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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当天,我的电脑炸了

用户1086182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离职当我的电脑炸了》中的人物周正业林晓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女生生“用户10861821”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离职当我的电脑炸了》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用户10861821”创《离职当我的电脑炸了》的主要角色为林晓,周正属于女生生活,爽文,现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6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4:08: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离职当我的电脑炸了

主角:周正业,林晓   更新:2026-02-26 18:2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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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爆炸林晓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办公室的空调正好停了。

她盯着屏幕上“离职申请已提交”几个字,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委屈,最后就值鼠标轻轻一点。

“林晓,把这个方案改完再走。”背后传来声音。她回头,

技术总监张维端着咖啡站在她工位旁边,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一沓打印纸扔在桌上。

“张总,我的离职流程已经——”“我知道。”张维打断她,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那种她看了三年的东西——轻蔑,“但你手上这个项目是我在跟,

你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得给我收尾吧?”林晓吸了口气:“这个项目上个月已经交付了,

剩下的只是运维文档,我已经交接给新来的——”“新来的懂什么?

”张维把咖啡杯往她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加班的同事听见,“林晓,

你在公司三年,我待你不薄吧?临走了这么点忙都不帮?再说了,你的离职日期是下周五,

现在你还是公司的人,我让你改个方案,有毛病吗?”有毛病吗。林晓听见这三个字,

忽然就笑了。三年前她应届毕业进这家公司,第一次独立负责模块开发,

代码被张维当着全部门的面骂成“垃圾”。她加班三天重写,

最后项目上线用的还是她第一版。两年前她查出乳腺结节,医生让休息,张维说项目紧,

批了三天假,回来之后她的绩效从A变成了C。一年前她提出涨薪,张维说公司效益不好,

让她再等等。月底她看见HR发的内部邮件,新招的前端薪资比她高四千。上周她提离职,

张维“挽留”了五分钟,核心意思是:现在走不合适,等新人能接手了再走。她没等。

“张总。”林晓站起来,比穿着高跟鞋的张维高出小半个头,“方案我上周就发你邮箱了,

你没看,那是你的事。”张维的脸色变了。周围几个敲键盘的声音停了。“林晓,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维把声音压低了,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要走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林晓没退。她闻见张维身上的香水味,

浓得呛人。这香水她太熟悉了——张维每次跟老板汇报之前都要喷,每次骂完人之后也要喷,

好像在掩盖什么。“我的态度就是,”林晓一字一顿,“我、不、改。”安静。

三秒钟的安静。然后张维笑了,笑得很轻,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行,你厉害。

那我问你,当初你进公司的时候,是谁给你办的手续?是谁带你熟悉业务?现在翅膀硬了,

翻脸不认人了?”林晓没说话。张维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公司亏待你。

但你要明白,你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能在我们公司待三年,能接触到核心项目,

是谁给你的机会?林晓,做人要讲良心。”良心。林晓忽然觉得有点累。三年了,

这些话她听了无数遍。每次她想争取什么,最后都会被这几句话堵回来。

好像她所有的付出都不值一提,好像她应该感恩戴德,

好像她能在这家公司上班是公司对她的施舍。“张总。”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还有别的事吗?”张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没事的话,

我去收拾东西了。”林晓说完,转身就走。“林晓!”她没回头。身后传来张维的声音,

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走了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你今天这么对我,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林晓走进电梯,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后悔?她不后悔。她只是有点累,

有点空,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电梯下到一楼,她穿过大堂走出门,

外面是盛夏傍晚的热浪,天边烧成橘红色。她站在台阶上发了会儿呆,

又转身回去——东西还没拿。再上楼的时候,办公区已经空了。张维不在,

那几个加班的同事也不知道去了哪。林晓走到自己工位前,

开始往纸箱里装东西:一个用了三年的水杯,两盆快死了的多肉,一摞乱七八糟的便利贴。

电脑还开着。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她刚才提交的离职申请,系统状态显示“审批中”。

审批人那一栏写着张维的名字。她忽然想起上周跟张维提离职的时候,张维说:“你走吧,

反正你那摊活儿也没多重要。”没多重要。林晓盯着屏幕,忽然伸手,

点开了电脑里的“我的文档”。里面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2019-2022工作存档”。她犹豫了两秒,双击打开。

