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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续火·恨未断》讲述主角张辰熙承鹏的甜蜜故作者“爱上小舔舔”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承鹏,张辰熙的男生情感,暗恋,婚恋,破镜重圆,白月光小说《《续火·恨未断》由实力作家“爱上小舔舔”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6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16: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续火·恨未断》
主角:张辰熙,承鹏 更新:2026-02-24 10: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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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承鹏是一家小型玩具厂老板,手下一二十个员工。明天二月二龙抬头,
他打算给大伙放一天假。晚上下班,郭承鹏当众宣布:明天休息,后天正常上班。
每人发一百块红包,鼓励大家好好干。交代完,他开车回家。县城离家不远,半小时就到。
吃过晚饭,他往床上一躺,刷起搞笑视频。老妈又开始念叨:“没事多出去走走,
跟村里姑娘说说话,搭个讪。”“别叽叽歪歪拖拖拉拉,赶紧找个对象回来,给爸妈长长脸,
在村里也能挺直腰板。”“承鹏,你听没听见?都**十的人了,你不急,爸妈急!
等人家孙子都大了,你还这样摆烂,到时候谁管你?”“这事你抓紧上心!
但愿我们老两口身体还能扛得住,陪你走下去。”郭承鹏皱起眉:“妈,您说什么呢。
我公司刚起步,为这摊子,我拼了十来年,从毛头小子熬到现在,才有这点成绩。
”“婚姻哪能急?我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姑娘回来吧?我也需要时间。
”“眼看着自己从普通小伙,快熬成大叔,儿女情长,早就搁一边了。
”“让我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去跟情场熟络的女孩打交道,这不纯纯硬撑装样子吗?
”被老妈催得没法,郭承鹏只能琢磨对策。有了——打开短视频软件,
说不定能解眼前这道难题。郭承鹏躺在床上,随手点开“附近一见钟情”,刷着视频,
想碰碰缘分。一眼,他就相中了一个穿朴素连衣裙的女孩。自己没对象,
正好拿她当练习对象。他盘算,家里人都爱找知根知底的,自己这条件、人品又过得去,
稳了。一股势在必得的劲上来,多说不如多做。第一次有点心跳,评论该说啥?看视频样,
她应该是病毒防护志愿者。有了话题。他嘴笨,实诚就来:你好在做啥?
对方答提前做防感染宣传,劝大家接种疫苗,没事。承鹏接着问累不累,快到饭点了,
没人请吃饭的话,他请,算报答。对方说谢谢不用。承鹏像打开话匣子,从七点聊到十点多,
要不是对方困累了,他还能接着聊。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难怪人人都盼着有人陪,
有个能说真心话的人,心里太轻松了,什么委屈不满都能往外倒。
她像个专门清理负面情绪的朋友,总能让他烦躁的心慢慢平复,忘掉工作里的糟心事。
承鹏忽然懂了母亲的话。做生意这么多年,他早忘了恋爱是什么滋味。正好厂里缺个助理,
等厂子稳了,他就把她招进来,一定是个好帮手。说不定,将来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是这家玩具厂未来的老板娘,陪着他把事业越做越大。郭承鹏盯着屏幕傻笑,笑声太大,
把父母都惊动开了灯。他还捧着手机发呆,母亲一看,急了:这孩子莫不是傻了?“孩他爸,
拿拖鞋给他一下!白天催急了,晚上就成这样,明天得带他去医院看看脑子!
”郭志德看着傻笑的儿子,当真以为他病了,拿起拖鞋就打。承鹏吓得手机都飞了出去。
“你们怎么进来了?一上来就打我!再打毁容了,我怎么去厂里见工人!
”卞新雅连忙拉住丈夫:“好了好了,儿子正常了,药见效快,就是手有点疼。
”承鹏一脸无语:“要打情骂俏出去打,我还有事。明天约了朋友小聚,不用给我做饭。
对了,把姐、姐夫、外甥外甥女也叫上,给你们单独开个包间,我聊完事就过去。
”郭志德看着有出息的儿子,心里欣慰:老郭家总算后继有人,混出模样,也给家里长脸了。
“走吧新雅,儿子有私事,我们别打扰了。”父母一出门,承鹏赶紧锁上门。
刚才那一下打得他发懵,合着老两口全程以为他神经了。还好手机没事,只是划了几道痕。
他跟女孩道了晚安,得知她也放一天假,过完明天就要回学校。这一夜,
承鹏做了个好梦——梦见和心爱的人结婚生子,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天刚亮,
妈妈就急火火地敲门,把熟睡的他喊醒:“你三叔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就咱村前两排的,
约在三叔家见面!臭小子,这事千万别搞砸!”承鹏本想推辞,拗不过父母,只得随便应付。
刚点开“附近一见钟情”,竟看见对方先发了招呼。他礼貌回了句,飞快洗漱出来,
继续和女孩热聊。转头就犯愁——自己真要去相亲?这算不算背叛她?单身这么多年,
万一相亲成了,眼下这聊得火热的怎么办?推辞?承鹏琢磨半天,觉得稳妥为上,
先静观其变,免得相亲对象再出什么幺蛾子。离上午十点还有两三个小时,烟没了,
去村口小店买一盒。刚到超市,一眼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她?这么巧?要不跑?
