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女儿送人后，我让她儿子净身出户

“丫头片子送人了，碍什么事？”婆婆的声音不大，语气却理所当然。我站在门口，

看着空荡荡的婴儿床。粉色的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挂着的风铃一动不动。

朵朵十一个月大。昨天出差前，她还趴在床上冲我笑。“送哪儿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平静。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一户好人家，条件比咱家强。”她说，

“我是为你好，趁年轻赶紧再生个儿子。”我没说话。转身，关上了门。1.结婚五年，

我往这个家里交了八十七万。工资卡在婆婆手里，每个月发了钱，她第一时间取走。

“一家人不分你我，”她说，“钱放我这儿，丢不了。”我信了。结婚第一年，陈伟创业，

亏了十二万。我的钱。第二年，婆婆要翻新老房子，花了八万。我的钱。第三年，

小叔子买车，借了六万，没还。我的钱。第四年，我怀孕了。婆婆高兴了三天。

然后去庙里算了一卦，说是个女孩。她的脸当场就沉下来。“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

”她说，“不值当。”陈伟在旁边打游戏，头都没抬。“妈，现在男女都一样。”就这一句。

我记住了。生朵朵那天，我在产房里躺了十四个小时。婆婆没来。陈伟来了一趟，

待了二十分钟，说公司有事，先走了。我妈从老家赶过来，在走廊里等了一夜。朵朵出生，

六斤三两。护士把孩子抱出去，我妈哭了。婆婆第二天才来，看了一眼，说：“挺好，

下一胎生个儿子。”我没说话。月子里，我一个人带孩子。婆婆说她腰不好，抱不动。

陈伟说他要上班，顾不上。我妈想留下来帮忙，婆婆说家里住不开。“你妈回去吧，

”陈伟说，“咱们自己能行。”我妈走的那天，在门口站了很久。“小棠，你要是受委屈，

就回来。”我说好。然后目送她上了车。朵朵一百天的时候，我瘦了十五斤。

陈伟说我脸色不好看，让我去做个头发。婆婆说我不会带孩子，奶水不够，孩子瘦。

我没说话。每天夜里起来三四次喂奶、换尿布、哄睡。白天上班，晚上带娃。八十七万，

换来的是这些。2.朵朵八个月的时候，婆婆开始催生二胎。“趁年轻，赶紧再生一个。

”“这回找个好大夫看看，调理调理，准能生儿子。”“我跟你说，我们老陈家三代单传，

不能断在我儿子这儿。”我说朵朵还小，等两年再说。婆婆不高兴了。“等什么等？

你今年都三十一了，再等就是高龄产妇了。”陈伟也劝我：“妈说得有道理，

早点生完早省心。”我说我不想生。婆婆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你什么意思？

不想给老陈家传宗接代？”“这是我们老陈家的事，轮不到你做主。”陈伟打圆场：“妈，

你别急，小棠就是累了，缓缓就好。”我看着他，没说话。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认真地想过离婚。但朵朵还小。我忍了。朵朵十个月，我接到一个出差通知。三天，

省城开会。我不想去，但领导说必须去。我问陈伟能不能请几天假带孩子。他说最近项目忙，

走不开。我问婆婆能不能帮忙带三天。她说她约了老姐妹去旅游，早就定好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她说，“实在不行，把孩子送你妈那儿。”我妈家在外省，

来回要两天。最后，我请了个住家保姆，临时的，一天三百。三天，九百块。婆婆知道后，

说我败家。“请什么保姆？我当年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也带大了？”我没接话。

出差前一晚，我抱着朵朵，喂完最后一顿奶。她咬着我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很快回来。”第三天，我开完会，连夜赶回来。打开门，

家里安静得不正常。保姆不在。婴儿床空了。我给陈伟打电话，没人接。给婆婆打电话，

响了三声，通了。“妈，朵朵呢？”“送人了。”三个字。她的语气，

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那家人条件好，孩子跟着他们比跟着你强。”“你别急，

这是好事。你现在没负担了，可以安心备孕，再生个儿子。”我握着手机，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有车开过，声音很远。“我知道了。”我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3.我没有哭。也没有喊。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空床，看了很久。然后我拿起手机，

打开录音。又给婆婆拨了过去。“妈，朵朵送去哪了？我去看看她。

”婆婆显然很满意我的“懂事”。“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是个好人家，住城东，姓周。周先生是做生意的，家里有钱。他们一直想要个女儿，

我托人介绍的。”“地址呢？”“城东翡翠园，17号楼，你去了也别闹，

人家条件比咱家好。”“嗯。”“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别怪我，我都是为你好。

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给别人家养的，不如趁早……”“我知道了。”我打断她，挂了电话。

录音，保存。然后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城东翡翠园，17号楼。我打车去的，

一路上没说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大概是觉得我表情不对。“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17号楼，三单元，702。我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睡衣，头发盘着。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听见屋里有婴儿的哭声。是朵朵。我认得她的声音。“我是孩子的妈妈。”我说。

