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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病床上听完威直接抢我手机对大佬开怼》男女主角顾廷舟沈知是小说写手夜江渺渺所精彩内容:情节人物是沈知夏,顾廷舟,韩瑶的男生生活小说《我爸病床上听完威直接抢我手机对大佬开怼由网络作家“夜江渺渺”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3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06: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爸病床上听完威直接抢我手机对大佬开怼
主角:顾廷舟,沈知夏 更新:2026-02-21 01:4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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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丢下烟头那一下,我就知道今晚会出事许砚把领带往上拽了拽,手心全是汗。
餐厅的灯像是专门给有钱人打的,亮得不刺眼,连玻璃杯上的水痕都像设计过。
顾廷舟坐在主位,金丝边眼镜压着鼻梁,笑得温和,
像要在今晚发一份“关爱城市劳动者”的奖状。我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握着平板,
屏幕上是他助理刚发来的流程:媒体到场,慈善基金官宣,清洁工上台,合影,掌声。
这不是晚宴,这是戏。顾廷舟拿起烟,没点火,指尖轻轻一弹,烟头落在地毯上。
他没看地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门口那台长焦镜头上。我顺着看过去,
沈知夏把相机压在胸前,肩上挂着记者证,像一根绷紧的弦。她不是来蹭饭的,
她是来掀桌子的。清洁工老周推着车进来,鞋底还带着外面的湿,脚步很轻。
老周弯腰去捡烟头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够最近的麦克风收进去。
“桌上有烟灰缸,别扔地上啊。”顾廷舟立刻站起身,弯腰,亲手把烟头拾起来,
还用纸巾包好,笑着对老周说:“师傅,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周围一片“哇”的低低惊叹,有人开始鼓掌。我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顾廷舟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力度很轻,像朋友。“许砚。”他在我耳边说,
“把那位师傅请去休息室,顺便让他签一下授权,今晚的镜头要用。”我喉结动了一下。
授权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拿走他今晚的表情,拿走他一句话,
拿走他一辈子在城市里低头走路的背影,剪成一段“老板有素质”的短视频。
沈知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脸上。她知道我在这家公司,也知道我在顾廷舟身边。
她不知道的是,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爸那份康复费用突然涨了一截,我那点工资顶不住。
顾廷舟的薪水像一把糖,甜得发腻,但能救命。我做了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我签了合同,
进了他的团队,告诉自己只是“打工”,不参与脏活。代价立刻来了。
老周被我带向休息室时,沈知夏挡在门口。“你也要帮他把人变成素材?”她声音压得很低,
像怕惊动谁。我看见她指尖在发抖,指甲修得很短,掌心却掐得发白。我想说我不是在帮他,
我是在争取时间,我在找出口。可顾廷舟的目光从远处扫过来,像把刀,
提醒我谁在掌控这间屋子。我只能把声音放得更冷一点。“别在这儿闹,回去。
”沈知夏的眼睛一下亮得吓人,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回去?”她盯着我,“许砚,
你站哪边?”我没回答。回答就是选择,选择就会被用来交换。她绕过我,拿起相机,
对准顾廷舟。顾廷舟看着她,笑容不变,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像是在欢迎媒体监督。
然后他转头对我说:“把休息室的门关上。”门合上的那一瞬,我听见外面掌声更热烈了。
我站在门内,老周拿着笔,愣愣地看着那份授权书。“孩子。”老周问我,“我不签,
会不会惹麻烦?”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塞了棉花。我把平板递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顾廷舟团队内部的“镜头话术”,
写着:清洁工需要“感动点”,最好落泪。我把屏幕朝老周一转,又迅速收回。“您别签。
”我说,“等一会儿我带您从后门走。”老周怔住,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
我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力度不急不缓。“许砚。”顾廷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温柔得像提醒你多喝水,“出来一下。”我把授权书塞回抽屉,把抽屉推紧。
