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的命，阎王来了也得加钱

我妈收了三百万，把我卖给死人配冥婚。我当场签了器官捐献协议：“让我死可以，

器官捐医院，你们一根毛都捞不着。”三天后，我那窝囊废弟弟踩着棺材板，

用手术刀抵着买家的喉咙：“我姐的命，阎王来了也得加钱。

”1我主刀的心脏搭桥手术很成功，病人活了。回到家才发现，

我妈正准备把我嫁给一个死人。手机响的时候，我刚摘下手术手套。八小时站在手术台前，

腿已经麻了，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昭昭，你快回来！你爸不行了！

”我连手术服都没换，打了车就往老家赶。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客厅正中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不是我爸，是一个陌生的老头。灵堂。骨灰盒。白蜡烛。我妈跪在地上，

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昭昭回来了。

”我妈擦着眼泪站起来，“这是孙浩孙总，他爸……”“我妈呢？”我打断她。

我妈愣了一下：“你妈在这儿站着呢。”“我爸呢？”“你爸在里屋看电视。

”我看着那个骨灰盒，又看着那个叫孙浩的男人，忽然笑了。孙浩往前走了一步，

态度恭敬：“林医生，冒昧了。家父生前仰慕您的医术，临终前留下遗愿，想和您结个阴亲。

聘礼，五百万。”“五百万。”我重复了一遍。我妈凑过来：“昭昭，妈已经替你答应了。

有了这笔钱，你弟娶媳妇的钱就有了，还能在县城买套房。你弟那对象，

人家要二十万彩礼……”我扭头看角落。林晏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一头黄毛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拇指动得很快，但眼睛没看屏幕——他在看我。看我签字。

看我转身。看我离开。那眼神不像弟弟看姐姐，像猎人看猎物。“林晏。”我叫他。

他摘下一只耳机，抬头看我，眼神茫然：“啊？”“你姐要给人配冥婚，你没什么想说的？

”他又把耳机戴上了：“哦，妈说了算。”我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我妈：“五百万，

我弟的彩礼和房子，对吧？”我妈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昭昭，妈知道你委屈，

但你是当姐的……”“我签。”我妈愣住了。孙浩也愣住了。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拨了个号码：“刘主任，我是林昭。我现在签器官捐献协议，遗体捐给咱们医院，

走绿色通道，马上办。”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应了一声，挂断。我妈的脸白了：“林昭！

你疯了！”我看着孙浩：“孙总，不好意思。我死后遗体捐给医院，火葬场都不去，

更别说配冥婚了。你们家老爷子要是想娶我，让他自己来找我谈。”孙浩的脸色变了，

阴得能滴出水来。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手机响了一声。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姐，

晚上别锁门。”——是林晏。他明明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什么时候发的？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在打游戏，拇指飞快地划着屏幕，但那头黄毛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像是冲我点了点头。

我关上门。外面下雨了。我站在雨里，把手机里我妈的号码拉黑。2第二天，

我妈带着两个姨到医院门口拉横幅。“三甲医院女医生不孝父母，见死不救！”“林昭！

狼心狗肺！”横幅是用红布做的，字是黑墨写的，歪歪扭扭。我站在门诊楼里往外看，

我妈坐在台阶上哭，两个姨在旁边帮腔，围观的人围了一圈，有人拿手机拍视频。

科室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小林，家里的事，能不能先处理一下？

院办那边接到投诉电话了，说你作风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不赡养老人，

对父母不管不顾，还在外面惹什么冥婚的风波……这话传出去，对医院影响不好。

”我看着主任：“您信吗？”主任没说话。“我停职。”我说，“我自己申请停职。”下午，

停职通知就下来了。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孙浩的人等在门口，一个花圈抬过来，

摆在门诊楼前面，挽联上写着“林昭医生千古”。保安轰人的时候，我已经打车走了。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窗帘拉着，灯没开，手机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

门锁响了。我下意识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门开了，走廊的灯光透进来，

照出一头嚣张的黄毛。林晏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在黑暗里站着。“你怎么进来的？

”“你上次给我的钥匙，忘了拿走。”我没说话。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袋子里是两份盒饭，还有一瓶可乐。“吃。”他说。

“不吃。”“手术做了八小时，回来一口饭没吃，你当自己是铁打的？”我扭头看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头黄毛的轮廓。“林晏，”我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看看你死没死。”“死了正好，五百万还能捞回来。”他没接话，把盒饭打开，

塞到我手里：“吃。”我吃了一口，眼泪下来了。他递过来一张纸巾，什么也没说。吃完饭，

他点了根烟，窗户开着一条缝，烟雾往外飘。“姐，”他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妈那边，孙浩那边，都会继续闹。”我苦笑：“我知道。

”他吸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姐，你信不信，

”他说，声音很轻，“阎王来了，也得给你加钱才敢收你的命。”我看着他的脸。

他笑了一下，露出虎牙，把烟头掐灭，站起来。“我走了。”“林晏。”他停住。

“你……”他没回头，摆了摆手，开门出去了。我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他说的那句话。

手机又响了。还是陌生号。我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林医生，

孙总让我带句话。你签器官捐献的事，他知道了。他说没关系，活人不行，死人也可以。

反正你家收了他的钱，这事跑不了。”电话挂了。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3第三天，我在值班室吞了安眠药。

药是从急诊科顺的，攒了小半年，一共四十六片。

我知道这个量死不了人——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我能把自己作践到什么地步。

我用水送下去，躺平，等着睡着，等着一切结束。醒过来的时候，

我看见的是急诊室的天花板，还有我妈的脸。她第一句话是：“死不了就好！

”第二句话是：“你要是真死了，那五百万可就没啦！”我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手腕上扎着留置针。旁边站着护士，正在调输液泵。我看着我妈的脸，忽然笑了。

