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块九的网恋，我买了前任的火葬场

导语：我当了顾言七年的舔狗。闺蜜实在看不下去，甩给我一个链接。“十九块九，

一周陪聊，顶级男神音，不满意包退！”“你不是喜欢当舔狗吗？去，舔他！

”为了让她消气，我言听计从，开头发了三个字：“汪汪汪。”对方秒回：“乖。

”我不知道，手机那头，是我当了七年舔狗的男神，顾言。第一章凌晨三点，

我把修改了三十七遍的“极光之境”最终方案发到了顾言的邮箱。附言：顾总，您要的急稿。

发送成功的绿色提示框跳出来，我紧绷了七十二小时的神经终于断了。身体向后一仰，

我整个人陷进办公椅里，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显示器幽幽的光照在我脸上，

也照亮了桌上堆积如山的咖啡杯和外卖盒。为了这个北欧顶级设计院的合作竞标，

我熬了三个大夜。不仅仅因为我是顾言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更因为，我喜欢了他七年。

从大学时代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冷学长，到如今商界杀伐果断的顾总。

我像一只追逐着太阳的向日葵，以为只要努力，总能得到他的一丝垂青。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言。我猛地坐直，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收到。就两个字，

连个标点都带着公式化的冷漠。我习惯了。我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打下一行字：不辛苦，希望能帮到你。想了想，又觉得太卑微，删掉。

改成：预祝顾总竞标成功。这句够官方，够得体。我正要点发送，

顾言的第二条消息进来了。是一张照片。背景是陆家嘴顶层的一家高级餐厅，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巧笑嫣然，

她面前的餐盘里，放着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薇薇，生日快乐”。

是白薇薇。顾言的白月光，也是我整个大学时代都活在其阴影下的名字。紧接着，

顾言的消息来了。帮我看看，哪款项链配她的裙子？下面附了两张珠宝品牌官网的截图，

都是当季最新款的钻石项链，每一条都价值不菲。我的血液，一瞬间就冷了下去。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我熬了三个通宵，为他的事业拼命。

他却在陪他的白月光庆祝生日，顺便，把我当成一个方便的选款工具人。七年了。

我为他挡过酒，为他做过无数份项目企划书，甚至在他创业初期资金周转不开时，

偷偷卖掉了我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似乎都理所当然。

我盯着那张白薇薇笑容甜美的照片，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眶烫得厉害。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可下一秒，闺蜜苏晴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背景音嘈杂，

像是在酒吧。“林安安！你死了没有！老娘在这边帮你物色了八百个帅哥，你人呢？

”我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通。“我在公司。”“又在给姓顾的当牛做马？

”苏晴的火气隔着屏幕都能把我点燃，“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要命了？”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方案刚做完。”苏晴是谁，火眼金睛。

她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背景音瞬间小了下去。“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我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起来，

把顾言发来的那张照片给她看。视频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

我听见了苏晴压抑着怒火的磨牙声。“林安！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我……”“你什么你！你图他什么？图他有钱？图他帅？