我知道自己刚刚做了第二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当着顾廷舟的面,拆他的戏。
代价也会立刻来。我走出去时,沈知夏正被两名安保拦在走廊尽头,她举着相机,
镜头对着安保的胸牌。她看见我,像抓到最后一根绳。“你们凭什么拦我?”她问。
顾廷舟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她。“沈记者,误会。”他轻声说,
“我们只是担心您摔倒。今晚媒体很多,走廊拥挤。”沈知夏没接,
直接开口:“你刚刚丢烟头,是做给镜头看的。”顾廷舟笑了一下,像听到一则笑话。
“证据呢?”沈知夏的指节一紧。我知道她有,她录着音。可我也知道顾廷舟更懂证据。
他伸手轻轻一搭我的肩,像是把我推到台前。“许砚在场。”他对沈知夏说,“你问他。
”走廊的空气像被抽干,我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我看着沈知夏,
想起我们搬进那间小出租屋的第一晚,她在阳台上说:“我们穷没关系,但别把自己卖了。
”我把嘴唇抿到发麻。“是我不小心掉的。”我说。沈知夏的脸一下白了。她没骂我,
也没哭,只把相机放下,像把枪收回枪套。“行。”她点点头,“我记住了。
”她转身走的时候,耳后的碎发被灯光照得发亮。我站在原地,
顾廷舟的手指在我肩上慢慢收紧。他像在告诉我:你看,选择多简单。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是我之前设置的自动备份提示:刚刚走廊的监控画面,已同步到云端。我没抬头,
指尖却在口袋里轻轻扣住手机边缘。证据已经留下。2 她搬走的那晚,
我把“我们”换成了“计划”许砚推开出租屋的门时,屋里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
沈知夏把行李箱立在门边,拉链拉到一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像她一贯的克制。
我把外套挂到椅背上,手指在袖口上摸到一点湿,才发现自己一路都在冒汗。“你要走?
”我问。沈知夏没有看我,她把相机电池从充电座上拔下来,放进包里。
“我不喜欢住在谎里。”她说。我喉咙发紧,想说那不是谎,那是我在当场替她挡刀。
可挡刀这种话一说出口,就像自我感动。她终于抬头,眼神很冷。
“你知道他们今晚怎么做的吗?”她说,“他们拿一个清洁工的尊严,
给顾廷舟做一个‘有良心的富二代’。”我点头。“我知道。”“你也知道他问我要证据。
”沈知夏继续,“你替他回答了。”她停了一下,像在压住某种冲动。“许砚,你不是蠢。
你是选择了站过去。”我站在门口,鞋尖碰到她的行李箱,发出一声闷响。
我想起顾廷舟的手搭在我肩上的那种轻,像是把我当成一根可以随时折断的枝。
我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那段监控的截图。顾廷舟丢烟头的动作,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递过去。“我没站过去。”我说,“我是在里面。”沈知夏没接。她盯着屏幕,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收紧。“你为什么不当场说出来?”我把手机收回,
掌心贴着玻璃壳,烫得像握着一块火。“因为那不是证据,是开战。”沈知夏笑了一下,
笑意没有到眼底。“所以你让我一个人开战?”我被她这句话顶得发不出声音。屋里很安静,
只有冰箱偶尔嗡一声。沈知夏把拉链拉到底,拉杆“咔”地弹起。“我明天会发稿。”她说,
“我会写清楚他怎么操控镜头,怎么把人当布景。”我脑子里立刻闪过顾廷舟的反击路线。
先质疑动机:吃流量。再质疑专业:断章取义。再人身攻击:情绪化、仇富。
最后补一段慈善数据,盖棺定论。他们的套路我背得出来,因为我就是帮他们写稿的人。
我压低声音:“别发。”沈知夏握着拉杆的手一顿。“你怕?”她问。我不是怕,
我是知道这架怎么打。“你发了,他会让你失业。”我说,“他不需要亲自出手,
他只要让‘行业’觉得你麻烦。”沈知夏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不是没想过,
她只是不愿意退。“那你给我一个不退的办法。”她说。我盯着她,
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不只是爱不爱。是站不站得住。我把手机里那段监控的视频点开,
按下分享,选择发送给自己另一个号码。那个号码不是我的主号,
是我进顾廷舟团队第一天就办的。我把屏幕转给她看,让她看见发送记录。“你明天可以发。
”我说,“但用这段视频当钩子,别把整段放出去。”沈知夏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会反咬你造谣。”我说,“我们要让他先否认,让他自己在否认里露出更多东西。
”沈知夏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我们?”她问。我心口一紧。“你想搬走也行。
”我说,“但这场仗,你一个人打不赢。我在里面,能拿到更干净的证据。
”沈知夏盯着我几秒,忽然把行李箱放倒,拉链又拉开一点。她从包里抽出一张便利贴,
递给我。上面是她写的两个字:底线。字迹很用力,纸角被她捏出褶。
“你别拿‘在里面’当借口。”她说,“你要是再替他说一句话,我们就彻底结束。
”我点头。“好。”沈知夏没再收拾,她把相机拿出来,翻到录音界面。“刚刚走廊里,
我录到他问你‘证据呢’。”她说,“这段我留着。”她把手机也推到我面前,
让我看见时间戳。我看着那条录音文件,像看见一根绳子。我们每一次争吵,
都可能成为证据。我把录音复制到我的备用云盘里,发给她一条消息:已备份。
沈知夏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她拉上行李箱,又把它推回墙边。“你明天还去他身边?
