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不逢春

六岁那年，妈妈和一直酗酒成性的爸爸离婚了。我被判给了妈妈。一年以后，

妈妈和一个温润儒雅的叔叔结了婚。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妈妈在新家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身边是那位叔叔和一个漂亮的男孩。她笑着对我说：“宁宁，这是程爸爸，这是程砚书。

”沙发上的人两个人全都笑盈盈的望着我，表情一脸期待。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脑海里全都是昔日爸爸和我之间温馨的回忆。我狠狠的瞪着沙发上的两人，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不是我爸爸！”沙发上两人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面上一片不知所措。妈妈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气的浑身发抖。

她不假思索的抬手狠狠在我脸上甩了个响亮的耳光：“季昭宁，再给我胡说八道！

”我被抽的偏过头，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可见妈妈刚才那一巴掌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一旁的叔叔连忙劝阻道：“小孩子是无心的，何必如此较真。

”又转过头来安慰我：“没事的，宁宁。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程砚书的面上浮起深深地担忧。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试探性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宁宁，是不是很疼？”末了，他仰起脸，

一脸认真的说：“妈妈，妹妹还小，她不是故意的。不要如此苛责她。

”我厌烦的一把打掉程砚书伸过来的手，一脸崩溃的哭着说：“走开，我没有哥哥，

更不要你假惺惺的关心！”程砚书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一把推开程砚书，转过身夺门而出。被猝不及防的一推，程砚书毫无防备，

后退两步“咚”的一声倒在地上。身后传来妈妈更加愤怒的声音：“季昭宁！

如果不认你就永远也不要进这个家门！”叔叔当即从沙发前站起来：“宁宁，快回来！

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妈妈一听，语气更加愤怒：“真是反了她了！

”随后就是叔叔心疼的声音：“孩子还那么小，你向她发什么脾气。

”程砚书抬起头对妈妈说：“妈妈，妹妹叫我什么都可以。”随后从地上爬起来，

抬步匆匆追出门去。我怀揣着满腹委屈一路从家里狂奔出去。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我忽然间觉得特别迷茫。我无比想念从前与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

那个时候虽然爸爸成天喝酒，喝醉了就摔酒瓶胡乱耍酒疯。

可是以前他会将小小的我高高举过头顶，笑着对我说：“宁宁，爸爸带你飞高高。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满脸。我只是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而已，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一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夜色逐渐翻涌上来，

以极快的速度占据整个天幕。不远处的路灯渐次亮起来，逐渐照亮了整个路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又困又饿又累，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最终在一处墙角前停住脚步。

冬日的夜晚总是格外寒凉。肆虐的寒风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我的脸割的生疼。

坐在墙角背部抵着冰凉的水泥墙面，我屈膝双手抱着腿，将整张脸都埋进膝盖里。

脑海里突然间想起不久前听妈妈讲的关于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只是我的情况远比小女孩还要惨。小女孩尚且有手中的火柴维持微弱的虚幻假象，

而我除了一身单薄的棉衣以外什么都没有。冻得昏昏沉沉之际，

我模模糊糊的想：“要是妈妈是以前的妈妈就好了。”就在陷入黑沉梦境的前夕，

一个裹着风霜的怀抱稳稳接住了我。那夜过后我整整高烧了两天。第三天早上，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等我看清周围的环境时，

一道欣喜的稚嫩男声瞬间响了起来：“爸爸妈妈，妹妹醒了！”不过一两分钟，

爸爸妈妈快步跑到床边。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妈妈憔悴了好多，

漂亮的眼睛下是两团浓浓的黑云。爸爸也不遑多让，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格外明显。

就连程砚书面上也是一副难以掩饰的倦容。我轻轻眨了眨眼，不想接受眼前这一幕。

妈妈红着眼眶，一向温柔的声音里是难得一见的沙哑：“宁宁，你觉得哪里难受？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好困。”程砚书走上前来，温声道：“妹妹困了就睡吧。

