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0岁的奶奶在恋综里杀疯了

我奶奶上恋综了。跟爷爷刚离婚那周，她报的名。全网都在笑她：五十岁的老太婆，穿得土，

不会化妆，上节目给人当背景板。我也这么觉得。直到我看见她当着一堆摄像机，

把那个想泼她红酒的女明星，怼得当场下不来台。直到我看见她做的红烧肉，

让三个收了钱的评委，硬是打了全场最高分。直到我看见那个身价几个亿的男嘉宾，

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我就想追她。现在全网都在问我：你奶奶到底什么来路？

我说：就是个做了四十年饭的家庭妇女啊。她们说：你放屁。我说：真的。

然后我奶奶说：囡囡，别跟他们废话。

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面是那档节目的收视率排行榜。“咱们的片段，全网第一了。

”第一章 离婚夜，奶奶说她能看见弹幕我叫周小满，今年二十三，

在杭州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刚出公司门，我妈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奶奶离婚了。”我手机差点掉地上。“什么？！”“你爷爷要上那个什么恋综，

追他那个初恋，乔清浅，你知道吧？当年演戏的那个。他跟你奶奶离了，净身出户，

房子存款都留给你奶奶。”我站在马路边上，风呼呼吹着，脑子半天没转过来。我奶奶，

孙芸香，今年五十整。我爷爷，郎序，六十。他俩结婚三十年，我从小就在他们家吃饭长大。

我奶奶做的红烧肉，我能吃三碗米饭。我爷爷平时话不多，对奶奶也就那样，不冷不热的，

我一直以为他们就是那种老夫老妻，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结果现在你告诉我，

我爷爷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我妈……我奶奶她咋样？”我问。

我妈叹气：“就说了个‘行’，签字，完事。不哭不闹的，我都怕她出事。”“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我直接打车往奶奶家赶。——到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奶奶家在老城区，

一套两居室，我从小在这长大的。开门的是奶奶，穿着那件穿了十年的碎花睡衣，

头发随便扎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囡囡来了？”她说，“饿不饿？厨房有红烧肉。

”我看着她，眼眶一下就热了。“奶奶……”“别哭。”她拍了拍我的脸，

“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不是大事？爷爷他——”“他走了。”奶奶打断我，

“走了就走了，哭也没用。”她转身往里走，我跟在后面。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茶几上摆着户口本和离婚证。我拿起来看了看，还真是今天办的。“奶奶，你真没事？

”“能有啥事？”她坐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台，“就是睡不着，你来得正好，陪我说说话。

”我坐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视里在放综艺预告，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下面打着字：乔清浅，六十二岁，昔日荧幕女神重返舞台。奶奶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换了台。“就她？”我问。“嗯。”“长得也就那样啊。”我说实话。奶奶笑了笑，

没接话。我们在沙发上坐到快十二点，奶奶一直没怎么说话，就是看电视，换台，看电视，

换台。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发现她好像真的老了，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

以前我都没注意过。“奶奶，你去我那儿住几天吧。”我说。“不去。”“那我这几天陪你。

”“不用上班？”“请假。”奶奶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囡囡长大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靠着她肩膀坐着。过了一会儿，奶奶说：“你去睡吧，次卧床铺好了。

”“你呢？”“我再坐会儿。”我不放心，但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次卧。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奶奶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肩膀挺得很直。我心里酸酸的，关上门。

——半夜两点多，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我愣住了。奶奶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脸。她一动不动，盯着半空中，眼睛瞪得老大。“奶奶？”我走过去。

她没反应。我又叫了一声，伸手碰了碰她肩膀。她猛地一抖，转过头看我，

那眼神我从来没见过——惊恐、茫然、还有一点……兴奋？“囡囡？”她声音发干，

“你……你看到没有？”“看到什么？”她指着半空中，手在抖：“那儿，有字。

”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奶奶，你是不是太累了？”“不是，真的有字。

”她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飘着的，半透明的，像电视上的弹幕。刚才有好多条，

说什么……说我被抛弃了要被全网嘲笑，

说明天节目官宣你爷爷和乔清浅要上热搜……”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我握紧她的手：“奶奶，你冷静点，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信。”她打断我，

低头看手机，“你等着。”她打开微博，找到《暮色心动》的官方账号。

最新一条是预告：明天上午十点，首位嘉宾正式官宣。“看到没有？”她指着屏幕，

“弹幕说，明天官宣的就是乔清浅。”我看着她，心里发毛。“奶奶，这是综艺节目，

本来就会请明星——”“不是。”她摇头，“你不懂。

”她把刚才看到的话一句一句背给我听：这奶奶好惨，

被抛弃还要被全网嘲笑；五十多岁了被扫地出门，以后咋活啊；等着吧，明天节目官宣，

郎序和乔清浅上热搜，这奶奶才是真正的小丑。“一字不差。”她说，“我背下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奶奶看着我，眼神渐渐平静下来：“你不信，对吧？”“奶奶，

