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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窗迷雾

申国的菜菜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男生生活《铁窗迷雾男女主角马文才方卫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申国的菜菜子”所主要讲述的是:小说《铁窗迷雾》的主角是方卫,马文才,老这是一本男生生活,重生,爽文,现代小由才华横溢的“申国的菜菜子”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1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48: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铁窗迷雾

主角:马文才,方卫   更新:2026-02-24 21: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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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毛一盯着面前搪瓷碗里漂着的几片肥肉,突然笑了。

这笑让对面几个老犯愣住——他们不知道,

这个刚入狱的年轻人脑子里正过着二十年的记忆:谁会在三天后对他下死手,

谁会在半年后成为监狱里的话事人,谁又是外面那个犯罪集团安插的眼线。

1991年的夏天,西城看守所的霉味和二十年后一模一样,但这一次,

李毛一不打算再等了。---铁窗迷雾第一卷 重生第一章 一九九一年的夏天臭味。

刺鼻的、混杂着霉味、汗臭味和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涌入肺腔。李毛一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斑驳的绿色墙皮,一大片水渍像狰狞的怪兽趴在墙角。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惨白的光线刺得他眼眶发酸。他躺着没动。身体的感觉很陌生——太轻了。

没有二十年后那副被监狱生活打磨得迟钝沉重的躯体,没有关节炎带来的膝盖酸痛,

没有挨过那一刀后留下的隐痛。这是梦吗?李毛一慢慢抬起右手。手背光滑,指节没有老茧,

指甲修剪得整齐。这不是那双在监狱砖厂干了十五年、布满裂纹和伤疤的手。“李毛一!

起来!放风了!”一声粗鲁的吼叫从铁门外传来,紧接着是警棍敲击铁栏杆的刺耳声响:咣!

咣!咣!李毛一坐起身。他看到了铁窗。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外面是一小方灰蒙蒙的天。

阳光从那个方向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规整的阴影。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不对,

不是涌回来,是本来就一直在那里。超忆症,他差点忘了这个本事。从三岁起,

他经历过的每一天、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永远删不掉。

包括那二十年。包括那个让他含冤入狱的夜晚。包括那场大火。

包括所有背叛他的人、帮助过他的人、死在他面前的人。“李毛一!聋了?”他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来了。”站起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囚服。灰蓝色,

洗得发白,胸口印着“西城市第一看守所”的红字。脚上是塑料拖鞋,

右脚拖鞋前面开了一道口子。他记得这双拖鞋。1991年8月16日,他入狱第三天。

对面铺上的那个人叫孙建国,因为盗窃罪被判了七年,是这间监室的老大。

那双拖鞋就是孙建国“赏”给他的,因为他的鞋被孙建国的小弟换走了。

孙建国会在三个月后的一次斗殴中被捅成重伤,然后死在送医的路上。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愣着干嘛?滚下来!”孙建国坐在下铺,跷着腿抽烟,斜着眼看他。

三十出头,寸头,左脸有一道刀疤,上身精壮,眼神里带着打量牲口一样的审视。

李毛一走过去。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底触碰到水泥地面的凉意,

真实得不像话。孙建国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瘦高个叫刘三,

矮壮叫大毛,是孙建国的左膀右臂。整个监室八个人,

除了角落里蹲着的一个老头和靠门位置一个缩着脖子的小年轻,其他人都站在孙建国那边。

标准的监狱生态。新来的要拜码头,要挨揍,要被榨干所有价值。他上辈子经历过一遍。

那时候他二十三岁,刚从厂里下岗,因为打架斗殴被判了两年。其实他没打那个厂长,

是厂长自己摔的,但他嘴笨,不会说,也没钱请律师。稀里糊涂就进来了。那时候他怕。

但现在,他不怕。李毛一在孙建国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孙建国吐出一口烟,烟雾直往李毛一脸上扑。“懂。”李毛一说。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孙建国微微眯了眯眼。

通常新来的人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吓得发抖,问什么答什么;一种是装横,梗着脖子硬撑。

这两种孙建国都见过,也都有办法收拾。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白净,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工人。可那双眼睛不对。太沉了。像一潭死水,又像藏着什么东西。

孙建国不喜欢这种眼神。他把烟头往地上一弹:“懂?那你他妈说说,什么规矩?

”李毛一没躲那个烟头,任由它落在自己拖鞋边上,溅起点点火星。“烟,”他说,

“每个月家属送的钱,一半。活儿,新来的干。拳头,大的说了算。”孙建国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大毛和刘三也愣了。这套规矩是看守所里不成文的行话,但一个新来的,

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进来过?”孙建国坐直了身子。“没有。”“那你怎么知道?

