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与晚星

《夏日气泡水》第一章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撞进便利店时，

林漾正蹲在冰柜前跟最后一瓶冰镇荔枝气泡水较劲。玻璃门被她扒得咯吱响，

瓶身却像长在了里面似的，任凭她怎么勾手指，就是不肯出来。“需要帮忙吗？

”头顶突然飘来一道声音，清清爽爽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柠檬汽水，

带着点气泡炸开的微麻感。林漾仰头，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斜斜切进来，

刚好落在男生的白T恤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很高，站在那里时，

阴影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林漾眨了眨眼，看清他胸前别着的校牌——明德中学，

高二3班，沈倦。是隔壁班那个总考年级第一的学神。林漾的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还在冰柜里徒劳地够着：“不用，我自己可以……”话音未落，

指尖突然碰到冰凉的瓶身，她一使劲，荔枝气泡水“啵”地一声被拽了出来，

冰凉的水珠溅在她手背上，吓得她手一抖，瓶子直直往下坠。预想中的碎裂声没传来。

沈倦伸手稳稳接住，瓶身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给。

”他把气泡水递给她，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像有电流窜过，林漾猛地缩回手，

差点把刚拿到的水又扔了。“谢、谢谢。”她结结巴巴地说，抱着气泡水往收银台跑，

后背像是长了眼睛，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跟着她，直到她付完钱冲出便利店，

才敢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便利店的冷气还残留在皮肤上，

荔枝气泡水的甜香混着栀子花的味道钻进鼻腔，林漾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微麻的痒。她回头往便利店看，沈倦刚好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视线跟她对上时，他愣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

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他走路的姿势很挺拔，白T恤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

书包带子斜斜搭在肩上，不像她，总爱把书包甩在背后，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林漾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又喝了口气泡水。荔枝味的甜在舌尖漫开，她突然想起上周运动会，

沈倦作为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发言，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

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那时候她还跟同桌吐槽：“学神是不是都不用睡觉的？怎么永远一副清醒的样子。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跟学神说了第一句话，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上课铃快响时，

林漾才抱着书包冲进教室。同桌陈佳佳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你身上有荔枝味！

是不是又去买气泡水了？”“嗯。”林漾把书包甩在桌上，从里面掏出课本，“最后一瓶，

被我抢到了。”“羡慕死了！”陈佳佳作势要去抢她手里的空瓶子，“我昨天去看，

早就卖光了。对了，刚才在楼下看到沈倦了，他手里拿着瓶矿泉水，跟你这气泡水比起来，

也太老干部了吧。”林漾的笔尖顿了顿，想起沈倦白T恤上的水珠，

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人家是学神，跟我们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啊，

”陈佳佳撇撇嘴，“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我听说他体育也超厉害，上次篮球赛，

一个三分球直接绝杀，帅呆了！”林漾没接话，翻开数学课本，目光却落在窗外。

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刚才沈倦走路的样子。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气泡水瓶盖，上面还沾着点冰凉的水汽。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林漾趴在桌上跟一道数学题死磕。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辅助线，答案却怎么也算不对。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引来前排同学的回头。

“怎么了这是？”陈佳佳戳了戳她的背，“又跟数学题打架了？”“太难了。

”林漾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我跟数学八字不合。”“要不……问问沈倦？

”陈佳佳压低声音，“他不是在隔壁班吗？听说他数学从来都是满分。

”林漾猛地抬起头：“不行！”声音太大，又引来一片目光。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

“多丢人啊。”“有什么丢人的，”陈佳佳翻了个白眼，“能解出题目才是王道。再说了，

沈倦人超好的，上次我同桌问他题，他讲得可仔细了。”林漾咬着笔杆，心里有点动摇。

那道题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不解出来，晚上肯定睡不着。她犹豫了半天，

还是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我、我去试试。

”隔壁班的自习课也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漾站在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沈倦。他正低头看书，侧脸的线条很清晰，

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林漾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像揣了只小兔子，

“砰砰”地撞着胸腔。她在门口站了半天，腿都快麻了，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沈倦抬起头，看到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有事吗？”“我、我有道题不会做，想问问你。

”林漾把笔记本递过去，手指紧张得发白，“如果你没时间的话，就算了……”“没事。

”沈倦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这道题有点 tricky，我给你讲讲。

”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条辅助线，“你看，

这里可以构造一个全等三角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种独特的节奏感，

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林漾本来还在紧张，听着听着，注意力就全被题目吸引了。

他讲得很清楚，一步步把复杂的步骤拆解开，那些她卡了半天的难点，经他一点拨，

突然就豁然开朗了。“……懂了吗？”沈倦讲完，抬头看她。“懂了！”林漾用力点头，

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啊，沈倦！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沈倦笑了笑，

把笔记本还给她：“不客气。”林漾接过笔记本，突然想起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颗荔枝味的硬糖，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谢礼。”说完，不等他反应，