”妈妈微凉的手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退烧了。”我放松的闭上眼睛，

任自己跌进黑沉的梦境。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是一片沉沉的黑夜，

对面的摩天大楼里依旧不知疲倦的亮着灯。程砚书拿出带来的童话书，

轻声对我说：“我念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轻轻点点头。慢慢翻开一页，

程砚书的声音无比温柔：“在那深深的海底，住着海王和他的臣民们。

海王有六个美丽的女儿，最小的那个女儿是他最疼爱的。她有着像玫瑰花瓣一样娇嫩的肌肤，

像最深的海水一样湛蓝的眼睛，还有一头如阳光般闪耀的金色长发……”输了一晚上药水，

第二天早上烧便退了。妈妈要我在医院再好好观察几天，我说什么都不肯，

对这里有着天然的厌恶。拗不过倔强的我，妈妈只好将我带回家。第三天早上餐桌前，

妈妈监督着我和程砚书吃早餐。我慢吞吞的咬着三明治，看着面前的牛奶一脸愁容。

妈妈看着我和程砚书，温声说：“宁宁，小舒，快点吃饭，吃完饭去上学。

”程砚书吃饭一向迅速而斯文，没过多久就解决了面前的早餐。将最后一点面包咽下去，

趁着程砚书不注意，我将他的杯子和我调换了过来，随后快步离开餐桌。快要出门的时候，

妈妈看到了桌子上的牛奶，皱眉看向程砚书：“砚书，把牛奶喝完。

”程砚书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抬眼静静看了看我。沉默了一瞬，走到餐桌边，

拿起杯子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看到这里，妈妈走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笑着说：“这才是妈妈的乖孩子。”程砚书面上罕见的浮起一丝淡淡的薄红。

我惊慌的移开视线，匆匆说道：“那个、快迟到了，我就先走啦！”说完我抬手拉开门，

匆匆跑了出去。身后传来妈妈着急的声音：“宁宁！走那么快干什么……”不过，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他。只因为他是导致妈妈和爸爸离婚的原凶之一。弹指一挥间，

几度春夏秋冬从指缝中悄然流逝。转眼间我和哥哥一个步入高中，一个迈进初中。

只不过我们依然在同一个学校。进入青春期，程砚书长得越来越俊逸。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人时总无端带着一抹深情。面容精致俊美，漂亮的如同手办娃娃。

身材高挑纤瘦，皮肤白的到发光。就算他什么也不做，只静静的站在那儿都美的像一幅画儿。

自从步入初中后就有数不清的女孩儿偷偷的给程砚书递情书。升入初中后，

我自然也对程砚书校草的名号有所耳闻。甚至同寝室的几个女生全都是程砚书的无脑迷妹。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舍友们在宿舍里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谈论程砚书的时候我总是会特别的烦躁。那种感觉，

就像是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的珍宝被摆在拍卖会的展台上待价而沽。

我一直都知道程砚书长的好看，从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一次晚上舍友们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宿舍对床的舍友对我说：“季昭宁，

我觉得高一三班的程砚书简直太帅了。要是能谈一个这样的男朋友，我真的做梦都会笑出声。

”听到舍友对程砚书毫不掩饰的喜欢，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无端觉得不舒服，十分不舒服。

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我瓮声瓮气的说：“有那么好看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其他三个舍友皆是爱美人士，对美丽的东西有天然的保护欲。听到我这样说，

当即从被子里坐起来对我进行讨伐。“程砚书都帅成那样了你还觉得不好看，

难道你想要天上的星星不成？”“那倒也不是。”我有一个和我青梅竹马的同学，

名叫任熙竺。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好朋友，一直都是一个班，现在也是一样。

当我告诉他我有一个新爸爸，还有一个哥哥时，

彼时年幼的他竟直接告诉我：“你可不可以来我家，我给你当哥哥。

”我听得眉头一皱：“可是我要和我妈妈在一起。”任熙竺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

我们可以有两个妈妈嘛。反正你要和我一起，我们不许分开。”我听的直摇头，

连连摆手：“不不不，绝对不可以。”末了，他又问：“他对你好吗？长得好看吗？

”想到程砚书，我又联想到那个寒风呼啸的晚上。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嗯嗯，

哥哥对我很好。长得……很好看。”任熙竺一听，心里一紧。

当即皱起了眉头：“他长的有多好看？难道还能比我好看？”说着他凑过来盯着我。

眼神中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压迫感。任熙竺是那种十分阳光的长相，小麦色的皮肤，

