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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公主你负责挣钱养我负责貌美如花讲述主角顾晏白月光的甜蜜故作者“85年老书虫”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公主:你负责挣钱养我负责貌美如花》是来自85年老书虫最新创作的古代言情,大女主,打脸逆袭,先婚后爱,白月光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顾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公主:你负责挣钱养我负责貌美如花
主角:顾晏,白月光 更新:2026-02-21 00: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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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是大梁最没用的九公主,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用我这张尚可的脸,
为皇家笼络那个富可敌国的商人。他们都以为,我嫁入商家,是从云端跌落泥沼,
是皇室的弃子,家族的耻辱。我的皇姐们等着看我哭闹,朝臣们等着看我夫君被我拖累,
连我的父皇,都只是将我当做一枚精致的棋子。他们不知道,棋子,也能掀翻棋盘。
至于我那个传说中清冷如玉、不近女色的夫君……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公主,
府中账目皆可为您敞开,您只管随心所欲,万事有我。我笑了。很好,你负责挣T钱养家,
我负责貌美如花。哦,偶尔,也负责镇压全场。01我大婚这日,天光灿烂,
却照不进宫里任何一个人的心里。至少,照不进我那些皇姐皇妹们的心里。她们围着我,
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嘴里吐出的话却裹着一层虚伪的蜜糖。九妹,
你瞧瞧你这身嫁衣,真是……别致。三皇姐掩着唇,眼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我竟不知,如今嫁与商贾,也能用金线凤羽了么?三皇姐说笑了,我端坐在镜前,
任由宫人为我戴上沉重的凤冠,声音懒洋洋的,这嫁衣是内务府赶制的,料子是父皇赏的。
至于我的夫君……虽是商贾,可他的银子,父皇用得,我用不得?一句话,
堵得三皇姐脸色青白交加。我的夫君,顾晏,大梁第一皇商。说得好听是皇商,说得难听点,
就是父皇的钱袋子。国库空虚,军饷要发,河道要修,哪一样离得开顾家的钱?
父皇为了拉拢他,也为了更好地拿捏他,便将我这个生母早逝、毫无根基的九公主,昭宁,
赐婚与他。一桩交易,人尽皆知。话虽如此,可终究是低嫁了。我们皇家的女儿,
哪个不是配的王孙公子,未来朝堂的顶梁柱?五皇妹年纪小,藏不住心事,
语气里满是怜悯,又带着点优越感,九姐你貌美多才,本该有更好的前程。
我从镜中看她,她正低头摆弄着自己新涂的蔻丹,那怜悯显得格外廉价。前程?
嫁给一个穷酸翰林,每日为柴米油盐操心,是他日后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还是嫁给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独守空闺,等他带回一屋子莺莺燕燕?我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我倒觉得,没什么比银子更实在了。
我抚摸着凤冠上鸽血红的宝石,光芒璀璨,刺得人眼疼。夫君有钱,我貌美如花。
他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花。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舒坦的日子么?她们面面相觑,想反驳,
却找不到由头。因为在她们眼中,我昭宁公主,
确实就是这么一个肤浅、拜金、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草包。很好,我的人设,稳稳立住了。
吉时到,我被扶上华丽的婚辇。穿过重重宫门,我没有回头。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早已厌倦。顾府的排场极大,十里红妆,流水般的宴席,比许多王爷嫁女还要风光。
我知道,这是顾晏在向皇室表忠心,也是在向满朝文武展示他的财力。入了洞房,
我独自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喧闹的祝贺声,心中一片平静。红盖头下的世界一片朦胧,
我耐心地等着。等着我那个,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面的夫君。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一阵清冽的冷香混着微醺的酒气飘了进来。脚步声很稳,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挑开了我的红盖头。烛光涌入眼帘,我微微眯了眯眼,
才看清他的模样。他比我想象中要更好看。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身大红喜服,非但没有减弱他身上的清冷,反而衬得他愈发芝兰玉树,面冠如玉。
