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后的高能物理学家

金灿灿觉得自己赢定了。她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手里捏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身后站着这条街最凶的“龙哥”剧本很完美：穷酸店员偷窃财物，人赃并获，跪地求饶，

录视频发网上，让这个整天一副“众生皆醉我独醒”死出的顾霜彻底社会性死亡。“顾霜，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就考虑不报警。”金灿灿笑得花枝乱颤，

像一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龙哥配合地把棒球棍砸在收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然而。那个穿着廉价工作服的女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手里转着一支红笔，

目光聚焦在面前的草稿纸上，嘴里念念有词：“根据抛物线原理，

以你那个脑容量不足的小脑控制力，

这块表落地的冲击力足够让机芯偏差0.5秒……”“你说什么？！”金灿灿愣住了。

顾霜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看着实验室小白鼠撞墙时的冷漠与同情。

“我说，”顾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建议你先去挂个号，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能浇灌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1“欢迎光临，全家就是你家，但不包括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当然，后半句是顾霜在心里补充的。凌晨两点的便利店，冷气开得像停尸房一样足。

顾霜坐在收银台后面，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绿色马甲，手里捏着一支快没水的水笔，

正在一张皱巴巴的收银条背面疯狂计算。她不是在算今天卖了多少根烤肠，

而是在解一道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对于顾霜来说，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能让她兴奋：一是刚出锅的关东煮，

二是解开数学题时多巴胺分泌的快感。至于人类？呵，

那只是一种由碳水化合物堆砌而成的、情绪不稳定的低效能生物。

“叮咚——”自动门发出了一声惨叫。一股浓烈的、混合了廉价古龙水和隔夜酒精的味道，

像毒气弹一样滚了进来。顾霜眉头微皱，手里的笔停在了“”这个符号上。进来的是三个人。

为首的女生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在白色日光灯下闪烁着迪厅球一样的光芒。

她脸上的粉底厚得像刚刷过的腻子，口红红得像刚吃了个死孩子。金灿灿。顾霜的同班同学，

一个致力于把“胸大无脑”这个成语演绎到极致的富二代。跟在她后面的，

是两个穿着紧身豆豆鞋、纹着带鱼也可能是龙的精神小伙。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特，

像是刚做完痔疮手术，两条腿怎么也并不拢。“哟，这不是我们的学霸顾霜吗？

”金灿灿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发出“哒哒哒”的噪音，一路扭到了收银台前。她摘下墨镜，

用一种看路边流浪狗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霜。“怎么？奖学金不够花啊？

大半夜的还在这儿给人看门？”顾霜头也没抬，继续在纸上写下一个公式。“一共三位，

需要买点什么？避孕套在左手边第二排，建议买超薄款，

毕竟阻隔太厚影响你们这种单细胞生物的繁衍欲望。”空气凝固了三秒。

金灿灿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像个坏掉的红绿灯。“你特么说什么？！

”其中一个精神小伙——暂且叫他黄毛A吧，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顾霜手边的关东煮汤汁都晃了晃。“小妞，嘴巴放干净点！知道我们是谁吗？

”顾霜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笔。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

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根据你们的穿着打扮和语言逻辑，

我推测你们是城乡结合部无业游民，学历不超过初中，大概率还背着网贷。怎么，

需要我帮你们算算利息吗？复利计算我很擅长。”“你——！”黄毛A气得想动手。“哎，

别急嘛。”金灿灿拦住了黄毛，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她把手里那个镶满了钻石的包往柜台上一扔。“顾霜，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给我拿包烟，要最贵的。”顾霜面无表情地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包中华，扔在柜台上。

“四十五，扫码还是现金？”“急什么。”金灿灿慢条斯理地打开包，假装翻找钱包。突然，

她惊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天灵盖发麻。“哎呀！我的表呢？！

我那块百达翡丽呢？！”顾霜看着她浮夸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想给她颁发一个“金扫帚奖”来了。经典的栽赃陷害环节。

这情节俗套得连晋江的三流写手都不屑用了，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有人在身体力行。

2“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在的！”金灿灿一边尖叫，一边把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往外倒。

