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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时节

心沉大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小儿时节是作者心沉大野的小主角为气息童本书精彩片段:故事主线围绕童年,气息,温柔展开的年代小说《小儿时节由知名作家“心沉大野”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11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03:40: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小儿时节

主角:气息,童年   更新:2026-02-27 09:3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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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主动去寻觅过童年,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岁月从不是我靠理智拼凑出来的故事,

它们总在某一缕毫无预兆的气息钻进鼻腔的刹那,

不由分说地将我整个人吞没——不是我回溯过去,是过去借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味道,

穿过城市冰冷的钢筋水泥,穿过我被世俗磨得粗糙的皮囊,径直钻入我意识最深处,

让那个九零年代乡村里赤着脚的孩子,在我早已成年的躯壳里重新活过来。

这便是普鲁斯特笔下那座只靠感官搭建的天堂,我没有浸过红茶的玛德琳蛋糕,

却有无数种扎根在泥土与烟火里的味道,它们不是岁月的点缀,是时光本身,

是我生命最初的肌理,是我用以确认自己曾真实活过的唯一凭证。我的童年没有精致的玩具,

没有喧嚣的娱乐,甚至没有时刻陪伴在侧的父母,

可它被一层又一层温柔又厚重的味道包裹着,那些味道渗进我的骨血,刻进我的呼吸,

在往后无数个漂泊的日子里,只要一缕气息浮现,整个消逝的村庄、整个静止的童年,

便会在我眼前毫无缝隙地铺展,连阳光的温度、风的弧度、泥土的松软,都分毫不差地复活。

我最早记住的味道,是老屋灶膛里飘出的柴烟味,

那是一种混杂了干燥梧桐枝、松针、玉米秆、枯稻草与麦秸燃烧后的温软焦香,

绝不是城市烟囱里排出的刺鼻废气,是带着土地温度的、能熨帖人心的气息。

那栋土坯与青砖砌成的老屋坐落在村庄最僻静的角落,黑瓦覆顶,木梁被岁月熏成深褐色,

木门的合页开合时会发出吱呀的轻响,门槛被几代人进进出出踩得光滑凹陷,

中间凹下去的浅弧里,藏着我整个童年的重量。每至清晨,天刚蒙蒙亮,

外婆便会蹲在灶前生火,引火的干草噼啪轻响,橘红色的火焰从灶膛口舔舐出来,

映亮她布满皱纹的眉眼,映亮她粗糙得布满老茧的手,柴烟顺着泥砌的烟囱袅袅升起,

又被清晨的风扯成纤细的丝,绕着黑瓦屋檐打转,漫过矮矮的土院墙,

飘向远处还沾着露水的田野。我总爱趴在冰凉的青石灶边,看火光在墙壁上晃动出细碎的影,

看柴烟一缕缕缠上屋梁,那味道裹着新米蒸煮的清甜、青菜焯水的鲜润、猪油融化的醇厚,

一同钻进我的鼻腔,钻透我的衣衫,埋进我的发丝,成为我对“家”最初且永恒的定义。

我从不会刻意去记住这味道,它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日复一日地缠绕着我,

在我饿的时候、冷的时候、害怕的时候,这股柴烟味便会将我轻轻拢住,

像一双永远不会松开的手,稳稳地托着我,让我知道自己有处可依,有根可寻。

后来我在城市的公寓里用过无数精致的厨具,闻过无数昂贵的香料,煎过牛排,烤过蛋糕,