万一被认出来,多尴尬。可都到门口了,再退回去,太丢人。男人得有担当。还好穿了外套,
有帽子,戴上兴许认不出。昨晚没语音,听不出声音。他压低嗓子,
让老板拿了盒十块的喜烟,老牌子,图个名字好听,也算是情怀。老板认出他:咋地,
感冒了?承鹏摆摆手,示意没事。又问:承鹏你现在事业咋样?都说你混得不错。
公司刚起步是吧?好好干,等我儿子大学毕业,就去你公司混。承鹏全程瞟着那个女孩。
她正挑东西,他不想打扰,更怕村里人说闲话,尽量藏着。可越躲越显眼。拿烟结账时,
偏偏与她撞个正着。他慌忙扶她,烟盒“啪”地掉在地上。连忙道歉,低头去捡。
指尖碰到一起——糟糕,这心动的感觉。她的手暖又有弹性,想必平时保养得不错。
承鹏不敢多留,怕露馅,结完账匆匆走人。等张辰熙结完账出来,那人早没影了。
指尖的触感,似曾相识?是梦里?还是只是对方的气质打动了自己?别瞎想了。
张辰熙才想起,自己还要去相亲。兜里装满零食,聊天尴尬就塞给对方,找个借口开溜。
等等?相亲?太可怕了。她才上大学,还早呢。不去?跑吧?
不然大四毕业就要被催着结婚了。她走到公交站台等车,上车离去。留下一堆烂摊子给父母,
等下次回家,再慢慢劝,让他们别逼自己,也别责怪这逃跑的决定。承鹏刚跑回家,
就见母亲卞新雅立在门口,脸色沉得像铁。“干什么去了?被狗追了?赶紧收拾,
穿身利索的,马上跟我去三叔家!”逃不掉了。承鹏心里盘算,喝口水就溜,
借口公司有急事,开车就走。计划竟出奇顺利。他一脚油门冲出去,只留父母站在门口,
望着车影无奈摇头。很快,两边媒人通了电话。“巧了!女方也跑了!”“这缘分,
没这么凑巧的吧?”“改日再约吧。”男方道了歉,女方也说了抱歉。
卞新雅立刻给承鹏打去电话:“别跑了!对方也溜了,你们俩真是活宝!”“回家歇着,
跟你爸聊聊天。以后不催了,顺其自然。”承鹏把车停在路边,立刻点开和张辰熙的聊天框。
她没提相亲的事,自然也不知道,那个跟她聊得火热的人,就是她逃掉的相亲对象。
两人聊得尽兴,直到张辰熙说要下公交,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承鹏说要送她,她嫌麻烦,
婉拒了。不打扰她学业。承鹏收起手机,去赴好兄弟的局,顺带叫上了姐姐、姐夫和父母。
酒足饭饱,众人各自被家人接走。父母也跟着姐姐回了家,只剩承鹏一人,
在厕所里又吐又哭——积攒多年的委屈、压力、不甘,全在这一刻泄了出来。
他扶着墙走出包间,茫然无措。父母以为他早走了,车也被姐夫开走了。承鹏没车开,
解闷的地方?有了。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往工程学院赶去。去学院,找张辰熙。不主动,
缘分就真的溜了。可到了工程学院门口,承鹏傻了眼。前后门分不清,
连自己站在学校哪个方位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了。正手足无措时,一位老师的车抛了锚。
老师看他年纪不大,以为是学生,喊他帮忙推车。手刚搭上车身,
老师就皱了眉——一股酒气。“站住!”老师拦住他,喊来保安,“带他去办公室!
我倒要问问,家长怎么教的,让孩子喝了酒来学校闹事!”好消息:他进了学院。
坏消息:彻底被误会了。承鹏脑子嗡嗡的,急得摆手:“我没喝酒!就喝了瓶饮料!
