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竹马天天作，我进厂拧螺丝你哭啥

我那怨种竹马姜澈，捂着胸口倒在我怀里，气若游丝，非说自己快不行了。

他滚烫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夏日布料烙在我腰上，眼神迷离地拉着我：“念念，

我不行了……我的遗产，全都留给唐菀。”我被他掌心的热度烫得一激灵，还没来得及吐槽，

他就开始发癫，“她和你不一样，你是糙汉子，她是艺术家。我怕我死后，

没人照顾她……咳咳……当年要不是你举报我飙车，我跟她早就在一起了！

你耽误了我一辈子！”他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却偏偏不提我为了给他补习，

自己熬出黑眼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演，点头：好，协议我签。再睁眼，

我回到了高考那年，他正准备为了他那“白月光”上演生死时速。这一次，我选择关机，

睡觉。01念念！念念！江湖救急！我为了菀菀跟人干起来了，在城东废弃工厂，你快来！

电话里，姜澈的声音又急又喘，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中气十足的叫骂和闷响。

我捏着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年轻了十岁的脸，还有身上那件印着逢考必过的红色T恤，

一时间有些恍惚。高考当天。上一世，就是这通电话，我连第一门语文考试的考场都没进，

发了疯似的打车冲到城东。结果呢？那家伙根本没事，就是跟人赛车输了，不甘心，

打电话让我去给他撑场子。而我，因为缺考，人生轨迹彻底改变。我爸妈是普通工人，

一辈子省吃俭用，就盼着我能考上好大学，走出这个小城。可我，为了一个男人，

亲手毁了他们的期望。后来，我放弃了复读的机会，因为姜澈在那场所谓的飙车

里伤了腿。我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他，陪他康复，听他抱怨，

看他为了那个叫唐菀的女孩要死要活。我的人生，就这么被他绑架了。

直到他临死前演的那一出，我才彻底醒悟。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竹马。这一世，

老娘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上航天大学，去追寻我的星辰大海！念念？

你怎么不说话？你快点啊，再不来他们就要卸我轮胎了！姜澈还在电话那头鬼叫。

我掏了掏耳朵，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哦，那你报警吧。嘟——

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开了飞行模式。世界瞬间清静了。距离开考还有四十分钟，

我从容地拿出准考证、身份证，最后检查了一遍文具。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清亮，

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我背上书包，路过客厅时，

我妈正紧张地搓着手，念念，再检查检查，别漏了东西。放心吧妈，都带齐了。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等我凯旋。我妈眼圈一红，拍了拍我的背，好，好，

妈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走出家门，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废墟上，走向全新的未来。再见了，姜澈。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我追梦路上的绊脚石。考场里，我冷静地答着题。

作文题目是《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我几乎是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上一世，

为了照顾姜澈，我放弃了航天梦，改学了护理。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梦想和知识，

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在笔尖下流淌。考完语文，我提前十五分钟交了卷。走出考场，

我关掉飞行模式，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全是姜澈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的。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许念你行啊！

老子出车祸了你都不来！你等着！车祸？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上一世，

他确实出了车祸，但不是在去废弃工厂的路上，而是在高考结束后，

他为了追回要去国外学舞蹈的唐菀，在机场高速上超速行驶，撞上了护栏。时间对不上。

难道是我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正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请问是许念小姐吗？您的朋友姜澈先生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市一院抢救，

请您尽快过来一趟。02当我赶到医院，手术室外的长廊上，或蹲或站，聚着一帮熟面孔，

都是姜澈那群所谓的兄弟。他们个个鼻青脸肿，衣服上还带着尘土，看见我，表情各异。

领头的黄毛叫刘洋，他迎上来，语气有些冲：许念，你总算来了！

澈哥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都不接？你知不知道他多担心你！我差点被气笑了。担心我？

他那通电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他的白月光唐菀，哪有一个字提到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问重点。还在抢救，医生说……说伤到了腿……

刘洋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躲闪。腿。又是腿。上一世，他就是因为这条腿，

毁了成为职业赛车手的梦想，然后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神已恢复冷静。我知道了。我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拿出下午要考的数学资料，

开始复习。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刘洋忍不住了，

走过来压低声音吼道：许念你什么意思？澈哥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情看书？

不然呢？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哭天抢地，他就能立刻好起来？还是说，

我替他进去做手术？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冷血！我冷血？我收起资料，

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跟着他去飙车、去打架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出事了，倒来怪我冷血？是我让他去的吗？你们一个个，

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姜澈是，你们也是。一番话，

说得那群人哑口无言。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病人家属？姜澈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根本指望不上。我正要上前，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优雅的女孩抢先一步冲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了？是唐菀。

上一世，我只在姜澈的手机里见过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总是穿着洁白的舞裙，

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们，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腿骨裂，

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万幸这次没伤到要害……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骨裂？不是截肢？这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被护士推出来的姜澈，他脸色苍白，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看见我，

他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嘴巴一撇，委屈得不行。念念……他朝我伸出手，

声音沙哑。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唐菀面前。唐小姐是吧？正好你也在，有些事，

我们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唐菀愣了一下，礼貌地点了点头。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

唰唰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自愿放弃姜澈所有财产的声明，

包括他以后可能留给我的任何东西。麻烦你，现在就让他签字。我说得很大声，

足以让病床上的姜澈听得一清二楚。他果然急了，撑着床就要坐起来，许念！你什么意思！

你疯了！唐菀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我，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一脸莫名其妙。