转身就跑，像只被惊动的小鹿。回到自己座位时，陈佳佳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学神是不是超厉害？”“嗯！”林漾捂着发烫的脸，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讲得可清楚了，

而且人超好。”“我就说吧。”陈佳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下次再有不会的题，

尽管去找他。”林漾没说话，低头看着笔记本上沈倦画的辅助线，线条干净利落，

比她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好看多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空糖纸，突然觉得，

数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放学铃响时，林漾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

陈佳佳催她：“快点啊，再晚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来了来了。”林漾抓起书包，

跟着陈佳佳往教室外跑。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沈倦背着书包从隔壁班出来。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顿，然后朝她走过来。林漾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下意识地往陈佳佳身后躲了躲。“你的糖很好吃。”沈倦走到她面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谢。”“不、不客气。”林漾的脸又红了，说话都有点结巴。“我先走了。

”沈倦冲她挥了挥手，转身下楼。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陈佳佳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漾：“喂，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了。”“哪有！”林漾嘴硬，

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烫得厉害。食堂里，糖醋排骨果然所剩无几。

林漾抢了最后两块，刚要往嘴里塞，陈佳佳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不是沈倦吗？

”林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沈倦正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本书，

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安静的画。

“他怎么不去吃饭啊？”林漾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问。“谁知道呢，学神的世界我们不懂。

”陈佳佳扒了口饭，“说不定是在思考人生呢。”林漾没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

沈倦翻书的动作很慢，偶尔会抬起头，望向远处的篮球场，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平静。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颗荔枝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那个味道。吃完饭，

林漾和陈佳佳往宿舍走。路过操场时，林漾下意识地往长椅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倦已经不在了，只有那瓶矿泉水还放在那里，瓶身上沾着夕阳的余晖。“你看什么呢？

”陈佳佳推了她一把。“没什么。”林漾收回目光，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她摸了摸口袋，

里面还有颗荔枝糖，是她早上特意多买的。回到宿舍，林漾把那颗糖放在书桌上，

就着台灯的光看了很久。糖纸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糖块，像一颗小小的心。

她突然想起沈倦接过糖时的样子，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握着那颗糖的样子，

莫名的好看。晚上躺在床上，林漾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会儿是那道解开的数学题，

一会儿是沈倦讲题时的侧脸，一会儿又是他拿着矿泉水坐在长椅上的样子。她摸出手机，

点开班级群，在里面翻了半天，终于找到沈倦的QQ号。他的头像很简单，

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没有网名，只有一串数字。林漾犹豫了半天，

还是按下了“添加好友”的按钮，验证消息写着：“我是林漾，今天谢谢你讲题。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林漾猛地掀开被子，抓起手机一看，是沈倦通过好友请求的消息。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Hi”的表情。很快，

沈倦回复了一个“嗯”的表情。林漾看着那个“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学神连发消息都这么简洁吗？她想了想，又发过去：“你数学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

”这次沈倦回复得很快：“多做题，多总结。”林漾撇撇嘴，果然是学神的标准答案。

她正想再发点什么，手机又响了，是沈倦发来的：“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随时问我。

”看到这句话，林漾的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回复道：“好呀，谢谢你！”放下手机，林漾看着天花板，

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像谁在悄悄撒了把糖。她想起便利店冰柜里的荔枝气泡水，想起沈倦白T恤上的水珠，

想起他讲题时认真的侧脸，还有那颗被他说“很好吃”的荔枝糖。这个夏天，

好像突然变得有点甜了。第二章自从加了沈倦的QQ，林漾的生活好像多了点盼头。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上数学课的时候，

总忍不住往隔壁班的方向瞟；放学路上，也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挺拔的身影。当然，

她找沈倦最多的理由，还是问数学题。一开始，林漾还不好意思总麻烦他，

每次问问题前都要在心里排练半天，措辞改了又改，才敢按下发送键。

可沈倦永远回复得很快，讲解得也耐心，久而久之，林漾也就放开了，遇到不会的题，

截图发过去，连客套话都省了。“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画？”“用正弦定理还是余弦定理？

”“为什么我算出来的答案跟标准答案不一样啊？”沈倦总是有问必答，

有时候文字说不清楚，他就会拍一张写满步骤的草稿纸过来，字迹干净利落，

比课本上的例题还清晰。陈佳佳看着林漾手机里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酸溜溜地说：“林漾，

你这哪是问问题啊，分明是在找机会跟学神套近乎。”“才不是！”林漾脸一红，

赶紧把手机藏起来，“我是真的不会做嘛。”“是吗？”陈佳佳挑眉，“那上次那道选择题，

你明明会做，还特意跑去问他，是什么意思啊？”林漾被戳穿，

有点心虚地挠了挠头：“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答案嘛。”“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佳佳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说真的，沈倦对你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上次我看到他跟别人讲题，都是言简意赅，哪像对你，连解题思路都给你列得清清楚楚。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嘴硬：“那是因为我基础差，他怕我听不懂。”话虽这么说，