”她问。“去。”我说,“我得让他以为我还在站过去。”沈知夏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会不会也变成他那种人?”我沉默了一秒,把便利贴贴在冰箱门上。“我不想。”我说,
“但我也不想看着你被他们按死。”沈知夏没有再说话。她走到阳台,把窗户推开一点,
冷风灌进来。外面楼下有小摊的油烟味,有车鸣,有人笑。生活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顾廷舟发来一条信息。“明天九点,来公司。带上沈记者。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他不是邀请。他是在宣布:你们俩,我都要。
3 他要把她拆开,我就先把他的台子抬起来再掀翻许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时,天还没亮透。
公司大楼的玻璃外墙像一块冷冰,灯一层层亮起来,像某种巨大的机器醒了。我没带沈知夏。
我把她留在家里,让她把昨晚的录音剪成两段,一段保留原始,一段做成对比版,
时间戳和环境声都留着。她不问我去干什么,只在我出门前把一支录音笔塞进我口袋。
“别逞能。”她说。我点头,指腹碰到她手背,凉。电梯到二十八楼时,我的呼吸已经稳住。
顾廷舟的办公室门没关,里面传出笑声。我推门进去,韩瑶正坐在沙发上,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手里翻着一叠打印稿。她看见我,嘴角一挑。“许砚。”韩瑶说,
“昨晚你失误了。”顾廷舟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指尖敲着桌面。他没转身,
只问一句:“沈知夏怎么没来?”我把平板放到桌上,语气平稳:“她不愿意来。
”顾廷舟终于转过来,眼镜后的目光很淡。“她不愿意?”他笑,“那就让她愿意。
”韩瑶把打印稿推到我面前。标题是:关于“关爱城市劳动者”晚宴争议的统一口径。
下面一条条写得很漂亮:尊重劳动、反对断章取义、欢迎监督、已联系清洁工师傅表示关怀。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必要时,发动合作媒体,反向质疑沈记者的职业操守。
我眼皮跳了一下。顾廷舟把杯子推到我面前,像在给我压惊。“许砚。”他语气温柔,
“你不是想保护她吗?那就告诉她别碰我。”我抬眼看他。“你想要什么?