口红、粉饼、避孕套还真有、车钥匙……唯独没有那块表。“肯定是掉在这儿了！

快帮我找！”金灿灿指着顾霜，颐指气使。顾霜抱着手臂，靠在货架上，冷眼旁观。

“这位顾客，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物质不会凭空消失。如果你确定带进来了，

那它一定在这个三维空间里。但我是收银员，不是搜救犬，

没义务帮你寻找你那因为粗心大意而丢失的智商附属品。”“你什么态度？！

”另一个精神小伙——黄毛B，冲上来就要揪顾霜的领子。顾霜微微侧身，

动作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机模拟。黄毛B抓了个空，由于惯性，整个人往前一扑，

脸直接埋进了柜台上那盒刚打开的口香糖里。“噗——”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顾霜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面前放着一碗泡面，

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从他握着叉子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来看，这人应该长得不赖。不过顾霜现在没空欣赏帅哥。

因为金灿灿已经开始了第二轮表演。“我知道了！是你！肯定是你偷的！

”金灿灿指着顾霜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才我让你拿烟的时候，你趁我不注意，

把手伸进我包里了！我看见了！”“哦？”顾霜挑了挑眉，“你看见了？

请问你是用哪只眼睛看见的？左眼还是右眼？还是你那只用来装饰的天眼？”“少废话！

搜身！”黄毛A从口香糖堆里拔出脑袋，气急败坏地吼道。“对！搜身！还有她的包！

肯定藏在她包里！”金灿灿附和道。说着，两个黄毛就要往柜台里面冲。“停。

”顾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柜台上的二维码立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或者住宅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你们确定要为了一块表，进去踩三年缝纫机？

虽然我觉得以你们的智商，踩缝纫机可能是唯一能为社会做贡献的方式了。

”两个黄毛被她这一连串的法律条文砸懵了，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金灿灿咬了咬牙，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谁说我们要搜身了？我们是找证据！

”她突然冲到顾霜放在角落里的帆布包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数学》、《量子力学导论》、一个保温杯、半包纸巾……还有一块闪闪发光的百达翡丽手表。

“哈！找到了！”金灿灿捡起手表，像举着奥运火炬一样举起来，脸上写满了得意。“顾霜，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赃并获！你这个小偷！学霸？我呸！原来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

”两个黄毛立刻拿出手机，对着顾霜开始录像。“大家快来看啊！A大的高材生偷东西啦！

这就是你们的女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镜头怼到了顾霜脸上。顾霜依旧面无表情。

她看着那块表，又看了看金灿灿，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金灿灿，你这块表，

防水吗？”3金灿灿愣了一下，“当然防水！这可是百达翡丽！三百多万呢！

你这种穷鬼见过吗？”“哦，防水就好。”顾霜点了点头，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抄起手边那杯刚泡好的、滚烫的关东煮汤，

直接泼向了金灿灿——手里的那块表。“啊——！”金灿灿吓得手一抖，表掉在了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了她一身，那件香奈儿瞬间变成了麻辣烫味儿。“顾霜！你疯了？！

”金灿灿尖叫着跳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火鸡。顾霜淡定地抽出一张纸巾，

擦了擦手上溅到的一滴汤汁。“我没疯，我只是在做一个热力学实验。

既然你说这表值三百万，那它的材质应该是航空级合金和蓝宝石玻璃，耐热性应该很好。

如果坏了，那只能证明——你买到假货了。”“你……你……”金灿灿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顾霜指了指地上那块表，“刚才你从我包里‘搜’出来的时候，

这块表是夹在《量子力学导论》第156页和157页之间的。”“那又怎样？！

这证明你把它藏在书里！”“呵。”顾霜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对智障的怜悯。

“《量子力学导论》这本书，我昨晚看到第156页，因为有个公司没推导出来，

所以我折了一个角做标记。这本书的纸张厚度是0.08毫米，

合上之后的缝隙不超过0.5毫米。而你这块表，厚度至少12毫米。”顾霜走出柜台，

捡起地上的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合上。“请问，一个12毫米厚的物体，

是如何完美地嵌入一个0.5毫米的缝隙里，并且让书本外观看起来毫无凸起的？

难道这块表学会了量子隧穿效应？”全场死寂。两个黄毛面面相觑，

显然没听懂什么叫“量子隧穿”，但他们听懂了“不可能”三个字。

金灿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刚才塞的时候太慌张，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你……你胡说！反正是在你包里找到的！就是你偷的！”金灿灿开始耍无赖。“龙哥！