”李毛一看着他,没有回答。沉默。监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放风哨声。

孙建国盯着李毛一,足足看了十几秒。然后他笑了,扭头对刘三说:“有点意思。

”刘三跟着笑,露出满口黄牙:“是有点意思,不知道经不经揍。”大毛往前跨了一步。

李毛一没动。他的目光越过孙建国,落在角落里那个老头身上。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

缩在墙角,膝盖上放着一个搪瓷缸。他记得这个人,姓周,以前是中学老师,

因为“流氓罪”进来的。在老家跟寡妇说了几句话,被人举报了。判了五年。

老头会在半年后病死在看守所里,死前一直念叨着要回家收麦子。没人管他。

孙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怎么?认识老周头?”“不认识。

”李毛一收回视线,“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什么事?”“今天中午,

食堂的菜是冬瓜炖肥肉。你碗里的肥肉会比别人多两块,

因为刘三打饭的时候跟打饭的王麻子打了招呼。但你不会吃,你会把肥肉给大毛,

因为你嫌肥。”孙建国脸色变了。刘三和大毛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僵住了。“但是,

”李毛一继续说,“今天那锅冬瓜,肉不太新鲜。王麻子的老婆这几天回娘家,他心情不好,

打饭的时候手抖。食堂的老陈昨晚喝了酒,今天切肉的时候没洗手,他手上的伤口沾了肉,

有点发炎。”“你他妈胡说什么?”大毛吼了一声,但底气明显不足。李毛一没理他,

只看着孙建国:“你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会拉肚子,跑四五趟厕所。晚上点名的时候,

你蹲在厕所里出不来,被管教骂了一顿。”监室里落针可闻。孙建国的脸色青白交加。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都变了调。李毛一弯下腰,捡起那个还冒着烟的烟头,

在地上摁灭,然后站起身,把烟头准确地弹进角落的痰盂里。

“因为今天是1991年8月16日,”他说,“我什么都知道。”第二章 先知午饭时间。

西城市第一看守所的食堂在一排平房里,十几张长条桌,几百号人分批次吃饭。

空气中弥漫着冬瓜炖肥肉的味道,油腻腻的,混着蒸米饭的水汽。李毛一端着搪瓷碗,

排在队伍里。前面是刘三,正伸长脖子往前看,跟打饭窗口里的王麻子挤眉弄眼。

王麻子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大勺,一脸不耐烦。轮到刘三的时候,

王麻子手起勺落,给他的碗里添了两大勺菜,肥肉明显比别人的多。刘三嘿嘿笑着,

端着碗走了。李毛一走过去。王麻子看都没看他,随手一勺,菜汤洒在碗沿上。肥肉?

一块都没有。“下一个!”李毛一端着碗,转身去找位置。食堂里嘈杂一片,

碗筷碰撞声、说话声、管教偶尔的呵斥声混在一起。他扫了一眼,

看到孙建国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大毛坐在他对面。刘三正端着碗往那边走。

李毛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角落里有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三十出头,国字脸,寸头,

坐姿笔挺,跟周围那些弯腰驼背的囚犯完全不一样。他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

正慢慢嚼着一口米饭,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李毛一在他对面坐下。那人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李毛一开始吃饭。冬瓜炖得很烂,肥肉腻得发腥,但他嚼得很仔细。

二十年的监狱生活教会他一件事:有口热饭就要好好吃,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还有没有。

窗外传来哨声,放风的犯人正在操场上排队。“你不怕我?”那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李毛一抬头:“为什么要怕?”“这间食堂里的人,没人敢跟我坐一桌。”“现在有了。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过了几秒,他嘴角动了动,算是笑过:“叫什么?

”“李毛一。”“犯什么事?”“打架。”那人点点头,没再问。李毛一低头继续吃饭,

但脑子里飞快转着。他记得这个人。方卫国,35岁,原西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

因涉嫌受贿和包庇罪被判七年。但李毛一知道,他是卧底。上辈子,

方卫国会在三年后死在看守所里。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但李毛一知道他是被灭口的。

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到的东西,碰了不该碰的人。那时候李毛一还在砖厂搬砖,消息传进来,

整个监狱都议论了一阵。有人说方卫国是冤枉的,有人说他活该,说什么的都有。

但李毛一记住了一件事:方卫国死前一个月,曾经申请单独关押,理由是“有人要杀我”。

申请被驳回了。然后他就死了。李毛一嚼着肥肉,目光落在方卫国面前那碗几乎没动的菜上。

“菜不合胃口?”他问。方卫国没回答。“今天的肉不太新鲜,”李毛一压低声音,

“厨房老陈手上的伤口化脓了,切肉的时候没戴手套。”方卫国抬起头,眉头微皱。

“你下午会拉肚子,”李毛一继续说,“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把菜倒掉,只吃米饭。

