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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上秀才夫君他又去抢地盘了

85年老书虫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公主在上秀才夫君他又去抢地盘了大神“85年老书虫”将燕州沈辞渊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沈辞渊,燕州在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先婚后爱,大女主小说《公主在上:秀才夫君他又去抢地盘了》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85年老书虫”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46: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公主在上:秀才夫君他又去抢地盘了

主角:燕州,沈辞渊   更新:2026-02-21 05:5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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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是前朝的亡国公主,被一纸婚书嫁给了燕州最穷的秀才。

所有人都笑我从云端跌落泥潭,连我的夫君沈辞渊,看着也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模样。

我本以为此生将与孤灯青史为伴,在寂寥中耗尽最后一点皇室的尊严。可我渐渐发现,

我的夫君似乎有点不对劲。他读兵法,手有厚茧,谈笑间能退恶霸,挥手时可定一方水土。

当他踏着血与火,将舆图一点点铺在我面前时,我才惊觉。什么穷秀才?

他分明是想将这天下,都当作聘礼送给我。01公主,该用膳了。

侍女碧月的声音将我从昏沉的睡梦中唤醒。我睁开眼,入目是粗糙的土坯墙,

屋顶的横梁上还挂着一缕蛛丝,随着从破旧窗棂吹入的微风轻轻晃动。这里是燕州,

大胤王朝最贫瘠、最荒凉的边陲之地。而我,是姜宁,曾经是大胤最尊贵的昭宁公主。

三个月前,京城被破,父皇自缢于宫墙之上。作为与新朝议和的筹码,我被一纸婚书,

“嫁”给了这不毛之地的一个穷秀才,沈辞渊。与其说是嫁,不如说是流放。

我的嫁妆被克扣得只剩几箱书画和一些不值钱的首饰,

象征着新帝对我这个前朝公主最后的“体面”。而燕州的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听说了吗?京城来的公主,嫁给了城南那个连束脩都快交不起的沈秀才。啧啧,

凤凰跌落枝头不如鸡啊。讥讽和嘲笑,像这燕州的沙尘一样,无孔不入。

我扶着酸痛的腰身坐起,碧月端来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里面飘着几根蔫黄的菜叶。

这就是我的晚膳。在宫里的时候,这样的吃食,是连最低等的宫人都会嫌弃的。可如今,

或许已是沈辞渊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我没什么胃口,只淡淡地瞥了一眼,

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我怀念御膳房的八宝鸭,怀念那入口即化的燕窝羹,

更怀念那段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时光。公主,您多少吃一些吧,您都一天没进食了。

碧月红着眼圈,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个侍女,见我受苦,

比我自己还难过。我接过碗,强迫自己喝了两口。米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刮得我喉咙生疼。放下碗,我问:沈辞渊呢?碧月小声说:姑爷在书房温书,

说是要准备明年的春闱。春闱?我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就凭他?

一个连像样的笔墨都买不起的穷秀才,还妄想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真是天真得可笑。

这三个月,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很忙,早出晚归。我们名义上是夫妻,

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他也从不踏入我这间所谓的“新房”,

只是将这小院里最好的一间东厢房让给了我,自己则住在简陋的书房里。他待我,

有种小心翼翼的客气,像是在供奉一尊易碎的瓷器,却没有半分夫妻间的亲昵。也好,

我本就瞧不上他。一个连脊梁都挺不直的文弱书生,满身的穷酸气,

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正当我出神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沈辞渊!

你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院门外响起,伴随着“砰砰”的巨大砸门声。

碧月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在地上。公主,是……是城西的王屠夫,

他是个出了名的地痞无赖!我皱了皱眉,拢了拢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衣。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初在京城,谁敢在我昭宁公主的府邸外如此喧哗?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欠老子的二两银子保护费,拖了三个月了!再不还,

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房子!我听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辞渊的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地走向院门。我心中升起一丝看好戏的凉薄心态。我倒要看看,

我这位只会摇头晃脑读圣贤书的夫君,要如何应对这市井无赖。想必,又是卑躬屈膝地道歉,

然后想办法东拼西凑,满足这些人的贪婪吧。我甚至已经想象出他那副窝囊的样子。然而,

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我的预料。沈辞渊打开了院门,门外的王屠夫带着两个帮手,

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王屠夫人高马大,满脸横肉,手中的杀猪刀在夕阳下泛着油腻的光。