一双圆润的杏眼炯炯有神。我在脑海里仔细将任熙竺和程砚书对比了一番。

虽然和程砚书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最帅。

随即我一字一句的说：“我觉得哥哥最帅。”任熙竺一听，顿时不高兴了。

凑过来不死心的说：“不可能，你哥不可能比我帅！”我才不惯着他。

当即一把将他推开：“再说一万遍也是我哥比你帅。”见我推开他，

任熙竺立刻便垮起了小脸，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真是没有爱了，

枉我们还是从幼儿园开始的好朋友呢。你竟然说别人比我帅！我不管，

你今天让我的小心灵受到了深重的创伤，你要补偿我受伤的心灵！

”说着他夸张的抬手捂住胸口，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看着我。看他这模样，

今天我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怕是还要在这里拉扯好久。轻轻叹了口气。我大方的伸出双臂，

轻轻抱住任熙竺。就在我松开任熙竺时，他却用力扣住了我的腰，迫使我仰视着他。

被他禁锢的动弹不得。我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抬手将他轻轻向外推了推。

皱眉不满的看着他：“好了，放手。你弄疼我了。”听到这里，任熙竺立刻松开手，

紧张的看着我：“哪里疼？”我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腰，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事儿，

不怎么疼了。”末了，我抬起头，不服输的说：“同样都是十三岁，怎么你手劲儿那么大？

”任熙竺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轻笑着说：“这还用问，因为我是男生啊。

你们这些小女生怎么能和我们比呢？”我不屑的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咬牙切齿的说：“不要小瞧人，女生同样也可以很厉害的。”任熙竺点点头：“是，

我知道你很厉害。小时候打架我总被你揍，偏偏你还土皇帝似的不许人回家吐苦水。

”“那又怎么了？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我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任熙竺从来都不会忤逆我。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和我打了太多败仗，因而生出了心理阴影。

他点点头，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是，您在我这整个儿就是一万恶的资产阶级，

专门剥削我这可怜兮兮的白丁。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我眯了眯眸子，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怎么，任少爷有意见？

”任熙竺不害怕我咋咋呼呼张牙舞爪的样子，就怕我这样平静的表情。

上一次我这副表情看着他，后面他被我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了三四天。

任熙竺吓得心肝一颤，连忙抱拳求饶：“姑奶奶，我错了！还望您高抬贵手，

饶小的一条小命。”我抬手一把搂过他的肩膀，

哥俩好似的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那哪儿能呢，咱俩是从幼儿园开始的革命友谊，

我可舍不得弄死你。”任熙竺脸色微红，心里翻涌起甜蜜的热浪。神情无比认真的看着我，

轻声问：“真的吗？”我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今天他怎么如此磨磨唧唧的。

“当然是真的啊，要是假的我早一脚把你踢开了。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

”任熙竺笑嘻嘻的点头：“说的倒也是，这才是你一贯的作风。”周五下午，

我和程砚书背着包搭乘公交车踏上回家的路途。每次坐车的时候程砚书的话都不多，

因为人太多周围叽叽喳喳的太过嘈杂。不过这次直到站在家门口哥哥也没有说一个字。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砚书也没有像平常一样给我夹菜，低头拿着筷子快将碗底戳出洞来。

妈妈笑着说：“砚书，别光吃饭，吃点菜呀。

”说着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剔过刺的鱼肉放进程砚书的碗里。程砚书的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怔愣，

轻轻说：“谢谢妈。”妈妈抿唇一笑：“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末了，

爸爸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柔声道：“宁宁也是，多吃点，瞧你瘦的。”我端起碗抿了一口。

