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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将记忆埋藏在那一自此不相见》是大神“情感文学锁”的代表顾深晚亭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本书《将记忆埋藏在那一自此不相见》的主角是晚亭,顾深,小属于年代,追夫火葬场,霸总,青梅竹马,虐文,救赎类出自作家“情感文学锁”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3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1:26: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将记忆埋藏在那一自此不相见
主角:顾深,晚亭 更新:2026-03-01 02: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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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腊月二十三,小年。省城师范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外,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
生疼。我拎着布包站在楼下,包里是从岳母家拿的酱肉和冻梨,都是晚亭爱吃的。
她已经在办公室住了一周,说是要赶一篇参评省里的论文。我昨天值完夜班,没敢去打扰,
今天特意提前下班,从城西绕到城东,就想让她吃口热的。布包拎在手里,渐渐发沉,
手指冻得麻了,我搓了搓手,又把包换了个手。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冬储大白菜,
踩上去咯吱响,我放轻脚步,走到三楼,敲了敲宿舍门。门开了,晚亭站在门口,
手里还攥着红笔,稿纸铺了满满一桌,眉尖皱着。“你怎么来了?”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晚亭,小年,回家吃顿饭。”我声音放低,连日值班的疲惫压着嗓子,有些沙哑。
她没让我进去,侧身站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转过去,继续盯着桌上的稿纸:“你自己不会吃?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厨子。”我顿了顿,知道她赶论文心烦。以前她忙起来也这样,说话带刺,
我从不跟她吵,吵了她更烦。“我知道你忙,”我把布包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酱肉放这儿了,你记得热,冻梨泡在温水里,解腻。”“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
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她挥了挥手,笔尖在稿纸上划了一道,语气更急了。我没再多说,
转身下楼。脚步放得很慢,心里想着,等她忙完这阵,带她和小雨去吃顿好的。
小雨上周还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家,说想妈妈做的面条。刚走到二楼拐角,
就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顾深!”我立刻回头,昏暗的楼道灯光落在她脸上,
能看到她皱着的眉舒展了些,手里还攥着那支红笔。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这阵子她忙,
我很少见她这样喊我。“晚上早点睡,别熬太晚。”她没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眼神里好像有什么,我没看清,只当是她嫌我啰嗦。“我走了,有事给我单位打电话。
”我又说了一句,转身继续下楼。走出宿舍楼,风更冷了,雪粒打在脸上,比刚才更疼。
我把衣领竖起来,裹紧了外套,朝着家的方向走。家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几分钟,
小雨还在邻居陈阿姨家,我得早点回去接她。路过宿舍区外的马路时,
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叫喊声,还有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我下意识顿住脚步,转头去看,
只见几个年轻人拿着棍子,在马路对面打了起来,乱哄哄的。我皱了皱眉,不想多管闲事,
晚亭还等着热酱肉,小雨也该想我了。刚要转身,就听见“砰”的一声,很响,
震得耳朵发鸣。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穿了过去,热流顺着后颈往下淌,黏腻的,带着腥味。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我下意识伸手去抓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眼前渐渐发黑,
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远,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弱。脑子里闪过的,
不是手术台上的紧急情况,不是医院里的忙碌,是晚亭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
是她皱着眉赶我走的语气,是她昨天在电话里,声音沙哑地说“论文还差一点”。还有小雨,
早上出门时,她拉着我的衣角,说“爸爸要给妈妈带好吃的”。我答应了她,
却好像做不到了。我还没告诉晚亭,她那篇论文,我偷偷看过几页,虽然很多地方看不懂,
但我知道,她写得很好,一定能获奖。我还买了一本空白笔记本,想等她获奖了,
把她的论文抄下来,放在家里,随时能看。我还没告诉她,上次她抱怨我不懂文学,
我已经去图书馆借了《中国现代文学史》,每天下班看几页,虽然看得吃力,
但我想离她近一点,能跟她多说几句话。眼前彻底黑了下来,后脑的剧痛渐渐消失,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我好像又听见了晚亭的声音,她在喊我,声音很慌,带着哭腔,
像以前我值夜班晚归,她在楼下等我时的样子。晚亭,对不起,酱肉你要自己热了,
冻梨记得泡温水。晚亭,小雨我没接成,你记得去陈阿姨家接她,她怕黑,
晚上要抱着小熊才能睡。晚亭,我好像……不能陪你和小雨了。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
我仿佛又看到她站在楼道门口,皱着眉,却在我转身时,轻轻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只是那声音,轻得像风,我以前,从来没听清过。马路上的叫喊声还在继续,
雪粒还在往下落,落在我冰冷的脸上,落在我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酱肉上,也落在,
晚亭还没写完的稿纸上。1996年开春,市三院脑外科病房,窗外的法桐冒出新芽,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暖意。我醒过来时,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有脚步声,我转动眼珠,看见晚亭坐在床边,眼底带着红血丝,
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她察觉到我醒了,身子猛地一僵,凑了过来。“顾深?