”可没人信。他攥着手机,心里发慌——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
自己是来谈恋爱、来表白的吧?张辰熙是新生,来办公室报到。屋里没人,
只看见个眼熟的身影,便上前问老师去哪了。对方却一味躲闪,她刚想凑近看清楚,
老师正好回来,先处理了她的报到。等辰熙一走,承鹏立刻跟老师解释。老师打量他,
看着有点社会气,不像学生,再一看身份证,都**十的人,脸却跟十七八似的。
查清是误会,老师随口问:“你有工作吗?”承鹏一愣。老师见他憨厚,又帮过推车,
只当他无业流浪,好心要在学校给他安排活。承鹏一心想接近张辰熙,当场撒了谎:没工作,
没饭吃,到处流浪,衣服都是好心人给的,三天没吃饭了。老师心疼他老实,叹他被人坑,
又劝他多读书。“你就跟保安大爷一块住,他年纪大、腿脚不利索,你平时帮着看看门。
别问他为啥不退休,关系硬。”“学校保安都是年轻力壮的,法治社会,没人敢闹事。
”“人情世故懂点就行,别硬抬杠。”“你的活——打扫男澡堂。”“这两天先跟老郭,
就是郭成叔,熟悉环境,别迷路。记住一条:女澡堂绝对不能去,谁喊都别帮。
”就算清场没人,也别过去帮忙。我是为你好,有些事沾上就甩不开,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
去办入职,再去住处看看,顺便跟门口王正大爷打个招呼,以后住着也踏实。
承鹏先找澡堂清洁工刘铁匠搭了话,权当体验大学生活。又去门口探了探王大爷的底细。
聊了几句,承鹏起身对王正肃然起敬——没有他们这代人,就没有今天的太平日子。
王正也越看这小子越顺眼,想在学校里给他撮合个对象。可一听他只是新来的清洁工,
又觉得屈才。这小子一出校门,遇上个贵人,绝对是块料。
他正盘算把自家宝贝孙女介绍给承鹏,人早没影了。是刘铁匠喊他去打扫澡堂。
刚来就得干活,没办法,要吃饭、要睡觉,只能干。承鹏常年打拼,这点活不算难。
在铁匠带领下,原本一个半小时的活儿,俩人不到一小时就干完。
铁匠跟他掏了心窝子:我没本事,帮不上儿子,只盼他好好读书,早点出息。再难,
刷厕所我也供他。将来他娶妻生子,我苦一辈子都值。只要老两口还能动,债我自己扛,
绝不拖累孩子。承鹏心里一热,掏出那盒老牌子喜烟,递了一根给铁匠。对方礼貌收下。
承鹏问他怎么不抽。铁匠笑了:以前烟酒都来,可日子没过好,哪有资格先享福?
等家里安稳了,我再享也不迟。平时也就跟王正哥凑个小局,他带酒烟,我备小菜,
发发牢骚,就过去了。承鹏惦记公司,先行离开,说明天可能晚点到。
铁匠知道这活儿留不住人,劝他早点找个好出路,别一辈子耗在这儿。你有文化,
去哪都吃香。承鹏到门口骑上电动车,往县城赶。这里离县城才十多公里,比家还近,
将来有钱在这买房也不是不行。一进公司厂房,原本漆黑的屋子被蜡烛点亮。今天是他生日,
工人下班后特意赶回来,提前给他过生日。承鹏连声道谢,说日子还没到。
可大家把蛋糕塞给他就走。他追到门口,只见一个身影立在那里——是一直追他的苏欣。
“今天你生日,蛋糕是大家一起准备的。
”小李把玫瑰花递到承鹏手里:老板一个人撑这么多年,身边没人照顾不行,身体垮了,
公司也就垮了。承鹏这才明白,是大家以公司有事为由,把他急叫回来。
还好今晚喝的是饮料,不然真被这群活宝坑惨。心意他领了。只等公司做大做强,
再说别的也不迟。承鹏不想扫大家的兴,当场对小李说:“车先借我开一下,还有这戒指,
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别叽叽歪歪,我知道就是你跟她串通好的。”晚上他得回学校宿舍睡,
不然王大爷该起疑心了。好在关门前赶了回去,车子停在校外车位。刚进门,
就碰到吃完晚饭溜达的王正。大爷一看见他,
又把之前的话搬了出来:“我孙女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一米七多,比我都高。
最关键会做饭,学护理的,在县医院上班,眼看就要提副护士长了,能力没得说,
配你一点不亏!”承鹏心里确实动了。这不就是他想找的那种大方得体的姑娘吗?