煮过浓汤,可那些味道都只是浮在表面的精致,从未有哪一种能像老屋的柴烟一样,

让我瞬间心安,让我觉得自己是被时光温柔接纳的孩子,而不是在人海里漂泊的过客。

那柴烟味里藏着外婆沉默的爱意,藏着乡村最朴素的烟火,

藏着时光慢得能看清尘埃飞舞的温柔,它不是一种简单的气味,是我生命最初的安全感,

是我灵魂里永远不会熄灭的暖。比柴烟味更清冽更透彻的,是村口老井的水味,

那是一种带着岩石清苦、泥土腥甜与水草微凉的味道,是整个村庄的命脉,

是我童年里最洁净的气息。那口老井由整块青石雕凿而成,

圆弧形的井沿被无数次打水的麻绳磨出了七八道深深的凹槽,滑腻的青苔攀附在石缝里,

绿得暗沉,像时光留下的无声指纹。井身很深,低头望去,水面幽暗平静,

能映出我小小的、模糊的脸,映出天上缓缓移动的云影,映出井边歪歪扭扭生长的狗尾草。

夏日正午是老井最温柔的时刻,大人们都躲在屋里的竹床上午睡,整个村庄静得只剩下蝉鸣,

那蝉鸣不是喧嚣的噪音,是一层厚重、柔软、让人昏昏欲睡的声浪,

把整个村庄裹在温热的风里。我赤着脚踩在晒得微烫的土路上,脚底的细沙轻轻硌着皮肤,

一路走到井边,看村里的大叔摇着轱辘,铁链一节节沉入水中,水桶“咚”的一声没入井水,

再摇上来时,沉甸甸的凉水晃着细碎的波光,桶壁瞬间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凉得刺骨。

我总爱踮着脚,伸手掬一捧井水,掌心瞬间被凉意浸透,送入口中,

那味道不是瓶装水的寡淡无味,不是自来水的消毒气息,是带着地下暗流的鲜活,

是天上雨水浸润过的清润,是岩石过滤后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头顶,

再从头顶沉到脚尖,连呼吸都变得清凉通透。我常常蹲在井边,一蹲就是整个午后,

看水面上浮动的云影,看蜻蜓停在井边的草茎上,透明的翅膀映着阳光,

看蚂蚁沿着井沿慢慢爬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水腥气,意识便会慢慢涣散,

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烦恼的侵扰,没有对未来的惶恐,只有这清冽的井水味与我同在。

那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安宁,是我后来在所有繁华与喧嚣里,都再也寻不回的纯粹存在。

我曾以为这井水味是村庄里最普通的东西,直到多年后老井被水泥填平,

井口被盖上厚重的石板,我才知道,那口井里藏着的不只是凉水,是整个童年的清凉,

是乡村最本真的洁净,是我与土地最直接的联结。如今我再回到村庄,再也找不到那口老井,

再也闻不到那清冽的水味,可每当我在闷热的城市里感到焦躁,

那股井水的凉意便会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让我瞬间回到那个蹲在井边的午后,

回到那个被清凉包裹的童年。春天最先撞进感官的,是油菜花的蜜香,

那是一种漫山遍野的金黄被阳光晒透后,散发出的甜而不腻、清而不淡的香气,

绝不是花店玫瑰的浓烈艳俗,是属于田野的、蓬勃的、带着生命力的甜。

九零年代的乡村没有成片的网红花海,只有家家户户田边地头种满的油菜,春风一吹,

便铺成无边无际的金黄,从村头一直蔓延到村尾,连田埂都被淹没在花海之中。

风掠过花海时,花香便铺天盖地涌来,裹着泥土的湿润,裹着新草的鲜嫩,

裹着蜜蜂振翅的微响,粘在我的脸上、手上、衣角上,连头发丝都浸满了甜润的气息。

我总爱赤着脚在花田里奔跑,裙摆被花枝勾住,裤脚沾着细碎的花瓣,脚下是松软的泥土,

泥土里藏着刚发芽的草籽,跑累了便一头扎进花海,躺在温热的泥土上,闻着漫天的花香,

看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看蝴蝶在花间盘旋,看蜜蜂停在花蕊上采蜜。那花香不是单一的甜,