文件夹里是三个项目从零到一的全部代码、文档、设计稿、沟通记录。

有些代码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有些文档她改了二十几版,

有些沟通记录里全是张维的“再改改”和“就这样吧”。三年的心血,就在这个文件夹里。

她右键点击文件夹,鼠标移到“删除”上,停住。然后她松开了鼠标。算了。

她把文件夹关掉,退出系统,关机。纸箱已经装满了。她抱起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区很安静,电脑屏幕都黑着,

只有几盏没关的台灯还亮着,像守夜的萤火虫。她转身走了。电梯再次下行,这次她没有停,

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她的车停在角落,是一辆二手的Polo,三万块钱买的,

漆面有好几道划痕一直没修。她把纸箱放进后备箱,上车,发动。车子刚开出车库,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公司座机打来的。她没接。手机又响,还是同一个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林晓!”是前台小姑娘的声音,急得快哭了,“你快回来!

你的电脑——你的电脑炸了!”林晓一愣:“什么?”“就是刚才,你走了之后,

你的电脑突然就——就冒烟了!然后砰的一声!整个屏幕都黑了!张总正好路过,

被炸了一脸灰!”林晓握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林晓?林晓你在听吗?”“我在听。

”她说,声音忽然有点飘,“人没事吧?”“人没事,但是张总气得不行,说要报警,

说你故意破坏公司财产……”林晓把车停在路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

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脸。她发现自己在笑。不是幸灾乐祸的笑,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笑,

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可以呼出来了。“林晓?”“我在。”她说,“让他报警吧。

”“啊?”林晓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重新发动车子:“顺便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什么话?”“他当初说我的活儿没多重要,”林晓看着前方的路,

傍晚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她眯起眼睛,“现在看来,他的脸也没多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前台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晓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她不知道电脑为什么会炸。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没那么闷了。---后视镜里,

那栋她待了三年的办公楼正在迅速变小。林晓没看见的是,那台已经黑屏的电脑,

屏幕在断电前的最后一秒,闪过了一行小字:检测到恶意篡改行为……启动保护程序……

所有者:林晓授权状态:已解除处理结果:已销毁

第二章林晓的泡面刚泡了三分钟。叉子还没插进去,门铃响了。她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半,

窗外天已经黑透。这个点会来找她的,只有送快递的——可她最近没买东西。

门铃又响了两声,比刚才急。她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灯亮着,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警服,一个穿便装。“林晓女士?”穿警服的先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我们是滨江派出所的,有个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麻烦开下门。”林晓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张维真报警了?她拉开门。穿警服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

表情挺和气。旁边穿便装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戴着眼镜,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林晓女士是吧?”年轻警察掏出证件给她看了一眼,

“今天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你是不是从海创科技大厦离开了?”“是。”林晓点头,

“我刚离职。”“离职之前,你有没有动过公司配给你的那台电脑?

”林晓想了想:“我关机了,别的没动。”年轻警察正要继续问,

旁边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林女士,方便进去说吗?”林晓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没说,但林晓注意到,年轻警察每次开口之前,

都会下意识地往他那边瞟一眼。“请进。”她侧身让开。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还放着那碗刚泡上的泡面,

热气还在往上冒。“坐吧。”林晓把茶几上的杂志收了收,“喝茶还是喝水?

”“不用麻烦了。”中年男人在沙发上坐下,年轻警察站在他旁边,没坐。

林晓也在对面坐下,看着这两个人。中年男人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林晓。那是一张照片。她的工位。

准确地说,是她工位上的那台电脑——屏幕碎了,裂成蛛网状,键盘上全是黑灰,

主机箱的侧面炸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线路都露出来了,烧得焦黑。

“这是今天下午五点三十二分,你们公司监控拍到的画面。”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平淡,

“电脑在你离开之后大约十分钟,发生了爆炸。”林晓盯着那张照片,没说话。“你走之前,

有没有碰过这台电脑?”“没有。”林晓说,“我就关了个机。”“关机之前呢?

有没有打开过什么程序?”林晓想了想:“打开了我的文档,看了一眼以前的工作文件夹。

”“然后呢?”“然后我就关机了。”中年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

忽然问:“你有没有往电脑里装过什么软件?不是公司统一安装的那种,是你自己装的。

”林晓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中年男人顿了顿,

“这台电脑的爆炸原因,初步判断不是硬件故障,也不是电路问题。技术部门那边反馈,

电脑在爆炸前几分钟,有过一次异常的数据读写行为——像是在删除什么东西,

但是被拦截了。”林晓愣住了。“拦截之后,系统启动了一个保护程序,然后才是爆炸。

”中年男人看着她的眼睛,

护程序的触发条件很特殊——只有在检测到有人试图恶意篡改或者删除某些关键数据的时候,

才会启动。”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林晓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前,

鼠标在那个文件夹上停留的那几秒。“我没删。”她说,“我就是看了一眼。

”“我知道你没删。”中年男人说,“如果是你删的,现在爆炸的就不止是电脑了。

”林晓没听懂这句话。中年男人没解释,继续问:“你这三年在公司,主要负责什么?

