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扒我外套验货，我让验货报告上了热搜

他当着顾客的面，命男保安扒我的外套。一月的店里暖气开得足，

我穿着门店统一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只有一件薄衬衫。柳如烟坐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腿，

指甲敲着一张盘亏单。“叶店长，28万的钻戒不翼而飞，你不脱外套配合检查，是心虚吗？

”八个店员站成一排。两位正在选购的顾客停下了脚步。男保安已经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

我看了一眼柳如烟身上那件羊绒大衣——七千八，上个月沈鹤临的信用卡账单上我见过。

我把外套脱了。然后掏出手机。三个电话，我一个一个打。01外套被我叠好，放在柜台上。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射灯嗡嗡的电流声。柳如烟显然没料到我这么配合，愣了一秒，

随即扬起下巴。“翻。”她对男保安说了一个字。保安犹豫着看我，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没理他，拨出第一个电话。法务部的号码我存了三年，一次没打过。今天用上了。“喂，

我是旗舰店店长叶明珠。”我的声音很平：“请帮我确认一下，

公司章程第四十七条关于人身检查的规定——是否必须本人同意、同性执行、全程录像存证？

”电话那头翻了几页文件。“是的，叶店长。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否则属于严重违规。

”“谢谢。”我挂了电话，看向那个男保安。“你是男性，我没有同意你碰我的任何物品，

店内录像也没有单独存档。三条你犯了三条。”保安的手缩回去了。柳如烟的脸色变了一瞬，

很快恢复。“叶明珠，28万的东西丢了，你在这跟我扯章程？”我没接她的话。

第二个电话，110。“您好，我要报警。地点是城东万象汇一楼翡璨珠宝旗舰店。

有人在未经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指使男性安保人员对女性员工进行搜身，涉嫌侮辱人格。

”柳如烟站起来了。“你——”“现场有十名以上目击者。”我继续对电话那头说，

“我需要一份报警回执。”接线员记录完毕，告诉我会派人过来。我挂了电话，看向柳如烟。

她的脸涨红了，但没说话。她在算——报警这件事够不够让我吃亏。第三个电话。

我拨给了正站在翡翠柜台前的那位女顾客。她的手机在三米外响了起来。赵予晴，

博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我的VIP客户。三年前她来买订婚戒指，

我帮她调了一枚全球限量款，加急从比利时空运，没收一分钱加急费。

此后每年她的结婚纪念日、母亲的生日、送客户的礼物，全在我这里买。三年，

累计消费一百九十多万。“赵律师，”我说，“方便帮我做个见证吗？”赵予晴挂了电话，

走过来。她穿着灰色大衣，戴着我去年帮她选的那条卡地亚项链，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极了。

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柳如烟的脸色彻底白了。“我全程都看到了。”赵予晴语气很淡，

“这位小姐，你是什么职务？”“区域督导。”柳如烟下意识挺了挺背。“好的。

”赵予晴点点头，“人格权侵害案件，督导个人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我的专长刚好是侵权纠纷。”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叶店长如果需要法律协助，随时找我。”柳如烟没接那张名片。名片落在柜台上，

烫金的字在灯光下发亮。我弯腰把外套重新穿上，扣好每一颗扣子。

门口警灯的蓝光已经闪进了店里。02嫁给沈鹤临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运气好。

珠宝公司老总，三十出头，长得体面。没人问我为什么二十七岁就肯嫁。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说：“你来管旗舰店，我管公司，咱俩一起把生意做大。

”那时候旗舰店刚开业，月营业额不到四十万。我用了三年时间，

把这个数字拉到了三百二十万。VIP客户从十一个做到了八十七个。

其中三十六个是年消费超过五十万的核心客户。这三十六个人的微信，只存在我的手机里。

他们认的是叶明珠，不是翡璨珠宝。沈鹤临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数字。不知道人。

在他眼里，旗舰店的业绩是“品牌效应”，是“他的眼光好选了个好位置”。

我只是个看店的。柳如烟是半年前出现的。那天我下班回家，沈鹤临在书房打电话，

门没关严。“……放心，就是挂个名，每个月打到你卡上……你也别嫌少，

这边还有别的股东，太离谱会被查的……”我推门进去端了杯水，他挂了电话，脸色如常。

“公司新招的督导，走，吃饭。”三个月后柳如烟第一次来店里“视察”。

我见过漂亮的女人，但没见过敢穿七千八的羊绒大衣来视察珠宝店的“督导”。

那件大衣的吊牌价格我清楚，因为扣款短信发到了我手机上——沈鹤临的副卡，

绑的是我的手机号。那天她在店里转了一圈，什么专业问题都没问，

只拿起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在手指上比了比。“这个留着，下次我再来试。”我没作声。