还是图他会用两个字把你打发了，然后转头给别的女人买项链？

”苏-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当舔狗，

我苏晴就没你这个朋友！”她挂断了视频。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无声地痛哭。

大概过了十分钟，手机“叮”地一声。是苏晴发来的一条链接，像个廉价的购物网站。

紧接着是她的语音消息，语气不容置喙。“点开！我给你买的！”我不明所以，点了进去。

页面很花哨，粉红色的背景上用巨大的字体写着——“恋恋心动”虚拟男友体验店。

商品介绍：十九块九，包您一周心动体验！顶级男神音，可盐可甜，二十四小时在线陪聊，

抚慰你寂寞的心灵！我愣住了。苏晴的消息又来了。“订单已经下了，钱也付了。

客服叫‘A-Chen’，微信号我发你了，赶紧加！”“你不是喜欢当舔狗吗？行啊！

从今天开始，你去舔他！舔到他叫爸爸！”“你要是敢再理姓顾的一句，

我就从十八楼跳下去！”我看着那个十九块九的订单截图，哭笑不得。

这就是我闺蜜的脑回路，用魔法打败魔法。为了让她消气，也为了给自己找个宣泄的出口，

我复制了那个微信号，点了添加。对方秒通过。头像是一片纯黑，

名字就是“A-Chen”。我对着聊天框，久久无言。苏晴的消息又在轰炸：“加了没？

说话啊！开舔啊！拿出你舔顾言十分之一的功力来！”我被她吵得头疼，破罐子破摔，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三个字。“汪汪汪。”点击，发送。世界安静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去洗把脸睡觉。可下一秒，手机又亮了。

是那个叫“A-Chen”的客服。他只回了一个字。“乖。”第二章与此同时，

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顾言挂断了助理的电话，眉心微蹙。“顾总，

您真的要接这种单子？十九块九……有损您的身价。”助理的声音里满是为难。

顾言捏了捏鼻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疲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助理这个荒唐的提议。他那个刚毕业的助理，

为了让他“体验生活”、“了解年轻人的情感世界”，

给他注册了这个什么“虚拟男友”的兼职。本来他要拒绝，可助理说了一句话。“顾总，

您在情感表达上，确实……有点欠缺。林安设计师她……其实很辛苦。”林安。

这个名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心尖。他想起她发来的邮件，想起她熬红的双眼，

想起她七年如一日的付出。一丝莫名的烦躁和愧疚交织在一起。鬼使神差地，他同意了。

刚上线，第一个订单就进来了。客户昵称：安。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想的那个“安”吗？他点开客户资料，一片空白。正犹豫着，对方的消息发了过来。

汪汪汪。顾言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身边的发小，

秦家二少秦川，刚好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喷出一口酒。“噗——咳咳咳！言哥，

这是什么新型的打招呼方式？我怎么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顾言的脸黑了。

他几乎可以确定，手机那头就是林安。也只有她那个不着调的闺蜜苏晴，才能想出这种损招。

让他去当另一个男人的舔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几乎要将钢化膜戳碎。他想质问她，想骂她不自爱。可指尖触及屏幕的瞬间，

他看到了自己的客服身份——“A--Chen”。他现在，

只是一个十九块九买来的虚拟男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删掉了那些质问的话。

然后，回了一个字。乖。发出去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个字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亲昵。秦川在一旁笑得打跌：“完了完了，

我们不近女色的顾大总裁，居然开始玩这种角色扮演了！还‘乖’？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秦川立刻噤声。手机那头，林安没有再回复。顾言握着手机，

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等待”。他点开林安的朋友圈，上一次更新还是在一个月前，

转发的公司项目宣传。再往前，全是工作。这个女人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他。

简单得像一张白纸。而他，却亲手在这张白纸上，用冷漠和忽视，画上了无数道伤痕。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言哥，”秦川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白薇薇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今天生日，你把人家一个人晾在那儿，可不太好。

”顾言的目光沉了沉。“我跟她，只是合作关系。”“合作关系？我可听说，

白家那边已经把你当成准女婿了。”“那是他们的事。”顾言的语气冷硬，“竞标结束，

合作也就结束了。”他起身，拿起了西装外套。“走了。”“去哪？不回白薇薇那儿？

”顾言的脚步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林安那双通红的眼睛，和那句“汪汪汪”。“回公司。

”他说。他想去看看，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而我，在发出那三个字之后，

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蒙头大睡。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没有等顾言的回复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是被苏晴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林安！

你昨天跟你的十九块九聊得怎么样？有没有体会到当富婆的快乐？”我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了一眼手机。那个叫“A--Chen”的，在我睡着后，又发了几条消息。睡了？