汤很鲜，十分美味。我舒服的弯起眼睛，笑着说：“真好喝。

”爸爸心情很好：“好喝就多喝点，这可是老爸我亲自盯着熬了两个小时的汤。”听到这里，

我朝爸爸竖起大拇指：“老爸真棒！”妈妈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乐意。

皱眉指了指面前的菜：“这些难道就不好吃了吗？”说完，她抬起头，

美眸中盛着沉甸甸的不满。我连忙拿起筷子雨露均沾，边吃边说：“好吃，简直是太好吃了！

”吃的太匆忙，一不小心将米粒咽进气道，呛得我捂住嘴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咳……”爸爸赶紧替我轻轻拍背，有些心疼的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妈妈不满的瞥了我一眼：“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女孩子吃饭要细嚼慢咽。”我点点头，

却并不走心：“我知道了。”将碗里的米饭吃完，程砚书便上楼直奔卧室。

看着程砚书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妈妈若有所思：“砚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晚上，

我写完白日的作业，抱着一本书站在程砚书的房门前。想起程砚书郁郁寡欢的面容，

我的心沉了沉。深呼吸一口气，我抬手轻叩房门。

程砚书一贯清朗的声音里掺杂了丝丝沙哑：“进。”我轻轻推开门，快步走进去。

程砚书的房间一向整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此刻他正坐在书桌前，

面前是一本摊开的习题册。我大大咧咧的坐在程砚书的床边，两只手向后慵懒的撑在被子上，

轻声问：“你今天怎么了？”程砚书轻声说：“没事。”我走到他面前，

依赖的双手环在他的肩头，直视他的眼睛。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不，

你就是有事情瞒着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今天晚上就霸占你的房间，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程砚书无奈的看着我，绝美的桃花眼里承载着我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感情。

他抬手慢慢揉了揉我的发顶，温柔的问：“来找我做什么？”注意到被我随手放在床角的书，

程砚书垂眸看向我：“是要我给你读故事？”我才不会这么轻易被程砚书转移注意力。

负气的一下坐到程砚书的腿上，双手轻轻揉捏着程砚书没什么肉的脸颊。

我加重了语气：“你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程砚书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良久，他轻声问：“宁宁，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冷不丁听到如此突兀的话题，

我被问的一懵。“什么喜欢的人？你在说什么？”程砚书没有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轻轻闭了闭眸：“刚才看你拿着故事书，是要我讲给你听？”我成功的被带偏，

点点头：“嗯，是的。”程砚书轻轻推了推我：“走吧，去你房间，我给你讲。

”我乐呵呵得从程砚书的腿上跳下来，抬手扣住他清瘦的手腕，将人带到我的房间。

躺在床上，程砚书替我盖好被子，顺势坐在床边的椅子里。轻轻翻开故事书，

开始给我读外国文学。程砚书的声音有一种空灵的清冷感，于我而言有很神奇的助眠功效。

在娓娓道来的故事中，不知不觉间我便进入沉沉的梦乡。后来程砚书考入了国内顶尖的A大，

爸爸妈妈非常开心，摆了一天宴席。宴席上，看着意气风发俊逸卓绝的程砚书，

我打从心底里为他感到开心。程砚书照例和我坐在一起。

想到程砚书要离开家去那么远的A市，我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浓浓的不舍，

自从和程砚书成为家人后我们还从没相隔这么远的距离。看出我的情绪不佳，宴席结束后，

程砚书对我说：“陪我散会儿步吧。”我点点头，小声应道：“好。”走在小区的石子路上，

我烦躁的踢着脚下零星的石子，企图通过踢石子来缓解内心的焦灼不安。良久，

我闷闷的说：“你上大学后会经常回家吗？”程砚书的身形一顿，笑望着我打趣道：“怎么，

宁宁舍不得我？”被戳中心事，我立刻红了脸，连忙反驳：“我才没有呢。

”程砚书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认真的说：“我会经常回家的。”听到他亲口承诺，

我心里才算是彻底稳下来。上大学后，程砚书固定的两个星期回一次家。

他在某平台上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成为了一名CV。他的声音特别具有辨识度，

配什么像什么。没多久社交账号上已经积累了三百万粉丝。每个周末回家，

我总能看到哥哥那熟悉的身影。我打趣道：“你这大学上的和高中也没多大区别。

”每次我这样说，程砚书总会亲昵的抬手捏捏我的脸作为惩罚。“小没良心的，

现在就开始烦我了。当初是谁可怜兮兮的问我会不会经常回家？”被捏的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