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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小张林薇的其他《逆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其作者“兴化大水缸”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林薇,小张,电动的其他小说《逆灯由作家“兴化大水缸”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69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3:29: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逆灯
主角:小张,林薇 更新:2026-02-26 18:3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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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瘸腿的三轮车盛夏的正午,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砸在柏油马路上。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颗粒感。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尽职尽责地变换着颜色,
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数字——“98、97……”林薇骑在一辆共享单车里,
额头沁出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下巴处悬而未决。她停在斑马线前,
链条随着她的轻微晃动发出“咔哒咔哒”的抗议声。
蝉鸣声从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铺天盖地涌来,汇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白噪音。
她烦躁地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对面街角的便利店。
冰柜里五颜六色的饮料海报,此刻看起来都像是扭曲的嘲讽。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前几秒,
一阵突兀的“吱嘎——”声撕裂了这片燥热与单调。声音来自右侧的支路。
一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态斜插出来。它的车身歪斜着,
仿佛一个喝醉了酒的瘸腿老头,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
林薇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那辆三轮车的右后轮,不知何时瘪了下去,
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可怜巴巴地拖在地上。轮胎侧壁裂开一道口子,钢丝都隐约可见。
驾驶座上是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
头上扣着一顶同样褪色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他脸上沟壑纵横,皮肤黝黑,
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结果。车厢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几个压扁的纸箱,
几盆叶子蔫黄的花盆,甚至还有一袋用麻绳捆着的、看起来不太新鲜的青菜,
就这么随意地挂在副驾的位置上。绿灯还没来得及亮起。林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被称作王大爷的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躁和不耐烦。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乎——那刺眼的红色数字,
右手狠狠地拧了一下电门把手。“嗡——”三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像一头受伤野兽最后的挣扎。它在原地笨拙地晃了两下,然后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
猛地向前窜了出去。“吱呀——砰!”车身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歪斜的角度更大了。
它几乎是擦着一辆刚刚停下等待左转的白色轿车尾部冲过去的,
保险杠上的漆都被蹭掉了一小块。“啊!”“疯了吧!”“找死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地从等待的人群中炸开。林薇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她死死捏住共享单车的刹车,双脚撑地,
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一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三轮车那瘪掉的右后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色轨迹,
能闻到橡胶摩擦产生的焦糊味,甚至能感觉到飞溅起来的细小石子打在她的鞋面上。
那辆“瘸腿”的三轮车,像一颗失控的炮弹,歪歪扭扭地冲过了宽阔的马路,
最终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哐当”一声撞在了马路对面的隔离墩上,才堪堪停住。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直到三轮车彻底停下,
周围的人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纷纷围了上去。林薇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马路对面,只见王大爷已经跳下了车。
他先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弯腰去检查那个惹祸的轮胎,
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狗日的破胎!早不坏晚不坏,偏在这时候坏!耽误老子多少工夫!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悔意,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揉搓后的习以为常的抱怨。
周围的人群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老头,不要命了?”“你看他那车,
都成啥样了,还敢开出来。”“估计是急着送货吧,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红灯看不见啊?”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愤怒,有嘲讽,
有同情,也有纯粹看热闹的。就在这片嘈杂之中,
林薇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笑声。那笑声很奇怪,
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而是一种夹杂着荒诞、无奈和一丝丝苦涩的窃笑。
人们看着那个歪斜着的三轮车和那个骂骂咧咧的老人,
仿佛看到了一出精心编排却又漏洞百出的滑稽戏。林薇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笑容的含义。是因为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太过离奇?还是因为在那一瞬间,
她从这个陌生老人的身上,看到了某种与自己相似的、被生活追赶得狼狈不堪的影子?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的肩膀,望向马路对面。王大爷已经放弃了徒劳的检查,
正费力地把那些散落的纸箱重新往车上搬。阳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
投下长长的、颤抖的影子。那一刻,林薇忽然觉得,刚才那阵笑声,或许并不是嘲笑。
那更像是一种集体性的、面对荒诞生活时的短暂和解与自我解嘲。
我们都在这个巨大的城市机器里扮演着各自的角色,遵守着或明或暗的规则。
而眼前这个“瘸腿”的三轮车,就像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强行闯入了这首单调的进行曲,
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期。于是,我们用笑声来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错位感,
然后继续回到各自既定的轨道上。绿灯终于亮了。人群开始散去,车辆重新启动。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跨上单车,汇入车流。她骑出去很远,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王大爷已经把车收拾好,正吃力地想把那个瘪掉的轮胎卸下来。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草帽也歪到了一边。他的身影在喧嚣的城市背景里,显得那么渺小,
又那么固执。林薇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她忽然很想知道,
是什么让这个老人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依然选择闯过那盏红灯?仅仅是为了赶时间吗?