她拿起那张纸，走到姜澈床边，不仅没让他签字，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表哥，

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苦肉计？差不多得了啊，没看人家念念根本不吃你这套吗？表哥？

我愣住了。姜澈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看着唐菀：你……你怎么……唐菀白了他一眼，

然后转向我，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你好许念，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菀，

是姜澈的表妹。这家伙从小就爱演，给你添麻烦了。03我花了整整三分钟，

才消化掉唐菀是姜澈表妹这个惊天大瓜。上一世，我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年！

姜澈这个狗东西，拿着他表妹当挡箭牌，骗得我团团转，

心甘情愿地当了他十年的免费保姆和出气筒。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蹿上了我的天灵盖。

我看着病床上还在给我使眼色，想让我配合他演戏的姜澈，深吸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原来是表妹啊，误会，都是误会。我走过去，

从唐菀手里拿过那张放弃财产声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温柔地、一寸一寸地，

把它撕成了碎片。既然是误会，那这东西就没用了。我把纸屑扔进垃圾桶，然后俯下身，

凑到姜澈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澈，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我，

我们俩，完了。以前是我瞎了眼，把你当个宝。现在我眼睛好了，

不想再跟一坨垃圾纠缠不清。下午我还要考试，你好自为之。说完，我直起身，

对他展颜一笑，如沐春风。姜澈震惊得呆住了，我潇洒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上十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下午的数学考试，

我状态出奇地好。那些复杂的函数和几何图形，在我眼里都变成了可爱的音符。考完试，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考场附近找了个快餐店，点了一份汉堡套餐，慢悠悠地吃着。

我想得很清楚，姜澈那种人，就是典型的受虐体质。你对他越好，

他越不当回事；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是上赶着来烦你。果然，汉堡还没吃完，

我的手机就又开始嗡嗡震动。是姜澈。我直接挂断，拉黑。一气呵成。然后，

刘洋的电话打了进来。嫂……不是，许念，你快来劝劝澈哥吧！他非要出院，说要去找你！

哦，我咬了一口薯条，那就让他出院呗，腿长在他身上。

可他腿上还打着石膏呢！医生说乱动会影响骨头愈合，严重了可能……可能会变瘸子！

我心里冷笑。用瘸腿来威胁我？姜澈，你就这点出息了。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语气平淡，刘洋，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离他远点。跟着他，早晚没好事。

挂了电话，我继续吃我的汉堡。心情好，胃口就好。可我没想到，姜澈的发疯程度，

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第二天考理综，我刚到考场门口，就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姜澈，

坐着轮椅，左腿高高挂起，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身后还拉着一条横幅，

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许念！我错了！原谅我吧！”他身后，

刘洋那帮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排成一个心形，正苦着脸冲我挤眉弄眼。

周围的考生和家长们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这小伙子，腿都这样了还来求原谅，

看来是真爱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浪漫了。浪漫？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姜澈这是想干什么？让我社会性死亡吗？他看见我，眼睛一亮，

举起大喇叭就开始嚎：念念！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拿我表妹当借口！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作了！你要是还不解气，

你就下来打我！打我这条好腿！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那条完好无损的右腿，

震得轮椅都在晃。我真想冲过去给他一巴掌，问问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豆渣。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不要跟傻子一般见识。我目不斜视，绕过他们，

径直走向考场。许念！你别走啊！你听我解释！姜澈在后面声嘶力竭。我头也没回。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是监考老师和保安出来维持秩序了。呵，

活该。我坐在座位上，调整呼吸，努力把刚才的闹剧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姜澈，你等着。

等我考完试，我们再慢慢算这笔账。04理综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预想中姜澈堵门的场景没有出现，只有刘洋一个人苦哈哈地等在门口。念姐，

他现在连许念都不敢叫了，直接升级成了念姐，澈哥被学校保安带到保卫处了，

说他扰乱考场秩序，要通知家长。我挑了挑眉，那不是正好？让他爸妈从国外飞回来，

好好看看他们的好儿子。刘洋快哭了：别啊念姐！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

非打断澈哥另一条腿不可！你就去跟保安说说情，好不好？我为什么要说情？我反问，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让我去说情，凭什么？

凭……凭澈哥是真的喜欢你啊！刘洋急得口不择言。喜欢我？我笑了，

喜欢我就是把我当猴耍？喜欢我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难堪？刘洋，你别搞错了，

他那不叫喜欢，那叫自我感动，叫自私自利。我绕过他，径直往外走。念姐！

刘洋追上来，递给我一个保温桶，这是澈哥特意让我去买的，说是你最爱喝的鸽子汤，

让你补补脑子。我看着那个保温桶，忽然觉得很讽刺。上一世，我为了照顾他，

学了无数种汤品的做法，变着花样地给他补身体。而他呢？喝着我煲的汤，

心里想的却是别人。现在，他倒是想起来给我送汤了。可惜，晚了。拿走，我不需要。

我冷冷地拒绝。念姐……别再跟着我。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警告。

刘洋打了个哆嗦，停住了脚步。回到家，我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我爸也难得地没有去看他的报纸，坐在饭桌前等我。考得怎么样？我爸问，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正常发挥。” 我笑了笑，在饭桌前坐下，“爸，妈，

等考完试，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吃完饭，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最后一门英语。

可我没想到，姜澈的阴魂不散，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晚上十点，我正戴着耳机听听力，

忽然感觉整个房子都在震动。紧接着，隔壁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