早点休息，别熬夜。晚安。早上好。我愣住了。这嘘寒问暖的语气，

这无微不至的关怀……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比顾言那两个字的“收到”强多了。

“还行吧。”我含糊地回答苏晴。“什么叫还行！我告诉你，从今天起，

你的任务就是调戏他，压榨他，让他给你说早安午安晚安，让他给你唱情歌，

让他叫你‘主人’！你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花钱的爸爸！”我被她逗笑了：“行行行，

我的女王大人。”挂了电话，我看着和“A-Chen”的聊天框，玩心大起。

我发了一张早餐的照片过去，是楼下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和牛奶。我饿了，但手好酸，

不想动。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回了消息。那我喂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很可爱的颜文字 “(づ｡◕‿‿◕｡)づ”。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客服，还挺敬业。我继续逗他：你怎么喂我？张嘴，啊——我仿佛能透过屏幕，

听到一个温柔又带着笑意的男神音。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我一边吃着三明治，

一边有一搭没一M搭地跟他聊着。今天天气不错。嗯，适合出门散步，更适合想你。

土味情话。但我该死的，就是有点受用。我今天穿了条新裙子。照片发来看看，

让我夸夸我的小仙女。我随手在网上找了张模特图发过去。好看。哪里好看？

裙子一般，主要是人美。我发现，跟这个虚拟男友聊天，有一种奇异的解压感。

我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字斟酌句，不用害怕说错话会惹他烦。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是假的，他的甜言蜜语是假的，我们之间的互动也是假的。正因为是假的，

我才敢如此放肆。一整个上午，我的嘴角都是上扬的。连路过的同事都惊讶地问我：“安姐，

今天捡到钱了？这么开心。”我笑了笑，没说话。下午，我正在整理顾言竞标要用的资料，

我的手机响了。是顾言。我的心，条件反射地漏跳了一拍。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语气平静无波。“顾总。”“来我办公室一趟。”还是那副命令的口吻。我挂了电话，

抱着文件去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顾言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

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今天，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他看我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三秒。

“顾总，您找我？”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他没看文件，目光却落在了我的手机上。

“昨晚……休息得好吗？”他问。我愣住了。顾言，居然会关心我休息得好不好？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挺好的，谢谢顾总关心。”我公式化地回答。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方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再敲定一下。

”他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文件，“你坐。”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他开始逐条讲解，

声音低沉悦耳，是我迷恋了七年的声音。可今天，我听着这个声音，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A--Chen”发的那句“张嘴，啊——”。我差点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顾言敏锐地捕捉到了我嘴角的弧度，停了下来，微微蹙眉。“没什么。

”我立刻收敛了笑容，“只是觉得顾总您这里提的建议非常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继续讲方案。讨论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他忽然说：“今晚有个酒会，

你跟我一起去。”我有些意外。这种重要的商业酒会，他以前都是带白薇薇去的。“我？

”“你是项目的设计师，理应到场。”他的理由无懈可击。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好的，

顾总。”从他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有点不真实。

我立刻给苏晴发消息：顾言让我今晚陪他去酒会！苏晴回得很快，一个巨大的“危”字。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白薇薇今天没空？安安我跟你说，你别又上头了！

他给你一颗糖，你就忘了之前那些巴掌了？记住你的新欢！你的十九块九！

他才是你的快乐源泉！看着苏晴的话，我刚刚有些飘飘然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是啊。

他只是需要一个设计师在场而已。我林安，对他而言，永远都只是一个功能性角色。

我自嘲地笑了笑，点开了和“A-Chen”的聊天框。

我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很无聊的酒会，烦。对方回得很快。那我就在手机里陪着你，

把无聊变成心动。怎么变？你每隔十分钟，就借口去洗手间，跟我发消息，

我会给你讲笑话，直到你笑出来为止。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痒痒的，暖暖的。第三章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穿着苏晴为我精心挑选的黑色小礼服，

站在镜子前。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我纤细的腰身，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我化了淡妆，将一头长卷发松松地挽起，留出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镜子里的自己，