还是说,在那份看似鲁莽的举动背后,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更为沉重的理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她心中生了根。她不知道,这个偶然闯入她视野的“瘸腿”三轮车,
将会如何搅动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又将如何在未来的日子里,
成为一面映照出这座城市无数褶皱与微光的镜子。而此刻,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外卖员的笑林薇蹬着共享单车汇入车流时,目光仍不由自主地飘向马路对面。
那个被称作王大爷的老人,正佝偻着背,用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跟那个瘸腿轮胎较劲。
汗水顺着他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周围人群的笑声早已散去,只剩下蝉鸣依旧不知疲倦地鼓噪着,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夏日挽歌。
她骑过两个街区,在一个写字楼密集的十字路口再次停下等灯。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与咖啡因混合的气息。林薇锁好单车,走进大楼,
电梯镜面映出她同样疲惫的脸。然而,那个瘸腿三轮车的画面,那个老人骂骂咧咧的侧影,
以及人群中那阵混杂着荒诞与无奈的笑声,却像一枚顽固的鱼刺,卡在她意识的喉咙里,
不上不下。几乎在同一时刻,相隔两条街道的另一个十字路口,
外卖员小张正经历着他职业生涯中最寻常又最煎熬的一个中午。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亮黄色“饿了么”制服,头盔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年轻的脸,
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汗水浸透了后背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黏腻得难受。他的电动车是一辆半旧的“小龟王”,车身布满划痕,
像一枚在钢铁丛林里冲锋陷阵后留下的勋章。手机支架上的接单APP屏幕亮得刺眼,
不断刷新着新的订单提示音:“您有新订单,请及时处理!”“前方500米有商家出餐慢,
请注意预计送达时间!”“您当前位置附近拥堵,建议绕行!”小张麻木地扫视着屏幕,
手指在虚拟按键上快速滑动、点击、确认。
他的世界被简化成了地图上的点、导航的线和精确到秒的倒计时。就在几分钟前,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发生在相邻路口的“瘸腿三轮车闯灯事件”。当时,
他刚送完一单写字楼里的咖啡,正停在路边等新的派单。那辆歪歪扭扭的蓝色三轮车,
那声刺耳的“吱嘎”和引擎的嘶吼,那惊心动魄的冲刺,
以及最后撞上隔离墩的“哐当”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具戏剧性。
他看清了驾驶座上那个老人的模样——草帽、蓝布衫、沟壑纵横的脸。
他也看清了周围人群的反应:惊呼、指责、议论,
以及最后那阵让他心头莫名一动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当那辆三轮车最终歪斜着停在马路对面,老人跳下车骂骂咧咧检查轮胎时,
小张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人行道。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
骑在一辆共享单车上。她似乎也被刚才的一幕惊到了,正抬手抹着额头的汗,
脸上是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愕。四目相对。隔着一条车水马龙、喧嚣沸腾的马路,
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那一刻产生了奇异的连接。小张看到她眼中残留的紧张,
也看到了一丝……好奇?或者别的什么。他无法准确描述。但就在那一瞬间,
他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过头,朝着那个女人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扯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那不是嘲笑。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职业性的、对顾客的讨好。
那是一种……苦涩的、带着深深疲惫的、却又奇异地透着点理解和共鸣的微笑。
他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生活,荒诞、危险,还他妈的挺好笑。那个女人——林薇,
