他在哪里听到过?他闭上眼睛,拼命回想。会议室,汇报工作,领导咳嗽……他想起来了。

张局。张局每次开会前,都会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然后开始讲话。那个咳嗽的声音,

和录音里的一模一样。顾城的手僵在鼠标上。不是像。就是。他反复比对,听了二十遍,

确认无疑。那个下令杀“幽灵”的人,那个说要“做掉”林峰的人,是张局。他的恩师。

他叫了二十年师父的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张局是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张局在名单上。张局是“操盘手”吗?

还是“操盘手”另有其人,张局只是执行者?他想起那份名单上的第七个人,

至今在任上——那不就是张局吗?可如果张局就是第七个人,那“操盘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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