给我打！打烂她的嘴！看她还怎么狡辩！”那个叫“龙哥”的黄毛A狞笑着捏了捏拳头，

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小妞，物理学救不了你。今天哥哥就教教你，什么叫社会学。

”他举起棒球棍，朝着顾霜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顾霜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着那根落下的棍子，脑子里快速计算着：风速0.5米/秒，

臂力约40公斤，打击角度75度……如果我向左后方撤退15厘米，

这根棍子会击中货架上那瓶82年的划掉2.5升的可乐。根据帕斯卡定律，

受到剧烈撞击的碳酸饮料会产生高压气体，喷射半径可达3米……完美。

就在顾霜准备执行这个“可乐爆破计划”时。“嗖——”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飞了过来。

“砰！”那是一罐未开封的红牛。它精准地砸在了龙哥的手腕上。“啊！”龙哥惨叫一声，

棒球棍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哗啦！

”砸碎了金灿灿刚才放在柜台上的那个镶钻包包。4“我的包！限量版的！

”金灿灿发出了今晚第三次尖叫，分贝之高，差点震碎了便利店的玻璃。顾霜转头，

看向窗边。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生依旧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叉子，

仿佛刚才扔红牛的人不是他。“手滑。”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磁性，

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听得人耳朵怀孕。“妈的！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龙哥捂着肿起来的手腕，恶狠狠地瞪向男生。男生慢慢抬起头，露出了帽檐下的半张脸。

下颌线锋利如刀，薄唇微抿，眼神比顾霜还要冷上几分。“吵死了。”他皱了皱眉，

“吃个泡面都不安生。你们是马戏团跑出来的猴子吗？”“你找死！

”龙哥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招呼另一个黄毛，“上！给我弄死他！

”两个黄毛朝着男生扑了过去。顾霜叹了口气。她本来想用智商解决问题的，

没想到变成了武力冲突。这不符合她“优雅学霸”的人设。但是……看戏不给钱是不道德的。

于是，她从柜台下摸出一包瓜子，撕开，靠在收银台上，开始嗑。“左边那个重心不稳，

建议攻击下盘。右边那个肌肉僵硬，反应迟钝，可以直接打脸。”顾霜一边嗑瓜子，

一边进行战术指导。男生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起身，只是长腿一伸，

精准地勾住了龙哥的脚踝。“砰！”龙哥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了地板砖上，光荣下岗。

另一个黄毛吓傻了，举着拳头僵在原地。男生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一个字，简单粗暴。

黄毛腿一软，拖起地上满嘴是血的龙哥，连滚带爬地跑了。店里只剩下金灿灿一个人。

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煞星，吓得腿都抖成了筛子。“你……你们……我要报警！

你们打人！”“报警？”顾霜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笑了。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笑得很美，

但很渗人。“好啊，报吧。正好，我这里有一段有趣的视频，警察叔叔应该很喜欢。

”顾霜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店里发生的一切。从金灿灿进门，

到她把表塞进书里，再到她指使龙哥打人，拍得清清楚楚，连毛孔都能看见。

“你……你怎么会有监控？！”金灿灿崩溃了。“哦，忘了告诉你。

”顾霜指了指头顶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是我改装过的，4K高清，

360度无死角，还带人脸识别和动作捕捉功能。原本是用来观察顾客购买行为模型的，

没想到先捕捉到了一只野生的戏精。”5金灿灿彻底瘫软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这段视频流出去，她这个“白富美”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她爸会打断她的腿。

“顾……顾霜，我错了！求求你，别发出去！”金灿灿开始哭，

眼泪鼻涕把那张大花脸弄得更像调色盘了。“我给你钱！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十万！不，