”顾廷舟笑得更轻。“我要她承认,她是为了流量。”“我要她在镜头前说,她误会了我。
”“我要你们俩,分开。”他每说一句,我的指尖就更冷一点。我把平板往回拉,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昨晚走廊的监控。”我说,“我已经拿到了备份。
”韩瑶的脸色变了。顾廷舟却像听到一个好笑的段子。“你要用它威胁我?”他问。
我没立刻答。因为威胁这种打法,对他没用。他不怕曝光,他怕的是曝光不在他掌控里。
我把录音笔按开,放进上衣口袋里,贴着胸口。“我不威胁。”我说,
“我给你一个更好的剧本。”顾廷舟挑眉。我继续:“你想要她认错,
那就给她一个能认错的台阶。你公开邀请她来做一场对谈,
主题就叫‘媒体监督与慈善透明’。”韩瑶眼睛一亮,像闻到机会。“你疯了?”她低声,
“把人请进来对谈,你知道风险吗?”我看着顾廷舟:“你最喜欢站在高位说话。
那就站得更高一点。”顾廷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说下去。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方案打开,推到他面前。里面不是长篇废话,只有三张图。
第一张:对谈直播的议程。第二张:可控的提问池。第三张:如果沈知夏拒绝,
我们的回应口径。我看着他,语气放得很实。“你赢面很大。”我说,“你把她推到台上,
她说一句重话,就会被说成情绪化。她说温和,又会被说成收钱。她怎么说都输。
”韩瑶忍不住笑了一声。“许砚,你还挺懂。”我懂,才敢开局。因为我也准备了第四张图。
第四张图不在平板里,在我手机的隐藏相册里。那是昨晚休息室门口的监控截屏,
能清楚看见顾廷舟的手搭在我肩上,能看见他把我推到沈知夏面前。还有一段音频,
是我昨晚在休息室里按下的备忘录,录下他团队要求老周“最好落泪”的那句。
这两样拼在一起,就不是“误会”。是操控。顾廷舟看完三张图,笑容更深。
“你在替我做事。”他说,“你很聪明。”我没反驳。他喜欢聪明的狗。他把平板合上,
指尖点了点桌面。“对谈可以。”他轻声说,“但沈知夏要来。”“她来。”我说。
我的声音很稳,像签下一张赌注。顾廷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理了一下领带。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给我戴上项圈。“许砚。”他在我耳边说,“你别忘了你是靠谁活着。
”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干净得让人恶心。我抬眼,看见落地窗外的城市正在亮起来。
人流像潮水,没人知道这栋楼里谁在写谁的命。我从办公室出来,手心湿得发冷。
电梯门合上那一瞬,我掏出手机,把刚才的对话录音保存,
命名为:28F-顾廷舟-要她承认。然后我发给沈知夏。只发了四个字。“他要拆你。
”几秒后,她回了两条。第一条是一个时间。“今晚八点。”第二条是一张照片。
冰箱门上那张便利贴,被她用红笔圈了一遍:底线。我盯着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人压住。
我突然明白,真正的立场翻转不是我对顾廷舟说了什么。是我终于敢承认,
我要的不是保住工作,也不是保住体面。我要保住我们。我走出电梯,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把一个文件夹拖进加密盘。文件夹名我改成:证据。里面第一条,
就是昨晚那根烟头落在地毯上的画面。我给沈知夏发了第三条消息。“对谈我来安排。
”“你只负责问他一句话。”“你到底把人当人,还是当素材?”屏幕亮了又暗。
窗外的天彻底亮起来。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回不到“装不知道”的那边了。
4 他把对谈做成审判,我把证人从后台拎出来下午三点,
天阴得像有人把城市的饱和度拧低了。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热牛奶,
手指被杯壁烫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咽。沈知夏坐在车里等我,
副驾上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一句话,别多。我把牛奶递给她,她没接,
先盯着我口袋。“录音笔呢?”“开着。”我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喉咙发干,