沈秀才,胆子不小啊,还敢开门?王屠夫狞笑着,唾沫星子横飞。沈辞渊站在那里,

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平静无波的声音。王兄,何事喧哗?那声音温润,像山间的清泉,

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少他娘的给老子装蒜!王屠夫将杀猪刀往门框上一砍,

怒道,保护费!二两银子!今天必须给!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

我还有一支金簪,或许能换些银两,解了这燃眉之急。虽然我鄙夷他,

但我们现在毕竟是一体的。他若被当众羞辱,我的脸面也荡然无存。

就在我准备让碧月去取金簪时,沈辞渊开口了。王兄最近似乎发了笔小财,

都能在城南的‘醉仙楼’一掷千金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王屠夫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王屠夫的脸色变了变,有些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子在哪儿花钱,关你屁事!

沈辞渊轻轻笑了一声。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听说王兄贩卖私盐的路线,

最近似乎不太平。从黑石滩到柳叶渡,上个月就有两批货被官府查抄了,对吗?这话一出,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似乎都停了。王屠夫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贩卖私盐,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他震惊地看着沈辞渊,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沈辞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步上前,

从门框上轻轻取下那把杀猪刀,用两根手指捏着,递还给王屠夫。他的动作优雅,

仿佛不是在递一把凶器,而是在递一支笔。王兄是聪明人。这二两银子,我确实没有。

但我想,比起这二两银子,王兄的脑袋,应该更值钱一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却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那条路,知道的人不多。你说,

如果我今晚不小心说漏了嘴,

比如告诉张捕头我昨晚在黑石滩 видел了些什么……会怎么样?“扑通”一声。

王屠夫手一软,那把沉重的杀猪刀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沈辞渊,像是见了鬼一样,

脸上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刀,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对着沈辞渊点头哈腰。沈……沈大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有眼不识泰山!那二两银子,就当是孝敬您的!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完,

他带着两个同样吓傻了的帮手,屁滚尿流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沈辞渊关上院门,插上门栓,整个过程依旧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他转过身,

恰好对上我从窗内投去的目光。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那张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无害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冷峻。

他似乎没想到我在看他,微微一怔,随即那份冷峻便迅速褪去,

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润恭谦的模样。他朝我这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便转身回了书房。我坐在床榻上,久久没有动弹。我的心跳得有些快,像是错过了什么,

又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男人,我的夫君,

这个被所有人认为是窝囊废的穷秀才……他,到底是谁?02那一夜,我罕见地失眠了。

脑海中反复回荡的,是沈辞渊平静却充满威慑力的话语,以及王屠夫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书生。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

在我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我开始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第二天一早,

天还蒙蒙亮,我便起身了。碧月惊讶地看着我,要知道,自从到了燕州,我便终日恹恹欲睡,

从未起得这么早过。公主,您……更衣。我淡淡地吩咐。

我没有选择那些还算华丽的宫装,而是挑了一件最朴素的布裙。我想看看,在这个家里,

除了读书,沈辞渊还会做些什么。当我走到院子里时,他已经打了一桶井水在洗漱。

清晨的微光中,他赤着上身,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背脊。那古铜色的皮肤上,

交错着几道浅浅的伤疤,绝不是一个文弱书生该有的。他的动作很利落,

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文弱之气。听到脚步声,他迅速地披上外衣,回过头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公主醒了?他客气地问候,语气与昨日没什么不同。嗯。

我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那双手上。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十分好看的手,

但虎口和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已经磨得发亮的茧子。这绝不是常年握笔能磨出来的。

更像是……常年握着刀剑兵器留下的痕aken。我心中疑窦更深,面上却不动声色,

状似无意地问道:夫君的手,不像个读书人。沈辞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垂下眼帘,

将手收回袖中,淡淡地解释道:家中贫寒,自幼便要帮着做些农活和粗活,让公主见笑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可我却不信。做农活的茧子,和握兵器的茧子,