显然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会有一个陌生人朝她这样笑,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
她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困惑,然后,那困惑的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扯出了一丝同样难以言喻的弧度。两人隔空对视,一个在黄色车流中,一个在绿色单车间,
中间隔着飞驰的汽车、蒸腾的热浪和震耳欲聋的噪音。这无声的交流,这瞬间的默契,
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叮咚!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 手机尖锐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小张从那片刻的游离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230715120347商家:老字号面馆解放路店商品:牛肉面 x 1,
卤蛋 x 1,
17距离:1.2公里状态:商家出餐中预计还需5分钟小张的心沉了下去。
1.2公里,正常骑行需要5-6分钟。商家出餐还要5分钟。
这意味着他必须在4分钟内取到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刺到金鼎大厦。
金鼎大厦是出了名的难进,高峰期电梯排队能排到怀疑人生。他迅速计算着时间,眉头紧锁。
按照这个速度,他至少会迟到8分钟。“超时预警!您的订单预计送达时间可能延迟,
请尽快送达!”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鲜红的警告框。又是超时。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平台的处罚越来越严,扣款比例越来越高。小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头盔下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瞥了一眼马路对面,
那个叫林薇的女人已经骑着共享单车离开了,消失在车流中。他收回目光,跨上电动车,
拧动电门。车身猛地向前一窜,汇入同样焦急的车流。他必须赶时间。
他必须跑赢那个倒计时。他必须为那碗牛肉面和可能的扣款负责。
至于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微笑?至于那个同样莫名其妙回应的女人?
至于那个闯灯骂街的王大爷?都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尽快把餐送到,
拿到那几块钱的配送费,然后赶紧抢下一个单。生活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驱赶着他,
让他只能在生存的夹缝里,像一只工蚁一样,永不停歇地奔忙。他加速,超车,
在车流的缝隙中灵巧地穿梭。汗水模糊了视线,他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金鼎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纪念碑,
矗立在他必须抵达的终点。而刚才那个短暂的、隔空的微笑,
如同投入湍急河流中的一颗小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便迅速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小张自己知道,当他转头看向林薇的那一刻,他疲惫的眼底深处,
除了倦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正常生活”的短暂向往。
向往那种可以停下来,为一个荒诞的场景发笑,
而不必担心下一秒就会被系统判定为“超时”的自由。第三章:王大爷的早晨凌晨四点,
城市还在沉睡。王大爷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他摸黑爬起来,
床头柜上的搪瓷杯里还剩半杯隔夜茶,凉得发苦。他仰脖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窗外是墨汁般的黑暗,
偶尔有环卫车的灯光扫过,像一把钝刀割开夜幕。老伴刘婶在里屋咳嗽了两声,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王大爷蹑手蹑脚走到厨房,掀开煤炉盖子,添了块蜂窝煤。
火苗“噗”地窜起来,映着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他从墙角的蛇皮袋里摸出半袋面粉,
倒了些在铝盆里,加水揉成面团——这是刘婶爱吃的葱花饼,得趁她起床前烙好。
