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的乖宝宝

我是重刑犯疯人院里唯一的正常人，也是他们捧在手心的“乖宝宝”。直到新来的护工长，

为了立威，当众踩断了我最心爱的画笔。我不敢哭，因为院长爷爷说，我的情绪，

关乎着这所病院里所有“病人”的稳定。可当晚，全市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空袭警报。

无数的装甲车包围了我们这间小小的疯人院，领头的将军声音颤抖的对我喊话：“安然！

我们不是来救你的，我们是来求你的！”“求你……别再哭了！”“你再哭，我们这座城，

就要没了！”01我叫安然，是青松精神病院的001号病人，他们都叫我“乖宝宝”。

可今天，我最心爱的画笔被踩断了。那是一整套昂贵的云狼毫，

院长爷爷特意托人从国外给我带的生日礼物。现在，它们跟一堆垃圾一样，

散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有些甚至被碾进了地缝里。“捡起来。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

还有鞋底沾的我画笔上的朱红色颜料。新来的护工长王赫，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正居高临下的看我，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他昨天刚上任，

就听说了我这个“特殊病人”的传闻——住单人病房，有独立的活动时间，

甚至还有画画这种“特权”。这事儿刺痛了他那点可怜的权力欲。“一个疯子，还学人画画？

简直浪费资源。”他轻蔑的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我数到三，

把这些垃圾给老子舔干净！”我咬着下唇，眼睛酸的厉害，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我不能哭，

也不能反抗。院长爷爷说过，我要乖，要听话，要用我的“好”来影响这里的每一个人。

我慢慢蹲下身子，手抖着伸出去，想去捡那些断掉的笔杆。“啧，真是个软骨头。

”王赫见我这么顺从，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脚踩在我手背上，用力的碾了碾，

“我改主意了，你现在去把三楼的厕所给我刷了，用你的舌头。”手背上传来刺骨的疼，

我终于没忍住，一滴泪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走廊尽头的病房里，

几道视线透过门上的观察窗，静静落在这里。那个总是把玩一枚光滑鹅卵石，

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李大爷，手上的动作停了。那个整天对着墙壁念念有词，

时不时傻笑的张哥，嘴角的笑容凝固了。那个永远抱着一个破旧布娃娃，

缩在角落的女孩柒柒，慢慢抬起头。他们的眼神，不再浑浊疯狂。

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死寂，黑洞洞的。王赫什么都不知道，他见我迟迟不动，

不耐烦的抬脚准备再踹。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整个走廊的灯疯狂闪，

最后“砰”的一声，全黑了。只有走廊尽头的紧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

王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嘴里骂骂咧咧的掏出手机照明。而我，却在那片黑暗中，

清楚听到了三声微不可查的，来自不同方向的——“咔嚓”。是某种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02当晚，我缩在单人病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背上那个乌黑的脚印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我的心。我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断掉的画笔残骸摆在床头，

用透明胶带一圈圈的缠绕，想让它们恢复原样。我知道这是白费力气。就像我，

无论表现得多正常，在王赫那样的人眼里，永远都是个需要被“管教”的异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忆有些模糊。我只知道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我能感受到别人无法察觉的情绪，我的存在，似乎能让那些最狂躁的灵魂得到安抚。几年前，

院长爷爷找到了在孤儿院的我，他说有一个地方需要我。于是，我来到了青松。

这里是国内顶级的重刑精神病人收容中心，关的都是被社会彻底放弃的“怪物”。

可在我眼里，他们不是怪物。李大爷会颤抖着手，花一整天时间，

用肥皂给我雕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张哥会对我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他说天上的云是代码，雨点的滴答是摩斯电码，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知道，

那是他跟我分享他的世界。柒柒会把她找到的最好看的甲虫跟最鲜艳的野花，

偷偷放在我的画板旁边。他们用自己仅有的，笨拙的方式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他们好。

“叩叩。”房门被轻轻敲响。我吓了一跳，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应该在自己的病房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身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是新来的实习护士小周。他脸上满是焦急，

手里攥着一张纸条，飞快塞进我手里。“安然，你快看！

这是我刚从护工长办公室的碎纸机里拼出来的！”我借着月光展开纸条，

上面是王赫潦草的字迹，虽然不完整，

键词很清楚：“01号病人……危险性评估过低……转入……F区……物理治疗……”F区！

那是青松的“地狱”，关着最没有理智，攻击性最强的病人，送进去的人，

从来没有完整的出来过。所谓的“物理治疗”，就是用最高伏特的电击！“王赫他疯了！

他想毁了你！”小周急得满头大汗，“他已经提交了申请，明天一早，交接单就会生效！

你……你快想想办法啊！”我捏着纸条，手心冰凉。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病房的门锁，

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门外，站着那个白天还抖得像筛糠的李大爷。此刻，

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那枚光滑的鹅卵石，眼神锐利。他看着我床头被毁掉的画笔，

淡淡的说：“小安然，睡不着吗？”“正好，大爷也睡不着。带你去看场好戏。

”0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我病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王赫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