这是一个……不像商人的商人。他眼里没有商人的精明与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潭。
公主。他开口,声音如冷玉相击,清越动听。他没有像别人一样称我九公主,
只是公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顾大人,我也从善如流,不必多礼。
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我繁复的凤冠上,公主累了一天,我让侍女来为您卸下钗环。
他说着,便要转身。等等。我叫住他,合卺酒还没喝。他脚步一顿,转过身,
眸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或许在他看来,我这个被迫嫁给他的公主,该是又哭又闹,
或者冷若冰霜才对。没想到,我竟如此平静地提醒他流程。他沉默片刻,亲自斟了两杯酒,
递给我一杯。愿与公主,琴瑟和鸣。他举杯,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接过,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琴瑟和鸣不敢当,我放下酒杯,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我只愿,顾大人日进斗金,财源广进。他愣住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终于漾开一丝涟漪。他看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嘲讽或是不甘。然而,
我只是笑吟吟地回视他,眼神坦荡,充满了对金钱最纯粹的渴望。许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冬雪初融,带着一丝暖意。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公主所愿,
便是我所求。那一夜,他睡在了外间的软榻上,给了我足够的体面。
我躺在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床上,闻着空气中属于他的清冽冷香,安然入睡。我知道,
我的新生活,开始了。这盘名为“人生”的棋局,换了个地方,但游戏规则,仍由我定。
02新婚第三日,按规矩,我该携夫君回顾府省亲。但顾晏一大早就入了宫,
据说是户部尚书有要事相商。我乐得清闲,在我的“甯安苑”里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
侍女晚晴正为我准备着早膳。公主,今日厨房备了燕窝粥,水晶饺,还有您爱吃的杏仁酪。
我点点头,任由她为我梳妆。嫁入顾府,我只带了晚晴一个贴身宫女。她自小跟着我,
嘴巴严,心思细。刚用过早膳,门外便传来通报。启禀公主,三公主殿下来访。
我挑了挑眉。我的好三姐,这么快就按捺不住,
要来我这“泥沼”里瞧瞧我过得有多“凄惨”了?请她进来吧。我放下手中的银箸,
擦了擦嘴角。三皇姐刘婉蓉很快便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华贵的孔雀蓝宫装,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气派十足。
眼神扫过我院中的陈设,她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九妹,姐姐来看看你。
她在我下首坐下,姿态端得十足,嫁到这商贾之家,还习惯么?瞧你这院子,
虽说也算精致,但到底缺了些皇家的气派。委屈你了。多谢三姐关心,
我笑得眉眼弯弯,我不委屈。这院子里的地砖,是暖玉铺的,冬暖夏凉。那边的假山,
是整块的太湖石雕的,流水引的是温泉水。旁边那几株不起眼的兰花,
是前朝失传的‘墨荷’。我夫君说了,只要我喜欢,把整个江南搬来给我都行。
我语气天真,仿佛在炫耀一件新奇的玩具。刘婉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大约没想到,
一个商人家,竟能奢靡至此。俗气,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身铜臭,
到底上不得台面。是啊,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我就是喜欢这股铜臭味。三姐,
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没什么大事。
这不是听说你府中新得了一批上好的东珠么?姐姐我下月生辰,想做一顶新的珠冠,
宫里分的那些,我都瞧不上眼。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打秋风的。原来如此,
我故作为难地蹙起眉,可是……夫君说了,那批东珠是他好不容易从南洋寻来的,
要给我做头面的。每一颗都圆润饱满,价值连城呢。你一个见天待在后宅的妇人,
要那么多头面做什么?刘婉蓉不耐烦地道,我又不是白要你的。你开了库房,
让我挑几颗,算我借的,日后总会还你。“日后”,这种话,我听得多了。
皇子皇孙们从顾家“借”走的银子,哪一笔还过?三姐说的是,我叹了口气,对晚晴道,
晚晴,你去,把我梳妆匣里那几样我平日不怎么戴的首饰拿出来,包好了,给三姐送去。
晚晴应声而去。刘婉蓉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九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呢?
