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门口，每天蹲一只替死鬼

1 凌晨零点，门口有人凌晨零点，整栋楼陷入死寂。苏念蜷缩在沙发上，

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窗外的月光惨白，像一层冰冷的尸布，盖在这座沉睡的城市上。

她独居在老小区十六楼，隔音差，风刮过楼道的声音，都像有人在轻轻爬行。

叮咚——门铃声突兀炸响。苏念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谁？这个时间，

怎么会有人按她的门铃？她没有点外卖，没有朋友知道她住址，父母远在老家，

更不可能深夜来访。她踮着脚，一点点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只一眼，

苏念吓得倒退三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冷汗瞬间浸透睡衣。

门外站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穿着蓝白校服，浑身是血，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楼道的地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花。男孩脸色惨白，眼睛通红，

正死死盯着猫眼，仿佛能穿透门板，直接看到她。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却清晰地传进门内：“姐姐，救我……我马上就要死了。”苏念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恐怖，诡异，荒谬。她想当作没看见，想退回房间，假装这一切都是噩梦。

可男孩还在门外说话，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得让人窒息。“姐姐，我再过十分钟，

就会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死……我不想死，我还没高考，

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家……”“你开门好不好，只要你开门，我就能活……”苏念浑身发抖，

手指冰凉。她不认识这个男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诡异的话。十分钟？被卡车撞死？这是什么新型骗局？

还是……脏东西？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一步步退回卧室，用被子蒙住头，捂住耳朵，

不听，不看，不问。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只是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九分钟……九分三十秒……九分五十秒……砰——！！！

一声剧烈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从小区门口的方向传来，尖锐刺耳，

紧接着是刹车声、尖叫声、物体破碎的声音，乱成一团。苏念猛地掀开被子，脸色惨白如纸。

她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小区门口的马路上，一辆重型卡车横在中间，不远处，

一件蓝白校服被撞飞，落在血泊里。是那个男孩。真的死了。苏念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浑身冰冷。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一条本地新闻推送自动弹出来，

时间精准卡在00:10。突发：新区文化路发生严重车祸，

一名高三学生当场身亡她颤抖着手点开图片。照片上的男孩，脸朝下趴在地上，

校服沾满鲜血，和刚才她在猫眼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门外，铃声早已停止。

楼道恢复死寂，只剩下苏念粗重而恐惧的呼吸声。她慢慢爬回门边，再次看向猫眼。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几滴未干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新闻，不是消息，而是一行凭空出现的白色文字，浮现在锁屏界面上：明日零点，

下一位将至。苏念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终于明白，刚才那不是幻觉。

她的家门口，从今夜零点开始，蹲上了即将要死的人。而她，

似乎拥有了某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诡异的能力。2 第一次替死，我死了又活了整整一夜，

苏念没有合眼。灯全开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昨夜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血泊里的男孩，绝望的哀求，精准到秒的死亡，

还有手机上那行诡异的文字。她不是在做梦。零点的门铃，是死亡预告。天微微亮，

苏念才敢稍微放松一点。她强迫自己冷静，翻遍了家里所有能找到的东西，

符纸、桃木梳、甚至奶奶给的平安扣，全部摆在门口，像在进行一场可笑的防御。

她告诉自己，今晚绝对不开门，绝对不看，绝对不听。可她心里清楚，自己骗不了自己。

那个男孩死前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拔不掉。夜幕再次降临。城市被黑暗吞噬，

指针一点点逼近零点。苏念坐在门边的地板上，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死死盯着门把手，呼吸都不敢太重。叮咚——门铃准时响起。来了。第二个。

苏念闭了闭眼，牙齿咬得下唇发疼，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没有立刻看猫眼，

而是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脚步声很轻，带着急促的喘息，还有东西碰撞的轻响，

像是……外卖箱。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眯眼看向猫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男人，二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满是慌张和恐惧，

额头上全是汗，外卖箱还背在身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看到猫眼里的光，

男人立刻激动起来，带着哭腔喊：“美女！美女你开门！我知道你能救我！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他也知道？“我刚刚接了个单子，要去老小区的负一楼电梯，

刚才物业给我发消息，说那栋楼的电梯钢绳老化，随时会断……我上去就死定了！

”男人用力拍着门，手掌都拍红了：“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儿子，我不能死啊！

我死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求你了！开门！只要你开门说一句救我，我就能活！

”苏念浑身发冷。电梯坠落？和昨晚男孩的车祸一样，精准，残酷，无法逃避。她不开门，

他就会死。就像那个高三学生一样，下一秒，就会变成新闻里冰冷的文字。良心像被火烤，

煎熬得她快要发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想卷入这种诡异的事情里，

她不想和死亡扯上关系，她更不想……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还有三十秒！

”男人绝望大喊，“电梯门马上开了！”苏念猛地睁开眼。不能再等了。她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冷风扑面而来，男人身上的汗味和恐惧气息扑面而来。他看到苏念，

眼睛瞬间亮起求生的光。“救我……求你救我……”苏念看着他绝望的脸，

看着他眼里对生的渴望，心脏狠狠一缩。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

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我替你。”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

猛地从四肢百骸炸开！像是身体从几百米高空狠狠坠落，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骨头寸寸断裂，内脏粉碎，喉咙涌上腥甜，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

