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亲手送渣男庶妹下地狱

1疼。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灼烧，毒酒灌进喉咙的刹那，

沈云昭听见庶妹沈婉柔在她耳边轻笑：“姐姐放心去吧，你的后位，我会替你坐稳的。

”还有萧景行。那个她爱了十年、为他入宫争宠、为他得罪满朝文武的男人，站在帘幕后，

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世子说……送娘娘上路。”太监尖细的嗓音像一把刀，剜进她心口。

沈云昭死死抓着地毯，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她想喊，想问为什么，

可毒药已经烧穿了她的喉咙，她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意识消散前，

她听见沈婉柔对宫人吩咐：“扔去乱葬岗，别脏了宫里的地。”……“大小姐？大小姐！

”沈云昭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雕花的拔步床、熟悉的月白色帐幔、窗外透进来的刺眼阳光。

春杏那张焦急的脸凑在她眼前，带着哭腔：“小姐您可算醒了！

吓死奴婢了……及笄礼快开始了，二小姐和世子爷都在前厅等着呢，

老夫人派人来催了好几回了！”及笄礼。二小姐。世子爷。这三个词像三记惊雷，

劈进沈云昭混沌的脑子里。她缓缓低头，看见自己完好的双手——指甲齐整，没有血，

没有断裂的伤口。她摸向自己的喉咙。不疼。能说话。她还活着。“春杏。”她的声音沙哑，

却清晰，“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小姐您睡糊涂啦？”春杏愣了愣，

“今天是永和十二年三月初八，您的及笄礼啊。”永和十二年。三月初八。十五岁。

沈云昭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一次，她的眼底没有了刚醒时的茫然，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老天有眼，让她回来了。回到及笄礼这一天。

回到她被沈婉柔第一次算计、从此在祖母面前失宠的这一天。“小姐？

”春杏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

要不奴婢去回禀老夫人，说您今儿个……”“不必。”沈云昭掀开被子下床，赤脚站在地上，

脊背挺得笔直，“更衣。梳妆。”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沈婉柔。萧景行。这一世，该轮到我了。2前厅张灯结彩，

宾客满堂。沈云昭踏进门槛的瞬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她目不斜视，脚步沉稳，

一步一步走向坐在正位的老夫人。祖母周氏，镇国公府的老太君，头发花白，面容威严。

她身边站着沈婉柔——穿一身水红色褙子，乌发如云，杏眼含波，正温婉地笑着。

“给祖母请安。”沈云昭屈膝行礼，声音平静。老夫人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似有不悦：“怎么来得这样迟？满堂宾客都等着你一个。”沈云昭正要开口，

沈婉柔已经抢先一步，柔声道：“祖母别怪姐姐，姐姐身子弱，今日又是好日子，

多睡一会儿也是应当的。再说……姐姐这一身月白衣裳，虽素净了些，

却也衬得姐姐清雅脱俗呢。”话音落下，堂上有几位夫人交换了眼神。及笄礼是大日子，

穿得这样素，往小了说不懂事，往大了说是不吉利、冲撞喜气。

沈云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月白色褙子——前世她根本没注意这身衣裳有什么问题，

直到后来才想明白，是沈婉柔指使丫鬟在她衣柜里动的手脚。“婉柔妹妹说得是。

”她抬起头，不慌不忙，“只是妹妹记错了，我今日穿的本是那件绯红绣金褙子，

不知怎的被人换成了这一身。幸好我院里的春杏心细，临出门前发现了，另替我备了一身。

”她说着，轻轻揭开披在外面的大袖衫。里面是一件石榴红织金妆花褙子，阳光下金光流动，

明艳照人。宾客们纷纷点头，有几位夫人赞道：“这才像话，及笄礼就该穿得喜庆些。

”沈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沈云昭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前世她被算计，当众出丑，

祖母嫌她不懂事，之后整整一年对她不冷不热。这一世，她怎么会让同样的戏码重演？

“妹妹怎么脸色不太好？”她关切地看着沈婉柔，“是不是昨儿个夜里没睡好？

我听说妹妹昨晚见了个外客，聊到很晚？”沈婉柔眼神一闪，迅速笑道：“姐姐说笑了，

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来的外客？”“是吗？”沈云昭淡淡一笑，

“那大约是我听错了。”她没有追问，只是目光越过沈婉柔，落在厅堂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穿一身青灰色长衫，负手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

但那双眼睛正穿过满堂宾客，直直地看着她。沈云昭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人……前世从未出现过。3及笄礼在正午举行。三加三拜，繁琐而庄重。