店员面面相觑。晚上沈鹤临给我发了条微信：“如烟是公司外聘的专业人才，

以后她来巡店你好好配合。”好好配合。我结婚五年，从没在公司事务上说过一个“不”字。

但“好好配合”和“让男保安扒我外套”是两件事。报警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沈鹤临已经坐在客厅里了。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静了音。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按着三个烟头，他平时不抽烟。“叶明珠。”他叫了我全名。

“你今天报警了？”“嗯。”“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麻烦？”我站在玄关没动，

外套还没脱。他的声音很平，但我听出来了，是在压着火。“我问你，如烟说那枚钻戒少了，

到底是不是你的问题？”“哪枚钻戒？”“D色VS1的三克拉圆钻，

编号TFC-2024-0871，标价28万。”他连编号都知道。我看着他。

“这枚钻戒从未进过旗舰店的库存。”“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把鞋脱了，

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入库系统里没有这个编号。从来没有。”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恢复正常。“那可能是系统延迟，如烟说总部那边有调拨记录——”“沈鹤临，

”我打断他，“我管库存管了五年，每一枚戒指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客厅安静了几秒。他灭了烟。“行，明天你跟如烟对一下数据，把这事了了。

报警那个……你撤了吧。”“报警回执已经开了。”我说，“撤不了。”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很熟悉——以前我月底对不上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看我的。

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员工。03第二天，柳如烟发了一封邮件给全公司。

主题：《关于旗舰店库存管理问题的督查通报》。抄送：全体管理层、财务部、人事部。

通报里写得很客气，说“经初步排查，旗舰店存在库存台账与实物不符的情况”，

“建议公司派独立审计组进驻核查”。没提搜身，没提报警，没提28万钻戒。轻描淡写。

好像昨天那场当众羞辱，只是一次正常的业务督查。邮件发出后半小时，我的手机开始响。

第一个电话是人事部的何姐。“明珠啊，我听说昨天的事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如烟毕竟是新来的，做事毛躁了点……”“何姐，”我说，“她让男保安搜我的身。

”“啊……这确实不合适。但你也知道，她是沈总直接安排的人……”我知道。

第二个电话是财务部老周。“叶店长，区域督导申请了旗舰店近半年的全部出入库明细，

需要你签字授权。”“她有权限调吗？”老周犹豫了一下：“沈总签了字的。

”第三个电话是沈鹤临。“我让如烟给你道个歉，但审计的事你别挡。”“她什么时候道歉？

”“你别揪着不放行不行？”他的语气不耐烦了，“公司的事公司解决，你别动不动就报警，

传出去像什么话？”像什么话。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

拼了命把旗舰店从月营四十万做到三百二十万。

他的情人穿着他用公司钱买的大衣来搜我的身，我报个警——像什么话？我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柳如烟带着两个“审计人员”来到了旗舰店。两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

胸前别着临时工牌。我没见过他们，公司花名册里查不到他们的名字。“叶店长。

”柳如烟站在门口，墨镜推到头顶上，嘴角带着笑，“昨天的事是我心急了，抱歉。

”她道歉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三个店员听见。

然后她转身对那两个男人说：“开始吧。

”他们要查的东西很多：半年内每一笔出入库记录、每一份调拨单、每一次盘点报告。

我让副店长全程陪同，自己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打开库存系统，

输入了柳如烟昨天念的那个编号：TFC-2024-0871。查询结果：该编号不存在。

我又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全公司——四家门店加一个总部仓库。五个库存系统，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这枚“28万钻戒”的记录。它不是丢了。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条盘亏单，是伪造的。但我没有马上声张。因为在检索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旗舰店近三个月的出库记录里，有三枚钻戒的状态异常。编号TFC-2024-0632，

18K白金镶嵌1.5克拉心形钻，标价16万。编号TFC-2024-0748，

铂金镶嵌2克拉椭圆钻，标价22万。编号TFC-2024-0815，

18K玫瑰金镶嵌1克拉粉钻，标价18万。三枚加起来，56万。系统显示状态：已售。

对应销售单据：有。对应客户签名：有。但这三个客户编号，我不认识。五年了，

我的VIP客户我如数家珍。十几万的东西卖出去我不可能没印象。

我调出了销售单据的扫描件。客户签名的字迹，三张一模一样。同一个人签的。

我的心跳快了一瞬。这三枚戒指，被人用假单据套出去了。04我没有惊动任何人。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拐进了万象汇负一楼的咖啡馆。坐了二十分钟。然后打开手机，