三姐你误会了,我一脸无辜,夫君的库房,钥匙在他那儿,我可做不了主。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能管男人的事?他给我的,才是我自己的。我的东西,
自然愿意和姐姐分享。但这库房里的,是顾家的东西,我若私自拿了,岂不是成了贼?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暗讽了她想当贼。
刘婉蓉气得浑身发抖,你!刘昭宁,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还是大梁的公主!
我当然记得,我依旧笑意吟吟,正因为我是公主,才更要知礼数,不能给我皇家丢人,
更不能给我夫家添乱。夫君在外挣钱辛苦,我要是还帮着外人掏空他的家底,那我成什么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贤良淑德的典范。但听在刘婉蓉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扇她的耳光。
正在这时,晚晴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公主,都包好了。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我特意挑的几样过时的首饰,虽然也值些钱,但跟我满屋子的珍宝比,简直不值一提。
三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若嫌弃,那我也没办法了。我把锦盒推到她面前,
一副“我就这点能耐,你爱要不要”的架势。刘婉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那盒子,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堂堂一个公主,亲自上门,结果只讨到几件过时首饰,
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咬着牙,站起身,
东西你留着自己戴吧。我宫里还有事,先走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我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加深。晚晴凑过来,低声道:公主,您这么做,不怕三公主去太后那里告状吗?
告状?她拿什么告?我端起杏仁酪,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告我贤良淑德,爱护夫君,
不肯动用夫家资产贴补娘家?太后听了,只会夸我懂事。父皇听了,
只会更放心顾晏的钱袋子。我这番“摆烂”,看似无脑,实则是最聪明的自保。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刘昭宁,嫁给了顾晏,就是顾家的人。想从我这里打顾家的主意,
门都没有。正想着,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晏回来了。他依旧一身清冷,
只是眉宇间带了一丝疲惫。他走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听说,三公主来过了?
消息传得真快。是啊,我懒懒地抬眼,来探望我过得好不好。那……结果呢?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结果就是,她觉得我过得太好了,气跑了。
我轻描淡写地道。顾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公主做得很好。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库房的钥匙,明日我让账房给您送来一把。我有些意外。
你不怕我把你的家底都搬空了?公主是我的妻。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异常清晰,
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搬,都随你。03我看着顾晏,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
他眼里的坦诚和认真,不似作伪。仿佛将万贯家财交到我这个“草包”公主手里,对他而言,
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顾大人倒是心大。我回过神,轻笑道,
你就不怕我皇姐们天天来,不出三月,就让你这顾府大门,换回木头的?公主多虑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今日之后,想必没人再敢轻易上门来自取其辱了。
他说“自取其辱”四个字时,语气平淡,却让我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我心中微动。
看来,府里的下人都被你调教得很好。我换了个话题。三皇姐前脚刚走,
他后脚就知道了前因后果,这府邸,果然是铁桶一块。公主过奖。他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只是些必要的规矩。接下来的几天,
日子过得异常平静。三皇姐果然没有再来。不仅她没来,宫里其他几位也没了动静。
我“悍然”拒绝三皇姐“借”东珠,反用几件旧首饰将其打发的事,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
版本五花八门,但核心思想就一个:九公主昭宁,嫁入商门后,眼里只有钱,
护夫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六亲不认。这个名声,我很满意。它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为我挡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顾晏也说到做到。第二天,
账房先生便恭恭敬敬地送来了一大串钥匙,以及……厚厚一摞账本。夫人,
这是府中所有库房的钥匙,以及近三年的账目。老爷吩咐了,以后府内一切开销用度,
都由您过目做主。账房先生口中的称呼,已经从“公主”,变成了“夫人”。
我看着那堆账本,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只想摆烂,可没想真接手这么大一个摊子。
账本就不必了,我懒洋洋地摆摆手,我看不懂。以后府中开销,还照旧就是。
我若需要用钱,自会跟账房说。我要的是花钱的权力,不是管账的责任。
账房先生愣了一下,看向顾晏。顾晏微微颔首,就按夫人说的办。于是,