我妈被我笑毛了：“你笑什么？”“妈，”我说，“您放心，那五百万，

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她愣了。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拨号。“刘主任，

我是林昭。上次说的器官捐献协议，我现在签。”“林昭！”我妈扑过来抢手机。我推开她。

护士挡在我前面：“家属请保持距离！”电话那头刘主任说了什么，

我说：“我在急诊留观室，您让人送来吧。”二十分钟后，器官捐献协议送到了。

我当着我妈的面，一页一页签完，按上手印。“遗体捐给医院做研究，眼角膜捐给需要的人，

心脏捐给配型成功的患者。”我把协议递给来人，“让他们一根毛都捞不着。

”我妈的脸青了，白了，最后涨得通红：“林昭，你个不孝女！你弟弟要是娶不上媳妇，

我饶不了你！”“让他娶。”我抬头看她，声音平静：“让林晏娶。让他用他自己的命，

娶他该娶的人。”我妈走了，临走时把门摔得山响。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下午三点，护士进来换药，说门口有个男的一直站着，

不进来，也不走。“什么样的人？”“染着黄头发，看着不太正经，问他找谁也不说话。

”我心里一动。“让他进来吧。”护士出去了。门开了，林晏走进来，在门口站着。

我看着他。他看着输液瓶，看着监护仪，看着床头柜上的半碗粥，就是不看我的脸。“林晏，

”我说，“过来。”他走过来，在床边站着。“坐。”他坐下，低着头。我看着他的黄毛，

忽然很想摸一下。“你一直站在门口？”“嗯。”“站了多久？”“三个小时。

”“为什么不进来？”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眼睛红了。“姐，

”他说，“以后别这样了。”我没说话。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我去办点事，”他说，“晚上回来。”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还是那个陌生号。“林医生，你弟弟来找我了。你猜，

他能值多少钱？”我猛地坐起来，扯动了手上的留置针，血珠冒出来。电话打过去，关机。

我再打林晏的电话，也关机。外面的天黑了。4晚上九点，孙家灵堂。

我站在老宅对面的巷子里，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灵堂里的灯光透出来，白惨惨的，

把门口的两个石狮子照得像活物。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只记得从医院跑出来，打了车，

一路都在抖。手机里那个陌生号发来最后一条短信：“想见你弟弟，自己来。别报警。

”我深吸一口气，往大门走去。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倒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我推开门。灵堂里，白蜡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花圈倒了一地。

孙浩父亲的骨灰盒摔在地上，骨灰洒得到处都是。守夜的人躺在折叠床旁边，一动不动。

灵堂正中，棺材板上站着一个人。林晏。他站在棺材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孙浩，

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他那头黄毛在烛光里像是在燃烧，脸上带着笑，虎牙露出来，

看着很乖。孙浩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身后躺着两个保镖，不知是死是活。“林晏！

”我叫他。他转过头来，看见我，愣了一下。“姐？你怎么来了？”我没回答，

冲过去拉住他胳膊：“走，跟我走！”他纹丝不动。“姐，”他说，声音很轻，“等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孙浩，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录音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孙总，

你放心，林昭那边我来搞定，她是我生的，我说了算。”然后是孙浩的声音：“事成之后，

给你五百万。她要是有什么意外，器官能卖的话，我另外加钱。有个客户等着换心，

配型正好。”女人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器官？那不是……”“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加三百万，干不干？”沉默了几秒。女人的声音传来：“干。”录音结束。我站在原地，

像被人打了一拳。那是我妈的声音。孙浩抬起头，看见我，脸色灰败：“林、林医生，

你听我解释……”林晏从棺材板上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已经到了孙浩面前，

手术刀抵住他的喉咙。“解释什么？”他说，“解释你是怎么骗我妈，让她以为只是配冥婚？

还是解释你那个等着换心的客户，就是你自己？”孙浩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我看着林晏：“你怎么知道的？”他没回答，只是把手机收起来，

拍了拍孙浩的脸：“录音我留着。你那些客户名单、账本，我也都拿到了。孙总，

你的产业链，从今天开始，姓林了。”孙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林晏走到我面前，

拉住我的手：“姐，走了。”我被他拉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孙浩还跪在原地，骨灰洒了一地，白蜡烛燃着，照得他的脸像死人一样白。5三天后，

我出院。这三天里，我一直在等。等林晏来找我，等孙浩的人再来闹事，等任何事情发生。

但什么都没发生。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人打电话，没有人发短信。我妈那边也消停了，

横幅没了，骂声没了，像从来没闹过一样。第四天早上，护士推门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快递盒。“林医生，有人送来的。”我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一张内存卡，还有一个空骨灰盒。股权转让书上写着，孙氏集团百分之百的股权，

全部委托林昭管理。委托方签名处，是孙浩的名字，还有手印。旁边附着一行小字：林医生，

这是赔礼。骨灰盒里装的是我的诚意。我盯着那行字，手心出汗。内存卡插进手机，点开，

是一段视频。视频里，孙浩跪在地上，对着镜头交代。交代他怎么找到我妈，

怎么设局骗我配冥婚，怎么计划在婚礼后制造意外取我的器官，卖给等待移植的富豪。

交代他的骗保产业链，从伪造死亡证明到勾结医院内部人员，从器官买卖到假结婚骗彩礼。

交代他的客户名单，密密麻麻三页纸，

姓名、身份证号、病症、需要什么器官、愿意出多少钱。视频最后，

孙浩磕头如捣蒜：“林晏，林大爷，我都交代了，你饶了我吧！”视频结束。我攥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