条件这么好,自己跟捡漏一样。直接拒绝,又怕驳了大爷的面子。他公司刚起步,也不急,
便说等工作稳点,再见一面。王正也不勉强:“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老了不懂。
但事业归事业,家有贤妻,日子才算完整。”两人一起进了宿舍。今晚是别人值夜班,
他俩就住这间屋。“你睡东边还是西边?西边我给你挪被子,东边你自己铺。不早了,
明天七点食堂吃饭,七点半上班,你活儿轻松,多睡会儿。”等王正睡熟,
承鹏立刻找张辰熙聊天,问她一天过得怎么样,怎么还没睡。辰熙有啥说啥,跟他格外投缘。
两人算不上情侣,却像无话不谈的知己。看到辰熙朋友圈说想吃好吃的,承鹏心里一动,
打算第二天给她送外卖。第二天一早,承鹏跟王正说去吃点好的,问大爷要不要。
王正摆摆手:“牙不行了,你们年轻人该吃就吃。饭卡没钱跟我说,我给你充几百,
保准你吃胖。”承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悄悄找到张辰熙的室友莉莉,托她帮忙送餐,
就说是远方表哥送的,还顺手塞给莉莉两个大鸡腿。莉莉看在鸡腿的份上,
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就这样,承鹏开始两头跑,一边顾着公司,一边在学校澡堂打工。
一个月后,陈老师找到他,递上两千八百块工资:“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另外这两百是校领导奖励你的,说你干活认真负责,好好干。”承鹏握着钱,
瞬间想起当初打拼的日子,苦是真苦,可心里踏实、值得。之后,他开着小李的车,
每周固定接送张辰熙回家,路费只收最低价,也是她最爱的折扣。两人每晚一起追剧,
承鹏知道她爱刷剧,特意花两百块开了年度会员送给她。为了多靠近她一点,
他还兼职去学校网吧当网管,工资无所谓,能见到她就行。张辰熙嘴上喊着减肥,
可一摸口袋又舍不得。莉莉学姐硬拉着她去吃宵夜,
说不用她花钱——因为认识承鹏他又去学校烧烤摊当了烧烤师傅。初学手艺不熟练,
不是烫到手就是烧到头发,他只能硬着头皮圆谎:“我是老板,新店开张,帮厨回家了,
只能我上手。第一天全场免费,图个开心。”等人走光一算账,整整亏了一千多。
烧烤老板看他是学生,心肠也好,主动给他减了价。转眼到了八月,时间过得飞快。
承鹏觉得两人已经足够熟悉,想约张辰熙出去好好聊聊。可她态度却淡了,
从以前的无话不谈,到连一杯奶茶都不肯一起喝。承鹏心里一阵发凉。当初聊得那么投机,
难道全是我自作多情?还是她一直把我当舔狗在消遣?我是喜欢你,但我不低贱。
接下来几天,承鹏没再主动找张辰熙说过一句话。- 我以为我们是知己,
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我掏心掏肺靠近,她却轻轻一退,就把我打回原形。
- 我不是没人爱,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随时被冷落的人。- 喜欢归喜欢,
但我不能丢了自己最后的尊严。他把这段时间,叫作冷漠期。日子一晃到了八月十五前后。
这天晚上,承鹏独自打扫男澡堂,铁匠有事先走了。八点多,冷风灌进来,承鹏起身去关门。
几个平时就看他不顺眼的男生,打算趁机整他。先拉了澡堂电闸,又在暗处装鬼叫,
弄出各种怪响。换别人早吓疯了,可他们碰上的是胆大的承鹏。
他几下就把几人揪出来收拾了一顿。“是男人,就光明正大来。”承鹏冷着脸,
“我没说过喜欢莉莉,也不会说喜欢辰熙。”几个想抢人的追求者占不到便宜,
只能灰溜溜走掉,临走还放下狠话:“以后离莉莉远点,下次就不是关电闸这么简单了!
”承鹏冷笑。他是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会怕几个毛头小子?要是他们跑慢一点,
他真敢当场练练。打扫完男澡堂,承鹏正准备锁门,隔壁女澡堂里,
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救命——!”谁?大晚上的,澡堂早就锁门,里面怎么可能有人?
承鹏再胆大,后背也瞬间发凉。哪来的脏东西?他甩甩头,不信邪——学校是圣地,怕什么。
他朝里面喊:“有人吗?”里面没回应。他转身想走,却发现大门被锁死了。
女澡堂旁边有个后门,是逃生通道,能出去,可必须先进到女澡堂内部才能打开。
不破门根本进不去。手机没信号,男澡堂只有铁窗,根本爬不出去。他彻底被困住了。
情急之下,承鹏忽然想起刘铁匠留下的钥匙。对方交代过,让他打扫完男澡堂,
顺便帮李文英把女澡堂也清一下。钥匙有了。名正言顺,进去也没什么不妥吧?第一,
是打扫澡堂大厅啊!第二门是锁着的,里面早已没人。第三,这是工作需要,不然要扣工资。
三条理由占全,他不算过分。承鹏打开钥匙推开门,一股浓香扑面而来,差点把他呛晕。
好在他常年在外打拼,也算五毒不侵。他伸手去开灯,灯不亮,只好打开手电。
逃生门就在眼前,可惜,又锁死了。承鹏心里一沉,转身想往回走,打算硬撞大门出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声响。地上映出一道模糊人影,承鹏腿一软,当场迈不动步。
香水味太浓,熏得他出现幻觉,是人是鬼都分不出来。该死,关键时候腿偏偏不听使唤。
就算爬,他也要爬出去。这里太渗人,多待一秒,心脏都要炸了。承鹏刚挪到门口,
窗边又闪过一道黑影。他彻底僵住。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猛地回头——一个披头散发的旗袍女人,就站在他身后。承鹏眼前一黑,直挺挺吓晕过去。
另一边,张辰熙因为他开门,总算逃过一劫。是谁关了电闸、锁了门?