我便过上了真正的,“貌美如花”的咸鱼生活。每日睡到自然醒,逗逗鸟,赏赏花,
或者让顾晏搜罗来的厨子给我研究新菜式。顾晏很忙,经常早出晚归。但无论多晚,
他都会来我的院子坐坐。我们话说得不多,有时只是对坐品茗,各自沉默。气氛却并不尴尬,
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他好像很喜欢看我吃东西。每次我用膳时,他若在场,
便会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那目光不带任何情欲,只是纯粹的,专注的凝视。
仿佛在看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你总看我做什么?有一次,我被他看得发毛,
忍不住问。夫人用膳的样子,很香。他认真地回答。我差点被嘴里的桂花糕噎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但接触久了,我发现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心思深沉,不露声色,
但偶尔说出的话,却直白得惊人。他会记得我不爱吃姜,会让人寻来最新鲜的荔枝,
会因为我多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秋千,第二天就命人搭了个更精致华美的。他的好,
都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里。润物细无声。这天,我正在院里跟我的宝贝鹦鹉“金宝”说话,
教它说“恭喜发财”。晚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公主,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
说京城粮价飞涨,几家最大的粮行都关门惜售,城外已经出现流民了!我逗鸟的动作一顿。
粮价飞涨?我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京城粮行,大半都在户部尚书张家的掌控之下。
他们在这个时候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目的绝不仅仅是赚钱。果然,晚晴接着道:听说,
大皇子和四皇子已经联合上奏,弹劾顾大人身为皇商,却坐视粮价动荡,毫无作为,
有失君恩。我冷笑一声。来了。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大皇子是皇后所生,
背后是张家。四皇子母家是兵部尚书,与张家向来同气连枝。他们这是想把顾晏架在火上烤。
顾晏若出手平抑粮价,必然要动用自己的存粮,与张家硬碰硬,亏损巨大。他若不出手,
就是“毫无作为”,正好落了口实,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插手顾家的生意。好一招一石二鸟。
我知道了。我放下手里的鸟食,神色平静,夫君回来了吗?老爷一早就被叫进宫,
还没回来。晚晴忧心忡忡,公主,这可怎么办?外头都传遍了,
说顾家囤了京城一半的粮食,故意不放出来,想发国难财呢!这是要把顾家往死路上逼。
我眯了眯眼。想踩着顾晏往上爬?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我起身,理了理衣袖,晚晴,备车。
我们出门一趟。公主?您要去哪儿?去京城最大的布庄,最好的首饰楼,
最贵的胭脂铺。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夫君辛辛苦苦挣的钱,
我不赶紧花了,难道要留给那些豺狼虎豹吗?晚晴愣住了。她大概觉得我疯了。
都火烧眉毛了,我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反而要去挥霍?但我没解释。有时候,
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不是迎头而上而是釜底抽薪,搅乱一池春水。
04京城最大的布庄“锦绣阁”,此刻人满为患。不是来买布的,而是来退货的。粮价飞涨,
人心惶惶,谁还有闲钱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掌柜,此刻正陪着笑脸,
忙得焦头烂额。我的马车在“锦绣阁”门口停下,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车身上顾家的徽记,以及旁边侍卫们精良的甲胄,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晚晴扶着我下了车。我今日特意打扮过。
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长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行走间仿佛有霞光流转。
头戴赤金镶红宝的头面,腕上是羊脂白玉的镯子,整个人贵气逼人,
与周围灰扑扑的人群格格不入。这不是……顾家的那位公主夫人吗?天呐,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逛街?听说顾家囤粮不发,想逼死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她倒好,穿金戴银,花天酒地!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进锦绣阁。掌柜的一看来人是我,脸色一变,赶紧迎了上来。
草民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何吩咐?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
都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懒懒地开口,仿佛没有看到他额上的冷汗。掌柜的愣住了,
结结巴巴地道:夫……夫人,您还要买布?怎么,开门做生意,有钱不赚?
我挑眉看他。不不不,草民不是这个意思。掌柜的连忙躬身,
只是……只是如今这光景……如今什么光景?我打断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我夫君挣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
我若是不花,岂不是让他白辛苦一场?我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嚣张至极。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太无耻了!他们顾家发的可是国难财!