我……”“没事。”她拍了拍我的手，“明早十点，你就知道了。”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坐在奶奶床边，看着她睡觉。她倒是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表情很安详。

我就那么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奶奶是不是受刺激了？要不要带她去看医生？

还是说……她真的看到了什么？——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奶奶醒了。她起床洗漱，吃了早饭，

然后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着看。我坐她旁边，也盯着看。九点五十八分。

九点五十九分。十点整。手机震了一下。

柠檬台《暮色心动》首位嘉宾正式公布——欢迎乔清浅老师！配图是乔清浅的照片，

温婉的笑容，精致的妆容。我愣住了。奶奶没说话，只是慢慢靠在沙发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囡囡，

奶奶好像……能看到以后的事了。”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字又来了。

”她指了指半空中，“你看不见？”我摇头。“现在飘着一行字，”她说，声音有点抖，

“说……报名页面提交成功的那一刻，

她就能看到弹幕了——咦我是不是剧透了什么”报名页面？“什么报名页面？”我问。

奶奶没回答，低头开始划手机。我凑过去看，她正在搜《暮色心动》的报名入口。“奶奶，

你要干嘛？”“报名。”她说。“报名干嘛？”她没理我，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姓名、年龄、照片——照片是她去年我给她拍的，穿藏蓝色毛衣，站在桂花树下，

笑得挺自然。“奶奶！”我按住她的手，“你疯啦？你去那个节目干嘛？

爷爷和乔清浅都在那儿，你去不是找气受吗？”她看着我，忽然笑了。“囡囡，”她说，

“你知道奶奶这辈子最后悔什么吗？”我摇头。“后悔太听话。”她说，“听你太奶奶的话，

嫁给你爷爷。听你爷爷的话，在家待着。听所有人的话，做了一辈子家庭妇女。”她顿了顿。

“现在没人管我了。”她低下头，在自我介绍那一栏打了几个字：“五十岁，

想看看自己还能怎么活。”然后点了提交。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抬起头，看着半空中，

笑了。“来了。”她说。“什么来了？”“弹幕。”她念出来，

“卧槽这奶奶是来搞笑的吗？等着被清浅阿姨秒成渣吧”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囡囡，你信不信奶奶？”我看着她。五十岁，刚离婚，

穿着十年的碎花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眼屎没擦干净。但我忽然觉得，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信。”我说。她笑了，拍拍我的脸。“那就等着看。

”第二章 五十岁新人的初舞台一星期后，云南某古镇。

《暮色心动》的录制现场在一座老宅院里，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桂花树，

几台摄像机架在各个角落。我没能跟着进去——节目组不让家属进。

我只能蹲在录制场地外面的奶茶店里，抱着手机看网上零零碎碎的直播片段。群里已经炸了。

我把我妈、我小姨、我表姐、我闺蜜全拉了一个群，名字叫“奶奶后援会”。

我：奶奶进去了！我刚看到她拖着行李箱进门！我妈：她穿的啥？

我：就她那件旧T恤，牛仔裤，布鞋。我妈：……也不捯饬捯饬。

我小姨：捯饬啥，咱姐这气质，不需要捯饬。我表姐：我看到网上有人发截图了，

奶奶站在那儿，旁边那帮女嘉宾的眼神，啧啧。我：啥眼神？我表姐：你自己看。

她甩过来一张截图。照片里，奶奶站在院子中央，周围几个女嘉宾，有的在看她，

有的在交头接耳。那个表情我太熟了——就是那种“这土包子来干嘛”的表情。

我妈：气死我了。我小姨：等着，咱姐肯定有后招。我：她说她能看见弹幕，

提前知道要发生什么。我妈：你信？我：……不知道。我表姐：啥弹幕？

我说不清楚，就没回。但我想起奶奶报名那天晚上的眼神，想起她说“等着看”时候的笃定。

我决定信她。——下午三点多，群里突然炸了。我表姐：卧槽卧槽卧槽！我：咋了？

我表姐：你快看热搜！我打开微博。

热搜第十七：#暮色心动奶奶葡萄汁#点进去是一个视频，

配的文字是：女嘉宾想泼红酒搞事，结果奶奶早有准备，这波反杀绝了！我点开看。视频里，

奶奶坐在长条桌旁边，

旁边那个烫卷发的女嘉宾——后来我知道她叫林悠悠——端着酒杯跟奶奶碰了一下，

然后“不小心”手一歪，半杯红酒泼在奶奶身上。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我看到奶奶笑了。

