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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症摆烂后,全娱乐圈求我别死

火耳君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绝症摆烂全娱乐圈求我别死大神“火耳君”将闫泽杜玲玲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杜玲玲,闫泽的女性成长,打脸逆袭,大女主,重生,先虐后甜,爽文,救赎,娱乐圈小说《绝症摆烂全娱乐圈求我别死由新晋小说家“火耳君”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2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21:33: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绝症摆烂全娱乐圈求我别死

主角:闫泽,杜玲玲   更新:2026-03-02 00:4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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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 #重生 #救赎 #反套路 #爽文第一章:我马上就死一星光大典的后台,

杜玲玲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在她头上喷了半瓶发胶。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

一袭黑色高定礼服衬得锁骨分明,眼尾上挑的猫眼妆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慵懒而危险的豹子。

二十五岁,正是女演员的黄金年龄,她刚刚凭借《沉没》入围了最佳女主角,所有人都说,

今晚是她登顶的时刻。除了她自己。杜玲玲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里的那张纸。

诊断书已经被她折得起了毛边,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倒背如流——“胰腺癌晚期,

预估生存时间三至六个月。”三个月。她勾了勾嘴角,造型师吓了一跳:“玲玲姐,别动,

眼线要花了!”“花就花吧。”杜玲玲懒洋洋地说,“反正今晚过后,我也不用再见人了。

”造型师以为她在开玩笑,赔着笑脸继续手上的动作。杜玲玲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姑娘大概以为她在耍大牌,殊不知她说的是大实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经纪人林姐的消息轰炸式地弹出来:到了吗?记住,

不管黑粉说什么都别理!今天是大日子,稳住!公关团队准备好了,你放心冲奖!

杜玲玲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林姐跟了她七年,

从她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的时候就带着她,说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最亲近的人也不为过。

但杜玲玲没有回复。这三个月来,她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说什么。

说我快死了?然后看着对方露出那种同情又尴尬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你会没事的”,

转身就去跟别人八卦“你知道吗,杜玲玲要死了”?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情冷暖。五岁出道,

十二岁被亲生父母以五百万的价格“卖”给新公司解约,从此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

她太清楚了——关心都是假的,离开才是真的。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走。“玲玲姐,好了!

”造型师如释重负地收起工具。杜玲玲站起身,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

忽然觉得陌生。这个人是谁?她努力了二十年,把自己活成别人眼中的“顶流”,然后呢?

然后她就要死了。“走吧。”她说。二星光大典的现场星光熠熠。

红毯两侧挤满了粉丝和媒体,闪光灯亮得像白昼。杜玲玲踏上红毯的那一刻,

尖叫声几乎要把耳膜震破。“玲玲!玲玲看这里!”“啊啊啊杜玲玲我爱你!

”她维持着标准的微笑,一边走一边配合媒体拍照,一切都和过去无数次的红毯一样。

直到——“杜玲玲滚出娱乐圈!”一声尖锐的喊叫划破喧闹。杜玲玲的脚步顿了一下。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更多的声音从粉丝群中响起:“滚出去!”“你不配当演员!

”“恶心!”保安立刻朝那个方向冲过去,但喊声已经此起彼伏,

甚至有几个人开始挥舞手中的横幅,上面写着——“杜玲玲,滚!”媒体疯了。

镜头齐刷刷对准杜玲玲,闪光灯比刚才更加疯狂。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反应——是当场黑脸?

是落荒而逃?还是强撑着笑容装作没听见?杜玲玲站在原地,看着那群挥舞横幅的人。

他们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出头,脸上带着那种只有这个年纪才有的、理直气壮的恶意。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恨她——也许是因为她抢了他们偶像的资源,

也许是因为营销号编造的某个黑料,也许只是因为“骂杜玲玲”是互联网的政治正确。

不重要了。她忽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强撑的笑,不是尴尬的笑,

而是一种……带着点讽刺的、真心实意的笑。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三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最佳女主角的奖项即将揭晓。杜玲玲坐在第三排,位置很好,

镜头随时能扫到。她身边是《沉没》的导演,此刻正紧张地搓着手,小声念叨:“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她没有说话。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影片的片段,放到《沉没》的时候,

镜头特意给了她一个特写。

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个在电影里绝望地寻找失踪女儿的母亲,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戏里的女人拼命想活,戏外的她却已经不想活了。

“获得本届星光大典最佳女主角的是——”颁奖嘉宾故意拉长声音,吊足了胃口。

“——《沉没》,杜玲玲!”掌声雷动。导演激动地抱住她:“玲玲!是你!是你!