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她还在想着买新衣服!我置若罔闻,
自顾自地看着掌柜呈上来的料子,纤纤玉指在一匹匹华美的锦缎上滑过。这匹云霞缎不错,
颜色衬我。还有这匹鲛人泪,夏天穿最是凉快。嗯……这匹织金的也好,看着就喜庆。
我一口气挑了十几匹最昂贵的料子。都包起来,送到顾府去。账,记在我夫君头上。
掌柜的两股战战,几乎要哭出来。在这样群情激奋的时候,做我这笔生意,
无异于把自己也架在火上烤。可我是公主,是顾晏的夫人,他也得罪不起。
我施施然地走出锦绣阁,在门口顿住脚步。我回头,看向那些用愤怒目光瞪着我的人们,
微微一笑。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气什么。你们气粮价太高,吃不上饭。可这事儿,
你们找我没用啊。我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只知道我夫君每日进宫出宫,跟户部、跟各位大人商议国事,忙得脚不沾地。我只知道,
他前几日还在跟我抱怨,说他想开仓放粮,可有的大人不同意,说粮食是国家的战略物资,
不能轻易动用,否则会引起更大的恐慌。我还知道,我那些皇兄们,
今天一早就上书弹劾我夫君,说他尸位素餐。我夫君被父皇叫进宫里训话,
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一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人群安静了下来。他们不是傻子,
我的话里透露出的信息,足够他们咂摸出不对劲的地方。我呢,什么都不懂。
我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我只知道,我夫君在外面受了气,我这个做妻子的,
总得想法子让他高兴高兴。怎么让他高兴呢?自然是花他的钱了。我花得越多,
就证明他挣钱的本事越大,对不对?他要是在外面倒了,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啊,
我比谁都希望他好。说完,我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施施然地上了马车。去下一家,
‘珍宝斋’。马车缓缓启动,将那些或惊愕,或沉思,或愤怒的脸,远远抛在身后。
晚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解。公主,您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这些?
因为堵不如疏。我端起车内小几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口。百姓的愤怒需要一个出口。
与其让他们把矛头对准顾家,不如我主动站出来,把这盆水搅得更浑。让他们知道,
这件事背后,不只是一个商人囤粮那么简单。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知又拜金’的形象,说出来的话,
反而更像是无意中泄露的‘真相’。他们会去猜,是哪个‘大人’不让放粮?
是哪些‘皇子’在背后捣鬼?当矛头不再集中,顾晏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我今日的嚣张跋扈,豪掷千金,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不仅是百姓,
还有那些藏在幕后的眼睛。他们会怎么想我?一个愚蠢、短视、只知享乐的女人。
一个不足为惧的,顾晏的“软肋”。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就是要让他们轻视我,
忽略我。这样,当真正的刀子递出去时,他们才会来不及躲。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皇子,四皇子,户部张家……你们想玩,我便陪你们玩到底。
05我带着晚晴,几乎逛遍了京城所有最奢华的店铺。所到之处,无不引起围观和骚动。
我买下的东西,从珠宝首饰到古玩字画,从波斯地毯到西洋钟,装了整整五大车,
浩浩荡荡地运回顾府。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顾夫人在这风口浪尖上,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地挥霍无度。当然,伴随着的,还有我那些似是而非的“抱怨”。
我夫君太难了,想为国分忧,总有人拖后腿。听说库里的粮食再不动,就要发霉了,
真可惜。我那几个皇兄,但凡有我夫君一半的本事,父皇也不用这么操心了。这些话,
被我用最天真、最无辜的语气,在不同的场合,对不同的人说出口。效果出奇地好。
京城的舆物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人们的怒火,从顾家,
慢慢转移到了“某些大人”和“某些皇子”身上。我回到府中时,天已经擦黑。
顾晏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正厅里喝茶。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长长的单子,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今天的“战果”。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我心里其实有点打鼓。毕竟,我今天花掉的银子,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几辈子。
虽然他说过他的就是我的,但如此败家,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无法接受。夫君,
你回来了。我定了定神,朝他走过去。他放下茶杯,拿起那张单子,递到我面前。
夫人今天,辛苦了。我一愣。辛苦?嗯,他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深意,逛了一天,一定很累。还要应付那么多人,更累。
他……竟然看穿了?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是啊,
累死我了。那些掌柜的,一个个苦着脸,好像我买他们的东西是抢他们钱似的。
还有外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我委屈地撇撇嘴,夫君,
你以后能不能别跟那些人做生意了?太讨厌了。听着我幼稚的抱怨,顾晏的嘴角,
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好,都听夫人的。
他顺着我的话说,夫人今日可有看上的铺子?我们买下来,以后只对夫人一人开放。
我被他噎了一下。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我败家,他不但不生气,还要助长我的气焰?