位置和厚度是不同的。我父皇手下的大将,他们的手,就和沈辞渊的很像。

他显然是在敷衍我。我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里。吃早饭的时候,

依旧是那碗清粥。我注意到,沈辞渊的碗里比我的更清,几乎就是米汤。

他将碗里为数不多的几粒米,都拨到了我和碧月的碗里。我们沉默地吃着。饭后,

他像往常一样,拿起几本书,准备出门。今天不去书塾吗?我开口问道。

燕州城里有个蒙学书塾,他有时会去那里教些孩童读书,换取微薄的束脩。

他摇了摇头:今日约了几个朋友,去城外探讨学问。又是朋友。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眼神微沉。碧月,我唤道,跟上他。碧月愣住了:公……公主,这不好吧?

去。我的语气不容置喙。作为公主,即便落魄,这点威严还是有的。碧月不敢违抗,

只能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悄悄地跟了出去。我在院子里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心中焦灼不安。

我既怕碧月被发现,又迫切地想知道沈辞渊的秘密。终于,碧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小脸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涨得通红。公主!公主!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压低了声音,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姑爷他……他根本不是去见什么朋友!他去了哪里?

我追问道。他出城后,进了一片废弃的采石场!那里面……那里面有好多人!

一个个都穿着黑衣,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碧月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我看到他们对着姑爷行礼,叫他‘主公’!主公?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我怔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一个穷秀才,会有人称他为主公?然后呢?

我稳了稳心神,继续问。然后我就不敢靠近了,碧月的声音发着抖,我躲在远处,

看到他们好像在……在练兵!那些人排着队,手里拿着木棍当武器,呼喝的声音好吓人!

姑爷就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看着,神情……神情好冷,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碧月描述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渐渐清晰。一个清瘦的儒衫书生,负手立于高处,

冷冷地俯视着底下操练的兵士。那画面,充满了违和感,却又带着一种莫名慑人的气魄。

原来,他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着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收拢人手,

秘密练兵……他想做什么?造反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在这乱世之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新朝根基未稳,各地藩王拥兵自重,天下远未太平。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穷秀才,竟有这样的野心和胆魄?我坐在椅子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我的人生,本已是一潭死水。

可沈辞渊的出现,却像是在这潭死水中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背後又藏着怎樣的故事?傍晚时分,沈辞渊回来了。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仿佛白天的那个“主公”只是碧月的一场幻觉。他似乎看出我情绪不佳,

晚膳时破天荒地对我开口:公主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我抬眼看他。昏黄的油灯下,

他的面容依旧清俊,眼神温润如玉。我真的很想直接质问他,采石场的事,

那些“主公”的称呼,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不能暴露碧月。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打破我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我摇了摇头,放下筷子: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燕州的米,实在难以下咽。我说的是实话,却也是一种试探。我想看看,

他会作何反应。是和我一样抱怨,还是会说些安抚我的空话?沈辞渊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我,

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会好的。

他说。再等等。很快,我就会让公主吃上全天下最好的米。那不是一句空洞的承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一刻,我几乎就要相信他了。

相信这个满腹秘密的男人,真的有能力,将这浑浊的世道,搅个天翻地覆。夜深人静,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我开始仔细回想我们成婚以来的点点滴滴。他对我的客气疏离,

或许并非不愿亲近,而是一种保护。他早出晚归,或许并非不顾家,

而是在为了某个宏大的目标而奔波。他让我吃糠咽菜,或许并非吝啬,而是他真的,

将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了别的地方。比如,养活采石场里的那些人。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深刻得多。我忽然觉得,嫁到这荒凉的燕州,或许……并非一件坏事。

03燕州的夏天,来得又早又猛。才刚入五月,太阳便毒辣得像个火球,炙烤着干裂的大地。

已经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井水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城外的田地龟裂得像老人的手背,