女人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那个老太太说孩子是孤儿……”我没理她，

直接进了门。朵朵在客厅的围栏里，看见我，哭得更厉害了。我把她抱起来。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脸埋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三天。她才十一个月，

被送到陌生人家里三天。我抱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周太太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太太说是她孙女，父母不要了，让我们收养……”“她骗你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的女儿。她的外婆在老家，身体健康。

她的父亲是那个老太太的儿子。我出差三天，她瞒着我把孩子送过来了。

”周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我知道。”我说。

“谢谢你这三天照顾她。但是，我要把她带走。”我抱着朵朵，转身往外走。

周太太没有拦我。出了单元门，我停下来，低头看怀里的孩子。朵朵已经不哭了，

睁着眼睛看我。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朵朵不怕。”我说。“妈妈带你回家。

”4.我没有回婆婆家。我打车去了我妈那边定的酒店。她接到我电话就买了票，

连夜赶过来。开门的时候，她看见我怀里的朵朵，愣住了。“怎么回事？你不是出差吗？

孩子怎么……”我进了门，把朵朵放在床上。她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妈，

”我说，“婆婆把朵朵送人了。”我妈没听懂。“什么叫送人了？”“就是字面意思。

我出差三天，她背着我，把朵朵送给了一户人家。”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她敢……”“她敢。”我把手机递给她，播放录音。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给别人家养的……”“……那家人条件好，

孩子跟着他们比跟着你强……”“……这是好事，你现在没负担了，

可以安心备孕……”我妈听完，手都在抖。“这个老东西……”她攥着手机，眼眶红了。

“我女儿的孩子，她敢送人？！”我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朵朵。没说话。我妈转过身，

看着我，声音发颤：“小棠，你打算怎么办？”“离婚。”我说。“让他净身出户。

”我妈愣了一下。“你……想好了？”“想好了。”我说。“结婚五年，我交了八十七万。

婆婆带孩子零天。陈伟请假陪产零天。我生孩子那天，他待了二十分钟就走了。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朵朵十一个月，她送人的时候，连问都没问过我。

”“她说这是老陈家的事，轮不到我做主。”“行。那现在，我让她看看，什么叫我做主。

”我妈看着我，半晌没说话。然后她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小棠，不管你怎么决定，

妈都支持你。”我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没有哭。只是很累。床上，朵朵翻了个身，

哼唧了一声。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又睡着了。那一晚，我没合眼。第二天一早，

我给陈伟发了条消息。“我找到朵朵了。在城东翡翠园。”三分钟后，他回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妈说等你回来再告诉你……”我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等我回来再告诉我？是等我接受现实吧？”他没回。我又发了一条：“晚上六点，你妈家。

有些事，当面说清楚。”发完，我关了手机。然后抱着朵朵，睡了一个小时。这三天，

我第一次合眼。5.下午六点，我准时到了婆婆家。朵朵留在酒店，我妈看着。

我一个人去的。开门的是陈伟。他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进来吧。”客厅里，婆婆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神态自若。看见我进来，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回来了？孩子呢？”“在安全的地方。”“什么安全的地方？

带回来啊，这是你家，你藏外面算怎么回事？”我没理她。我走到沙发对面，站着，看着她。

“妈，我问你一件事。”婆婆挑了挑眉：“问吧。”“你把朵朵送人的时候，

跟周家怎么说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说孩子是孤儿，父母不要了。怎么，

人家不信？”“你告诉他们，孩子的妈妈不要她了？”“差不多吧。反正那家人条件好，

孩子跟着他们比跟着你强。我有什么错？”我点点头。“你说孩子是孤儿。父母不要了。

”“是啊。”“那我这个母亲，在你眼里算什么？”婆婆的笑容僵了一下。

陈伟在旁边开口了：“小棠，妈也是为了……”“为了什么？”我转向他。

“为了让我安心备孕生儿子？”“为了让你们老陈家传宗接代？”“为了这个，

你妈把我的女儿送人，跟人说她是孤儿，父母不要她？”陈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婆婆站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好？

你生个儿子，在这个家才算站稳脚跟！丫头片子留着有什么用？”我看着她。“站稳脚跟？

”“结婚五年，我交了八十七万。你带孩子带了几天？”“零天。”“陈伟请假陪产几天？

”“零天。”“我生孩子那天，他待了几分钟？”“二十分钟。”“我坐月子，谁照顾的？

”“我自己。”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说这些干什么？账还要算到这儿？

”“为什么不能算？”我说。“你不是说我是老陈家的人吗？不是说轮不到我做主吗？

”“行。”“那今天，我自己做个主。”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律师函。”婆婆愣住了。陈伟也愣住了。“什么意思？”陈伟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离婚。”我说。“我要离婚。”6.婆婆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红了。“离婚？

你说离就离？你以为你是谁？”我没理她。陈伟走过来，声音低了下去：“小棠，别冲动。

有话好好说，孩子不是找回来了吗？这事就算了……”“算了？”我看着他。

“孩子不是还能再生吗？这是你妈说的。”“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

这也是你妈说的。”“你觉得，这种事，能算了？”陈伟愣住了。他大概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