你醒了?”她的声音发哑,带着不敢置信。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脑子里乱糟糟的,
只记得最后那一刻,后脑的剧痛,还有晚亭站在楼道门口的样子。“晚亭,饿了吧?
我给你带了酱肉,在门口。”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也愣了一下,这是我倒下前,
想跟她说的话。晚亭也愣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红了眼眶,
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你胡说什么呢?你在医院,酱肉不在门口。”“不在?
”我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我去岳母家拿的,
你爱吃的那种。”“我知道,我知道。”晚亭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酱肉我收起来了,等你出院,我做给你吃。医生说,你子弹取出来了,
就是伤了脑子,可能会记不清事。”“记不清事?”我看着她,“我记得你,记得小雨,
记得你爱吃酱肉,爱吃冻梨。”晚亭笑了笑,眼眶还是红的:“记得就好,慢慢养,
都会好的。”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医院养着。晚亭几乎天天守在医院,除了去学校上课,
其余时间都坐在床边,要么陪我说话,要么改她的论文。有天晚上,她改论文到深夜,
台灯亮着,映得她眉眼有些疲惫。我醒过来,看着她,开口说:“我给你倒杯水吧。
”她抬头看我,愣了一下:“你刚醒,别乱动,我自己来就好。”“没事,我能行。
”我慢慢坐起来,下床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好能喝,递到她面前,
“喝口水,歇会儿。”晚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着我:“你以前,
从来不会主动给我倒水。”“以前是我不好。”我坐在她身边,“以后我给你倒,
每隔一小时倒一次,不耽误你改论文。”晚亭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水杯,肩膀微微动了动。
那天之后,只要她熬夜改论文,我就每隔一小时给她倒一杯水,水温永远刚好,不烫也不凉。
有一次,她改完论文,坐在床边跟我说话,无意间抱怨:“以前跟你说论文里的内容,
你都听不懂,也不跟我讨论,每次都只是听着。”“以后我听,我学。”我看着她,
“你书架上的书,我都读,读完跟你讨论,好不好?”晚亭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你以前最不爱读这些文学书,说太晦涩。”“以前是我不懂,”我说,“你喜欢,我就去学,
这样就能跟你多说说话,也能懂你说的论文。”出院那天,天气很好,晚亭扶着我,
慢慢走出医院。路上,她忽然说:“顾深,你好像变了很多。”“变好了,还是变不好?
