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根扔车里的彩票，节后给我兑了669万

第一章 腊月二十九，被压了两千块的尾款腊月二十九的风，裹着临沧山里的湿冷，

刮在脸上像细刀子割。陈军攥着手里皱巴巴的7800块现金，指节捏得发白，

指腹上常年握电钻磨出来的硬茧，硌得掌心生疼。刚从业主家出来，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女人尖酸的数落，也把他到了嘴边的争辩，

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他是个在临沧跑了十年装修的工长，手底下带着两个同乡的兄弟，

专做散户的家装活。这单活是半年前接的，临翔区一个开美容院的女业主，全屋整装，

前前后后忙了三个多月，临了验收，对方盯着卫生间瓷砖不到一毫米的缝隙，

硬说活干得不合格，张嘴就扣了两千块尾款。“陈师傅，不是我为难你，

你这活干得确实不精细。两千块钱，就当给你买个教训。”女人涂着红指甲的手敲着台面，

身后站着两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军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叠少了两千块的钱。不是不想争，是不能争。年关就在眼前，

手底下两个兄弟跟着他干了一年，就等着这笔钱回家过年；材料商那边还欠着三万块，

人家也等着回款过年；老家的母亲腰椎间盘突出犯了，天天夜里疼得睡不着，

还等着他带钱回去拍片子拿药。这7800块，是他磨了整整三天才拿到的，哪怕少了两千，

也比一分拿不到强。他沿着临翔区的老街往回走，街边的铺子都支起了年货摊，

炸米花的焦香混着舂糯米粑粑的甜气，还有巷口鞭炮炸完的淡硫磺味，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了红春联，大人小孩脸上都带着笑，只有他，揣着皱巴巴的几千块钱，

心里像压了块浸了水的石头，沉得喘不过气。路过巷口开了五年的体彩店时，

玻璃门上红彤彤的喜报晃了他的眼。老板正坐在柜台里贴福字，抬头看见他，

隔着玻璃就喊：“陈哥，进来坐？快过年了，机选两注，沾沾喜气？”陈军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是彩民，这辈子买彩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年过年买一注，

不过是给日子留个虚无缥缈的念想，就像除夕夜给祖宗上香，求的不是大富大贵，是个心安。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几张零钱，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老样子，机选五注，十块钱。

”他把一张十块的纸币拍在柜台上，指尖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腻子粉，

在干净的玻璃柜台上留下了一道白印。他赶紧抬手去擦，老板笑着摆手：“没事没事陈哥，

天天跟装修打交道，这点印子算什么。”打印机滋滋响着，吐出了一张红色的彩票，

边缘微微卷着，墨色重得发乌，上面印着五组随机的数字，

还有开奖日期——2026年2月24日，大年初六。陈军随手把彩票折了两折，

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转身就出了店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给工人发工资，

怎么给母亲凑医药费，压根没把这张十块钱的薄纸放在心上。回出租屋的路上，

他把车停在楼下，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副驾，掏钥匙的时候，口袋里的彩票滑了出来。

他捡起来，随手往副驾的储物格里一扔，“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他绝不会想到，

这张被他随手丢弃的、只值十块钱的彩票，会在半个月后，把他按部就班了三十二年的人生，

彻底掀翻。第二章 年关里的窘迫，和不敢说出口的难老家在临沧下面的镇上，

离市区几十公里，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陈军年三十早上回的家，车刚开进院子，

母亲就拄着拐杖迎了出来，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军军回来了？

快进来，锅里炖着你爱吃的腊排骨。”他赶紧下车扶着母亲，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

心里一酸：“妈，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在门口等，天冷。”“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母亲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往他身后瞟了瞟，又很快收了回去，没再多问。陈军心里清楚，

母亲是想问他，有没有带对象回来。他三十二岁，三年前和前妻离了婚，

对方嫌他干装修天天不着家，赚不到几个钱还一身伤，带着女儿回了四川老家，

之后就断了联系。这三年，母亲年年都盼着他能再找个伴，可他自己知道，就他这条件，

没房没车，手里没存款，还带着个老母亲，哪个姑娘愿意跟着他？

年夜饭是和哥嫂一家一起吃的，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可陈军吃得心不在焉。饭桌上，