禾苗全都蔫黄枯死。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城里的粮价一天一个价,

飞速地往上涨。许多百姓家里已经断了炊,开始有人饿死。而本地的父母官,

那位肥头大耳的刘知州,却对此不闻不问。他整日紧闭着州府大门,在里面与美妾饮酒作乐,

任由外面的百姓在生死线上挣扎。我虽是亡国公主,但也曾学习过治国之道,

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民怨沸腾到极点,是会出大事的。

我看着家中米缸里仅剩的一点点糙米,心中焦急万分。这些米,省着吃,

最多也只够我们三人再撑五天。这天下午,沈辞渊依旧是那副温吞的样子,

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借着稀疏的树荫看书。燥热的风吹过,翻动着他手中的书页,

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辞渊,

你就打算这样坐着看书,直到我们三个人都饿死吗?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和急切。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映出我焦灼的面容。他合上书,站起身,看着满天黄沙的天空,

轻声说道:快了。什么快了?我不解。雨。他说,今晚子时,会有一场大雨。

我愣住了。看天象?一个书生,竟还懂这个?我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书里看的。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指了指天边一丝若有若无的乌云,‘云势若鱼鳞,来日风不轻’。

而且,你看那边的蚂蚁,都在往高处搬家。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墙角有一排排细小的黑点,正在井然有序地向上攀爬。我心中将信将疑。

就算真的下雨,也解不了眼前的困局。枯死的禾苗活不过来,没有粮食,百姓依旧要饿死。

就算下雨又如何?我冷声道,粮价居高不下,刘知州不作为,

难道我们指望天上掉下粮食吗?沈辞渊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似乎在赞许我的敏锐。公主说得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所以,光有雨,还不够。说完,他便转身回了书房,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揣测他话里的意思。到了晚上,天色愈发阴沉。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没什么胃口,晚膳一口未动。夜里,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坐起,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子时将至,天地间一片死寂。

就在我以为沈辞渊的预测要失准时,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

滚滚的雷声从天边传来。“轰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真的下雨了!

干渴的大地贪婪地吮吸着甘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新的土腥味。我心中又惊又喜,

下意识地朝书房的方向看去。书房的灯还亮着。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敲响。

碧月被雷声惊醒,正要起身,我却按住了她。别动。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来人是找沈辞渊的。果然,书房的门开了,沈辞渊走了出去。他打开院门,

一个披着蓑衣的黑影闪身而入。两人在屋檐下低声交谈着。雨声很大,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到那黑影递给了沈辞渊一张图纸样的东西。

沈辞渊接过图纸,点了点头。那黑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辞渊拿着图纸回到书房,一夜未熄灯。第二天,雨停了。久旱逢甘霖,

城里的百姓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然而,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粮价,又涨了。

刘知州府上的粮商们,趁机囤积居奇,将粮价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百姓们的希望,

再次被浇灭。就在城中人心惶惶,怨声载道的时候,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传遍了燕州城的大街小巷。——城西十里外的卧龙山,有一条被废弃多年的古河道。

只要疏通了那条河道,就能引来盘龙江的活水,灌溉方圆百里的田地!到时候,

大家就可以开垦荒地,种上晚稻,就再也不用受那些黑心粮商的盘剥了!这个消息,

瞬间点燃了所有绝望百姓心中的火焰。但很快,新的问题来了。疏通河道,需要大量的人力。

可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力气去干活?就在这时,城中最大的粮行“德顺祥”,

突然宣布开仓放粮。但他们的粮食不卖,只用来招工。凡是愿意去卧龙山疏通河道的,

每人每天可以领三碗稠粥!管饱!德顺祥的东家,是一个外地来的客商,平日里很是低调。

这次突然做出如此义举,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百姓们沸腾了!有饭吃,还有活路,

谁不愿意?一时间,成千上万的饥民,扛着锄头和铁锹,浩浩荡荡地朝着卧龙山涌去。

刘知州得知此事,勃然大怒。百姓们都去开荒了,不去买他的高价粮,他上哪儿捞钱去?

他当即派了三百州府兵,前往卧龙山,以“聚众闹事”为由,要将所有人都驱散。然而,

当州府兵赶到卧龙山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数万名百姓,在河道两岸热火朝天地干着。

而在他们中间,组织协调、指挥若定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群穿着儒衫的读书人。

为首的那个,手持一面小旗,站在高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第一队,

清理淤泥!第二队,搬运石块!第三队,修筑堤坝!……大家加把劲,为了咱们自己的田,

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辞渊。他身边站着德顺祥的东家,

正毕恭毕敬地听他吩咐。州府兵的头领是个都尉,他冲上前去,

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此煽动百姓,聚众闹事!还不快快散去!