”我问她。“变好了,”她笑了笑,“变得比以前温柔,也比以前懂我。”回到教职工宿舍,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小雨在邻居陈阿姨家,听说我回来了,蹦蹦跳跳地跑回来,
抱住我的腿:“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爸爸也想你。”我弯腰,
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陈阿姨跟在后面,笑着说:“深子,你可算醒了,晚亭这几个月,
快熬坏了,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还要照顾小雨,还要改论文。”“辛苦你了,晚亭。
”我转头看向她,认真地说。晚亭脸微微红了,摆了摆手:“说什么呢,你是我丈夫,
照顾你是应该的。”接下来的日子,我慢慢恢复,每天早上送小雨去幼儿园,然后回家看书,
都是晚亭书架上的文学书,看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等她下班回来问她。她下班回来,
我就把饭菜做好,都是她爱吃的。有一次,她因为学生的事心烦,回到家就发脾气,
把桌上的碗筷摔在地上。我没说话,蹲下来,慢慢把碗筷捡起来,擦干净,
然后看着她:“你说完了吗?说完我们去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酱肉。”晚亭愣住了,
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些:“你不生气吗?我把碗筷都摔了。”“不生气,”我说,“你心烦,
发泄出来就好,别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她没说话,转身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才开口:“顾深,你真的不会生气吗?以前我跟你发脾气,你虽然不跟我吵,但也会黑着脸,
不理我。”“以前是我不好,”我坐在她身边,“不该跟你冷战,你发脾气,
是想让我多关注你,我知道。以后不管你发多大脾气,我都不跟你冷战,也不生气。
”晚亭靠在我肩膀上,没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衣服上,暖暖的。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直到有一天晚上,晚亭喝了点水,不知道怎么了,
忽然把水杯泼在我脸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抹了把脸,看着她,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
还有一丝委屈。“你就不会生气吗?”她喊着,“顾深,你看着我,你生气啊!”我看着她,
心里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水凉吗?”我问她,“我给你换一杯热的,
别喝凉的,对胃不好。”晚亭愣住了,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我看不懂的落寞。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没再说话。我站在原地,抹干净脸上的水,
心里空荡荡的。我以为我这样做,她会开心,会满意,可为什么,她看起来更难过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晚亭,水换好了,热的,你喝一口。”里面没有声音,
只有隐隐的抽泣声。我没再敲门,就站在门口,一直等着。窗外的法桐叶又长了些,风一吹,
沙沙作响。我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努力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努力懂她,努力温柔,可为什么,她还是不开心?我想起以前,我虽然沉默,
虽然不懂她的论文,虽然会跟她冷战,但她发脾气的时候,会跟我吵,会跟我闹,不像现在,
只剩下沉默和落寞。卧室里的抽泣声停了,我又敲了敲门:“晚亭,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要是不想说话,我就一直在门口陪着你,等你想说话了,再跟我说。”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我就那样站在门口,直到天亮。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的身上,暖暖的,可我心里,
却觉得有些凉。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可我不知道错在哪里。我只知道,我想让晚亭开心,
想让她回到以前那个样子,想让我们的家,像以前一样,哪怕会吵架,哪怕会冷战,
也比现在这样,冷冷清清的好。1998年夏,教职工宿舍楼里蝉鸣聒噪,
电扇在客厅里吱呀转动,吹得窗帘边角轻轻晃动。我出院已经两年多,身体彻底恢复,
回了市三院上班,今年评上了年度先进个人。晚亭评上了讲师,开始带研究生,
她的论文拿了省里的奖,街坊邻里见了她,都要夸一句能干。陈阿姨每次碰到我,
都笑着说:“深子,你现在可真疼晚亭,把她宠成了公主,你们家这日子,真是让人羡慕。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只是做了她以前希望我做的事,每天早上送小雨去幼儿园,
下班回家做饭、收拾屋子,她熬夜改论文、带学生,我就陪着她,按时给她倒温水,
提前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叠好。小雨已经八岁,上了小学二年级,知书达理,每次我做饭,
她都会站在旁边帮忙,还会念叨:“爸爸做的饭最好吃,妈妈最喜欢爸爸做的酱肉。
”有天晚上,晚亭带研究生回来,脸色不太好。我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她却没动筷子,
坐在沙发上发呆。“怎么了?学生不听话?”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没有,
”她摇了摇头,看向我,“顾深,你今天在医院忙吗?先进个人的奖状,怎么没挂起来?