”他说完,端起自己的碗起身离开。走出两步,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方队长,

有人让我带句话。”方卫国的身体微微一僵。“你儿子今年上小学一年级,昨天开学。

你老婆送他去的,他在校门口哭着要找爸爸。”李毛一走了。留下方卫国坐在那里,

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下午两点四十分。李毛一靠在监室的墙上,闭着眼睛。对面铺上,

孙建国第三次爬起来,捂着肚子冲进厕所。厕所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呻吟。

大毛和刘三面面相觑,目光不时飘向李毛一。监室里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个缩在门口的小年轻凑到大毛旁边,小声问:“毛哥,建哥这是咋了?”大毛没吭声,

只是盯着李毛一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厕所门开了,孙建国脸色蜡黄地走出来,

扶着墙回到铺上,一头栽倒。他躺了几秒,又猛地坐起来,捂着肚子再次冲进厕所。这一次,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李毛一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整。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他重新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梳理接下来的时间线。1991年8月18日,也就是后天,

会有一批新犯人送进来。其中有一个叫马文才的,四十多岁,戴眼镜,斯斯文文,

因为经济诈骗被判了十年。但这个人真正的身份是“盛昌贸易公司”的财务经理。盛昌贸易,

表面上做进出口生意,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走私、诈骗、甚至杀人,什么都干。

马文才进看守所,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把他送进来的,因为他在外面“不安全”。

看守所反而成了他的保护伞。上辈子,李毛一跟马文才打过一次照面,没什么交集。

但他记得一件事:马文才进来后第三个月,有一个叫“三哥”的人来探过监。那个三哥,

就是盛昌的二号人物。探监之后两个月,马文才“心脏病突发”死了。跟方卫国一样的死法。

那时候李毛一没多想,只当是巧合。后来才知道,马文才是被灭口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上面的人觉得他“不安全”了。李毛一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的空铺上。马文才会住那张铺。

他记得。厕所门又开了,孙建国踉跄着走出来,脸色白得像纸。他走到李毛一面前,站住了。

李毛一抬起头。孙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喝点盐水,”李毛一说,

“多喝水,晚上就好了。”孙建国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下头。他转身走回自己的铺位,

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大毛和刘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监室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新来的李毛一,邪门。第三章 收网四天后。

李毛一已经摸清了整个监室的底细。八个人,

除了他自己、孙建国、刘三、大毛、老周头、那个小年轻,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姓陈,大家都叫他老陈。老陈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年,

但实际上他才是这间监室里最危险的人。上辈子,李毛一进监狱第三年,

听人说起过一个案子:一个姓陈的杀人犯,在看守所里隐藏了身份,用假名服刑。

他真正的罪名不是故意伤害,而是三条人命的命案。后来被人揭发,才转到重刑犯监狱。

那个姓陈的,就是眼前这个老陈。李毛一不动声色。老陈平时很少说话,

也不参与孙建国那伙人的事,每天就是看书、发呆、睡觉。但他的眼睛不对,

偶尔扫过别人时,目光里带着一种阴冷的打量,像蛇在观察猎物。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李毛一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换监,等转到普通监狱,等可以跟外面联系。他外面有人,

有人在帮他运作减刑,想让他早点出去。只要出去,他就能消失,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上辈子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但这一辈子,李毛一不打算让他成功。8月20日,

下午放风时间。操场上,几百号犯人在划定的区域里活动,有的蹲在墙根晒太阳,

有的来回溜达,少数几个打篮球的占着半个球场。管教们站在四周的高台上,

居高临下地监视着一切。李毛一独自靠在墙根,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他在等人。

三点一刻,一个人从对面的监区走出来,加入了放风的队伍。四十多岁,戴眼镜,斯斯文文,

走路的姿势带着点知识分子的矜持。马文才。李毛一的目光追随着他,

看着他找了个角落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本书,低头看起来。过了一会,

另一个人朝马文才走过去。方卫国。李毛一眯了眯眼。方卫国走到马文才旁边,蹲下,

像是在晒太阳。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李毛一看到方卫国的嘴唇动了动。他在说什么,

声音太低,听不见。马文才微微点头,翻了一页书。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然后方卫国站起来,溜达着走了。李毛一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方卫国开始行动了。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监室里鼾声四起,偶尔夹杂着谁的磨牙声和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吱呀声。

月光从铁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条纹状的影子。李毛一没睡。他躺在铺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过着接下来几个月的关键节点。8月25日,