“你今晚别硬刚,先让他把话说全。”沈知夏的指尖在纸角压出一道折痕。
“你确定他会让他自己说全?”我没答,车窗外一辆洒水车慢慢开过,湿气贴在玻璃上,
像一层薄薄的膜。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截图。韩瑶刚发来的群消息,
标题四个字:对谈流程。下面一行小字更刺眼:全程延时三十秒,
现场所有屏幕只放“审核版”。沈知夏的眼神一沉,像有人往她胸口塞了块冰。“他要剪你。
”她说。“他要剪我们。”我把手机收回,指腹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
“所以今晚别把所有牌都摊在台上。”沈知夏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她把白纸塞进包里,
拉链拉上时发出一声干脆的“咔”。“那你去找老周。”她说,
“我去找一个能接住视频的人。”我心口一紧。“别乱找大号。”“我知道。”她说,
“我找的是能把原始文件留住的人,不是能把你骂上热搜的人。”她推开车门下去,
冷风钻进来,我闻到她身上那点熟悉的洗衣液味。我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想起昨晚那句“底线”。底线不是一句漂亮话,是会疼的。傍晚六点,
城西的工人休息站灯管嗡嗡响。老周把手套挂在墙钉上,指节粗得像一截木头,
掌心却一直在搓,像怕手停下来就会抖。“孩子,你说让我来见你,我就来了。
”老周坐在塑料椅上,眼神在门口来回扫,“可我不想惹事,我还得干活。
”我把那两瓶热牛奶放到桌上,另一瓶是早上没送出去的。“您不用上台。”我说,
“您只要把昨晚发生的事按您看到的说一遍。”老周皱眉。“说了有什么用?他们有钱,
有人脉。”我把手机调到录音界面,放在桌角,屏幕亮得刺眼。“我不让您替谁打仗。
”我说,“我只想让您这句话,别被他们拿走当素材。”老周愣了愣,嘴唇抿了一下。
他把帽檐往下压,声音更低。“那位老板丢烟头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镜头。”他说,
“我捡起来他就弯腰,还说‘麻烦您了’,那语气跟演戏一样。”我点头,没插话。
老周说到一半停下来,喉结滚了一下。“后来你带我进屋,他的人拿纸让我签,
说给我慰问金。”“多少?”我问。“八千。”老周笑了一下,笑里全是尴尬,
“我一个月也就这么多。”我把胸口那口气硬生生压下去。八千买一个人一辈子不抬头。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上面是那份授权书的复印件,
右下角有一个红色的章。“我没签。”老周说,“但他们让我按了手印,
说是‘确认领过慰问品’。”我盯着那枚手印,指尖瞬间凉了。这是证据,也是圈套。
我把复印件拍照,存到加密盘里,又把老周的口述录音做了两份备份。
“您今晚回去路上别一个人走。”我说,“我安排车送您。”老周摆摆手。“我不想麻烦你。
”“您不麻烦我。”我把声音放稳,“麻烦的是他们把您当成可以随手摆的道具。
”老周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复杂。“你跟那姑娘是一对吧?”我“嗯”了一声。
老周搓了搓掌心,像下了决心。“那你别让她一个人扛。”他说,“这城里,
姑娘扛得太多了。”我喉咙发紧,点头。晚上七点四十,公司演播厅后台嘈杂得像一锅沸水。
灯架、线缆、耳返、提示器,所有东西都在提醒你:今晚不是真的对谈,
是一场被剪辑过的审判。韩瑶抱着文件夹快步走来,鞋跟敲在地面上,节奏很急。
她停在我面前,眼神飞快扫过我身后空空的走廊。“沈知夏呢?”“在路上。”我说。
韩瑶的嘴角抬了一下,像松了一口气,又像觉得我终于听话。她把一张工作证塞进我手里。
“这是你的后台通行。”她说,“顾总让你盯着她,别让她乱说。”我捏着那张卡,
塑料边硌得手心疼。“你盯着我。”我回她。韩瑶的眉毛微微一动。“你别多想。
”她压低声音,“今天晚上的舆情很大,顾总不想翻车。”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真的怕翻车,还是怕你也一起掉下去?”韩瑶沉默了一秒,喉咙动了动。“许砚。
”她说,“你要是聪明,就别把自己当英雄。”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她回头,
“对谈不是只有一位嘉宾,顾总还请了一个‘清洁工代表’。”我心脏猛地往下一沉。“谁?