”“不忙,都是分内事。奖状挂不挂都行,你喜欢,我明天就挂起来。”我说。“不用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每天都这么忙,还要回家照顾我和小雨,
会不会觉得累?”“不累,”我看着她,“照顾你和小雨,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我不懂事,
让你受了不少委屈,现在能陪着你们,我很满足。”晚亭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肉,
却没放进嘴里,只是放在碗里。我知道,她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了,
哪怕我把所有事都做到最好,她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少。第二天早上,我把小雨送去学校,
回家后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在衣柜里。她起床后,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没像以前那样说谢谢,反而走过去,把衣服都弄乱,扔在地上。我没问为什么,蹲下来,
把衣服捡起来,重新叠好,放回衣柜。“你就不会说我一句吗?”她忽然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说你什么?”我看着她,“衣服乱了,我再叠就好,
你要是嫌我叠得不好,我以后按你喜欢的方式叠。”“我不是嫌你叠得不好!
”她提高了声音,“顾深,你就不能有点脾气吗?我把你叠好的衣服弄乱,你就不生气?
”“不生气,”我说,“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发泄出来,别憋坏了自己。衣服而已,
叠多少次都没关系。”晚亭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转身拿起包,摔门而去,上班了。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几根头发,又看了看衣柜里整齐的衣服,心里有些茫然。我到底要怎么做,
她才会开心?中午,陈阿姨来家里串门,看到我在做饭,笑着说:“深子,你可真有耐心,
换做别人,晚亭那样闹,早就发脾气了。”“她心里烦,让她闹闹就好了。”我一边做饭,
一边说。“你啊,就是太宠她了。”陈阿姨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
晚亭这阵子好像不太对劲,上次我碰到她,她一个人在楼下坐着,发呆了好久,问她怎么了,
她也不说。”“可能是带学生太累了,”我说,“等她忙完这阵子,我带她和小雨出去走走。
”晚上,晚亭回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放在我面前:“你看看,这是我们系新来的李老师,
论文写得特别好,人也很有才华。”我拿起杂志,翻了翻,点了点头:“确实很优秀,
你可以多跟他交流交流,说不定能学到不少东西。”“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失望。“你想说,就会跟我说,不想说,
我也不逼你。”我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晚亭没说话,转身走进书房,
关上了门。我做好饭,敲门叫她,她却说不饿,让我自己吃。我把饭菜温在锅里,
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出来。接下来的三天,晚亭都没回家,住在办公室。
我每天早上把小雨送去学校,然后去她办公室楼下,给她送早餐,她都让我放在门口,
不跟我见面。第四天早上,我炖了排骨汤,早早地送到她办公室楼下,等她出来。她上班时,
看到我,愣了一下,没说话。“我炖了排骨汤,你趁热喝。”我把保温桶递给她。
“你不用这样。”她没接,语气冷淡。“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说,“但饭还是要吃的,
你胃不好,不能空腹上班。我不逼你回家,等你想回去了,我再去接你。”她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接过保温桶:“顾深,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看着她,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想让你开心。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那天晚上,
晚亭回家了。她走进家门,看着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屋子,看着温在锅里的饭菜,忽然崩溃了,
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你别哭,”我走过去,想扶她,“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我改。”“你没有不好,你什么都好。”她哭着说,“顾深,你太好的,好得让我害怕,
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是真实的,”我蹲下来,看着她,“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陪着小雨,这都是真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摇着头,“你不是以前的顾深,
你不是他,你只是……只是我想象出来的。”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就是顾深,你的丈夫,小雨的爸爸,我怎么会是你想象出来的?”晚亭没理我,站起身,
冲进卧室,把我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扔在地上。衣服、书本、病历本,散落一地。
“你在找什么?”我走进去,看着她。“我在找他,我在找以前的顾深!”她哭着喊,
“我找他的痕迹,找他的脾气,找他的笨拙,可我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我就是顾深,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疼,“以前的我,不懂事,让你受了委屈,现在我改了,
我变得更好了,难道不好吗?”“不好,我不要你变得更好,我要以前的你!”她喊着,
继续翻找着。我没再说话,看着她翻遍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看着她从衣柜最底层,
翻出一个落满灰的旧皮包。那是我以前上班用的,出院后就没再用过,一直放在那里。
晚亭拿起皮包,打开,从里面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写着“苏晚亭”三个字。
她的手顿住了,眼泪落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字迹。“这是什么?”我走过去,
看着那个笔记本,心里忽然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我好像,以前写过什么东西,
却记不清了。晚亭没回答我,只是紧紧攥着笔记本,身体不停地发抖。她坐在地上,
一页一页地翻着,眼泪越流越多,有时候会忽然笑一下,有时候又会哭得更凶。
我站在她身边,没敢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看着她手里的笔记本,心里空荡荡的,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忘记了。电扇还在吱呀转动,蝉鸣依旧聒噪,可客厅里,
却安静得只剩下晚亭的哭声。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我努力了三年,变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可到头来,却好像把最珍贵的东西,弄丢了。“晚亭,”我轻声开口,“不管你看到了什么,
不管你想找什么,我都陪着你。要是你不想我这样,我可以改,改回以前的样子,好不好?