”“前端开发。”林晓说,“后来也做一些后端的东西,项目需要。”“做过什么项目?

”“挺多的。”林晓报了几个名字。中年男人听完,

忽然问:“你有没有参与过一个叫‘星云’的项目?”星云。林晓的眉头动了一下。“有。

”她说,“那是我刚进公司时候的项目,做了半年,后来因为预算问题停了。

”“停了之后呢?那些代码去哪了?”“归档了。”林晓说,“应该还在公司的服务器里。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林晓。林晓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代码片段,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符号,她一眼就看出来,

这是星云项目的核心模块——她亲手写的。但代码旁边有一些注释,不是她写的。

“这个模块的功能是什么?”中年男人问。林晓看着那些代码,越看越慢。

“这是个……加密模块。”她抬起头,“用于数据传输的加密。”“还有呢?

”“还有……”林晓的目光落在其中几行代码上,忽然顿住了。这几行代码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当初写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当时的需求文档里,并没有要求这部分功能,

但是张维坚持要加进去,说是“为了安全考虑”。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再看这几行代码,

她忽然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加密。这是——“后门。”中年男人替她说了出来,

“这个模块里,藏着一个后门。通过这个后门,可以绕过所有的安全验证,

直接访问系统里的全部数据。”林晓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你们公司的那个星云项目,

表面上是内部的一个普通开发项目,实际上——有人在利用这个项目,给某些系统留后门。

”中年男人看着她,“而这些后门,可以通过你的代码,在不知不觉中把数据传输出去。

”林晓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我不知道这事。”“我知道你不知道。”中年男人说,

“如果你知道,你今天就不会离职了——你会直接去报警。”他顿了顿:“问题是,

对方不知道你不知道。”林晓看着他。“今天下午,有人在你离开之后,试图登录那台电脑,

删除那些代码。”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

你当初写这个模块的时候,留了一手——你在代码里加了一个保护机制。

如果有人试图删除或者篡改核心代码,系统会自动触发销毁程序。”林晓彻底愣住了。

“我……我没加过什么保护机制。”“你加了。”中年男人看着她,“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

有些程序员在写代码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加入一些自己的习惯,比如特殊的变量命名方式,

比如某些隐含的逻辑判断。这些东西在你看来只是习惯,但是在别人看来,

就是只有你能解开的锁。

他顿了顿:“你那个保护机制的触发条件就是——检测到有人试图用非授权的账号删除代码。

对方登录的是张维的账号,不是你自己的,所以系统判定为‘恶意篡改’,

然后启动了销毁程序。”林晓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问题来了。”中年男人合上公文包,

站起身,“对方知道你写了这个模块,也知道这个模块里有后门。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你其实不知情。在他们看来,你可能是故意留了一手,可能是想拿这个当证据,

可能是想举报他们——总之,你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他低头看着林晓:“今天下午那台电脑的爆炸,不是意外,是代码触发的。而触发它的人,

以为自己在销毁证据,实际上是在帮你把证据保留了下来——因为那台电脑爆炸之前,

已经把所有的数据备份到了云端,备份的地址,只有你能找到。”林晓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从今天开始,你的处境会有点危险。”中年男人掏出名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或者你觉得不对劲,随时打给我。

”林晓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周正业。还有一个手机号。没有单位名称,

没有职务。“你是……”“网安局。”周正业说,“专门管这种事的。”他走到门口,

忽然又回过头:“对了,你那碗泡面,再不吃就坨了。”门关上了。林晓坐在沙发上,

看着茶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泡面,半天没动。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两秒,按下接听键。“林晓?”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是我。

”“我是张维。”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你现在在哪?”林晓没说话。

“你听我说,”张维的语速很快,“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你别往外传,也别报警,

咱们私了——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林晓握着手机,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名片。“张总。

”她说,“你刚才那句话,我已经录音了。”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你……”张维的声音变了,“你什么意思?”林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没开,但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人。“我的意思是,