”韩瑶没说名字,只轻飘飘丢下一句。“你今晚会见到。”她走远时,背影挺得很直。
我站在灯影和噪音里,突然明白顾廷舟真正想要的不是辩论。他要把“劳动者”亲手送上台,
替他给沈知夏定罪。我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别来。”发出去的一瞬间,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许砚,师傅已经到了,休息室A。”我手指发麻。我知道,
今晚我必须再做一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要么把老周拉走,要么把舞台掀翻。
5 他们给她递了台阶,我把台阶底下的钉子拔出来晚上八点整,演播厅的灯一下亮起来。
热浪从舞台方向扑过来,像有人把一面发烫的墙推到你脸前。主持人站在中间,
笑得像一把抹了油的刀。“欢迎大家来到‘监督与透明’特别对谈。”顾廷舟从侧幕走出来,
西装扣得一丝不苟,像刚从某个领奖台上下来。他抬手跟观众挥了挥,掌声很整齐,
整齐得不像真心。沈知夏走进灯里时,我站在后台,耳返里全是倒计时。
她今天穿了件很普通的深色外套,头发扎起来,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白纸最容易被泼脏。顾廷舟迎上去,伸手。沈知夏没握,她只是点了下头。“谢谢顾总邀请。
”她说,声音稳得让我心口发紧。顾廷舟笑了笑,像不介意。“监督是好事。
”他对着镜头说,“我也希望媒体多来问,我们也愿意把慈善做得更透明。
”主持人顺势抛出第一问。“沈记者,您昨晚在晚宴现场质疑顾总‘作秀’,
您有什么证据吗?”我听见这句,后背一阵发冷。他们开局就把刀递到她手上,等她握。
握了,手就会流血。沈知夏抬眼看顾廷舟。“证据有。”她说,“但我今天不是来骂人的。
”主持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那您是来做什么?”沈知夏缓慢呼了一口气。
“我来问顾总一句话。”她说。她停顿的那一下,连灯光都像安静了。“你到底把人当人,
还是当素材?”顾廷舟微微一笑,像终于等到她踏进圈。“当然当人。”他语气温柔,
“所以我才会在晚宴上亲自向清洁工师傅道歉,也才会安排后续关怀。”他说完,
主持人抬手示意。侧幕里走出一个男人,穿着统一的清洁工制服,脸上带着一点局促的笑。
他不是老周。他更年轻,眼神却像被人提前教过,走到指定位置就停住,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主持人笑得更亮。“来,我们也请到了昨晚现场的劳动者代表。”年轻清洁工看向镜头。
“顾总人很好。”他声音不大,却刚好压过现场的噪,“昨晚是我不小心没看见烟头,
他还给我买了水。”沈知夏的嘴角抿紧,像有人把她的牙关轻轻掰开。我在后台盯着那张脸,
指尖开始发麻。这不是证人,这是演员。顾廷舟转向沈知夏,语气像在给她递台阶。
“沈记者。”他说,“你看,有时候你们看到的,不一定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他话里有钩子。只要她现在退一步,说一句“可能我误会”,这场审判就结束了。
沈知夏没退。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知道她在找那段录音,
找我发给她的“他要拆你”。可延时三十秒意味着什么,我比她更清楚。她说出的每个字,
都可以被剪掉。我咬了咬牙,转身往休息室A跑。走廊的地面被灯照得发白,
我的脚步声像有人在后面追。门口两名安保拦住我。“内部区域。”我把通行证甩给他看。
“顾总让我来。”安保犹豫了一瞬,我趁那瞬间推门进去。老周坐在沙发上,帽子压得很低,
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是“慰问协议”,右上角印着顾廷舟基金会的logo。
老周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下亮又一下暗。“他们说我上台说两句,就给我一万。”他嗓子哑,
“我不想上,可他们说我不说就不给。”我喉咙像被人攥住。“您缺钱,我知道。”我说,
“但这钱拿了,他们会让您一辈子都得替他们说话。”老周的手抖了一下。“孩子,
我就是个扫地的。”“您不是扫地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您是昨晚那个把烟头捡起来的人。您说一句真话,就能让他们的戏露馅。”老周沉默,
胸口起伏得很重。门外有人敲门。“许砚。”韩瑶的声音贴着门板,“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把老周的复印件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又把录音界面打开,放到桌上。“他们在用您。
”我对老周说,“今晚您不用上台,您只要按我说的做。”我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号码。“待会儿会有人给您打电话。”我说,“您接通以后,只说一句话。
”老周盯着号码,像盯着一根火线。“说什么?”我压低声音。“您说:‘我不签,也不演。
’”门外敲门更重了。我把门打开,韩瑶站在外面,脸色冷。“你疯了?”她低声,
“舞台上在直播。”“延时三十秒。”我说,“不是直播。”韩瑶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没给她反应时间,直接往舞台边走。耳返里主持人的声音在催。“沈记者,
您怎么看这位劳动者代表的说法?”沈知夏抬头,眼神一瞬间落在我身上。她没有求助,
