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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无限病院

周天在秋季对弈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我有一个无限病院》是知名作者“周天在秋季对弈”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江何寻江何展全文精彩片段:江何寻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无限病院”的院长里没有普通病701床是崩溃的太阳702床是遗忘过去的雪703床是迷失在记忆深渊的记忆女神……每一都曾是掌控规则的存在每天进入一个病人的内心世治愈他们的创获得他们的能但他不知道——这座病院本就是七大创世级副本核心之掌控生命规则他是它的主人个月他还是个普通大学误入S级死亡副本“诸神黄昏”。那个副本没有规没有提唯一的情报都要用人命几千人同时进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特只是因为他运气好——每次该死的时都差了那么一点死之他被病院救下龙国总警监是他的好凛冬国大裁判长是他的盟樱花国九条家的族长对他死缠烂鹰国监狱和象国秽土转生对他虎视眈眈大势七个核无数散落副本个不会哭的成了唯一能让神明流泪的医

主角:江何寻,江何   更新:2026-02-21 02: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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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他低头,看见自已站在一片雪原上,雪没到小腿,白得刺眼。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无边无际的灰。,有一个人。,背对着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袍。长发散落,垂在雪上,已经结了冰。。,每一步都要用力把腿拔出来。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没有表情,脚步也没有停。。
他停下。

那人没有回头。

“你来了。”

声音很轻,像雪落在地上。

江何寻没有说话。

那人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像用了很久很久的力气。她转过身——

是一张年轻的脸。

很美。美得像雪本身。但眼睛是空的,比雪还空。

她看着江何寻,嘴角扯出一个笑。

“院长。”她说,“今天第七天了。”

江何寻看着她。

“702床。”他说,“雪神。”

她笑出声来。笑声很好听,但听着让人心里发冷。

“雪神。”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块没有味道的冰,“你知道雪神是做什么的吗?”

江何寻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雪里,没有声音。

“冬天的时候,我要让雪落下来。一片一片,一片一片,不能多,不能少,不能早,不能晚。春天的时候,我要让雪化掉。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不能快,不能慢,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三千年。”

她的声音像雪一样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整整三千年。”

“三千个冬天。三千个春天。三千次落雪。三千次融化。”

“你知道三千年是什么概念吗?”

她转过头,看着江何寻。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江何寻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不是空的,是带着一点奇怪的东西。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觉得悲伤,但两种情绪都太淡了,淡得像雪地上的影子。

“二十一。”她重复,“三千年的三千分之一。你的人生,在我这里,只是一片雪落下来的时间。”

江何寻没有说话。

她又转回头,看着天空。

“后来我累了。”她说,“我不想再下雪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

“那一年冬天,我没有让雪落下来。”

“地面上的人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他们跪在田里,跪在山顶,跪在庙里。他们祈祷,他们祭祀,他们杀牛羊,他们甚至杀人。”

“但我没有下雪。”

“然后他们开始骂我。”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像雪落在地上。

“他们说我是邪神。说我不配当神。说我应该被遗忘。”

“他们拆了我的庙。烧了我的像。杀了最后一批祭祀我的祭司。”

“第二年,我下雪了。”

“但已经没有人看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那双手白皙、透明,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血管是淡蓝色的,像冰下的溪流。

“我被送到这里来。他们说我有病。说我是‘抑郁症’,‘倦怠症’,‘神格崩溃症’。”

她抬起头,看着江何寻。

“院长,我有病吗?”

江何寻看着她。

三秒。

“没有。”

她愣住。

“你没有病。”江何寻说,“你只是累了。”

她的眼睛动了动。那里面第一次有了什么东西——像是光,又像是水。很微弱,像雪地上反射的一点阳光。

“累……”她重复这个字,像第一次听见,“累……可以吗?”

“可以。”

“神……可以累吗?”

“可以。”

“神……可以不做神吗?”