刘三会跟隔壁监室的人发生口角,晚上被人堵在厕所里揍了一顿。打他的人,

是跟老陈有关系的。9月3日,孙建国会收到一封信,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他会消沉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开始偷偷攒钱,准备出去后报复那个“第三者”。9月17日,

老周头会发病,咳血,被送去医务室。但医务室的医生说没事,只是感冒,

开了点药就把他送回来了。实际上他的肺已经不行了。10月2日,

马文才会第一次申请打电话。申请会被批准,他会打给一个叫“李姐”的人。

那个电话会被监听,但监听记录会“意外丢失”。10月11日,方卫国会被人举报,

说他私藏违禁品。管教来搜查,什么都没搜到,但举报信会留档。那是有人在敲打他。

10月28日,老陈会收到一封信,信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三天后,

他会在放风时把纸条吞下去,没人发现。11月15日,方卫国第一次向管教申请单独关押,

理由是“有人威胁我的安全”。申请被驳回,理由是“监舍紧张”。12月3日,

马文才死了。12月4日,方卫国开始绝食抗议,要求重新调查马文才的死因。绝食第三天,

他被强制送医,输液。12月10日,方卫国放弃绝食。因为有人告诉他,

他老婆被人跟踪了,儿子在学校被人打了。12月24日,平安夜,

方卫国在监室里跟人下棋,一切正常。12月25日凌晨,他被发现死在了铺上。

心脏病突发。李毛一闭上眼睛。这些事,他上辈子都亲眼看着发生,或者事后听人说起。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犯人,每天只想着怎么熬过刑期,怎么不被欺负,怎么活着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会发生什么,知道谁会死,知道谁该死。他可以从容布局。黑暗中,

他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有人起来了。李毛一睁开眼,侧头看去。是老陈。

老陈轻手轻脚地走到厕所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监室。月光照不到他的脸,

但李毛一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扫过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老陈进了厕所,关上门。

过了一会,厕所里传来极低的声音。他在说话。厕所有一扇小窗户,正对着外面的围墙。

老陈不是在自言自语,他在跟外面的人说话。外面有人。李毛一没动。

他知道老陈在做什么——传递信息。用摩斯密码,或者某种约定好的暗号,

通过敲击窗户铁栏杆的节奏,把消息传出去。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些,只以为老陈晚上起夜勤。

现在他知道了。过了五六分钟,厕所门开了,老陈出来,回到自己铺上,

很快传出均匀的鼾声。李毛一睁着眼,一直躺到天亮。第二天放风,李毛一没有去找方卫国,

而是直接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操场西侧,有一个单独的隔离区,

关着几个“特殊犯人”——都是重案在身,或者有逃跑风险的。其中一个,三十出头,

剃着光头,满脸横肉,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画圈。李毛一在隔离区外站定,

对看守的管教说:“报告,我找张彪。”管教看了他一眼:“你谁?”“李毛一,三监室的。

他是我表哥,家里让带句话。”管教狐疑地打量他,但没说什么,转身进去把张彪叫了过来。

张彪走到隔离栏前,隔着铁网看着李毛一,眼神凶狠:“你他妈谁?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李毛一说,“你叫张彪,32岁,西城本地人,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十二年。

你外面有个弟弟,叫张强,在盛昌贸易公司开车。你弟弟上个月被人打了,断了两根肋骨,

现在还躺在家里。”张彪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事多了,

”李毛一压低声音,“我还知道,打你弟弟的人,是老陈外面的人。老陈,

就是你们那个监室的陈建设。他真名叫陈国栋,是盛昌的‘清理工’,手里至少三条人命。

”张彪的瞳孔猛地收缩。李毛一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张彪的声音:“等等!

”李毛一停住,没回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张彪问。李毛一微微侧头,

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因为你弟弟,上辈子替我挡过一刀。”他走了。

留下张彪站在隔离栏后面,半天没动。第二卷 渗透第四章 三哥1992年,开春。

看守所里迎来了一年中最难熬的时候。暖气停了,倒春寒一阵阵地灌,监室里阴冷潮湿,

晚上睡觉要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压在身上。但李毛一已经不用住大监室了。三个月前,

他因为“主动配合管教工作、积极改造”被调到了“积极分子”监室。

那是介于普通监室和“号长”之间的一个特殊群体,住的房间小一点,人少一点,

自由度大一点,甚至可以每周去图书馆待两个小时。当然,能进这里的人,

多少都有点“用处”。李毛一的用处,是他“会来事”,而且“眼力见好”。

这是管教老张的原话。老张四十多岁,当管教十几年了,什么犯人都见过。

他一开始也看不上李毛一,觉得这个年轻人太阴沉,眼睛里藏着东西。但时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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