二十万！”顾霜蹲下身，视线与金灿灿齐平。“二十万？”她摇了摇头，“金同学，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还是在侮辱通货膨胀率？”“那你要多少？！”顾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金灿灿松了口气，“行！我给！”“不。”顾霜微微一笑，“三百万。

”“什么？！你抢钱啊！”金灿灿尖叫。“这怎么能叫抢呢？”顾霜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叫精神损失费、名誉维护费、误工费、以及……我刚才给你科普物理知识的补课费。

我的课时费很贵的，爱因斯坦来了都得打折，你这是原价。”“而且，

”顾霜指了指地上那块表，“你刚才说这块表值三百万，既然它是假的，那你肯定被骗了。

我这是在帮你止损，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再交智商税了。”金灿灿欲哭无泪。

这逻辑闭环太完美了，她竟然无法反驳。“写欠条。”顾霜扔过去纸和笔，“按手印。

少一分钱，这段视频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校长的邮箱和抖音热门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豪门千金深夜便利店大战收银员，

竟是为了……’”金灿灿颤抖着手，写下了欠条。等她狼狈地逃出便利店后，

顾霜弹了弹手里的欠条，满意地吹了个口哨。“今天的营业额，超标了。”她转身，

看向那个一直靠在门边看戏的男生。“喂，刚才谢了。”顾霜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红牛，

扔给他。“请你的。抵消你刚才那瓶。”男生接过红牛，单手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性感得一塌糊涂。“三百万。”男生突然开口，“你还真敢要。”“为什么不敢？

”顾霜坐回收银台，继续拿起笔解题。“牛顿第三定律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她给了我多大的恶意，我就得还给她多大的代价。这很公平，符合能量守恒。

”男生低笑一声，走到柜台前，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顾霜。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盖过了店里的关东煮味。“有意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认识一下，我叫秦越。A大物理系的。”顾霜手里的笔一顿。秦越？

那个传说中拿了国际物理金奖、家里有矿、脾气比液氮还冷的校草？顾霜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哦，幸会。我叫顾霜。A大数学系的。顺便提一醒你，你刚才喝红牛的姿势，

不符合流体力学最优解，容易呛到。”秦越：“……”6第二天中午。A大食堂三楼。

这里是所谓的“贵族区”，牛排按克卖，果汁按滴算。顾霜端着一盘八块钱的麻婆豆腐盖饭，

面无表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选择这里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经过计算，

这个角落的太阳入射角度刚好能避开直射，且通风效率最高，

能在3分钟内带走麻婆豆腐的热气。“啪！”一个厚厚的信封摔在了她的餐盘旁边。

震动波导致一块豆腐发生位移，滑出了盘子。顾霜看着那块阵亡的豆腐，眉头微皱。

“根据动量定理，你这个投掷动作浪费了大约50焦耳的能量，

且造成了我0.5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她抬起头。金灿灿站在桌边，

戴着一副比昨晚更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但遮不住她身上那股子“老娘很有钱但老娘很不爽”的怨气。“这里是五万块。

”金灿灿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昨晚的欠条，还给我。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顾霜放下筷子。她没有去拿信封，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挤了一坨在手上，慢慢搓着。“金同学，

你是听不懂中文，还是对‘三百万’这个数量级没有概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金灿灿咬牙切齿，“五万块！够你这种穷鬼在便利店打两年工了！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贪心不足蛇吞象！”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顾霜搓完手，终于伸出两根手指，

夹起那个信封。金灿灿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果然。没有人能拒绝现金的诱惑。

“嘶——”顾霜撕开了信封。她没有数钱，而是抽出一张红色钞票，对着阳光照了照。然后，

又用手指搓了搓盲文区。“纸张挺度合格，水印清晰，光变油墨反光率正常。”顾霜点点头，

然后把钱塞回信封，推了回去。“验证完毕，是真币。不过，

这上面附着的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数量严重超标。建议你去做个细菌培养。

”金灿灿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意思是，”顾霜重新拿起筷子，“这五万块，

连支付我昨晚那个视频的存储空间占用费都不够。云端服务器很贵的。”“顾霜！

”金灿灿气得摘下墨镜，露出了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你信不信我让你在A大混不下去？