她甚至来不及感受恐惧，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不知过了多久。苏念猛地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她还躺在自家门口，地板冰凉，身上没有一丝伤口，没有一点疼痛，

仿佛刚才那粉身碎骨的剧痛，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手机屏幕亮起。00:10。

她死了十分钟。然后……活了。门外，那个外卖员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静静躺在收件箱里：姐姐，谢谢你，

电梯真的坠下去了……你是神仙吗？苏念看着短信，浑身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能力。开门，说一句我替你，她就会代替对方死去。而她死后，

会在十分钟后复活。用自己的死亡，换取别人的生命。她成了一个替死鬼。一个永远死不了，

却要不断体验死亡的怪物。3 逃不掉的死亡循环复活的恐惧还没褪去，新的折磨已经开始。

苏念一夜之间明白，她逃不掉。零点的门铃，是她的宿命，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第三天零点。叮咚——门铃声像催命符，准时响起。苏念已经没有力气害怕，只剩下麻木。

她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裙子，小脸惨白，

眼里含着泪，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姐姐，

我要掉河里了……我好怕……”苏念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孩子。还是个孩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拉开门，声音沙哑：“我替你。”剧痛再次袭来。窒息感，

冰冷的河水灌入鼻腔、喉咙、肺部，无法呼吸，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黑暗吞噬意识。

十分钟后，她再次复活。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缕淡淡的水汽。第四天零点。

来的是一位白发老人，捂着胸口，脸色青紫，呼吸困难。“姑娘，

我心脏病要犯了……我还没见我孙子最后一面……”“我替你。”第五天零点。

来的是一个年轻孕妇，脸色惊恐，捂着肚子。“我要流产了……我的孩子……”“我替你。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日复一日。零点，门铃，将死之人，哀求，替死，死亡，

复活。循环往复，永无止境。苏念疯了。她开始失眠，厌食，精神恍惚，眼底布满血丝，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每一次死亡，都真实得刻骨铭心。车祸的撞击，溺水的窒息，

心梗的绞痛，坠楼的失重，刀割的剧痛，火烧的灼热……世间最痛苦的死法，

她一遍又一遍地体验。复活不会带走疼痛的记忆，只会让恐惧越来越深，刻进骨髓。

她开始抗拒，开始崩溃，开始疯狂尖叫。“为什么是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替别人死！

！”“你们去找别人！别来找我！！”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堵住猫眼，封住门铃，

捂住耳朵，缩在衣柜里，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她不开门。她不救。她要活下去。那一晚，

零点的门铃响了整整一夜。门外的人在哭，在喊，在哀求，声音绝望到让人心碎。

苏念捂住耳朵，死死闭着眼，眼泪疯狂流淌，却始终没有开门。天亮时，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手机推送如期而至。某女子因抑郁症跳楼自杀，年仅25岁照片上的女人，

正是昨夜在她门口哀求的人。苏念看着屏幕，崩溃大哭。是她的错。是她见死不救。

是她亲手把那个人推向了死亡。愧疚、恐惧、自责、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让她喘不过气。她终于明白。她可以选择不开门，却无法选择心安理得。逃不掉的。

这场死亡循环，从第一个零点开始，就再也没有尽头。4 他是第一个，

不怕死的人日子在无尽的替死与复活中煎熬。苏念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三十次？

五十次？还是更多？她变得麻木，沉默，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待零点，等待门铃，等待门外的将死之人，然后平静地开门，

平静地说出那三个字。我替你。死亡不再让她恐惧，只剩下麻木的习惯。直到第九天。零点。

叮咚——门铃响起。苏念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看向猫眼。只一眼，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极高，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整齐扣着，

气质清冷疏离，像月光下的寒玉。他长得极其好看，眉眼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皮肤冷白，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绝望。他是第一个。站在这个门口，

却不怕死的人。苏念心脏莫名一跳。诡异。太诡异了。前面所有来的人，无一不是惊慌失措，

痛哭流涕，求生欲强烈。只有他，平静得像只是来串门的邻居。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

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股穿透门板的力量：“开门。”简单两个字，不容拒绝。

苏念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但她还是拉开了门。冷风灌入，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比猫眼里看起来更高，更冷，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

没有丝毫波澜。“你就是替死之人。”他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念浑身一僵：“你……知道？”“我知道。”男人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我叫陆沉。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让我救你？”苏念声音沙哑。她已经做好了再次替死的准备。

可陆沉却轻轻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她浑身震悚的话。“我来，是求你——别救我。

”苏念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你说什么？”“别救我。”陆沉重复一遍，眼神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你救了我，会死。而且，不仅仅是你。”“你救我，

这座城市，会有上千人给我陪葬。”苏念脸色惨白，浑身冰冷。上千人陪葬？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死，会牵连这么多人？为什么他明明要死，却宁愿自己死，

也不让她救？无数疑问在她脑海里炸开。她看着陆沉平静的脸，

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悲凉，心脏莫名一紧。这个人，

身上藏着她不知道的巨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和她的替死能力，和这场无休止的死亡循环，

息息相关。陆沉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句话。“你真的以为，

你只是在救人吗？”“苏念，你每救一个人，就在破坏天命。”“你救得越多，这个世界，

就越乱。”5 死亡真相：他不是人苏念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破坏天命？世界越乱？

她只是在救人，她只是不忍心看着别人死，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苏念声音颤抖，“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不是人。”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苏念耳边炸响。她踉跄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