沈云昭跪在蒲团上，任由正宾为她插上发笄，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那个青衣男人是谁？为什么这一世会多出这么一个人？他站在角落里看了她整整一个时辰，

目光冷而深，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礼成之后，沈云昭借着更衣的由头，

将春杏拉到一旁：“门口站着的那个青衫男子，你可见过？

”春杏想了想：“小姐说的是谢先生吧？他是二小姐前些日子请来的幕僚，听说学问极好，

二小姐常请他帮忙参详诗文书信。”谢先生。幕僚。沈云昭眯了眯眼。沈婉柔一个内宅庶女，

请什么幕僚？分明是借口。前世她可没这号人物，这一世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他全名叫什么？”“好像叫……谢昀？”春杏挠挠头，“奴婢也是听二小姐院里的人说的，

具体不清楚。”谢昀。沈云昭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前世她入宫十年，

从不记得朝堂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可这个人站在那里的气势，绝不是寻常幕僚该有的。

正想着，外头传来通报：“二小姐来了。”沈云昭转身，就见沈婉柔款款走进来，

脸上带着甜笑：“姐姐怎么躲在这儿？前头要开宴了，祖母让我来寻你。”她走近两步，

压低声音：“姐姐今日当真好手段，那身衣裳换得妙。只是妹妹好奇，

姐姐怎么知道今早会出岔子？”沈云昭看着这张脸，

这张前世在她面前笑得张狂、灌她毒酒的脸，指甲掐进掌心。“妹妹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也笑，“只是妹妹往后做事，小心些。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沈婉柔笑容一顿。

两人对视，空气里仿佛有火花迸溅。就在这时，一个男声从门外响起：“二位小姐都在，

正好。老夫人请二位去前厅，世子爷到了。”沈云昭转头，看见那个青衫男人站在门口，

微微躬身。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冷硬，薄唇紧抿，不像个幕僚，

倒像个杀过人的。偏偏他垂着眼，一副温驯模样，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谢先生。”沈婉柔柔声道，“麻烦您跑一趟了。”“二小姐客气。”谢昀抬起眼，

目光从沈婉柔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沈云昭身上，停了一瞬，“大小姐请。”那一瞬间，

沈云昭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寒意从脊背爬上来。4前厅已经开宴。

萧景行坐在男宾席首位，一身玄色锦袍，玉冠束发，俊朗不凡。见沈云昭进来，他站起身，

含笑拱手：“云昭妹妹，恭喜。”前世这个时候，沈云昭会脸红，会心跳加速，

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欣喜半天。现在她看着他，只想笑。就是这个人，她为他入宫争宠，

为他笼络朝臣，为他得罪了皇帝最宠爱的贵妃。而他呢？在她被废的前一天，

他亲手把沈婉柔送进了宫。“世子爷客气。”她微微颔首，笑意不达眼底。萧景行微微一怔。

以往沈云昭见他，总是欢喜的、羞涩的，眼睛里藏不住情意。今日怎么这样冷淡？

不等他多想，沈婉柔已经迎上去，笑着攀谈起来。两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

沈云昭冷眼看着，心里盘算。前世萧景行什么时候和沈婉柔勾搭上的？

她仔细回想——大约就是及笄礼之后不久。沈婉柔借着请教诗文的名义，频繁出入侯府，

一来二去就熟了。那时她还傻傻地以为是妹妹帮她笼络未来夫婿。蠢。真蠢。“大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沈云昭转头，谢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谢先生有事？”“无事。”他垂眸看她，

“只是提醒大小姐一句，您杯中的酒，最好别喝。”沈云昭心头一跳，

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酒杯。酒是春杏刚才倒的，琥珀色的液体，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谢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谢昀唇角微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只是我方才看见有人往这酒里加了点东西，至于是什么，大小姐不妨猜猜。

”沈云昭瞳孔微缩。她没有追问，只是端起酒杯，借着袖子的遮掩，

将酒液倾倒在脚下的砖缝里。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向谢昀：“先生为何帮我？

”谢昀看着她，目光幽深：“大小姐不必多心。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下作手段罢了。

”他说完，转身离去。沈云昭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紧。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5宴席进行到一半，变故陡生。一位夫人忽然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地倒了下去。紧接着，