”她看着那辆车,“你那边有几个人,我这边也有几个人。就看谁先动手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挂了。林晓盯着楼下的车看了几秒。那辆车忽然发动,开走了。

她站在窗前,夜风吹进来,带着八月的热气。泡面彻底凉了。她忽然觉得有点饿。

第三章林晓一夜没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些代码、那个后门、周正业说的话、张维的电话、楼下的那辆车。

凌晨四点的时候她放弃了,爬起来打开电脑。

周正业说备份的地址只有她能找到——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备份。

她试着登录自己的云存储账号,空的。公司的服务器,她已经没权限了。

GitHub上的私人仓库,最近一次更新是三个月前。什么都没找到。

天亮的时候她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出门。楼下早点摊刚出摊,豆浆还是热的,

她买了杯豆浆站在路边喝,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没看见那辆黑车。

但她也说不准有没有别的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林晓?

”是个女声,听着有点耳熟。“是我。”“我是赵雨菲。”林晓愣了一下。

赵雨菲是她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只知道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混得还行。“好久不见。”林晓说,“你怎么……”“你上热搜了。

”林晓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什么?”“微博,抖音,头条,你随便打开一个。

”赵雨菲的声音压低了,“到底怎么回事?那电脑真炸了?”林晓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打开微博。热搜第三:#程序员离职电脑爆炸#她点进去。第一条是个营销号发的视频,

画面是她公司楼下的监控截图,配了个夸张的标题:《离职当天电脑炸了!是意外还是报复?

知情人士爆料内幕》。评论区已经炸了。——“这女的我知道,是我们公司的,

平时就阴阳怪气的,离职的时候还跟领导吵了一架”——“电脑爆炸?

这也太巧了吧”——“听说她走之前动过电脑,是不是故意的”——“三年老员工了,

公司对她不好吧”——“不好就能炸电脑?什么逻辑”林晓往下翻,越翻手越凉。

有人把她名字扒出来了。有人把她照片贴上去了。有人在评论区说“这种人就该人肉”。

她站在早点摊旁边,手里握着半杯豆浆,太阳晒在后背上,却觉得浑身发冷。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座机号,她看了眼区号,本地的。“喂?”“林晓女士吗?我是滨江派出所的,

昨天来过。”是昨晚那个年轻警察的声音,“有个情况需要您配合调查,

麻烦您今天上午来一趟派出所。”林晓的喉咙发紧:“是……因为电脑的事吗?”“对,

公司那边报案了,说是怀疑有人故意破坏公司财产。”“我没——”“您先别急,

”年轻警察打断她,“来了再说。九点,可以吗?”林晓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可以。

”挂了电话,她站在路边深吸了几口气,把半杯豆浆扔进垃圾桶,走到路边打车。

上车的时候她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

她没在意。派出所不大,进门是个接待大厅,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年轻警察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进来就迎上去:“这边。”林晓跟着他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

进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昨天来过的周正业,还是那身便装,

还是那个公文包,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是穿警服的中年人,国字脸,看着像是领导。

还有一个——林晓脚步顿了一下。张维。张维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点复杂,像是得意,又像是别的东西。“林女士,坐吧。

”穿警服的中年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晓坐下,眼睛却一直看着张维。

张维今天穿得挺正式,白衬衫黑裤子,头发也打理过,

跟昨晚电话里那个压着嗓子说话的人判若两人。“林女士,”中年警察开口,“今天请你来,

是想核实一下昨天下午的情况。张维先生报案说,

你离职的时候故意损坏了公司财产——也就是那台电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晓吸了口气:“我没有。”“但是你离开之前,确实动过那台电脑,对吧?

”“我只是关机。”“关机之前呢?你有没有打开过什么文件,或者运行过什么程序?

”林晓顿了一下:“我打开过我的文档,看了一眼以前的文件夹。”“然后呢?

”“然后就关机了。”中年警察还没说话,张维忽然开口了:“林晓,你何必呢。

”林晓看向他。张维的表情很诚恳,诚恳得像是真的在替她着想:“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觉得公司亏待你。但是一码归一码,电脑是公司的财产,

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我再说一遍,”林晓打断他,“我没动。”张维叹了口气,

看向中年警察:“领导,我也不想为难她,但是公司那边有监控,她走了之后电脑就炸了,

这太巧了吧?而且昨天下午有人看见她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发呆,谁知道她在干什么?