“吱呀——”三轮车库的木门被推开,一股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王大爷蹲下身,
拍了拍那辆蓝色电动三轮车的座垫。车身上的蓝漆早就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铁皮,
像老人掉了牙的牙龈。他绕着车转了一圈,右后轮的轮胎有点不对劲,
昨天回来时就觉得气压不足,当时没在意,想着“凑合骑一天算了”。“老了,不中用了。
”他嘟囔着,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卷透明胶带——那是上个月捡废品时顺来的,一直舍不得扔。
他把胶带撕成长条,一圈圈缠在轮胎漏气的地方,缠得厚厚的,像给伤口贴膏药。
“先对付着,等送完今天的货,就去老张那儿补胎。”五点半,天边泛起鱼肚白。
王大爷把烙好的葱花饼装进保温桶,
又把刘婶的药瓶塞进三轮车座垫底下——那是她这个月的降压药,还剩最后两天的量。
他骑上三轮车,拧动电门,车身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头疲惫的老牛。
城郊的废品站藏在铁路桥洞下,气味冲鼻。老板老张叼着烟,眯着眼看他:“老王,
今天收成咋样?”“能有啥收成,”王大爷掀开篷布,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
“五十斤废纸箱,都是小区里收的,给你算八毛一斤?”老张吐出一口烟圈,
伸出三根手指:“最近行情不好,七毛五。”王大爷没吭声。他知道老张在敲竹杠,
但没办法——这废品站是附近唯一肯收零散废品的,离了这儿,他得骑到更远的郊区,
油钱都不够。他默默把纸箱搬上秤,指针晃了晃,停在“50.2”上。“三十七块五。
”老张在账本上划拉着。王大爷接过钱,塞进贴身的衣兜里。那叠皱巴巴的零钱,
带着老张手上的机油味,硌得他胸口发疼。这点钱,够刘婶买半个月的药,
够交三个月的水电费,够给三轮车换个新灯泡——但不够给她买那盒进口的钙片,
医生说对她的腿疾好。从废品站出来,王大爷拐进菜市场。清晨的菜市场人不多,
卖菜的摊主刚支起棚子,水珠还挂在青菜叶子上。他直奔角落里那个卖土豆的老头:“李伯,
来十斤土豆,挑大个儿的。”“老王,又给婶子买菜啊?”李伯用袖子擦了擦秤盘,
“这土豆新鲜,今早刚从地里刨的。”王大爷点点头,看着李伯把土豆装进蛇皮袋。
刘婶的腿有风湿,蹲不下,没法去菜市场,他得把菜买好,切好,码在冰箱里,
她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称完土豆,
他又在隔壁摊买了把蔫了的空心菜——比新鲜的便宜一半,回家摘摘还能吃。最后,
他犹豫了一下,在卖鸡蛋的摊位前停住。刘婶最近总说头晕,可能是贫血,得补补。
但鸡蛋涨到六块五一斤了,他咬咬牙,买了十个。“一共二十八块。
”摊主是个嗓门大的中年妇女。王大爷掏出钱,一张二十的,一张五块的,三张一块的。
数钱时,他感觉衣兜里那叠废品站的钱变薄了,像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回程的路是上坡。王大爷弓着背,用力蹬着脚踏板,三轮车吭哧吭哧往上爬。
车斗里的土豆和鸡蛋随着颠簸轻轻摇晃,那把蔫了的空心菜被挤在最底下,叶片耷拉着,
像刘婶病中无力的手。“咔嚓——”一声脆响,从右后轮传来。王大爷心里一沉,
赶紧刹住车。他跳下来,蹲下身查看——轮胎侧面被扎了个小口子,正往外“嘶嘶”冒气。
他心里骂了句脏话,这路他走了三年,怎么今天就有碎玻璃?他试着用脚踩了踩轮胎,
气漏得更快了。他慌了,这要是推回去,得一个多小时,刘婶该醒了,没人照顾她。
他想起早上缠的胶带,赶紧撕开,一层层往破口上贴,像给婴儿裹襁褓。贴了七八层,
他用手按了按,气还是漏,但慢了些。“能撑到回收点就行。”他自言自语,
把车斗里的东西重新码了码,尽量让重量压在左边,减少右后轮的负担。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他汗湿的后背上。他骑上三轮车,感觉车身比平时重了许多,
每蹬一下都像在推一块石头。路过一个修车铺,他停下车,想问问老板能不能帮忙补胎。
“补胎?五块钱。”老板头也不抬,正修一辆电动车。王大爷攥了攥手里的钱。这五块钱,
够买两斤土豆,够给刘婶买半包药。他摇摇头,推着车继续走。“算了,
赶在中午前送到回收点,下午还能去趟养老院。”他想起昨天养老院的院长跟他说的话,
“老王,你要是能把西院那堆旧家具拉走,我给你介绍个新客户,收旧家电的,价钱好。
”那堆旧家具,是院长从一个倒闭的宾馆收来的,有床、桌子、椅子,能卖不少钱。
王大爷想着,要是能拉成这单,就能给刘婶买那盒进口钙片了。可现在,
这瘸腿的轮胎……他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从城郊到市区的回收点,正常要四十分钟,
现在轮胎漏气,得一个多小时。他心里着急,额头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要不,抄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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