”杜玲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朝舞台走去。经过前排的时候,

她看到几个提名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鼓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她懂。

这圈子就是这样,人人都戴着面具。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她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沉甸甸的,手感不错。“谢谢。”她对着话筒说。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按照流程,

她现在应该发表获奖感言——感谢评委、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粉丝、感谢公司,

最后说一句“我会继续努力”,然后在一片祝福声中走下舞台。

她看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忽然觉得很累。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杜玲玲滚出娱乐圈!”又是那个声音。

这一次不是红毯上的零星喊叫,而是整齐划一的、有组织的呐喊。

至少有三四十个人同时站起来,举着灯牌,上面是刺眼的红字:“滚!”保安立刻冲过去,

但那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一边被拖走一边还在喊:“你不配!滚出去!”现场一片混乱。

主持人脸色发白,导演在台下疯狂打手势,示意她赶紧说点什么圆场。杜玲玲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在聚光灯下,看着那些人被拖出去,看着台下的明星们交头接耳,

看着镜头像饥饿的狼一样对准她。然后,她把奖杯放到了地上。全场哗然。

她从礼服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得起了毛边的纸,缓缓展开。“别费劲喊了。

”她对着话筒说,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她看着那群还在挣扎的黑粉的方向,

晃了晃手里的纸,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胰腺癌晚期,还有三个月。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如你们所愿,我马上就死,不用你们赶。”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真诚得像个圣人:“恭喜你们,是内娱第一个用嘴就把艺人说死的粉丝。

建议申请吉尼斯纪录。”说完,她把诊断书往台下一扔,白色的纸片像蝴蝶一样飘落。

“对了,这个奖——”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奖杯,“谁爱要谁要吧。

遗嘱上我连坟址都选好了,你们以后骂人可以直接去现场。”她转身,

朝舞台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

结结巴巴地喊:“杜、杜玲玲老师——”她没有回头。走下舞台的那一刻,

她听到身后炸锅一样的喧哗,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听到保安的对讲机里传来混乱的指令。

但她什么都没管。她走过长长的后台通道,推开安全门,走进空无一人的消防通道。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杜玲玲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高定礼服的裙摆散落一地,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三分钟后,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她掏出手机,

开机。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林姐的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导演的十几条语音,

无数媒体的采访请求,还有微博通知,那数字跳得她眼花缭乱。

我马上就死#热搜第二:#杜玲玲退圈#热搜第三:#杜玲玲 诊断书#热搜第四到第十,

全是她。她一条一条划过去,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她点开自己的微博,

编辑了一条新动态:通告不接,灵堂可以站。价格私聊,自带纸钱。发送。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外面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她杜玲玲,从今天开始,不装了。四与此同时,

星光大典的VIP休息室里。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混乱的现场,

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形颀长,侧脸线条冷峻。

如果有人在旁边,会认出来这是新晋影帝——闫泽,杜玲玲最大的“对家”。“闫哥,

你看到热搜了吗?”助理匆匆跑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杜玲玲她——”“看到了。

”闫泽没有回头,声音很淡。助理愣了一下:“那……咱们之前准备的通稿还要发吗?

本来今晚她拿奖,咱们要发一条阴阳怪气的……”“撤了。”“啊?”“我说,撤了。

”闫泽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以后她的事,不要再发任何通稿。”助理不明所以,

但还是连连点头:“好、好的。”闫泽没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没有人注意到,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发白。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他安排在医院的眼线:闫先生,杜小姐的诊断书有问题。我们这边查到,

她三个月前来做过一次全面体检,指标完全正常。那份胰腺癌的诊断……是假的。

闫泽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杜玲玲,你这个傻子。

”第二章:遗嘱都写好了一杜玲玲一夜之间成了全中国最“疯”的女人。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睡到自然醒,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热搜榜前五十,

她一个人占了二十三个。除了昨晚那几个,

#杜玲玲 胰腺癌##专家解读胰腺癌晚期能活多久##杜玲玲精神状态#她随手点开一个,

是她那条“灵堂接单”微博底下的评论,已经破了一百万。她疯了吧?这算什么?

临死前的疯狂?说实话有点心疼……心疼什么?她活该!只有我觉得她好刚吗?

刚什么刚,就是作秀,等着吧,过两天就开始卖惨复出了都胰腺癌晚期了还复出?

你有点常识行不行胰腺癌晚期是真的假的?