”林晓盯着他:“你说的‘有人’是谁?”张维愣了一下。“你说有人看见,那个人是谁?

叫什么名字?工号多少?几点几分看见的?看见我具体做了什么?”林晓一句接一句,

“既然有监控,为什么不直接看监控?我对着电脑发呆,监控里也能看见吧?

”张维的表情变了变。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晓:“林女士,你先别激动。

监控我们看了,确实只能看见你在工位上坐着,看不见你在操作什么。”“那就对了。

”林晓说,“我就是在关机。”“可是关机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张维又开口了,

“你从坐到工位到离开,一共七分钟,关个机需要七分钟吗?”林晓看着他,

忽然笑了:“张总,您记性真好。七分钟都记得这么清楚。”张维的脸色僵了一下。

“不过我有个问题,”林晓往前倾了倾身子,

“您是怎么知道我几点几分到工位、几点几分离开的?那会儿您应该在开会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张维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周正业坐在窗边,一直没出声,

这时候忽然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平板,递到中年警察面前。“老李,你看看这个。

”中年警察接过来看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昨天下午五点二十三分到五点三十分的服务器访问记录。”周正业说,

“登录账号是张维的,登录IP是公司内部的,登录地点——是张维的办公室。

”张维的脸色变了。周正业继续往下说:“这个账号在那七分钟里,

一共访问了三十七个文件,全是星云项目的核心代码。然后——五点三十一分,访问中断,

因为那台电脑炸了。”他看向张维:“张总,你当时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怎么用你的账号访问服务器了?”张维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中途回办公室拿东西,顺手看了一眼……”“看了一眼看了三十七个文件?

”周正业的声音很平静,“而且这些文件,都是林晓写的?”张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晓坐在椅子上,看着张维那张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幕特别眼熟。三年来,

每次开会的时候,每次汇报的时候,每次张维把她做的方案拿去给老板看的时候,

她都是站在旁边看着的那个人。看着张维侃侃而谈,看着张维把她的成果当成自己的,

看着张维在老板面前春风得意。现在换过来了。现在是张维坐在那里,涨红着脸,

说不出话来。“张总,”周正业收起平板,“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的账号会在那个时候访问那些文件?而且访问完之后,电脑就炸了?

”张维的喉结动了动:“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有人盗用我的账号……”“盗用?

”周正业点点头,“那行,那就查一下登录记录。如果是盗用,

登录IP应该不对——你的办公室IP是固定的,如果登录IP对得上,那就不是盗用。

”张维的脸色白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中年警察咳了一声:“张先生,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你报的案是怀疑林女士故意损坏公司财产,但是现在看起来,

你这边也有需要解释的地方。要不你先回去,我们查清楚了再通知你?”张维站起来,

动作有点僵硬。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林晓一眼。

那眼神让林晓想起昨天下午在办公室,他站在她面前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的时候。

一样的。门关上了。中年警察叹了口气,看向林晓:“林女士,今天这事先这样,

你也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你。”林晓站起来,看了一眼周正业。周正业没说话,

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周警官,

那个备份……我找过了,没找到。”周正业抬起头:“你没找对地方。”“什么意思?

”“那个备份不在云端,在你自己的电脑里。”林晓愣住了:“我的电脑?我自己的电脑?

”“你那台私人电脑。”周正业说,“你写代码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习惯,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项目文件备份到本地硬盘?”林晓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对了。

”周正业说,“那个保护程序触发的时候,

把所有的数据都备份到了你最后一次连接过的本地设备上。

你最后一次用U盘或者移动硬盘连过那台电脑吗?”林晓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周五,她加班到半夜,走之前把U盘插进电脑,拷了几个文件回家看。

那个U盘还在她包里。“我……”她的喉咙有点干,“我有一个U盘。”周正业看着她,

难得露出一点笑意:“那就回去看看。”林晓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从包里翻出那个U盘。银色的,16G,用了两年了,

表面有几道划痕。她盯着这个U盘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正业说“备份到了你最后一次连接过的本地设备”——可她上周五确实插过U盘,

但那只是拷了几个普通的文档。几百兆的东西。不可能装下整个星云项目的代码。

她皱起眉头,把U盘握在手心里,往路边走去。走出十几步,她忽然站住了。

周正业怎么知道她有备份的习惯?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只是问了一句“那个备份我找不到”,