她只是把“底线”两个字藏在目光里,狠狠戳过来。我把后台的播放器界面打开,
手指悬在一个文件上。文件名我起得很普通:口径-清洁工。
这是我昨晚在休息室里录到的那句“最好落泪”。只要我把它放出来,
顾廷舟的“透明”就会瞬间变成“操控”。可放出来的代价也很清楚。我会当场被按死。
沈知夏会被说成“配合内部人员造谣”。老周会被他们盯上。我的指尖在空中停了一秒。
然后我点下了播放。舞台边的监听音箱先响了一下,像一声漏电。紧接着,
那句清清楚楚的声音在现场炸开。“清洁工需要感动点,最好落泪。”主持人的笑僵在脸上。
顾廷舟的眼角微微一跳,像被针扎。全场一秒静得只剩灯的嗡鸣。
沈知夏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她把下巴抬起来,声音更稳。“顾总。”她看着他,
“这也是误会吗?”顾廷舟没有慌。他甚至笑了一下。“这是我们工作人员内部的表达不当。
”他说,“我可以道歉。”他转向镜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包扎伤口。“我们会追责,
也欢迎沈记者继续监督。”他把刀接住了,还用漂亮的话把刀柄擦干净。主持人立刻补上。
“所以这是个别员工的问题,并不代表顾总本人,对吗?”顾廷舟点头。“对。
”他站在高位,像把事故变成一次“负责任的公关”。我在后台看着他的侧脸,胸口发沉。
这一轮,我们让他露出钉子。可他也把钉子包进了棉花。就在这时,沈知夏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盯着屏幕,眼神忽然变得很冷。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声。我读懂了。
有人给她发了消息。不是威胁,是交易。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指尖压着边缘,
像压住一只要跳起来的虫。主持人继续追问,语速更快。“沈记者,您是不是也承认,
昨晚的质疑有情绪化成分?”沈知夏没回答,她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在提问池里的问题。
“顾总。”她说,“昨晚休息室里,有人拿慰问金诱导清洁工签授权,还按了手印。
你知不知道?”顾廷舟的笑终于有了一丝裂。他看向我,眼神很淡。
那眼神像在说:你把哪张牌给了她?我没动。我只是把录音笔按得更紧。
台下的掌声不再整齐,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场审判终于不再那么顺滑。可我也知道,
顾廷舟下一步会更狠。他不会只剪掉这三十秒。他会剪掉我们的人生。
6 他开价买我一句背叛,我把价码换成了公开晚上十点二十,演播厅的灯关掉后,
后台突然安静得可怕。沈知夏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还没删除。
我走过去,她没有抬头。“他给你发了什么?”我问。沈知夏把手机递给我。
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撤稿,给你一个专栏,一年合同,价随你开。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发冷。他们不只是要她闭嘴,他们要她被买下。沈知夏把手机收回,
声音很轻。“你看。”她说,“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他们只觉得你值多少钱。
”我想伸手碰她的手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她现在不是需要安慰,她需要同盟。
“我们不接。”我说。沈知夏抬眼,眼圈有一点红,但没掉。“我当然不接。”她说,
“可他下一步会怎么做?”我没说话。因为我已经看见了。走廊另一端,
顾廷舟从办公室出来,韩瑶跟在后面,脸色比灯还白。顾廷舟看见我们,脚步不急不缓,
像一切都在他掌控里。他走到我面前,先看沈知夏。“今晚辛苦了。”他笑,“你很勇敢。
”沈知夏没接他的“夸”。“你让人拿钱买我。”她说。顾廷舟像被误解的好人,轻轻叹气。
“是合作邀约。”他说,“媒体也需要资源,没必要把关系做得那么死。”他说完转向我,
语气变得更柔。“许砚,你跟我来一下。”我跟着他进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外面的声音像被掐断。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顾廷舟站在窗前,
背对着我。“你今晚做得不错。”他说,“你把风险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
还给了我一个‘负责’的台阶。”我盯着他的背影,没出声。他转过来,
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加薪。”他说,“升职。你可以带团队。
”我看见文件右下角的数字,比我现在多一倍。我喉结滚了一下。
这钱能让我爸的康复不再卡在每一次缴费通知上。顾廷舟的声音更低。“条件很简单。
”他说,“让沈知夏停下。你们俩,别再捆在一起。”我抬眼。“你为什么非要拆我们?
”顾廷舟笑了。“不是拆。”他说,“是让你明白,关系是软肋。”他走近一步,
手指点在那份合同上。“你们这种人最可爱。”他说,“以为爱能解决问题。可爱也最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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