那倒不必,我干咳一声,今日买的东西,我很喜欢。夫君,你……不生气吗?
我花了这么多钱。为何要生气?他反问,我挣钱,本就是给夫人花的。
夫人花得越多,我便越高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夫人今日一番动作,为我分担了许多压力,我感激还来不及。这下,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把话都挑明了。我索性也不再演戏,收起了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都知道了?夫人的‘抱怨’,如今已传遍京城大小茶馆。他重新为我倒了杯热茶,
推到我面前,户部张尚书的府门口,今日下午就聚集了不少百姓。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府邸,
也被人扔了烂菜叶。宫里已经下令,让京兆尹严查,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
查不到我头上。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只是一个深闺怨妇,担心自己的夫君,
说了几句糊涂话而已。顾晏看着我,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我一直以为,公主是不问世事的仙子,没想到……没想到,
仙子也会算计人心,是不是?我截断他的话,自嘲地笑了笑。在深宫里长大,
若真是单纯无知,坟头的草都该三尺高了。我只是,懒得算计,也懒得去争。不,
他摇了摇头,眼神认真,是没想到,公主愿意为了我,将自己置于这般境地。他知道,
我今日选择用这种方式搅浑水,其实是一步险棋。
“骄奢淫逸”、“不识大体”的帽子一旦扣实了,对我自己的名声也是极大的损害。
我看着他,他眼里的光,真诚而炙热。不知为何,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别过脸,
避开他的视线,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好日子。你若是倒了,
我上哪儿找一个像你这么有钱,又这么大方的夫君?听了我的话,他又笑了。这一次,
笑意直达眼底,如同星辰坠入深潭,漾开圈圈涟漪。夫人说的是。
他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的应对之策,还请夫人过目,指点一二。
我接过,打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06那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上面罗列了三条并行不悖的策略。其一,釜底抽薪。
顾晏竟已暗中联络了江南的数个产粮大省,绕开被张家控制的运河漕运,改由陆路,
正有一批庞大的粮队,日夜兼程地向京城赶来。算算时间,最多五日,便能抵达。
一旦这批粮食入市,京城的粮价,不攻自破。其二,引蛇出洞。他准备明日开始,
以顾家的名义,在城外搭棚施粥,但每日限量。如此一来,既能博得一个仁善之名,
安抚部分流民,又能制造出一种顾家粮食也已见底的假象,让张家和大皇子他们放松警惕,
甚至会变本加厉,逼他放出手中“最后”的存粮。其三,致命一击。计划书的最后,
附了一本小册子。我翻开一看,里面赫然是户部尚书张敬,
近年来利用漕运贪墨、与地方官员勾结、私吞官粮的详细账目。每一笔,
都有明确的时间、地点、经手人。证据确凿,触目惊心。你……我抬头看向顾晏,
心中震惊无以复加。这些东西,他是何时准备的?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提前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着张家自己一头撞进来。张家掌控漕运多年,尾大不掉,
父皇早有忌惮。顾晏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接手皇商之位时,
父皇曾密诏于我,让我详查漕运亏空一事。他口中的“父皇”,指的是我的父亲,
当今圣上。我明白了。顾晏,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个钱袋子。他更是皇帝手中,
一把用来对付朝中某些势力的,锋利的刀。而我,这颗赐婚的棋子,或许一开始,
只是为了麻痹众人,让这把刀看起来不那么锋利而已。所以,你明日施粥,
是为了让张家觉得你已经黔驴技穷,从而逼他们动用最后的力量,甚至不惜动用官仓的粮食,
来彻底打垮你?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而一旦他们动了官仓,这本账册,
就成了他们的催命符。夫人聪慧。顾晏颔首。计划很好。我将计划书合上,
递还给他,只是,还差一步。哦?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愿闻其详。
你这本账册,如何才能最稳妥、最出其不意地,递到父皇面前?我问。直接上奏,