根本没说过自己平时怎么备份——周正业怎么知道她“写代码的时候有个习惯,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项目文件备份到本地硬盘”?她回过头,派出所的大门开着,

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周正业没有出来。林晓站在路边,握着那个U盘,

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越来越热了。第四章林晓没回家。她拐进路边一家快餐店,

要了杯冰可乐,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U盘放在桌上,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没有马上插进手机——周正业说这是最后一次连接的设备,可那只是上周五的备份,

装的应该是她带回家看的文档,不是星云的代码。除非……她想起那天晚上,

她确实插过U盘,拷了三个文件。但拷完之后,她顺手把U盘拔下来,塞进包里,

然后关机走人。中间只有一分钟不到。这一分钟里,U盘不可能自动备份整个项目。

那周正业说的“备份”在哪?林晓把U盘翻过来,看着上面的划痕。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上周三,公司网络断了半天。她手头有个紧急任务,张维催得紧,她没办法,

只能用自己的手机热点连着电脑干活。干完之后,她怕断网丢数据,

顺手备份了一次——用的是U盘。那次她备份的,就是星云项目的全部代码。

因为那会儿她正好在改那个加密模块。如果那次备份之后,

她没把U盘里的文件删掉……林晓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掏出手机,打开文件管理器,

插上U盘。加载了几秒,U盘的内容显示出来。三个文件夹。一个是“工作文档”,

里面是她上周五拷的那几个文件。一个是“个人资料”,空的。

还有一个——林晓的手指顿住了。“星云_backup”。她点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按日期排列。最上面的日期是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正是她用自己的热点备份的那个时间点。林晓盯着屏幕,手有点发抖。她往下翻,

翻到最底下。忽然,她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文件名。不是代码,是一个TXT文档。

名字叫:readme_不要删.txt她从来没建过这个文件。林晓点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如果你看到这个文件,说明有人动过我的代码。别慌,东西都在这里。

密码是你生日。——by 2019年的你2019年的你。林晓愣住了。

2019年是她进公司的第一年。那年她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每天加班到半夜,

写代码写到想吐。那年她开始用这个U盘,用来备份所有重要的东西。

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文件。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2019年的冬天,凌晨两点,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她刚写完星云项目的第一个版本,

累得眼皮打架。备份的时候,她顺手建了一个TXT文档,

想给自己留句话——万一以后出事呢?当时她写的是:“如果有人动我的代码,

记得密码是你生日。”后来她忘了这回事。U盘换了好几个,但这个老U盘一直留着,

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直没删。密码是你生日。林晓输入自己的生日。文件打开了。

里面是一份清单,列出了所有核心文件的名称、路径、修改时间。

清单最底下还有一行字:后门不是我加的。但我发现了。留着证据,等以后用。

——2019.12.172019年12月17日。

那是星云项目第一次提交验收的日子。她记得那天张维特别高兴,请全部门喝奶茶。

她也喝了,还发了一条朋友圈。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在那天发现了后门。林晓盯着屏幕,

手指慢慢收紧。原来她早就知道。只是那三年的委屈、加班、忍气吞声,

把这段记忆压到了最底下,压到她自己都忘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U盘找到了?东西别乱传,见面聊。老地方,半小时后。——周林晓看着这条短信,

眉头皱起来。周正业怎么知道她找到U盘了?她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

快餐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有低头玩手机的,有趴着睡觉的,有对着电脑敲键盘的。

没有人在看她。但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地方盯着。半小时。老地方。

她跟周正业有什么老地方?他们一共就见过两次,一次在她家,一次在派出所。

林晓盯着短信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一件事。周正业给她的那张名片上,只有一个手机号。

没有微信,没有邮箱,没有任何其他联系方式。而这条短信的号码,跟名片上的不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周正业。她把U盘拔下来,塞进裤子口袋,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走进来,差点跟她撞上。

男人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身让开。

林晓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回头。

那个黑T恤男人站在收银台前面,正在点单,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林晓收回目光,

加快脚步往前走。这条街她很熟,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个地铁站,进了站就安全了。

她走到路口,红灯。她站在斑马线边上等,眼睛往四周扫。左边是个报亭,卖报纸杂志饮料。

右边是个公交站台,等车的人不多。身后是她刚出来的那条街,人来人往。绿灯亮了。

她抬脚往前走。走到一半,手机又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

又发来一条短信:别去地铁站。他们在那边等你。林晓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们?她没停,

