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下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是煮沸的岩浆,又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那血色蔓延得极快,转瞬就从泉眼大小扩散至漫过脚踝,转眼间已没过他的小腿。。。。,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林倦。”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呼唤,那声音很远,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又像是被什么屏障阻隔,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猛地转头,身后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林倦……林倦……”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可无论他朝哪个方向看去,都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林倦站在原地,血海已漫过膝盖。
他忽然心有所感,再次低头,血海深处,隐约有两道身影。
一道颀长如松,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偏执,正拼命向上游来,手伸向他。那是成年男子的面容,可那双眼睛里满是占有与疯狂,像是要将他拖入深渊,永世沉沦。
另一道温润如玉,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阴郁,正站在血海更深处静静望着他。那人看似平静,一身文人装扮,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期待什么。
林倦怔住。
他想开口,想唤出他们的名字。可嘴唇刚张开一条缝隙,血海便轰然翻涌而起,黏腻的液体直灌入口,呛得他只能死死闭上嘴。
“林倦!”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用力将他向后拽去。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从深渊边缘生生拽回人间,又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许离开半步。
林倦被拽得身形一晃,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同一瞬间,另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收得极紧,紧到他能感受到那人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擂鼓。
对于这样的亲昵感到恐慌。他的潜意识已经警钟大作,仿佛有千万个声音汇成一句,危险!
“抓到了。”有人在他耳畔低语。
禁锢住林倦的那双手力道大得可怕,他几度想要挣脱,却挣不开分毫。他听见那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又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这次……抓到了。”
那语气太过复杂,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已说;像是在庆幸,又像是在宣誓。
另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更轻,却更危险:“还想跑去哪里?”
林倦挣扎的动作猛地怔住,他想回头,想看那两人的脸。可环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非但没有松开的打算,反而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后颈。
滚烫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心跳,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温度,感觉到后颈处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是亲吻,又像是在嗅着什么,贪婪而缱绻。
“不要再走了。”那人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闷闷的,带着孩子气的偏执,“陪着我罢。”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语气里透出几分委屈:“您总是不看我的。”
双温润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一潭寒水,倒映着林倦怔愣的脸。
“每次都是这样。”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指尖却收紧了几分,捏得林倦下颌微微发疼,“他总是对谁都在意,对谁都不在意。你以为他多看了你一眼,其实他只是刚好看向那个方向。你以为他记住了你,可他转头就能忘了。”
林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因为他真的记不清。
记不清这两个人是谁,记不清自已做过什么。
身侧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林倦后背发凉。
“既然诱了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一字一句像是钉进骨头里,“就别想逃走。”
身后那人接上,声音闷闷地从后颈传来:“你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别想再离开。”
“你对我们笑过、碰过、靠近过——”身侧那人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上林倦的鼻尖,那双幽深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就一直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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