她拿起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说：“小林啊，下次想泼人，记得先闻闻。

这是葡萄汁，不是红酒。”视频里全场爆笑。那个林悠悠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奶奶拿起桌上的醒酒器，对着镜头晃了晃，舔了舔手心里的液体，说：“葡萄汁，还加了糖。

”弹幕疯了。

这奶奶什么神仙林悠悠脸都绿了哈哈哈奶奶杀疯了杀疯了我盯着屏幕，

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知道。她真的提前知道了。我：卧槽。我妈：卧槽。

我小姨：卧槽。我表姐：咱奶奶牛批。——晚上，我溜进节目组住的酒店，

摸到奶奶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我进来，笑了笑：“来了？

”我扑过去：“奶奶！你怎么知道她要泼你？弹幕告诉你的？”“嗯。”“弹幕咋说的？

”“说林悠悠今晚要泼我红酒，等着看好戏。”我瞪大眼睛：“所以你就把红酒换了？

”“换了一半。”她说，“就换了我跟前那瓶。”“你就不怕弄错了？”她想了想，

说：“怕啊。但反正最坏也就是被泼一身红酒，能咋的？”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放下手机，拍拍床边：“坐。”我坐下。“囡囡，”她说，“你知道奶奶今天什么感觉吗？

”我摇头。“爽。”她说，眼睛亮亮的，“三十年，从来没这么爽过。”我看着她。五十岁，

刚离婚，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刚洗完还湿着，脸上皱纹在灯光下一览无余。但她笑着，

笑得像个刚考了满分的小孩。“奶奶，”我说，“你真好看。”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傻囡囡。”我们娘俩挤在一张床上，聊到半夜。她说她今天看到好多弹幕，

有的骂她，有的夸她，有的叫她“奶奶”，有的叫她“姐姐”。

她说那些弹幕告诉她明天要分组，她和爷爷、乔清浅分到一组。“你会不会难受？”我问。

她想了想，说：“有一点。但弹幕说，明天爷爷会出丑。”“出什么丑？”“不知道。

”她笑了笑，“明天看呗。”——第二天，我继续蹲奶茶店。下午三点，热搜又炸了。

这回是第十八：#奶奶红烧肉#视频很长，十几分钟。我看到奶奶他们那组在集市上买菜。

乔清浅穿着长裙戴着草帽，优雅得像在拍画报，旁边围了一圈路人拍照。奶奶站在她旁边，

穿着昨天的旧T恤，手里拎着菜篮子，像个跟班。

弹幕在那会儿还在刷：奶奶好惨被当背景板了然后到了做饭环节。

乔清浅切了三片姜，放了五个辣椒，撒了一把葱，摆盘很漂亮，然后锅里的油冒烟了，

她还没把菜下锅。爷爷在旁边急得接过锅铲，替她炒。

弹幕那会儿还在夸：郎老师好体贴然后轮到我奶奶了。她从爷爷手里接过刀，

三两下把五花肉切成均匀的方块。起锅烧油，炒糖色，下肉翻炒，加料倒水，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刀工我看呆了。

旁边那个一直跟着乔清浅拍的摄影师，不知不觉把镜头对准了她。四十分钟后，红烧肉出锅。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镜头拉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香味。路人围过来了。

“这肉卖吗？”“给我来一份！”“看着就好吃！”奶奶装了几个小碗，递出去。

有人扫码付钱，有人掏现金。他们那组赚了八百七，奶奶一个人贡献了六百。收工的时候，

乔清浅走到奶奶旁边，笑着说：“芸香姐真会做饭。不像我，只会包饺子，还是老郎教我的。

”我看着屏幕，心说这女人什么意思？然后我听到奶奶说：“是吗？那他教得肯定不行。

”乔清浅一愣。“因为他教了我三十年，我都学不会包饺子。”奶奶看着爷爷，“老郎，

你说是我太笨，还是你教的方法不对？”爷爷脸色变了。乔清浅笑容僵了。弹幕炸了。

奶奶杀疯了！！！三十年vs四十年，

这题我会清浅姐姐脸都绿了哈哈哈我盯着屏幕，笑出声。我：你们看到没有！

看到没有！我妈：看到了，你奶奶牛批。我小姨：那句“教得肯定不行”绝了。

我表姐：清浅粉现在在超话里骂街呢，说奶奶欺负她们姐姐。我：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