继续往前走,走到马路对面之后,没有往地铁站方向去,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这条巷子她很熟,是条近路,穿过去就是另一个街区,那边有个商场,人多,好混进去。

巷子不深,也就一百多米,两边是老小区的围墙,没有店铺,没有窗户,只有几盏路灯。

她走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很快。她没回头,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她开始跑。跑出十几步,眼前忽然一亮,巷子口到了。外面是马路,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冲出巷子,混进人群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分钟,

她拐进一家商场,上了二楼,找了个能看到大门口的咖啡店坐下。心脏还在跳。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掏出手机,翻出周正业那张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

接通了。“林晓?”周正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是我。”她压低声音,

“刚才有人冒充你给我发短信,让我去什么老地方。还有人跟着我。”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在哪?”“商场。”“哪个商场?”林晓报了名字。“待在那别动,我二十分钟后到。

”周正业说完,顿了一下,“U盘在身上吗?”“在。”“藏好。谁也别给。”挂了电话。

林晓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眼睛盯着商场的大门。二十分钟。她点了杯咖啡,坐在角落的位置,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每隔几秒就看一眼门口,每隔几秒就扫一眼四周。第十五分钟的时候,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进来。周正业。还是那身便装,还是那个公文包,走得很快,

眼睛往四周扫。她站起来,朝他挥了挥手。周正业看见她,快步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人呢?”他问。“不知道。”林晓说,“跟到巷子口就不见了。”周正业点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手机大小的设备,放在桌上。设备上有个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先别说话。”他说。他拿起那个设备,绕着林晓转了一圈,从她头顶扫到脚底,

然后在她裤子口袋的位置停住了。小红灯忽然变成了绿灯。周正业的表情变了。

“你口袋里有什么?”林晓愣了一下,伸手往口袋里一摸。U盘。她掏出来,放在桌上。

周正业拿起那个设备,对着U盘扫了一下。绿灯闪得更快了。“这是什么东西?”林晓问。

“定位器。”周正业说,“有人在你U盘里装了这个。”林晓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一直在身上……”“不是今天装的。”周正业打断她,“你看这个型号,

是两年前的旧款。应该是你还在公司的时候,有人趁你不注意,塞进U盘壳子里的。

”林晓盯着那个U盘,忽然想起一件事。两年前,有一次她加班到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U盘掉在地上,张维正好路过,帮她捡起来,还问她要不要紧。当时她没多想。

现在想想,那几秒钟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他们一直在盯着我?”她的声音有点干。

“不止盯着你。”周正业把U盘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他们是在等你找到这个东西。

U盘里装的证据,对他们来说是定时炸弹。他们找不到,只能等你找到,

然后跟着你——一锅端。”林晓想起刚才那条短信,想起巷子里的脚步声,

后背上沁出一层冷汗。“那现在怎么办?”周正业看着她,

忽然问:“你会不会用别人的电脑?”林晓愣了一下:“会。”“那就好。”周正业站起来,

“走吧,跟我去个地方。”“去哪?”“网安局。”他把那个U盘放进公文包里,

“顺便让你见几个人。”林晓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周警官,

你刚才说‘一锅端’——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周正业没回头,

只是说了一句:“比你想象的多。”商场外面,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周正业拉开车门,

让林晓上去。林晓刚坐进后座,忽然看见对面马路上站着一个人。黑T恤,棒球帽,口罩。

那个人站在人群里,正朝这边看。隔着一条马路,林晓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忽然觉得,

那个人的姿势有点眼熟——好像刚才在快餐店门口,差点撞上的那个人。车门关上。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林晓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别看了。

”周正业的声音从前座传来,“记住他的样子就行,以后有用。”林晓收回目光,

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太阳挂在西边,把整个城市染成橘红色。

她忽然想起昨天这个时候,她刚从公司出来,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才过了一天。一天而已。

第五章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没有招牌,没有标识,

只有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腰间别着枪。林晓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

周正业带着她往里走,经过安检门,经过一道又一道需要刷卡的门禁,最后进了一部电梯。

电梯没有楼层按键,只有一个小小的刷卡器。周正业掏出一张卡贴上去,电梯开始往下走。

不是往上,是往下。林晓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变成-1,又从-1变成-2,

一直变到-5才停。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编号,

从001到020。周正业带她走到015门口,推门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会议室,

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白板上贴着几张照片和一些便签。照片上的人,

她认识。张维。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人。“坐。”周正业指了指椅子。林晓坐下,

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照片。周正业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