她差点被热腾腾的水汽闷窒息,窗户又够不着。一瞬间,她好像猜到了什么。念头刚起,
辰熙也脱力倒在地上。王正迟迟等不到承鹏,又去找刘铁匠问清情况,两人匆匆赶到澡堂。
一开门,两人都吓了一跳。王正立刻合上电闸,又打电话通知留校辅导员林强赶过来。
两人再喊来宿管阿姨,一起把辰熙送到医务室,又请医生过来查看承鹏。一个是缺氧窒息,
一个是活活吓晕。为查真相,很快揪出那几个闹事的学生。林强一看几人背景,顿时犯难。
王正心里一沉——承鹏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校方很快开了批斗大会。肇事学生直接开除。
承鹏尽职尽责、救人有功,被当众表扬。但奖罚分明。他擅自打开女澡堂大门,
虽有李文英默许,又碰巧救人,校方不再追究,可这份工作,也不能再留他了。消息传开,
校园里议论纷纷。这么大的瓜,怎么现在才爆出来?这几个月,承鹏对同学们一向和气,
默许大家点外卖、吃宵夜,人缘一直不差。可就这么辞退承鹏,未免太过分,根本难以服众。
有人扒出关键——这事根本是校长儿子主使,跟班的几个不过是替罪羊。
弃车保帅的算盘打得精,却忘了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现场视频在校园里传开,
校长儿子的真面目暴露无遗。事情闹得太大,校长根本兜不住。他话还没说完,
上级教育部门的人就到了,当场宣布对他停职,带走调查。同学们早就看不惯校长表里不一,
纷纷拍手叫好,直呼大快人心。副校长顺势升任新校长,当众承诺绝不再发生此类事件,
不仅恢复了承鹏的职位,还额外奖励一千元。从头到尾,张辰熙都没看清承鹏的样子。
这次表彰大会,她依旧站在最后,戴着眼镜,始终不知道那位救了自己的好心人,
究竟长什么样。日子往前走,承鹏的玩具厂订单激增,来学校的次数渐渐少了,偶尔来,
也只是跟王大爷、刘铁匠叙叙旧。大学放寒假那天,承鹏特意开车来接辰熙。左等右等,
才从同学口中得知,人家一早已经回家了。又是白忙活一场。承鹏心里发堵。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分明是自己自作多情,还偏偏自以为是。起初只是想靠近,
可人心总有情绪,喜欢上了,就忍不住想要回应。他只是喜欢一个人,想表达心意,有错吗?
可她始终不冷不热,不拒绝也不接受,到底在想什么?没接到人,承鹏回家就钻进屋子躺下。
谈恋爱真难,女孩的心思,比做生意还难揣摩。他翻来覆去,
回忆这一年默默陪在她身边的点点滴滴。不求她正眼相看,可凡事总得有个回音吧?“切,
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卞新雅瞧出儿子的焦虑,主动提起当初那个逃跑的相亲对象,
说了对方的情况。承鹏心里一动,只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可母亲接下来的话,
瞬间浇灭了他的热度——那是女方家开出的相亲条件。必须有房有车,
还得在县城某小区买一套房。只因女方的哥哥住在那个小区,嫁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承鹏查了房价,一套下来将近一百万。短时间内,他根本凑不齐这笔钱,
况且玩具厂正处在资金周转的关键期,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这事不急。”承鹏沉声道。
卞新雅懂儿子的难处,话带到就好,怎么做,全看他自己。她想抱孙子的心情再迫切,
也不能拖儿子事业的后腿。这套房子,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坎。当晚,承鹏一夜没睡,
喝了点酒,抱着手机跟辰熙吐苦水。听完他的烦恼,辰熙直言:“你相亲对象的妈妈,
也太刁难人了。”她浑然不知,自己口中“刁难人的阿姨”,正是自己的母亲。
两人聊到后半夜,承鹏才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家里人都出去备年货了,
没叫醒他。锅里温着汤,留了字条让他热了再喝。他摸了摸头,隐隐作痛,
大概是昨晚喝醉摔了一跤。眼看就要过年,新的烦恼又冒了出来——公司的福利该怎么发?
给差了,对不起跟着自己打拼的老员工;给好了,厂里的利润根本扛不住。承鹏坐在床边,
望着窗外,只觉得这年关,比闯过任何一次生意难关,都要让人犯愁。还有合伙人张明迅,
承鹏找他商量福利。明迅也体谅员工辛苦,说改天一起喝一杯。最后,
年前福利交给莉莉去安排。承鹏翻着日历,和辰熙聊了快一年。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靠近,
她从没愿意跟他单独出去过。他实在搞不懂这姑娘。聊天陪你聊,胃口吊得足足的,
有事第一个找你,平时就只跟你续火花。天天费劲打卡维持火花,要说没一点感情,谁信?
他断过几次,每次都是辰熙主动提醒他续上。她不可能对自己没意思。承鹏暗下决心,
厂子必须再做大做强,早点买上房,再摊牌也不迟。除夕那晚,承鹏看着烟花,
想邀辰熙一起看,可她就是不肯出门。他只好一个人看完,拍了视频发给她。
辰熙回:这么好看的烟花,没在现场太可惜了。承鹏又拍了地上的烟花箱。
对方只淡淡回了一句:新年快乐。承鹏也不好再追,跟着回了句新年快乐。夜里,
他坐在院子板凳上望着月亮。猪八戒还敢想嫦娥,怎么自己追个人就这么难?