张家党羽众多,定会百般阻挠,甚至倒打一耙。通过御史台,又恐消息走漏,打草惊蛇。
他沉默了。这确实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凶险的一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我出嫁前,宫里最不受宠的贤妃,我的养母,悄悄塞给我的。若真有万不得已之事,
可持此物,去城西‘浣衣坊’,寻一个姓李的嬷嬷。顾晏看到这枚玉佩,眼眸瞬间收紧。
这是……凤卫的信物?我有些惊讶,你认得?凤卫是父皇登基前,由先皇后,
也就是我的嫡母一手建立的秘密卫队,只听命于中宫。先皇后薨逝后,便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以为它早已解散。没想到,顾晏竟然知道。略有耳闻。他没有多说,
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没想到,贤妃娘娘竟将此物给了你。养母待我,视如己出。
我轻声道。贤妃一生无子,将我养在膝下,虽无宠,却给了我宫中唯一的温暖。她不争不抢,
看似懦弱,却能在这深宫中安稳度日至今,又岂是寻常人物。有了此物,这本账册,
便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父皇的御书房。我将玉佩推到他面前,
你只需派一个最信得过的人,去做这件事。顾晏看着那枚玉佩,久久没有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我。昭宁,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你可知,
一旦动用此物,便是将你自己,也彻底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你本可以,置身事外的。
顾晏,我也同样叫了他的名字,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若是倒了,我这个被皇室抛弃、又被夫家休弃的公主,下场会比死还难看。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忽然笑了。那笑容,宛若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耀眼得让我有些晃神。他伸手,
没有去拿那枚玉佩,反而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好。
他低声道,我们一起。07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局势,完全按照顾晏的计划在演变。
顾家在城外设了十几个粥棚,每日辰时开棚,不到一个时辰,准备好的米粥便施舍一空。
民众们一方面感激顾家的仁义,一方面又因粥少人多而愈发焦虑,
关于顾家粮食也已告急的传言,愈演愈烈。我则继续扮演着我“骄奢无度”的角色。
今日买下一座闲置的园子,说要改建成戏园,只为听我喜欢的那个戏班子唱戏。
明日又花重金,从西域商人手里买下一头雪白的狮子猫,只因它眼睛的颜色像蓝宝石。
我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加速顾家的“败亡”,让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愈发得意。
大皇子和四皇子在朝堂上步步紧逼。他们联合了数名御史,每日上奏弹劾顾晏,
说他名为施粥,实为作秀,蛊惑人心,其心可诛。户部尚书张敬更是声泪俱下,
称京城粮仓储备有限,若顾家再不拿出所有存粮,一旦北方边境有战事,京城将无粮可调,
届时动摇国本,顾晏就是千古罪人。他们演得声情并茂,仿佛真的是为国为民。
父皇在朝堂上龙颜大怒,多次斥责顾晏,甚至罚了他的俸禄。所有人都觉得,顾晏这次,
在劫难逃。第五日,傍晚。我正在新买的园子里,听着新请的戏班子唱《长生殿》。
顾晏派人来传话,说江南的粮队,已经抵达京郊。同时,李嬷嬷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账册已经安然无恙地放在了父皇的御案上。收网的时候,到了。我挥挥手,让戏班子停下。
今晚,换一出《捉放曹》。我吩咐道。夜深人静。我与顾晏并肩站在府中的观星台上。
远处的皇宫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禁军调动的声音。我知道,好戏已经开场了。
你不好奇,我父皇会怎么处置他们吗?我问身边的顾晏。张敬贪墨之巨,动摇国本,
死罪难逃。张家一倒,大皇子便断了一臂,短期内,不足为惧。
顾晏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至于四皇子,他只是跟风附和,父皇会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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