陌生又熟悉。这些年，我习惯了穿着职业套装，梳着一丝不苟的马尾，

把自己藏在厚厚的壳里。我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这样打扮过了。“啧啧啧，

”苏晴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脸惊艳，“我们家安安，这不就是下凡的仙女吗？

便宜顾言那个狗男人了！”我笑了笑：“别贫了，我就是去当个背景板。

”“背景板也要是最美的那一个！”苏晴走过来，帮我戴上一对珍珠耳环，“记住，

今晚你的任务不是取悦他，是取悦你自己！还有，别忘了你的十九块九小宝贝，

随时保持联系！”我被她逗得不行，点了点头。顾言的车准时停在我家楼下。

是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而奢华。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熟悉的冷木香钻入鼻腔。

是顾言身上的味道。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手工剪裁，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他没说话，只是在我上车时，

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一瞥，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超过一秒。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和“A--Chen”的聊天框。出发了，车里好闷。

“A-Chen”：那打开窗，让晚风亲吻你的脸颊，就当是我在陪你。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安全带。”身旁，顾言冷不丁地开口。

我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系安全带，连忙拉过来扣上。“谢谢顾总提醒。”他“嗯”了一声，

没再说话，但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往我的手机屏幕上瞟。我把手机往自己这边侧了侧。

我旁边坐着一个大冰块，快被冻死了。“A-Chen”：那我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温暖你。(づ￣ ³￣)づ我看着那个颜文字，又想笑了。“你在跟谁聊天？

”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一个……朋友。”我含糊道。

“男朋友？”他追问。我的心跳了一下。他这是在……关心我的私生活？我抬眼看他，

他正目视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我忽然起了点坏心思。“算是吧。”我清晰地看到，

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车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他没再问，

一路沉默到了酒会现场。酒会在黄浦江边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来的都是商界名流。

我挽着顾言的手臂走进会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顾总身边这位是？”“没见过啊，

难道是新欢？”“白小姐今天没来吗？”我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只觉得挽着顾言手臂的地方，像被火烧一样。顾言却仿佛没听见，

神色自若地带着我穿过人群，和几个商业伙伴寒暄。

他把我介绍给他们：“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林安。”首席设计师。这个称呼，

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清晰地界定了我和他的距离。我微笑着对他们点头，

得体地扮演着我的角色。应酬了一圈，顾言去和一位重要的合作方谈事情了。我终于得了空，

端着一杯香槟走到露台，吹吹江风。我拿出手机，给“A--Chen”发消息。

我解放了，但脚好痛，高跟鞋不是人穿的。“A-Chen”：辛苦了我的宝贝，

快找个地方坐下歇歇。我想把鞋脱了，光脚踩在地上。“A-Chen”：好啊，

踩在草坪上一定很舒服。可这里是露台，大理石地面，好冰。

“A-Chen”：那就踩在我脚上，我给你暖着。我看着这条消息，

心底泛起一丝甜意。虽然明知是假的，是职业话术，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格外温暖。

“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我回头，是顾言。

他手里拿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披肩。“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我收起手机。他走过来，

自然地将披肩披在了我的肩上。“晚上风大，别着凉。”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肩膀，

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让我心里一颤。我有些不知所措。今天的顾言，太反常了。

他会关心我冷不冷，会主动给我披披肩。这在过去的七年里，从未发生过。

“顾总……”“林安，”他打断我，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你那个‘算是男朋友’的，

对你好吗？”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眸，

里面似乎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鬼使神差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他……很好。