前世又没大闹天宫,凭什么受这罪。真是服了自己这张嘴,平时话不少,一碰到喜欢的女孩,
半句好听的都憋不出来。双手再勤劳能顶什么用?这年头,花言巧语才是真本事。
改天去染个头,混进黄毛堆里学学套路,准行。卞新雅看出儿子焦虑,劝他:“你条件不差,
嘴笨不是错。能干活、有车、以后有房,就很厉害了。你模样不差,个子也高,实在不行,
婚介所、亲戚朋友全发动,就不信没人看上咱。实在不行,国外的也能找,
多花点钱也得把你婚事办了。再拖,你就三十了,以后只能死磕实力了。”承鹏望着月亮,
一言不发,只是发呆。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家?父母?朋友?还是自己?这些问题,
也许只有梦里才有答案。他睡了一觉,睡得安稳又开心。大年初六,工厂正式开工。
身为公司老板,哪能总三天两头旷工。与其耗尽心神追女孩,不如把所有力气都砸在工厂里。
接下来两年,承鹏一边仍不死心,试着约张辰熙出来吃饭,一边一头扎进玩具厂的经营里。
厂子越做越大,从当初十几个人的小作坊,一路扩成了上百人的正规大厂,
有了完整的公司规模。可跟着一起起来的合伙人张明迅,
却动了跳槽的心——他想去对面的敌对玩具公司。矛盾的根源,一直是员工福利。
明迅嫌福利开销太大,如今一百多号人,早不是当初那二十来人的小团队。他总说,
现在科技发达,没必要一味在人身上砸钱,该投机器。机器只要通电,坏了就修,省心省钱。
人再怎么善待,该辞职还是会辞职,留不住。面对明迅的劝说,
承鹏始终有自己的底线:这些人里一大半都是老员工,从他最难的时候跟着拼到现在,
福利好一点,是记着他们的辛苦,是厂子的人情味。这点钱,还不至于让公司伤筋动骨。
可在张明迅的眼里,钱是拿来攥着的,不是拿来花的。要花,也得花在酒桌、人脉、合作上,
员工哪里招不到?何必对一群打工的这么上心。为这事,承鹏和明迅吵过无数次。
碍于多年合作的情面,他一直没撕破脸。说白了,张明迅当初胆小也没投多少钱,
不过是挂个合伙人的名头。真要是把他承鹏给逼急了,为了保住员工的利益,
承鹏不介意让小李直接出手,撤了他的职位。说起小李,承鹏心里始终记着一份恩。
当年在学校澡堂那场风波,若不是小李及时出面解围,他根本没法那么快洗清嫌疑。
校长一心和稀泥,是小李托他在教育部门工作的儿子出手,凭着确凿证据,才还了他清白。
那是他命里的贵人,而贵人帮过的人,他更不能亏待。合伙人跟谁都能做,
没必要跟一个把利益挂在嘴边、凉了人心的人耗着。他想走,就让他走。
就算他知道厂里所有底细,就算他投奔死对头,承鹏也不怕。大不了,光明正大比一场。
小李怎么劝都没用,承鹏心意已决。善待员工、保障福利,是他办厂的底线,
也是公司永远的宗旨。只有把员工当家人,产量和质量才能稳得住,
公司才能真正走得远、做得强。回头看这三年,一路有苦有甜,跌跌撞撞,总算熬出了头。
他和张辰熙,也整整聊了三年。火花续了三年,每天一起刷视频、分享日常。
承鹏默默摸清了她所有喜好、习惯、脾气,可对方对他,始终不冷不热、不进不退。
约不出来,不打游戏,不聊暧昧,只维持着那点不痛不痒的火花。承鹏有时也会苦笑。
第一年,他鞍前马后照顾她,生怕她刚上大学受委屈、过得不好。
后来慢慢才明白——从头到尾,好像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一个人的光芒,该照亮大地,
不是只照亮自己。若始终以自我为中心,就算是块石头,三年也该捂热了。承鹏很喜欢橘猫,
那猫也黏他。一个连猫都能捂热的人,偏偏捂不热一个喜欢的人,荒唐又可笑。承鹏知道,
是自己靠得太近。接下来两年,他刻意疏远,不逼她做选择,只在手机里默默续着火花。
回想第三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承鹏鼓起勇气在第三年放寒假的前一天,
他再一次开口,说免费送她回家,就一起吃顿饭,好好聊几句。可对方,还是委婉拒绝了。
直到大年三十晚上,母亲卞新雅终于忍不住,瞒着他,又托媒人去了张辰熙家提亲。
“妈等不及了,就擅自替你定了。”辰熙父母的话,
通过媒人原封不动传了回来:“辰熙马上毕业,婚事我们不插手,全听孩子的。但有两条,
必须满足:第一,东明幸福小区必须有一套房,我儿子也买了,买不起就别谈。第二,
车二十万左右就行。彩礼等女儿同意再商量。这段时间相亲的人多,你们先排队吧。”末了,
辰熙妈妈补了最扎心的一句:“大概率不行,你家儿子文凭太低,才高中。我女儿是大学生,
怎么也得找个大专以上的。我闺女要长相有长相,嫁差了,委屈。
”她又对媒人说:“知道你是孩子爸老同学,面子我给了。可现在男多女少,
优秀的男孩不缺。我女儿嫁谁都行,没小区房不行,文凭低的,以后别再提了。
”这些话一字一句砸进耳朵里时,承鹏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三年前是房子,三年后还是房子。
不买房,就该睡地上吗?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娶个狮子大开口的丈母娘!