江何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雪在他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不是神。”他说。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什么?”他问。

她张了张嘴,但没有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有声音。

三千年了。

三千年,没有人问过她的名字。

她自已,也忘了。

她只记得自已是雪神。只记得要落雪,要化雪,要让大地白,要让大地绿。只记得那些跪拜的脸,那些祈祷的声音,那些后来的咒骂。

她的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

她张着嘴,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

江何寻看着她。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冰层下的鱼,一下一下地撞着。

他等。

等着。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他们之间。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很久。

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祈。”

声音很轻,像雪落在雪上。

“祈雪。”她说,“我叫祈雪。”

这是她父母给她取的名字。

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小,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靠雪吃雪。冬天的时候,雪落下来,盖住田地,等春天化了,就是好收成。

她喜欢雪。

喜欢雪落在脸上的感觉,凉凉的,痒痒的。

喜欢和别的孩子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里打滚。

喜欢早上推开门,看见院子里白茫茫一片,脚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那时候她不叫雪神。

她叫祈雪。

祈是姓,雪是名。

她父亲说,生她那天下着大雪,所以取名叫雪。

后来她成了雪神。

后来她再也没有打过雪仗。

后来她忘了自已的名字。

直到现在。

她看着江何寻,眼泪流下来。

眼泪是热的。落在雪里,雪化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我叫祈雪。”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我叫祈雪。”

“我叫祈雪!”

她跪下去,跪在雪地里,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没有声音。

雪神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江何寻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没有走。

他就那样站着,站在雪里,站在风里,站在她面前。

雪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抖。

风吹在他脸上,他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着。

等着。

很久。

很久。

久到她的哭声停了。

久到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不再是空的。

里面有光。有泪。有三千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温度。

“院长。”她轻声说。

江何寻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江何寻。”

“江何寻。”她念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

她站起来。

周围的雪原开始崩塌。

不是消失,是融化。雪化成水,水汇成河,河流向远方。铅灰色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落下来。

她站在光里,看着他。

“院长。”

江何寻没有说话。

“有一天,你也会哭的。”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等着那一天。”

最后一句话落下,她消失了。

周围的雪原彻底融化,露出熟悉的病房墙壁。窗户、病床、床头柜、输液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地上,落在他身上。

病床上,祈雪安静地躺着,眼睛闭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江何寻,愣了一下。

“院长,702床——”

“好了。”

护士低头看监控器,眼睛瞪大。

“这、这怎么可能?昨天还是濒危状态,神格稳定度只有3%,现在……现在91%?”

江何寻已经转身离开。

白大褂的下摆在门口消失。

祈雪突然睁开眼睛。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话:

“他叫江何寻。”

护士吓了一跳:“你、你醒了?”

祈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门口,嘴角带着笑。

那个笑,是三千年来的第一次。

走廊很长。

江何寻走在惨白的灯光下,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动。上面有新的冰碴——祈雪副本里沾上的,还没有化掉。

护士长迎面走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份病历。

“院长,702床——”

“好了。”

护士长低头看了一眼监控器,点点头。

“下一个是703床,记忆女神,今天状态——”

“明天。”

江何寻说完,从她身边走过。

护士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

明天再说吧。

江何寻走进院长室,关上门。

窗外的夜色永恒不变。

他坐在窗边,看着远处偶尔闪过的光——那是副本的入口在开启或关闭。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上面还有冰碴,正在慢慢融化。

祈雪的脸还在脑海里。

她说,她会等着。

等他哭的那一天。

江何寻不知道什么是“哭”。

他只知道,刚才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三千年的神明跪在雪地里哭的时候,他的胸口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

很轻。

像雪落在皮肤上。

然后就不见了。

他垂下眼。

窗外又有一道光闪过。

那是明天的战场。

他就这样坐着,等天亮。

虽然病院没有天亮。

虽然他不知道“等”是什么感觉。

但他还是坐着。

像每一天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那道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何寻突然低下头。

他看着自已的手。

那上面有一滴水。

不是冰碴化的水。

是热的。

他抬起头,看着窗户。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上,眼睛下面,有一道很细很细的水痕。

江何寻看着那道水痕。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擦掉。

继续坐着。

窗外,那道光又闪了一下。

三个月前。

某大学男生宿舍,凌晨两点十七分。

“江何寻!你他妈还不起床?明天早上八点有课!”

上铺伸出一只脚,踹了踹下面的床板。

床板上,江何寻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滚……我昨晚打游戏到四点……”

“现在都两点了!你睡了十个小时还不够?”

“不够……”

上铺的人骂骂咧咧地爬下床,一脚踢在江何寻的床沿上。

“行行行,你睡,到时候挂科别找我哭。”

宿舍门砰地关上。

江何寻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

星星很多。

普通的夜晚。

他又闭上眼。

不知道三个月后,他会站在一片雪原上,听一个三千年的神明说——

“我等着你哭的那一天。”

不知道三个月后,他会坐在永恒的夜色里,看着自已脸上的水痕,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三个月后,他会是无限病院的院长。

此刻的他只知道——

明天早上八点有课。

他想再睡一会儿。

窗外,月光静静地落进来。

很安静。

很普通。

像一个普通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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