搜索了柳如烟三个字。微信搜不到有效信息，朋友圈也被她设了三天可见。

但她的微博没设权限——一个用了六年的账号，粉丝不多，自拍很多。三个月前开始，

她的自拍里频繁出现珠宝。有一条微博配了九宫格，其中一张是手指上戴着一枚心形钻戒。

我把图片放大。18K白金，心形切割。编号TFC-2024-0632。十六万的戒指，

戴在她手上自拍。我继续翻。另一条微博里她晒了一个首饰盒，

打开的盒子里有一枚玫瑰金戒指——粉色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色。

TFC-2024-0815。十八万。第三枚没出现在微博里，

但她在小红书上发过一篇“开箱”笔记。标题叫：《年终奖买的第一件珠宝，

椭圆钻真的太美了》。评论区有人问链接。她回复了一个淘宝店铺名：“如烟甄选珠宝”。

我点进去。店铺开了两个月，在售商品十一件。

其中有七件的款式和翡璨珠宝的在售产品高度相似。价格打了六折。

详情页的实物图拍得很随意，背景是一张白色毛绒毯。那条毯子我认识。

沈鹤临的车后座上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我截了图。一张一张保存。然后退出所有页面，

清除浏览记录，把手机屏幕锁上。咖啡凉了，我喝了一口。苦的。

沈鹤临以为他安排柳如烟来查我，能给我一个下马威。但他忘了一件事。

我在这家店待了五年。每一枚戒指从进货到售出，经过我的手、我的眼睛、我的签名。

他派来的人偷了我的东西，还想反过来栽赃我。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觉得苦了。

05审计进行了一周。柳如烟的两个“审计员”在旗舰店翻了七天，

把我办公室的文件柜都搬空了。每一份纸质单据被拍照存档，每一个U盘被拷贝。

我全程配合，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第八天，柳如烟提交了审计报告。报告发给了沈鹤临，

抄送全体管理层。结论：旗舰店存在“账实不符”问题，

涉及金额约30万她把那枚根本不存在的28万钻戒算进去了，

建议“对店长叶明珠进行调岗处理，旗舰店交由区域督导暂代管理”。当天下午，

人事部何姐给我打了电话。“明珠，沈总的意思是……你先去总部做行政，

旗舰店这边暂时由如烟接手。”我握着手机，站在旗舰店的落地窗前。

窗外万象汇的中庭挂满了红灯笼，再过两周就是春节。去年春节，

我一个人守在店里值了三天班。沈鹤临说他去应酬了。现在我知道他应酬的是谁。“何姐，

调岗有正式文件吗？”“这个……沈总说先口头通知——”“没有正式文件，没有我签字，

我不会离岗。”电话那头沉默了。“明珠，你别为难我，沈总那边……”“何姐，

帮我查一个事。”我说，“柳如烟的劳动合同是什么岗位？合同上的薪资是多少？

”“这个我得问问……”“谢谢何姐。”挂了电话，沈鹤临的微信就来了。

“你跟人事犟什么？”“口头调岗没有效力。”“我是总经理。

”“你是总经理不是唯一股东。人事变动需要董事会备案，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

”他没再回。但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家里来了客人。沈鹤临的母亲。她坐在客厅里，

穿着那件灰色开衫，面前摆着切好的水果。“明珠回来了？”她的语气很温和，

像每一个慈眉善目的婆婆。“妈。”我换了拖鞋。“坐，吃水果。”她拍了拍沙发，

“鹤临跟我说了店里的事。”我坐下来，没说话。“明珠啊，”她削了一块苹果递给我，

“我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鹤临他……男人嘛，有时候犯糊涂。你大度一点，

这个家还是你的。”苹果切得很薄。“店里的事，你别跟他硬顶。他面子薄。”“妈，

她让男保安搜我的身。”她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削。“那确实过分了。

我回头说说鹤临。但你呢，报警就报警了，别闹到公司里去，传出去不好听。”不好听。

她儿子养情人用公司的钱，让情人来搜他老婆的身——不好听的到底是哪一件？“妈，

这事我有分寸。”“分寸就是别闹大。”她把削好的苹果推到我面前，“一家人，

关起门来什么都好说。你要是觉得委屈，我让鹤临给你买个包。”一个包。

我三年做了三百二十万的月营业额，我的委屈值一个包。我吃了那块苹果。咽下去了。

她走的时候，在玄关拉着我的手说：“别跟鹤临冷战了啊，你们夫妻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门关上之后，沈鹤临从书房出来了。他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插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