又有几位宾客开始腹痛呕吐，厅堂里乱成一团。“酒里有毒！”不知谁喊了一声，满座哗然。

沈云昭心中一凛，下意识看向沈婉柔。沈婉柔也是一脸惊慌，

正扶着那位倒下的夫人连声呼唤。可那惊慌太过刻意，眼底分明有一丝得意。是她。

沈云昭瞬间明白过来。那杯酒不是要害自己，而是要制造混乱，让她在混乱中“出事”。

前世也是这一天，她在混乱中被挤进池塘，虽然被人救起，却因此染了风寒，卧床半月。

而那半个月里，沈婉柔替她出席各种诗会茶会，在萧景行面前大出风头。“小姐，快走！

”春杏拉着她往外跑，“这里乱，咱们先回后院！”沈云昭被她拉着，刚走到门口，

身后忽然传来沈婉柔的惊呼：“姐姐小心！”她猛地回头，

就见沈婉柔“不小心”撞到一个端着热汤的丫鬟，那滚烫的汤碗朝着自己劈头盖脸泼过来。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热汤泼在那人背上，白气蒸腾。

沈云昭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谢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看她，

声音低沉：“大小姐没事吧？”她愣住。谢昀松开她，转身看向沈婉柔，

目光冷得像刀子：“二小姐走路当心些，伤了大小姐事小，伤了您自个儿就不好了。

”沈婉柔脸色变了变，勉强扯出一个笑：“谢先生说得是，是我莽撞了。姐姐没烫着吧？

”沈云昭看着她，又看看谢昀被热汤浸透的后背，忽然笑了。“没事。妹妹下次小心些就好。

”她伸手扶住谢昀的胳膊：“先生为我受伤，我送先生去更衣。”谢昀看了她一眼，

没有拒绝。两人穿过乱糟糟的人群，走向后院。沈云昭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帮她。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把他当成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6后院的厢房里，沈云昭让春杏去取干净衣裳，自己站在门外等。

谢昀靠在门框上，背上的伤被热汤烫得通红，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是垂着眼看她。

“大小姐不问问我为何出手？”“我问了，先生会说实话吗？”谢昀唇角微扬：“不会。

”沈云昭也笑：“那我还问什么？”两人对视，气氛忽然有些微妙。谢昀先移开目光，

望向院中的梧桐树：“大小姐今日的表现，与传闻中大不相同。”“传闻中我是什么样？

”“温顺，懦弱，蠢钝如猪。”沈云昭挑了挑眉：“先生说话倒是一点不客气。

”谢昀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说的不是传闻，是我亲眼所见。

大小姐今日换衣在先，避酒在后，方才那一下，明明可以躲开，

却站在原地没动——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出手。”沈云昭的笑容顿住。他看出来了。

这个人，全都看出来了。她确实是故意的。那碗汤泼过来的时候，她本来可以闪开，

但她没有。她想看看谢昀会不会出手，想看看他到底站在哪一边。“先生好眼力。

”她收起笑容，“那先生猜猜，我为什么这么做？”谢昀看着她，

目光深得像井：“因为你不信任何人。包括我。”沈云昭没说话。谢昀忽然走近一步，

距离近得逾矩。他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大小姐不必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的敌人，

是同一个人。”沈云昭瞳孔猛缩：“你说什么？”“你妹妹背后有人。”谢昀一字一句，

“那个人，也是我想要的。”他退后一步，恢复成那个温驯的幕僚模样，

仿佛刚才的冷意从未出现过。“大小姐考虑考虑。如果想合作，今晚子时，后花园假山后。

”他转身进了厢房。沈云昭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沈婉柔入宫之后，曾经得意洋洋地对她说：“姐姐知道吗？我身后一直有人帮忙。没有他，

我根本斗不过你。”当时她以为沈婉柔是故意气她，没有当真。

可现在……沈云昭攥紧了手指。那个人，是真的存在。7子时，后花园。月色如水，

假山后的阴影里，沈云昭静静站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也许是因为前世的不甘心，

也许是因为谢昀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让人想一探究竟。脚步声响起。

谢昀从暗处走出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整个人气势凛然，

哪还有半点幕僚的影子。“大小姐果然来了。”他走到她面前，“不怕我设局害你？”“怕。

”沈云昭看着他，“但我更怕错过机会。”谢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很好。

”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示意她坐对面。“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他看着她，

“你妹妹背后的人，是当朝三皇子。”沈云昭呼吸一滞。三皇子李恪，手握兵权，野心勃勃，

是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前世他确实争夺过皇位，但失败了，最后被皇帝圈禁至死。

“三皇子想夺嫡，需要镇国公府的支持。”谢昀继续道，“但你父亲一直保持中立，

不肯站队。所以他换了个思路——扶持你妹妹。你妹妹若成了三皇子的人，将来入宫为妃，

或者嫁给三皇子的心腹，镇国公府就等于被绑上了他的船。”沈云昭脑子里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