！”顾霜夹起一块麻婆豆腐，送进嘴里。“根据A大校规第四章第十二条，

无故骚扰、威胁同学，情节严重者可给予记过处分。你现在的行为，

已经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处分模型。”她咽下豆腐，抬眼看了看金灿灿。“还有，

你今天的粉底色号选错了。为了遮盖哭肿的眼睛，你用了过量的遮瑕膏，

导致眼部皮肤呈现出一种氧化后的灰褐色。从光学角度来看，像两个发霉的皮蛋。

”“噗——”隔壁桌，一个正在喝汤的男生喷了。金灿灿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转身跑了。

那个信封还孤零零地躺在桌上。顾霜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吃她的盖饭。对她来说，

这五万块钱的吸引力，还不如盘子里那颗花椒带来的味觉刺激大。7下午三点。

物理系大课间。顾霜刚打开手机，就发现自己的微信炸了。

班级群、年级群、甚至是卖二手书的群，都在疯狂艾特她。震惊！

贫困生顾某深夜勾结校外人员，勒索富家女三百万！

扒一扒某位高冷学霸的真面目：表面清高，实则拜金！有图有真相！

顾霜在食堂公然收受巨额现金！论坛上，一个加红加粗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楼主ID叫“正义使者”，头像是个美少女战士。不用算IP地址，

顾霜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是谁。帖子里，金灿灿化身为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说自己好心去便利店照顾同学生意，结果不小心丢了表，却被顾霜伙同社会大哥栽赃陷害，

还逼她写下巨额欠条。配图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有顾霜冷脸站在柜台后的。

有龙哥拿着棒球棍的被P掉了打人的动作，只剩下威慑。最后一张，是中午食堂里，

那个厚厚的信封放在顾霜手边的特写。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发生了核聚变。卧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顾霜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没想到这么黑！三百万？

她怎么不去抢银行？穷疯了吧？这种人也配拿奖学金？建议学校开除！楼上的+1，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顾霜滑动着屏幕，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研究数据时的专注。“舆论传播速度符合指数增长模型。”她喃喃自语，

“情绪煽动系数0.8，逻辑漏洞密度0.9。这届网友的独立思考能力，

比草履虫强不了多少。”“你还笑得出来？”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光。顾霜抬头。是秦越。

他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靠在教室门口，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全校都在骂你，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顾霜关掉手机，拿出《非线性光学》。“解释？向谁解释？

向那些脑回路还没发育完全的碳基生物？”她翻开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真相是一个标量，不会因为观测者的主观情绪而改变大小。

至于这些噪音……”顾霜指了指周围对她指指点点的同学。“只要我切断信号接收源，

它们就不存在。”秦越笑了。他走进来，拉开顾霜前面的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

“你这心态，适合去搞核试验。不过……”他晃了晃手机，“那个叫龙哥的，

刚才去派出所自首了。说是良心发现，承认昨晚是受人指使去便利店闹事。

”顾霜翻书的手一顿。“自首？”她抬眼看着秦越，“良心发现？

一个混混的良心半衰期通常不超过5分钟。除非……有外力介入。”秦越耸耸肩，一脸无辜。

“别看我。我只是个学物理的，不懂什么外力。可能是他突然悟透了因果报应的量子纠缠吧。

”顾霜盯着他看了三秒。这个男人，很危险。但是，作为一个盟友，

他的性能参数似乎还不错。8晚上八点。图书馆五楼，G区。

这里存放的都是些几百年没人借的古籍和大部头工具书，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顾霜正站在梯子上，找一本关于拓扑学的绝版书。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在那儿！堵住她！”是金灿灿的声音。这次她没带龙哥，

而是带了四五个穿着篮球服的体育生。看来是吸取了教训，知道社会人员进不来图书馆，

改用校内势力了。“顾霜！你给我下来！”金灿灿站在书架下，仰着头，一脸嚣张。

“今天没有监控，也没有那个姓秦的帮你。我看你往哪儿跑！”几个体育生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