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周五下午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

陈佳佳拉着林漾去看男生打篮球。球场边围了不少女生，都在为自己班的男生加油。

“你看沈倦！他也在！”陈佳佳突然指着球场中央。林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沈倦穿着件灰色的运动T恤，正在场上运球。他的动作不算花哨，却很稳健，

一个变向就过了防守的男生，然后起跳、投篮，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进了篮筐。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欢呼，林漾也忍不住跟着鼓掌，心脏砰砰直跳。阳光下，

沈倦额头上的汗珠闪着光，他抹了把汗，往场边看了一眼，目光刚好和林漾对上。

林漾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等她再偷偷抬头时，沈倦已经转过身，

继续投入到比赛中去了。“刚才他是不是看你了？”陈佳佳凑到她耳边，兴奋地说。“哪有！

”林漾嘴硬，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蜜。体育课结束后，林漾和陈佳佳往教学楼走。

路过操场边的小卖部时，林漾突然停下脚步：“我去买瓶水，你等我一下。”她跑进小卖部，

直奔冰柜，拿了两瓶冰镇的荔枝气泡水。付完钱出来，

陈佳佳奇怪地问：“你不是刚喝过水吗？怎么又买？”“给、给沈倦的。

”林漾把其中一瓶塞进陈佳佳手里，让她帮忙拿着，自己则握着另一瓶，深吸一口气，

朝着沈倦的方向走去。沈倦正和几个男生坐在长椅上休息，额头上还在冒汗。

林漾走到他面前，把气泡水递过去，声音有点抖：“给你。”沈倦愣了一下，

看了看她手里的气泡水，又看了看她通红的脸，接过水：“谢谢。”“不客气。”林漾说完，

转身就跑，比上次在便利店跑得还快，生怕晚一秒就会被看出自己的紧张。

回到陈佳佳身边时，她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佳佳拍了拍她的背：“可以啊林漾，勇气可嘉。”“别取笑我了。”林漾捂着发烫的脸，

“快走吧，要上课了。”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

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期末考试的重要性。林漾却有点心不在焉，

时不时地往窗外看。她看到沈倦和他的同桌从楼下走过，手里拿着那瓶荔枝气泡水，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沈倦的嘴角好像带着点笑意。林漾的心里突然有点甜，又有点酸。

甜的是他接受了她的水，酸的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那个味道。班会课结束后，

林漾刚走出教室，就被沈倦叫住了。“林漾。”她回头，看到沈倦站在不远处，

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开封的荔枝气泡水。“有事吗？”“这个，”沈倦把气泡水递给她，

“我不太喜欢喝甜的。”林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泼了盆冷水。她接过气泡水，

声音有点失落：“哦，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没关系。”沈倦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点歉意，“谢谢你。对了，你上次问的那道三角函数题，还有一种更简单的解法，

我写在纸上了，给你。”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草稿纸，递给她。林漾接过来，

指尖碰到他的手，又是那种微麻的触电感。她低着头展开纸，上面果然写着另一种解法，

步骤比之前的简洁了不少，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心里的失落突然就被这个笑脸冲散了，

林漾抬起头，对上沈倦的目光，他的眼里带着点笑意：“看懂了吗？”“嗯！

”林漾用力点头，把草稿纸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记本里，“谢谢你。”“不客气。

”沈倦顿了顿，又说，“明天周末，图书馆有个数学讲座，你要不要去？”林漾愣了一下，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嗯。”沈倦点头，“讲的内容对你应该有帮助，

我刚好有两张票。”“好啊！”林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几点？

”“上午九点。”沈倦说，“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好！”林漾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着沈倦转身离开的背影，林漾摸了摸口袋里那瓶被退回来的气泡水，突然觉得，

不喜欢喝甜的也没关系，反正她喜欢就够了。周六早上，林漾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她在衣柜前翻来覆去地试衣服，选了半天，挑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又对着镜子梳了好久的头发，直到陈佳佳催她：“再不走就迟到了！

”林漾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抓起书包跑了出去。到图书馆门口时，沈倦已经到了。

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背着双肩包，站在阳光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看到林漾，

他挥了挥手：“这里。”林漾跑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迟到吧？”“没有，刚好。

”沈倦递给她一瓶温热的牛奶，“刚买的，喝点暖暖胃。”林漾接过牛奶，

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里也暖暖的：“谢谢。”讲座很精彩，讲的是高考数学的解题技巧，

林漾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沈倦就坐在她旁边，偶尔会侧过头，

看她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中场休息时，林漾去接水，

回来时看到沈倦正拿着她的笔记本看。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记得有点乱。”“不会，

很清楚。”沈倦把笔记本还给她，“你记的重点都挺准的。”被他夸奖，林漾的脸又红了，

赶紧低下头喝水。讲座结束后，已经快十二点了。沈倦说：“附近有家面馆不错，一起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