是混杂了阳光的暖、露水的凉、青草的鲜的复合气息,是春天最鲜活的味道,

是生命破土而出的味道。我从不知道这味道有多么珍贵,只觉得它是春天理所当然的馈赠,

直到多年后,我在城市的公园看见零星几株油菜,那微弱的香气一飘过来,

我便瞬间僵住——不是想起了某一天的奔跑,

是整个春天的阳光、风的温度、泥土的松软、花海的金黄,都借着这缕花香,

在我眼前重新复活。我不是在回忆,是我又一次变成了那个在花田里乱跑的孩子,

没有学业的压力,没有生活的疲惫,没有成年人的烦恼,只有漫天的花香与无边的自由。

那油菜花的蜜香里,藏着我童年最肆意的快乐,藏着乡村春天最温柔的模样,

藏着我对“美好”最初的认知,它不是一种气味,是一段被阳光浸透的岁月,

是我永远回不去却永远铭记的春光。夏日最深刻最绵长的味道,是稻禾的青气,

那是一种带着露水的清新、泥土的腥甜、稻叶的微涩的气息,

是乡村夏日最原始最鲜活的灵魂。稻田里的秧苗长到齐腰高时,层层叠叠的绿浪被风掀起,

稻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天地间最轻柔的低语。我赤脚走在窄窄的田埂上,

田埂被踩得结实光滑,微微凸起,像一条沉睡的土龙,稻叶轻轻擦过我的手臂,

留下细微的、痒痒的刺痛,稻禾的青气裹着水汽,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那味道是生命蓬勃的味道,是土地孕育的味道,是阳光与雨水滋养的味道,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蝉鸣此起彼伏,稻禾的青气被阳光蒸得愈发浓郁,

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田野。我躺在田埂边的梧桐树荫下,头枕着松软的稻草,

闻着这股稻禾青气,听着蝉鸣,看着天上缓慢移动的云,

意识便会沉入一种朦胧的、半梦半醒的状态,没有思考,没有欲望,没有执念,

只有感官与世界的相融。我与稻禾、与风、与阳光、与蝉鸣、与泥土成为一体,

那股青气是连接我与自然的纽带,是我生命最初的、最本真的联结。

我曾摘过一片嫩绿的稻叶,放在鼻尖轻嗅,那清新的气息直抵肺腑,

让我觉得整个夏日的燥热都被驱散,只剩下满心的清凉与安宁。

后来我再也没有机会走进那样的稻田,再也闻不到那样纯粹的稻禾青气,

城市里的绿植都是精心养护的盆景,没有土地的气息,没有自然的野趣,

没有那种能让人放下一切的温柔。那稻禾的青气里,藏着夏日的悠长,藏着时光的缓慢,

藏着我童年最无忧无虑的午后,它像一首无声的诗,刻在我的感官里,永远不会褪色。

外婆身上的味道,是我童年最温柔最厚重的底色,

的棉布味、手上淡淡的泥土味、指尖残留的饭菜香、发丝间沾着的柴烟味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是我此生闻过最安心的味道。外婆不识字,不会讲大道理,不会说温柔的情话,甚至很少笑,

她永远在沉默地做事,做饭、洗衣、喂猪、扫地、晒谷、缝补、喂鸡、摘菜,

她的身影在老屋里不停穿梭,她身上的味道便跟着她,飘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飘到院子里,

飘到田埂上,飘到我所有的童年时光里。她的手永远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

指甲缝里常年藏着洗不净的泥痕,可那双手摸在我头上时是暖的,拉着我走过田埂时是稳的,

给我擦眼泪时是轻的。我总爱跟在外婆身后,牵着她粗糙的衣角,亦步亦趋,

像一条小小的影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便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天塌下来都有外婆挡着。

夜晚,我躺在外婆身边的竹床上,她用棕榈叶做的蒲扇轻轻摇着,风里裹着她身上的味道,

裹着夏夜露水的微凉,裹着远处池塘的蛙鸣,裹着草丛里细碎的虫鸣,我闻着这味道,

慢慢睡去,没有噩梦,没有不安,没有失眠,只有无边的温柔与踏实。

外婆从不曾对我说过“我爱你”,可她身上的味道,就是她给我的全部爱意,

是刻在我骨血里的、永恒的安全感。后来外婆离去,老屋空置,我再也闻不到那熟悉的味道,

可每当我闭上眼,那味道便会从心底浮上来,温柔地包裹我,仿佛外婆从未离开,

仿佛我依旧是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小小的孩子,依旧能被她的气息稳稳护住。

那味道不是香水,不是香料,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是亲人无声的爱意,

是我灵魂里永远的港湾。夏夜还有一种清冷又神秘的味道,是露水与青草的腥甜,

那是夜晚的味道,是乡村黑夜最温柔的灵魂。天一黑,村庄便陷入纯粹的黑暗,没有路灯,

没有霓虹灯,没有商铺的光,只有零星的灯火从老屋的窗户里透出来,昏黄、微弱、温暖。

天空却亮得惊人,黑得透彻,蓝得深沉,星星密密麻麻,多得数不清,

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一闪一闪,银河清清楚楚横在天空中间,白茫茫的一条,

像一条淡淡的星河。我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凉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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