一脸狞笑的走进来。他晃了晃手里的交接单，像一纸判决书。“001号，安然，

收拾一下你的‘宝贝’，准备搬家了。”他刻意加重了“宝贝”两个字，

目光扫过我床头那些粘好的画笔，语气讥讽，“F区可没有画板给你，不过别担心，

那里的墙壁够大，你可以用头去画，哈哈哈哈！”我抱着我唯一的财产——我的画具箱，

低着头，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我不想去F区。但我更不想让院长爷爷跟小周为我担心。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气氛压抑的可怕。当我们路过李大爷的病房时，

门恰好开了。两个护工正押着他去做每天例行的“康复训练”。李大爷还是那副老样子，

穿着条纹病号服，身体抖得像是快要散架。他浑浊的眼睛似乎没有焦点，嘴里喃喃自语。

王赫厌恶的皱了皱眉：“快点！别挡道！”就在我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事情变了！

李大爷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王赫扑了过去！

他那双抖个不停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不偏不倚的抓住了王赫抓住我胳膊的手腕！“哎哟……老了，老了，

站不稳……”李大爷含糊的说。但他的手，那只本该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手，

此刻却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王赫的腕骨！王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高速运转的钻机给夹住了，

一种酥麻的剧痛沿着神经迅速蔓延到全身。他想挣脱，

却发现那只看似枯瘦的手蕴含着他无法抗衡的力量。“老东西！你找死！”王赫又惊又怒，

另一只手抡起来就要打。“护工长，”李大爷慢慢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此刻竟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这走廊的地……滑。您……可得小心，

别摔着我们的小安然。”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王赫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警告。赤裸裸的警告！王赫被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一时间竟然忘了动作。

旁边的保安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把李大爷拉开。可就在这时，

整个病院的电力系统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叫。灯光，监控，电子门锁……所有的一切，

都在这一刻彻底失灵。走廊再次陷入一片漆黑。我只听到王赫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是李大爷被护工拖拽着远去的声音，他还在大声的“道歉”：“对不住，

对不住……帕金森，控制不住……”当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时，

我看见王赫捂着自己的手腕，脸色惨白。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深紫色的指印。

而我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被磨得极其光滑的黑色鹅卵石。石头上，

用指甲划出了两个字：别怕。04王赫气疯了。一个快死的帕金森老头，

竟然敢当众让他出丑！他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一把将我推到F区冰冷的铁门前。

“给我开门！立刻！马上！”他对着对讲机咆哮，“老子今天就要让他知道，

谁才是这里的主人！”F区跟其他区域完全隔绝，厚重的铅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里面漆黑一片，像个巨兽的嘴，随时准备吞人。然而，无论王赫怎么嘶吼，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电子门锁也毫无反应。“废物！全都是废物！

”王赫气得一脚踹在铅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他不知道，

此时此刻，青松病院的中央控制室里，已经乱成一团。“不行啊主任！所有线路都烧了！

”“外部网络连接中断！我们被孤立了！”“奇怪……这不是简单的断电，后台数据显示，

有股强大的数据流正在冲击我们的防火墙！我的天……这，这是军用级别的攻击！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C区的张哥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一堵白墙，

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意味不明的傻笑。没有人注意到，

他每一次看似无意识的磨牙，每一次毫无规律的眨眼，

都精准的对应着一段复杂的二进制代码。他的大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中央处理器。

他的身体，就是最隐秘的信号发射器。青松病院引以为傲的，耗资数十亿打造的安防系统，

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小安然……不该去……脏地方……”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金融中心，

某家安防系统上市公司的股价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断崖式下跌。

无数的黑料跟丑闻跟病毒一样在网络上扩散，

内容直指该公司为青松病院提供的劣质安防产品跟系统后门。这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F区的铅门前，王赫还在歇斯底里的砸门。突然，

他口袋里的私人平板电脑“叮”的一声亮了。那不是工作信息，也不是任何app的推送。

屏幕上只出现了一行字，一行用鲜血写成般的，扭曲的哥特式字体：滚。离。我。

弟。远。点。05王赫彻底懵了。他那被酒精跟脂肪塞满的大脑，

一时间无法处理这超出他认知范围的景象。他以为是哪个下属的恶作剧，

愤怒的想要关掉平板，却发现屏幕已经完全锁死，无论他怎么戳，

那几个血淋淋的大字都牢牢的钉在屏幕中央，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谁！是谁在搞鬼！

”他色厉内荏的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大吼。回答他的，是“滴答”一声。一滴水珠，

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滴落，正好砸在他的秃顶上。黏腻，冰凉，还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王赫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放到眼前。不是水。是一种淡绿色的，半透明的粘稠液体。紧接着，

第二滴，第三滴……通风口像是漏水的龙头，开始不断滴下那种诡异的液体。

王赫惊恐的后退，他身边的两个保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一个胆子大的，

壮着胆子抬头往通风口里看。“啊——！”一声惨叫撕开安静。那个保安捂着眼睛倒在地上，

痛苦的翻滚。指缝间，鲜血跟那种绿色液体混合在一起，汩汩流出。“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另一个保安吓得魂都快没了，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下一滑，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地面上已经长出了一层滑腻的青苔，青苔上，

还点缀着一朵朵颜色鲜艳得过分的小蘑菇。这诡异的场景，让王赫的酒瞬间醒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此时，在A区的角落病房里，

那个永远抱着布娃娃的女孩柒柒，正跪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

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植物的根茎跟不知名的矿石，正在一种特制的液体里缓缓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