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前夕，我把房产证捐给了慈善机构

导语：奶奶临终前，把市中心的老洋房留给了我。

大伯和姑姑为了分这套价值三千万的拆迁房，把我骗到废弃工厂绑架了三天。“洛洛，

听大伯的话，把字签了，我就放你走。”“这房子是你弟弟娶媳妇的本钱，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们不知道，在被绑架前的一小时，我刚从律所出来。

房产证已经变成了捐赠协议，这房子，现在归国家慈善基金会所有。大伯，

听说你们为了还赌债，已经把这套房子的份额“抵押”给了黑中介？1灵堂里的哭声很假。

像某种劣质的扩音器，只有分贝，没有感情。我跪在蒲团上，膝盖被冷硬的地砖硌得生疼。

面前的火盆里，黄纸烧得噼啪作响，灰烬飞起来，像黑色的蝴蝶，或者说是某种冤魂的碎片。

“妈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这一声嚎，是大姑发出来的。她一边干嚎，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瞄那张挂在正中央的黑白遗像，又或者是，

瞄向遗像后面那栋隐没在黑暗里的三层老洋房。这房子在市中心，寸土寸金。就在昨天，

拆迁办的红头文件刚贴到巷口。“行了，别嚎了，嗓子不疼？

”大伯赵建国踢了一脚地上的火盆，火星子溅到了我的手背上，钻心的烫。我没躲，

只是木然地把手缩进袖子里。“洛洛，你是长孙女，又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这守灵的事儿，

今晚就交给你了。”赵建国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那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位置。

他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牙签，那是刚吃完席留下来的。“大哥，这就完了？

”大姑赵红霞止住了哭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妈这尸骨未寒，

有些话虽然难听，但还是得说在前头。这房子的事儿……”“房子怎么了？”我终于开口。

嗓子哑得厉害，像吞了一把沙砾。两天没喝水了。自从奶奶闭眼，

这帮人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奶奶床底下的饼干盒都没放过，生怕漏掉一分钱。“哟，

哑巴说话了。”大伯母阴阳怪气地插嘴，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满地都是皮，“洛洛啊，

不是大伯母说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迟早要嫁人。这老赵家的东西，

肯定得留给老赵家的根。”老赵家的根。

她指的是她那个整天游手好闲、除了堵伯就是泡吧的儿子，赵强。“奶奶留了遗嘱。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群贪婪的嘴脸。灯光昏暗，他们的脸在阴影里扭曲，

像极了我在书里看过的饿鬼。“遗嘱？”赵建国冷笑一声，“老太太那会儿神志不清，

写的什么都不作数！再说了，这房子是祖产，我是长子，理应由我继承大头。红霞是女儿，

也能分一份。至于你……”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轻蔑：“你爸死得早，你又是个赔钱货，

给你两万块钱嫁妆，算我们仁至义尽。”两万。这套房子，加上院子，

还有即将到来的拆迁补偿，起码三千万。他们想用两万块，买断我的一生，

买断奶奶留给我最后的庇护所。“我要是不答应呢？”我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轻声问。

赵建国猛地站起来，满脸横肉颤抖：“不答应？这灵堂就是赵家说了算！你要是不识相，

今晚就滚出去，连你奶奶的骨灰都别想捧！”2雨下得很大。那种南方的梅雨，粘稠，阴冷，

像死人的手贴在皮肤上。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赵红霞找上了门。她没空手来，

带了一篮子烂水果，还有一份银行的贷款合同。“洛洛啊，姑姑也是没办法。

”她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那是奶奶生前最爱坐的地方，

我仿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盖过了奶奶留下的檀香味。“你表哥那个女朋友，

你也知道，是个厉害角色。非要在市中心买婚房，不然这婚就不结了。”赵红霞说着，

眼泪又要下来，“姑姑手头紧，你这房子反正也要拆了，不如先拿去抵押贷个款，

把钱借给姑姑周转一下？”我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没说话。贷款？说是周转，

其实就是肉包子打狗。“姑姑，这房子还没过户。”我淡淡地说。“哎呀，

这不就是个手续问题嘛！”赵红霞急了，身子往前探，“咱们是一家人，你的就是姑姑的。

再说了，你那个死鬼老爸欠了家里多少情，你替他还一点怎么了？”我爸是烈士。

他是为了救落水的孩子牺牲的。在他们嘴里，却成了“死鬼”、“欠债”。

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滚。”赵红霞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躲在奶奶身后的小女孩，敢这么跟她说话。“你个白眼狼！你说什么？！

”她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我可是你亲姑姑！你吃赵家的饭长大的，

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了这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让你滚。