我真拿出一百万买房娶你女儿,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女儿是天仙吗?配得上这套房,
怎么至今还单身?卞新雅劝不动暴怒的儿子,只能让他冷静想想。三年前,承鹏东拼西凑,
本就能在小区买一套房。可那时公司刚起步,他把所有钱都砸进了事业。
如今公司资产早已破百万,眼看就要冲千万。他心想:我就算把钱全花在你女儿身上,
还不如多给员工谋点福利。至少员工会真心记着我、关心我,好老板,可遇不可求。
附近这么多老板,能把收入三分之一拿出来给员工发福利、涨待遇的,不说没有,
也寥寥无几。二十万利润,敢直接拿出七万分给大家,谁能做到?这,
就是他现在死活不愿买那套房的真正理由。对员工好,比什么都强。就算张辰熙再好,
他掏心掏肺追了三年都捂不热,那也就到此为止,好聚好散吧。大年初六,承鹏喝得烂醉,
一肚子话想说,最后全咽了回去。全程守着他的,只有莉莉。莉莉看着不省人事的他,
心里又疼又怨:“傻小子,你追别人追不到,我追你,你却连机会都不给。我哪点比她差?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也算痴情到头了。以后,不会再等了。”她留下一封书信,
里面写满了这些年毫无保留的爱。她累了,该歇了。信里,
夹着一张结婚请帖——请他二月初九到场。承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公司宿舍。
看到桌上的信和请帖,才惊觉自己错过了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好女孩。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终于要成家了。自己当了三年舔狗,累得筋疲力尽,而那个一直追着自己的人,
却已经要嫁人了。活该自己单身。身边的真心不要,够不着的偏要硬追。到最后,
什么都没留下。这一刻,承鹏彻底崩溃。一边是辰熙妈妈现实刻薄的要求,
一边是莉莉转身嫁人、彻底退场的请帖。双重打击下,他直接病倒了。
小李把他紧急送进医院。医生叮嘱:“不能再让他急火攻心、长期熬夜、情绪大起大落了。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彻底垮掉。你们多劝劝他,凡事想开。”在莉莉和小李的照顾下,
承鹏没几天就出了院。他真心祝福莉莉新婚快乐。莉莉红着眼,和他轻轻抱了一下,
转身离开。承鹏望着她手上的戒指,一切都成了定局。他转头看向小李,
声音沙哑:“是你喊她来的吧……你早就知道,她一直在乎我。”以后别再麻烦莉莉了。
她去留,全由她自己决定,公司永远给她留着位置。祝她新婚快乐,一生幸福。半年后,
莉莉怀孕,丈夫不想让她再辛苦,劝她辞职。承鹏得知后,
直接让她带薪休假:“干不动就别硬撑,你是老员工了。公司没你照样转,别累着自己,
更别对孩子不负责任。”莉莉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
临走前对承鹏说:“我再帮你最后一件事——招聘助理,全权交给我。我要找个人,
能帮你把公司撑起来,也能在生活里陪你说说话,早点走出阴影。
”她特意强调:必须招女生,以柔克刚,也能给你解闷。承鹏要和小李去谈业务,
便把这事全权交给莉莉:“你定就行。”莉莉望着他,心里一阵心疼。
他追了三年的人没追上,青春、时间、心力全耗空了。爱他的人又不得不离开。换谁,
都想不通。可缘分就是这样,握不住就得变通,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莉莉很快把招聘信息发了出去,网站、亲友圈、员工内推一起上。没想到,
短短几天就收到几百份简历。她看得头都大了,不禁感慨:现在工作竟这么难找?八千月薪,
还不算福利,就挤破头。她也清楚,工资高,活绝不轻松。到了饭点,
莉莉让应聘者先去吃饭,下午两点再面试。一百多人里,最后只筛出十几个合格的,
忙得她头昏脑涨,抽空眯了一会儿。其他人吃完饭,要么在休息区坐等,
要么在厂区外随便逛逛。只有张辰熙,独自走进了玩具组装车间。
看着工人们埋头忙碌、加班加点,比她上大学时还要拼。墙上贴着的员工福利公告,
清清楚楚。也难怪人人都想挤进来。不说工资,光是待遇,就足够让人安心。
这样温暖、有人情味的大家庭,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另一边,承鹏谈完业务,
直接回了工厂。小李安排了庆功宴,庆祝签下大额出口订单。“李哥,饭局先不急。
”承鹏摆手,“你吩咐下去,让大家慢点干,质量一定要把好关。产品质量,永远是第一位。
”“吃饭就在员工餐厅对付一口就行。咱们都是从底层起来的,摆什么架子。”工厂扩张后,