沈辞渊从高处缓缓走下,来到他面前。他依旧是一身青衫,在这泥泞的工地上,

却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醒目。他看着都尉,微微一笑。这位军爷,

我们是在响应朝廷号召,兴修水利,为民解忧。何来闹事一说?一派胡言!都尉怒道,

刘知州并未下令,你们这是私自行动!沈辞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刘知州?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声音陡然转冷,一个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他也配代表朝廷?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都尉的眼睛。

我问你,你是愿意跟着一个贪官,与这数万百姓为敌,遗臭万年?还是愿意顺应民心,

站到我们这边,与我们一同,为燕州百姓,开辟一条活路?他的声音,

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响彻在河谷之间。数万百姓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转过头,

沉默而坚定地看着那些州府兵。那汇集起来的目光,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压得三百州府兵喘不过气来。都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刀的手,不住地颤抖。最终,

他“哐当”一声,扔掉了手中的佩刀。我们……我们也是燕州人!我们听沈先生的!

他这一表态,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扔掉了武器。他们本就是燕州本地人,

家中也有亲人正在挨饿。他们早就对刘知州的所作所为心怀不满了。沈辞渊的出现,

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正确的选择。我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碧月撑着伞为我遮挡着阳光。我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沈辞渊是如何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凝聚起数万民心。

我看到他是如何用德顺祥的粮食,将这股民心转化为实际的力量。

我看到他是如何兵不血刃地,就策反了刘知州的爪牙。卧龙山,这条古河道,

这条活路……这,就是他的第一个“地盘”。是他从刘知州手里,硬生生“抢”过来的。

我的心中,震撼无比。这个男人,他不是在造反。他是在……创造一个新的秩序。

04疏通卧龙山古河道的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沈辞渊展现出了我从未想象过的组织才能。

他将数万名百姓,按照籍贯和体力,编成一个个小队,每队设队长一人,百人为一大队,

设总领一人。井然有序,令行禁止,完全是军队的编制。那些所谓的“朋友”和“读书人”,

则成了他手下的各级指挥官,将他的命令一丝不苟地传达下去。不过短短十日,

那条被淤泥和乱石堵塞了上百年的古河道,便奇迹般地重见天日。当盘龙江的江水,

第一次奔涌着灌入河道,流向干涸的田野时,整个卧龙山都沸腾了。百姓们欢呼着,雀跃着,

许多人跪在地上,朝着河水的方向叩拜,喜极而泣。他们口中高喊着的名字,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神佛,而是“沈先生”。沈辞渊站在人群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奔流的河水。阳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竟有了一种顶天立地的伟岸。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所读的书,并非只是为了科举。《孙子兵法》的权谋,

《考工记》的营造,《天工开物》的农桑……这些被传统儒生视为“杂学”的书籍,

才是他真正的武器。他用知识,撬动了整个燕州的格局。刘知州彻底坐不住了。民心尽失,

手下无兵可用,他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他惊恐地发现,在这燕州城里,他说的话,

已经没有人听了。而沈辞渊,一个无官无职的穷秀才,却成了一呼万应的“无冕之王”。

他派人快马加鞭,向朝廷上了一道奏折,诬告沈辞渊煽动饥民,意图谋反。这封奏折,

是我让碧月从驿站里截下来,转交给沈辞渊的。我以为他会紧张,会担忧。毕竟,

“谋反”这两个字,足以诛九族。然而,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将那封信随手丢进了灯火里,

看着它化为灰烬。他太慢了。沈辞渊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什么?