”我站起身，手里抓起旁边的扫帚。那是奶奶以前用来扫院子的，竹枝扎得紧紧的，

打在人身上很疼。赵红霞见我动了真格，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崴了一下，

差点摔个狗吃屎。“好！好你个赵洛！你给我等着！这房子你也别想独吞！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她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踹了一脚大门。

门上的红漆剥落了一块，像一道伤疤。我靠在门后，身体慢慢滑落。不是怕。是恶心。

这种血缘关系，就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3大伯母的手段比姑姑更直接，也更恶毒。

她不知从哪搞来了奶奶的遗嘱复印件，确认了上面只有我的名字后，彻底疯了。那天晚上，

我被一阵浓烟呛醒。窗外火光冲天。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看见大伯母正手里拿着个打火机，站在院子里的枯草堆旁，那火势正顺着风往主屋这边舔。

“烧了！都烧了！谁也别想得到！”她披头散发，眼神癫狂，像个疯婆子。“你在干什么！

”我冲过去，从井边提了一桶水，猛地泼过去。火被浇灭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在顽强地燃烧。周围的邻居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帮忙救火。

大伯母被几个人按在地上，还在那叫嚣：“这是我赵家的房子！我就算烧成灰，

也不给这个小野种！”警察来了。因为只是烧了些枯草，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财产损失，

再加上是“家庭纠纷”，警察只是批评教育了一番。赵建国赶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不是气他老婆放火，他是气这事儿闹大了，会影响拆迁评估。“洛洛，

你大伯母精神不太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眼神里藏着刀子：“不过这事儿也给你提个醒。这房子啊，是非多。你一个小姑娘，

守不住的。不如趁早过户给大伯，大伯给你一百万，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一百万。

从两万涨到了一百万。真是大方啊。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们不会罢休的。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火只是开始。如果不把这块肥肉彻底扔掉，我迟早会被这群饿狼撕成碎片。4第二天，

我请了假。没去上班，而是去了一家全省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张的律师，

四十多岁，眼神锐利。“赵小姐，你确定吗？

”张律师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和那一叠厚厚的资料，眉头微皱，“这是一笔巨额资产。

一旦捐赠协议生效，你就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了。”窗外的雨还在下。

这座城市似乎永远笼罩在雨雾里。我转头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

脑海里浮现出奶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她的手枯瘦如柴，指甲里还残留着泥土，

那是她在院子里种花留下的。“洛洛，奶奶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这房子……是奶奶给你的铠甲。但如果这铠甲太重，压得你喘不过气……那就扔了吧。

”奶奶其实什么都看透了。她知道她的儿女是什么德行。她留给我房子，是想保我安稳。

可现在，这房子成了催命符。“我确定。”回过头，我看着张律师，眼神坚定，“不仅要捐，

还要捐得轰轰烈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房子，归国家了。”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既然如此，赵小姐，我们来谈谈细节。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条款，

您保留该房产的‘永久居住权’直至拆迁，且拆迁后的安置与补偿款项，

直接划入指定的慈善基金账户，用于资助贫困山区女童的教育。”“另外，

”张律师拿出一支钢笔，“为了您的安全，这份协议我们可以暂时保密，

直到关键时刻再拿出来。”“不。”我打断他，“不用保密。但我需要一个时间差。

”赵建国和赵红霞最近在疯狂接触那些放高利贷的黑中介。我从邻居嘴里听说，

赵强在澳门输了一大笔钱，被人扣下了，急需这笔拆迁款救命。

他们已经把这套房子当成了囊中之物。既然他们那么想要，那我就给他们设个局。

一个请君入瓮的局。走出律所的时候，雨停了。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我深吸了一口，

觉得肺腑里的浊气消散了不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建国发来的短信。“洛洛，

大伯想通了，之前是我们不对。今晚回老宅吃饭吧，大伯亲自下厨，咱们一家人好好聊聊。

”鸿门宴。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复了一个字：“好。”5老宅的饭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清蒸鱼，甚至还有一瓶茅台。赵建国笑得一脸褶子，大伯母也不发疯了，

殷勤地给我夹菜。赵强也回来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旁边玩手机，

眼神时不时阴狠地扫过我。“洛洛啊，多吃点。”赵建国给我倒了一杯酒，

“这酒可是好东西，大伯珍藏了好多年。”我看着那杯酒，

清澈的液体里倒映着头顶摇晃的吊灯。我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假装抿了一口，

其实全都吐在了袖口里的湿巾上。“大伯，有话直说吧。”我放下杯子，筷子也没动。

“爽快！”赵建国一拍大腿，“既然你这么说了，大伯也不藏着掖着。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