认识承鹏的人不多,但管车间的李诚阳,几乎人人都熟。女员工们盯着不远处的年轻小伙,
偷偷议论。能和李主管走在一起,来头肯定不小。李诚阳连忙挥手:“别围观,都去吃饭。
”应聘的姑娘们也注意到了他,一身沉稳大叔气,当场圈了一波小迷妹,个个犯着花痴。
只有辰熙低头摆弄手机。要不是好闺蜜莉莉学姐的推荐,她根本不想来凑这个热闹,
更没想到一个助理岗,能挤进来这么多人抢。承鹏坐得远,压根没注意到,
张辰熙居然来了自己的工厂。辰熙端着餐具往回收,一时慌神没看路,直直撞向承鹏。
碗里的剩饭残渣“哗啦”一声,全泼在了他身上。亏得承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不然她早摔在地上。他没先拍身上的脏东西,第一时间先问她有没有事。这一幕,
落在所有人眼里——这老板,是真的护员工。在场应聘者心里,更铆足了劲想留下来。
辰熙还没看清救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对方就像没事人一样走了。
周围立刻炸开了锅:“这姑娘上辈子救了银河系吧?”“几千块的衣服说脏就脏,不用赔,
还被扶着,太走运了!”“等着,一会非挤兑她几下,让她懂点社会险恶!
”辰熙还陷在刚才的触感里,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想着赶紧找到对方,
道歉、赔衣服、洗衣都行。她立刻给莉莉姐打电话。可莉莉忙中出错,
只发来一张模糊不清的老板照片。辰熙急着问怎么办,
莉莉学姐只安慰:“你只要应聘上就放心,这老板人超好,实在困难,还能给你预支工资。
几千的衣服也别怕,有我在。”辰熙还想追问照片为什么这么糊,招聘时间却到了,
只能匆忙挂电话。她对着玻璃理了理衣服,给自己打气:“张辰熙,你最棒!
这是第一份高薪工作,一定要把握住!以后买车、买房、找老公,就靠它了!加油!
”另一边,承鹏刚换完衣服。莉莉立刻把筛选好的简历发过来:一共五人,三个最优秀。
两个经验丰富,一个没经验但肯学。另外两个一上来就提条件,非要月薪一万才肯干。
承鹏看都没多看,直接刷掉:“工作还没干,先谈价钱。就算是金子,我们也供不起,
让她们去别处发光。”他对莉莉说:“剩下有经验的两个,你直接选一个就行。助理再能干,
也比不上你。”承鹏,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没法一直帮你,
只能先给你挑个靠谱助理。”莉莉轻声说,“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那个没经验的姑娘,你先别刷掉。她是我大学的好闺蜜和学妹,正经的大学生,
现在还单身。我其实……想借着工作,撮合撮合你们俩。你就算没这想法,也先别一口回绝。
她很优秀,也肯努力、做事认真。今天虽然有点小失误,但也不是故意的。我把她资料发你,
你再好好看看,斟酌一下。要是最后真没选上,我也不怪你,就在剩下两个里挑一个。
”承鹏纳闷,莉莉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上心的闺蜜,他连听都没听过。
莉莉只说:“这人你说不定还认识,我是她学姐,之前工作认识的。她辞了上一份,
我才推荐过来。”好奇心驱使下,承鹏点开了那份资料。只一眼,他整个人都炸了。
照片眼熟,名字更眼熟。承鹏瞳孔猛地一缩——是她。张辰熙。三年线上聊天,
一年冷淡断联,加起来整整四年。她怎么会来这儿?后悔了?看他现在有点钱了,
能买得起房、买得起别墅了,就找上门,想让他娶她、分他家产?怎么可能。
辰熙她一次都没见过他的面,连他全名都不知道。
一个在微信里聊了四年都没见过面的透明人,她会特意追到厂里来看我嘛?
承鹏越想越不对劲,目光又落回照片上的衣服。等等……这衣服,不就是刚才在员工餐厅,
把剩饭全泼他身上的那个姑娘?原来就是她。张辰熙。连收个餐具都毛手毛脚,
这要是当了助理,他不得先买份保险?还真是阴魂不散。当初他掏心掏肺追,
怎么约都约不出来;现在他彻底放下、快要忘干净了,她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绵羊既然撞进狼窝,不留下点东西,怎么对得起他那几年当“舔狗”的日子?
承鹏心里冷笑。嘴上说放下,心却比谁都诚实。当初那段姻缘,被一套房子拦得死死的。
对那个势利的丈母娘,他早就无话可说。他本来想直接让莉莉把人刷掉,拉黑,永不录用。
可转念一想——办公小楼的厕所,正好缺个打扫的,一月四千五。我看她挺合适。想当助理?
不得先学会通马桶?看在莉莉面子上,先试用几天再说。那两个条件高的,先搁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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