堂哥举着酒杯炫耀，说今年在昆明做建材生意赚了几十万，刚提了一辆宝马X5，

过完年就带全家去海南旅游；表姐夫说自己升了部门经理，年终奖发了六位数，

儿子刚考了年级前三，暑假要送去北京参加夏令营。一圈人聊得热火朝天，

最后目光都落在了陈军身上。“军军，你今年装修生意怎么样？应该赚了不少吧？

”大伯端着酒杯问他。陈军赶紧端起杯子，脸上挤出笑，嘴里打着哈哈：“还行还行，

就混口饭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什么混口饭吃，军军现在是老板了，手底下带着人呢。

”堂哥笑着打趣，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就是太老实了，不然早发财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陈军也跟着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有多勉强。兜里的钱，

给两个工人发完工资，就剩不到两千块，给侄子侄女包完红包，连给母亲拿药的钱都不够。

他看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夜里，

母亲把他叫到房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

最大的是五十，最小的是一块。“军军，这是我平时攒的几千块钱，你拿着。

”母亲把钱塞到他手里，“我知道你今年难，工人的工资不能欠，给你妈看病不急，

等你宽裕了再说。”陈军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把钱又塞回母亲手里，

攥着她的手说：“妈，我有钱，你别操心。你的腰必须看，

过完年我就带你去市里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你别骗我了，你哥都跟我说了，

你尾款被人扣了，材料钱还没给人家结。”母亲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心疼，“妈没用，

帮不上你什么忙，还净给你添麻烦。”那天晚上，陈军躺在老家的土炕上，

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的，烟花把夜空照得亮堂堂的，

可他心里一片漆黑。他想不通，自己勤勤恳恳干了十年，没偷过懒，没耍过滑，

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他甚至忘了，自己在腊月二十九那天，买了一张彩票，

扔在了市区出租屋楼下的车里。第三章 刷爆朋友圈的669万，我跟着凑了热闹大年初四，

年味儿正浓。陈军窝在沙发上陪侄子看动画片，手里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朋友圈。

酒劲还没散，头有点晕，前一天晚上陪亲戚喝了一斤多白酒，到现在胃里还不舒服。

指尖划着划着，一条动态突然钉住了他的眼睛。是体彩店老板发的，九宫格配图，

第一张是红底金字的大喜报，上面写着“恭喜本店喜中超级大乐透一等奖，

奖金669万元”，后面几张是店门口挂的充气拱门，红绸子飘得晃眼，

连地址都标得清清楚楚——就是他腊月二十九去的那家，临翔区老街的体彩店。

配文写着：炸锅了！本店出临沧虎年开年第一个超级大奖！669万！

临沧的兄弟姐妹们速来沾喜气！新的一年都暴富！陈军瞬间坐直了，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点开图片，放大了反复看，地址没错，就是他常去的那家店，

开奖期数是26018期，开奖日期是大年初六——哦不对，他看错了，

开奖日期是2月24日，大年初六，现在才初四，是提前出的喜报？不对，他又仔细看了看，

原来是老板提前挂的喜报，说中奖票是在他店里出的，等开奖之后兑奖。不对，

他又翻了翻评论区，才看明白，大乐透每周一、三、六开奖，

26018期的开奖时间是2月24日，大年初六，但是老板提前拿到了消息，

说中一等奖的票，是从他店里卖出去的。整个临沧的彩民圈，一下子就炸了。陈军的微信里，

有个他加了好几年的临沧彩民交流群，平时没什么人说话，今天直接99+条消息，

全在聊这个669万的大奖。“我靠！临沧出669万了？就在老街那家店？

”“我昨天刚在那家店买了！可惜没中！羡慕死了！”“谁啊这么走运？

大过年的直接躺赢了！”“这哥们祖坟冒青烟了吧？669万，这辈子不用干活了！

”陈军看着群里的消息，也跟着激动，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沾沾喜气！

希望今年各位老板多给我介绍点活，尾款都能顺利结到！”他甚至还跟群里的人打赌，

说：“我猜中奖的肯定是个买了十几年的老彩民，守号守中的，绝对不是机选的。

机选哪有这么好的运气？”群里的人都跟着附和，说有道理，肯定是老彩民。

陈军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陪侄子看动画片。他跟身边的哥哥念叨：“你看，

我常去的那家彩票店，出了669万的大奖，这哥们也太走运了。

”哥哥笑着怼他：“你不也买了？没对对号？万一是你中了呢？”“我？算了吧。

”陈军笑得毫不在意，摆了摆手，“我这辈子就没走过偏财运，再来一瓶都没中过几次，

还想中669万？能中个五块钱都算烧高香了。”他完全忘了，自己腊月二十九那天，

在那家店里，正好机选了五注26018期的大乐透。那张彩票，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车的储物格里，陪着他的车，在楼下晒了快一个星期的太阳。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669万的大奖，成了整个临沧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走亲戚的时候，