我不解。我的奏折,五天前就已经送出去了。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替刘知州,向朝廷请罪,并‘主动’承担了燕州旱灾的所有责任。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计策。他这是以退为进,抢先一步向朝廷示好,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民请命、勇于担当的能臣形象。而刘知州,

则成了一个谎报灾情、无能渎职的贪官。两相对比,高下立判。新帝刚刚登基,

急需树立一个爱民如子的圣君形象。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刘知州,

而得罪整个燕州的民心。更何况,沈辞渊还主动“承诺”,将在三个月内,

让燕州的晚稻丰收,上缴三万石粮食作为赋税。这对于国库空虚的新朝来说,

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果然,不出半月,朝廷的旨意就下来了。刘知州被革职查办,

抄没家产。而沈辞渊,则被破格提拔为燕州“劝农使”,官居七品,

总理燕州一切农桑水利事宜。圣旨送达的那一天,整个燕州城都轰动了。百姓们敲锣打鼓,

奔走相告,比过年还要热闹。他们涌到我们那座破旧的小院门口,

山呼海啸般地高喊着“沈大人”。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沈辞渊。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对着百姓们拱手作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谦卑,

有礼,像一个真正的儒生。可我知道,在这副温和的表象之下,

藏着怎样一颗深沉如海、智计千里的心。从一个穷秀才,

到一个手握实权的七品官员;从一个破旧的小院,到整个燕州的水土。

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就是他口中的“抢地盘”。不是用刀,而是用脑。不是靠蛮力,

而是靠人心。晚上,家里难得地改善了伙食。碧月用新领的俸禄,买了一只鸡,

炖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汤。饭桌上,沈辞渊亲自为我盛了一碗,放到我面前。公主,尝尝。

我低头看着碗里金黄的鸡汤,热气氤氲,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不仅仅是一碗鸡汤。

这是他承诺的兑现。他说过,会让我吃上好东西的。我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慢慢送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到心里。这是我来到燕州之后,

吃过得最美味的一餐。我吃得很慢,很认真。饭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书房,

而是坐在院子里,擦拭着一把剑。那是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已经有些陈旧,

但剑身却寒光凛冽,锋利无比。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恭喜你,沈大人。我开口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他擦拭的动作没有停,头也不抬地回答:这只是开始。接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我忍不住问。燕州的问题,不只是干旱和贪官。这里地处边陲,

与北边的蛮族接壤,常年受到骚扰。而且,燕州境内,还有好几股占山为王的土匪,

势力庞大,连之前的官府都奈何他们不得。光会种田,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沈辞渊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月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亮得惊人。公主,他问我,你觉得,一个地方想要安定,

最需要的是什么?我想了想,回答道:吏治清明,百姓富足。这是我在宫中,

太傅教给我的标准答案。他却摇了摇头。不对。他将长剑归鞘,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需要微微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

一个地方想要安定,只需要两样东西。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是让所有人都畏惧你的力量。第二,是让所有人都离不开你的恩惠。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道。卧龙山的水,是恩惠。接下来,我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力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我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就像他手中的那把剑。平时藏于鞘中,温润内敛,

一旦出鞘,必将锋芒毕露,搅动天下风云。而我,有幸成了第一个,窥见他锋芒的人。

05沈辞渊口中的“力量”,很快就得到了展示。他上任劝农使的第一件事,

便是以“清查田亩,整顿吏治”为名,向朝廷申请了一份权力——节制燕州驻军。

燕州驻军有三千人,原本由都指挥使司管辖。但由于天高皇帝远,加上军饷常年被克扣,

早已军纪涣散,形同虚设。新帝正愁边防无人可用,又乐得看到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当即大笔一挥,准了。沈辞渊拿着圣旨,只身一人,走进了驻军大营。据说,

当时军中的几个将领,根本没把这个白面书生放在眼里,甚至出言不逊。

没有人知道那天在大帐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沈辞渊进去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

他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而那几个桀骜不驯的将领,则跟在他身后,一个个面如死灰,

恭敬地将他送出营门。从那天起,燕州驻军,正式易主。沈辞渊从采石场里,

调来了他那些真正的“心腹”,担任各级军官,对这三千驻军进行脱胎换骨的整编和训练。

他用的,全是戚继光练兵时留下的方法。严明的军纪,残酷的训练,优厚的军饷,

以及……思想教育。他亲自为士兵们上课,不讲四书五经,只讲两条。第一,为何而战。

你们手中的刀,不是为了某个将军,更不是为了朝廷里的某个老爷,

而是为了保护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保护燕州这片土地!第二,为谁而战。

你们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都来自燕州百姓的供养!谁敢欺压百姓,

就是与我沈辞渊为敌,就是与整个燕州为敌!双管齐下,不过一个月,

这支曾经的乌合之众,便焕然一新,军容严整,士气高昂。他们看沈辞渊的眼神,

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信赖。兵权在手,沈辞渊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盘踞在黑风山多年的悍匪。