”“他会给我讲笑话，会提醒我按时吃饭，会说很多好听的话。”“他让我觉得，

自己是被人在乎着的。”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A--Chen”。

顾言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要穿透我，看清我话里的真假。

“是吗？”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嘴说的在乎，未免太廉价。”我愣住了。

他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我找的男朋友，只会花言巧语吗？还是在讽刺我，

轻易就被这种廉价的示好打动？一股火气从心底冒了上来。“廉价？”我忍不住反驳，

“顾总，您不懂。对我来说，一句及时的关心，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重要。

”“我不需要谁给我买项链，买包包。我想要的，只是在我熬夜加班的时候，

能有人说一句‘辛苦了’，在我生病的时候，能有人问一句‘你好点没’。”“这些，

不廉价。”我说完，才惊觉自己失态了。我居然在对顾言说这些。他会怎么想我？

觉得我是在抱怨？在向他索取情绪价值？我有些后悔，垂下了眼眸。“抱歉，顾总，

我失言了。”顾言没有说话。露台上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懊悔和挣扎。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我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江风吹得我有些冷。我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我的心，乱了。第四章酒会后半场，

顾言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一个人待在角落，喝了两杯香槟，觉得索然无味，

便提前离场了。我没有告诉顾言，自己打了车回家。回到家，我踢掉高跟鞋，

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疲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

顾言今晚的反常，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了些许的心湖里，又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想找苏晴吐槽。点开微信，

却先看到了“A-Chen”发来的消息。是在我离开酒会后发的，一共有十几条。人呢？

是不是被大冰块抓去挡酒了？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有点担心。酒会结束了吗？

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最后一条，是一分钟前发的。到家了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忽然就被抚平了。原来，被人担心的感觉，

是这样的。我回复他：到了，刚进门。对方几乎是秒回。那就好。酒会好玩吗？

不好玩，很无聊，脚也很痛。那快去泡个热水脚，会舒服很多。嗯。

我放下手机，真的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把又酸又痛的双脚放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脚踝，我舒服地叹了口气。手机又震了一下。

“A-Chen”：泡上了？我：你怎么知道？“A-Chen”：我猜的。

因为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我的心，又被戳了一下。对自己好一点。是啊，这些年，

我所有的重心都在顾言身上，为他笑，为他哭，为他拼尽所有。我好像，

真的忘了该怎么对自己好了。谢谢你。我由衷地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的宝贝。

后面又跟了个油腻的表情包。我被他逗笑了。跟他的聊天，总是这么轻松，愉快。

我靠在沙发上，一边泡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从今天的天气，

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再聊到我喜欢的设计风格。他好像什么都懂一点，总能接上我的话。

而且，他很会夸人。我说我喜欢北欧的极简风，他说因为你内心纯粹，

所以才会喜欢这种干净的设计。我说我最近在看一部悬疑片，他说喜欢看悬疑片的女生，

都很聪明，逻辑性强。我被他夸得晕乎乎的，好像自己真是个浑身是宝的女孩。不知不觉，

就聊到了深夜。不早了，快去睡觉吧。他说。嗯，你也是。睡前给你讲个故事？

好啊。然后，他发来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我犹豫了一下，点了播放。

一个低沉、温柔，又带着一丝磁性的男声，从听筒里缓缓流出。“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她喜欢上了一座冰山……”这个声音……我猛地坐直了身体，心脏狂跳。这个声音，太像了。

太像顾言的声音了。不，不对。比顾言的声音要更温柔，更和缓，

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音色，几乎一模一样。我反复听了好几遍，越听越心惊。

怎么会这么像？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不可能。顾言是谁？

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他怎么可能去做这种十九块九一周的陪聊客服？他根本不缺这点钱。

而且，他那么讨厌麻烦，那么惜时如金，怎么会愿意花时间陪一个陌生人聊天？

一定是我想多了。世界上声音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那个声音，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一夜没睡好。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电梯里，我遇到了顾言。他似乎也没睡好，

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神情比平时更冷峻。我们两个人站在狭小的电梯里，

气氛尴尬得能结出冰来。“早。”他先开了口。“顾总，早。”电梯到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我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回到工位，我还是心神不宁。我点开和“A-Chen”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