有人聊；去小卖部买烟，老板在聊；甚至连村口晒太阳的老太太，

都在说“镇上有人中了几百万”。陈军每次听到，都跟着凑两句热闹，

羡慕两句“运气真好”，从来没往自己身上想过哪怕一秒钟。他压根没意识到，

那个被全临沧人羡慕的“天选之子”，就是他自己。第四章 储物格里的彩票，

和炸穿天灵盖的心跳年一晃就过完了，初八开工，陈军初七就回了市区。刚到出租屋，

屁股还没坐热，材料商王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里，王老板的语气很客气，

却也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陈军，过年好啊。你看，去年你欠我的三万块材料钱，

这都过完年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先给我结一部分？我这边也要给厂家回款，实在是难。

”陈军握着电话，嘴里连连应着：“王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结，

就是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我刚开工，等结了第一笔款，马上给你转过去。”挂了电话，

陈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三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对现在兜里只剩一千多块的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他得赶紧把去年的账本找出来，

看看还有哪些尾款没收，哪些活可以先预支点钱，凑一凑，先把王老板的钱还一部分。

他记得账本放在了车的副驾储物格里，跟一些装修的合同、报价单放在一起。拿上钥匙下楼，

二月的临沧，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他打开副驾的车门，

一股晒了快半个月的皮革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他弯腰拉开储物格的门，里面乱糟糟的，

有矿泉水瓶、擦车的抹布、没吃完的口香糖，还有一沓厚厚的合同和账本。

他伸手进去翻账本，指尖却触到了一张硬邦邦的、折了好几下的纸。

他随手把那张纸抽了出来，一看，是那张被他忘得干干净净的彩票。

红色的票根已经被太阳晒得有点发脆，边缘卷得更厉害了，上面的机选号码和开奖期数，

还清晰得很。陈军靠在车门上，晒着太阳，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心里想着：兑一下吧，

反正开奖了，万一中个五块十块的，还能买包烟。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

打开了中国体彩的官方APP，点开了开奖公告，

找到了26018期超级大乐透的开奖页面。阳光有点晃眼，他眯着眼睛，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着。彩票上的第一组号码，前区第一个：07。

开奖公告上的前区第一个号码，也是07。对得上。他心里没什么波澜，继续往下对。

第二个：13。开奖公告上，第二个也是13。对得上。第三个：22。开奖公告上，

第三个也是22。对得上。第四个：28。开奖公告上，第四个也是28。对得上。

第五个：33。开奖公告上，第五个也是33。全对上了。陈军手里的烟，突然抖了一下，

燃尽的烟灰掉在了他的牛仔裤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印子，刺得他腿上一麻。

可他压根没心思去拍，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滑到了后区的号码。

彩票上的后区号码：05、11。开奖公告上的后区号码：05、11。七个号码，全中。

陈军僵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动。风从开着的车门吹进来，带着路边三角梅的香气，

可他什么都闻不到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像工地上的打桩机似的，

哐哐砸在他的胸腔里，震得他耳膜发疼，连呼吸都忘了。他不信邪，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

又把彩票凑到眼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重新对了一遍。一遍，全中。两遍，全中。三遍，

还是全中。他的手开始抖，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了车的脚垫上，

屏幕摔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痕，可他连捡的力气都没有。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彩票，

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在他手里，重得像千斤巨石。他突然想起了大年初四，

哥哥跟他说的那句“万一是你中了呢”，想起了他在群里跟人打赌说“肯定不是机选的”，

想起了这半个月里，他跟着所有人一起，羡慕那个“运气好到爆的中奖者”。

原来那个被全临沧人羡慕的人，真的是他自己。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副驾的门槛上，

背靠着车门，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十年装修，

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被人扣过多少尾款，被人骗过多少次，

他都咬着牙扛过来了。他从来没奢望过天上掉馅饼，只想着能安安稳稳赚点钱，给母亲养老，

把日子过好一点。可现在，这个天大的馅饼，就这么砸在了他的头上。669万，

他干一辈子装修，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第五章 揣着669万的一夜，

我把羽绒服穿到了天亮陈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他只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