黑风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匪首“独眼龙”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手下有近千名匪徒,

常年打家劫舍,是燕州的一大毒瘤。所有人都认为,沈辞渊会率领大军,强攻黑风山。然而,

他没有。他只是派人给独眼龙送去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八个字。十日之内,

下山归降。独眼龙自然是勃然大怒,将信使的头砍了下来,挂在山寨门口,以示挑衅。

沈辞渊得知后,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每日处理公务,巡视农田,仿佛已经忘了这件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当缩头乌龟的时候,第十天的夜里,他行动了。他没有带一兵一卒,

只带了十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黑风山。那一夜,黑风山上火光冲天,

惨叫声不绝于耳。第二天清晨,当百姓们战战兢兢地打开家门时,

发现独眼龙和他手下几个核心头目的脑袋,已经整整齐齐地挂在了城门口。

而山上的近千名匪徒,则在一夜之间,群龙无首,作鸟兽散。有侥幸逃下山的土匪,

后来语无伦次地描述当晚的情景。是……是魔鬼!他们从天而降,见人就杀!

我们的暗哨、陷阱,在他们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意儿!那个沈大人……他根本不是人!

他一剑就……就削掉了大当家的脑袋,眼睛都没眨一下!消息传开,整个燕州都为之震动。

那些曾经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地方豪强,一夜之间全都变得安分守己,

甚至主动将侵占的田地和赋税,乖乖地交了出来。沈辞渊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

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力量”。他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在这燕州,他才是唯一的规则。而我,

作为离他最近的人,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推开了我的房门。我正坐在灯下看书,

被他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进入我的房间。你……

我刚想开口斥责,却在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的眼睛里,

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却又交织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和杀意。

像一头刚刚经历过残酷厮杀的孤狼。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冷,很用力,像是铁钳一样。

怕我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这并非恐惧,

而是一种杀戮后的亢奋。我看着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摇了摇头。不怕。

我说的是实话。不知为何,我对他,没有丝毫的恐惧。或许是因为,我知道,

这头凶猛的孤狼,无论在外面对敌人多么残忍,回到这个窝里,都不会伤害我。我的回答,

似乎让他眼中的疯狂和杀意,都褪去了一些。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身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放到我的梳妆台上。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我疑惑地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的,

不是珠宝首饰,而是一件……由金丝和软甲片编织而成的,轻薄的内甲。这件内甲,

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工艺极为复杂,绝非凡品。这是……我有些不解。穿上它。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从今天起,无论何时何地,

都不许脱下来。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片夜海。公主,燕州,只是开始。

外面的世界,比黑风山要危险一百倍。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所以,

你必须学会,保护好自己。我的心,猛地一颤。这不是甜言蜜语,更不是风花雪月。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根植于残酷现实之中的守护。他给了我杀伐决断的权力,

也给了我最贴身的庇护。我拿起那件冰冷的软甲,却感觉手心一阵滚烫。我抬头看向他,

第一次,主动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好。我说。那个笑容,或许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

是多么的温柔。沈辞渊看着我的笑容,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那一夜,

我穿着他送的软甲入睡。很奇怪,那冰冷的甲片贴在身上,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06转眼入秋,燕州的晚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丰收。金黄的稻田一望无际,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沈辞渊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不仅让燕州百姓吃饱了饭,还向上京缴纳了足足三万石的军粮。新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

沈辞渊的名字,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引起了那些达官显贵的注意。随着燕州的稳定和富庶,

南来北往的商队也渐渐多了起来。其中,最大的一支商队,来自邻州——云州。

云州的节度使姓钱,是当地最大的军阀,拥兵数万,向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这支钱氏商队,

仗着有节度使撑腰,在燕州境内横行霸道,不仅压低价格强买强卖,

还意图垄断燕州刚刚兴起的盐铁贸易。这无疑是动了沈辞渊的蛋糕。这天,

钱氏商队的总管事,一个名叫孙德的胖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州府衙门。他名为拜访,

实为示威。沈大人,年轻有为啊。孙德挺着他那将军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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