“这个我先收着,用完还你。”林晓点点头。“现在跟你说点情况。

”周正业打开一个文件夹,“星云项目的事,比你想的复杂。那个后门不是张维一个人搞的,

他背后还有人。我们查了两年,线索断了好几次,这次全靠你这台爆炸的电脑,

才抓到一点实在的东西。”他顿了顿:“你知道那个后门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林晓摇头。

“数据窃取。”周正业说,“通过这个后门,可以绕过所有安全验证,

直接访问接入系统的全部数据。你们公司那个项目,表面上是个普通开发项目,

实际上是为某个境外组织量身定做的——他们需要一条隐蔽的通道,

把某些关键系统的数据传出去。”林晓的脑子里嗡嗡的。“你们公司……”她开口,

声音有点干,“知道这事吗?”“不知道。”周正业说,“你那个老板,就是个冤大头。

被人利用了两年,还以为自己接了个大单。”他翻了一页文件:“张维是中间人,

负责把后门嵌进代码里。但是他不懂技术,具体怎么嵌,得靠下面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林晓张了张嘴。“你写的代码,他审核,然后上线。”周正业看着她,“你自己没发现,

是因为他给你的需求文档里,那部分功能被包装成了‘安全模块’。你只是按需求写,

不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林晓想起两年前,张维反复催她改那个模块的情景。

每次她问为什么要加这些功能,张维就说“安全考虑”“老板要求的”“你别管那么多”。

她没管。她只是写代码。“所以……”她的喉咙发紧,“我成帮凶了?”周正业看了她一眼,

摇摇头:“你是证人。而且是最重要的证人——因为那个后门虽然是你写的,

但是触发后门需要特定的账号和密码。这个账号和密码,只有张维和他背后的人知道。

”他顿了顿:“换句话说,你只是工具。真正的罪犯,是那些拿工具干坏事的人。

”林晓没有说话。“现在有个问题。”周正业合上文件夹,“你手里的U盘,

是唯一一份完整的代码备份。这份代码可以证明两件事:第一,后门确实存在;第二,

后门的植入时间、方式、修改记录,全都能查出来。有了这个,

我们就能锁定张维和他背后的人。”他看着林晓:“但是张维那边也知道你有这个U盘。

他们今天派人跟着你,就是想在U盘落到我们手里之前抢回去。现在你到了这里,

U盘到了我们手里,他们肯定会狗急跳墙。

”林晓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接下来几天,你可能会有点危险。”周正业说,

“我们需要把你保护起来,等案子结了再说。”林晓沉默了几秒。“多久?”“不好说。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他没说完。林晓忽然问:“我爸妈呢?

”周正业顿了一下:“他们那边我们会安排人盯着,你放心。”林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离职之后去旅游的事。云南,或者西藏,反正攒了点钱,

够花一阵子。现在别说旅游了,连家门都出不去了。“行。”她抬起头,“我听你们的。

”周正业点点头,站起来:“那走吧,带你去住的地方。”林晓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周警官。”“嗯?

”“那个一直跟着我的人——黑T恤,棒球帽,

今天在商场门口站着那个——他是你们的人吗?”周正业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

看着林晓,表情有点奇怪。“不是。”林晓的心往下沉了一点。“那他是谁?

”周正业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我们也在查。

”林晓被安排住进了一个小区。普通的小区,普通的楼房,普通的二居室。冰箱里有菜,

床上有被褥,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24小时有人盯着,你放心住。

”送她来的年轻警察说,“有事按这个。”他指了指床头的一个红色按钮。林晓点点头。

门关上了。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特别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有个小花园,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孩子在跑来跑去。

远处是另一栋楼,阳台上晒着衣服,有个女人在收被子。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好像她只是刚搬了个家,准备开始新生活。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

是周正业发来的短信:安心住,别出门。有事随时联系。她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块水渍,

形状有点像地图。她盯着那块水渍,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妈妈在旁边给她讲故事。讲的是小蝌蚪找妈妈,讲了一遍又一遍,她听不腻,妈妈也讲不腻。

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是明天要考试,没复习完。现在她的烦恼,是有人想抢她的U盘,

还有人在查那个一直跟着她的人是谁。这才两天。两天而已。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喂?”还是没人说话。但林晓听见了呼吸声。很轻,很慢,

像是在听她这边的动静。她没挂,也没说话,就这么举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十几秒,那边忽然挂了。嘟嘟嘟——林晓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长1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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