”晚亭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蹲下来,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直到深夜。窗外的蝉鸣渐渐停了,风也凉了下来。
我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她想要什么,不管我要变成什么样子,
我都要让她开心,让她不再难过。可我心里也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就像这夏天的蝉鸣,再响亮,也终有落幕的一天。1998年秋,
教职工宿舍楼里的蝉鸣彻底停了,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深夜,书房的台灯昏黄,
晚亭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攥着那个旧笔记本,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没敢出声。自那天她翻出笔记本,就很少说话,要么坐着发呆,
要么抱着笔记本流泪,饭也吃得少,人明显瘦了一圈。小雨已经睡熟,客厅里的电扇停了,
只有台灯的光晕,映着她疲惫的侧脸。我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喝点水,
别熬太晚,明天还要去学校。”她没看我,也没喝水,只是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
轻声问:“顾深,这是你写的,对不对?”我凑过去,看着笔记本上的字,笔锋笨拙,
字迹有些潦草,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熟悉感,却又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写的。“我不知道,
”我诚实地说,“我看着眼熟,可记不清了,出院后,很多以前的事,都模糊了。
”“记不清了?”她抬头看我,眼里还含着泪,“你记不清你写过这些?记不清1992年,
我写论文到凌晨三点,你去给我倒水,我嫌你脚步声吵,你就再也没敢倒过?”我愣了一下,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模糊,抓不住。“我……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
”我说,“对不起,晚亭,我真的记不清了。”“没关系,我念给你听,”她低下头,
翻开笔记本,轻声念了起来,“92年3月12日,晚亭今天写论文到凌晨三点。
我去给她倒水,她嫌我脚步声吵。以后不倒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念完这一句,
停了很久,才又开口:“你看,你以前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想着我,却从来不说,
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憋着。”“我以前,是这样的吗?”我问她,心里有些酸涩,
“我以为,以前的我,很不懂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是不懂事,可你心里有我,
”她抬头看我,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记不记得,1992年8月,我说你不懂我的专业,
你就去图书馆借了《中国现代文学史》,哪怕看不懂,也一直在看?
”“《中国现代文学史》?”我皱了皱眉,脑子里的模糊感更重了,“我现在也在看那本书,
就是想懂你说的论文,原来,以前我也看过?”“是,你看过,”她点了点头,
又念起笔记本上的内容,“92年8月20日,晚亭说我不懂她的专业。
我去图书馆借了本《中国现代文学史》,看不太懂。”“我以前,就想离你近一点,对不对?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疼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是,”她擦了擦眼泪,
继续念,“93年1月15日,晚亭今天跟我吵架,说我闷。我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我真的是闷的。”“对不起,晚亭,”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以前我太闷,
不会说话,不会哄你,让你受委屈了。”“我不怪你,”她摇了摇头,“我以前,总嫌你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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