有没有医学专业的出来说说杜玲玲看得直乐,一边乐一边给几条骂她的点赞。点着点着,

林姐的电话进来了。她想了想,还是接了。“杜玲玲!!!

”林姐的声音几乎要把她耳膜震破,“你疯了吗?!!

你知道昨晚有多少人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吗?!!

你知道公司高层连夜开会开了五个小时吗?!!你知道——”“姐。”杜玲玲打断她,

“我刚醒,还没吃早饭,你等我先吃点东西再骂行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林姐压抑的、快要崩溃的声音:“你在哪?”“我家。”“别动,我马上过来。

”“别。”杜玲玲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姐,你来了我也不开门。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不用劝我,也不用公关,我这辈子装了二十五年,最后三个月想活得像个真人。

”“你——”“还有,公司要解约还是要起诉都行,反正我也没钱赔。”她想了想,补充道,

“哦不对,我好像还有点积蓄,不过我已经捐了一半给贫困儿童救助基金会,

剩下的打算买个墓,挑个好点的位置,以后你们来骂我也方便。”“杜玲玲!”“挂了姐,

外卖到了。”她真的挂了。挂完电话,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

去开门拿外卖。外卖小哥看到她的时候,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你、你是——”“杜玲玲。”她接过外卖,面无表情,

“要签名吗?趁我还没死。”外卖小哥:“……”门关上了。二接下来的几天,

杜玲玲彻底贯彻了“不装了”的方针。第一天,她发了条微博:今天吃了火锅,微辣,

好吃。配图是红彤彤的牛油锅底。评论区:胰腺癌晚期能吃火锅?假的吧!

她是不是根本没病?她回复其中一个:阎王是我远房亲戚,他给我批了条子,

让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第二天,她发了条微博:凌晨三点,睡不着,打游戏。

配图是游戏界面,战绩0-10。评论区:这技术也好意思发?

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她回复:有问题,医生说还有三个月。第三天,

有营销号发通稿,标题是震惊!杜玲玲退圈内幕,知情人士透露她其实是被公司雪藏。

她转发:知情人士是我家楼下卖煎饼的大妈吗?她也挺知情,

昨天还问我死后煎饼果子要不要加辣。全网爆笑。她的粉丝从三千多万掉到两千五百万,

然后又涨回了三千万。新来的都是看热闹的,天天蹲她微博底下等她更新“临终日记”。

林姐放弃挣扎了,发来一条消息:你高兴就好。杜玲玲回:高兴,特别高兴。

这辈子没这么高兴过。她没骗人。这三天是她二十五年来最轻松的几天。不用维持人设,

不用应付采访,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说啥说啥,想怼谁怼谁,想吃火锅吃火锅,

想熬夜熬夜。原来“等死”的日子,可以这么爽。三第四天,她出门了。不是去工作,

是去基金会。贫困儿童救助基金会,她匿名资助了三年,每年七位数。以前都是让助理打款,

今天她想自己去看看。她戴了口罩和帽子,穿了件不起眼的卫衣,

像个普通路人一样走进基金会的大厅。前台小姑娘正在刷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您好,

请问有什么事?”“我来捐款。”杜玲玲压低声音。小姑娘眼睛一亮,

立刻热情起来:“好的好的,您这边请!我们基金会有很多项目,您想资助哪方面?

孤儿助学?医疗救助?还是——”“随便,哪个最缺钱就捐哪个。”小姑娘愣了一下,

然后更热情了:“好的好的!您稍等,我让我们主任过来!”杜玲玲被请进了一间小办公室。

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看起来很干练。“您好您好,请问怎么称呼?”“姓杜。

”杜玲玲坐下,“不用客套,直接说多少钱能帮到最多的孩子。”周主任又被噎了一下,

然后报了个数字。杜玲玲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递过去。周主任接过来一看,

眼睛瞪大了:“这、这比我们去年一年的募捐款还多……”“那就多做点事。

”杜玲玲站起来,“不要公开捐款人信息,这是条件。”“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保密!

”周主任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请问您留个联系方式吗?

以后我们可以给您反馈款项使用情况——”杜玲玲想了想,报了个邮箱。那是她的小号,

没人知道。走出基金会大门,她抬头看了一眼天,阳光有点刺眼。十二岁那年,

她被亲生父母“卖”掉之后,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从天亮走到天黑。那天特别冷,

她蹲在街角哭,有人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和一张纸巾。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杯奶茶的味道,甜的,

热的,是那年冬天唯一温暖的东西。那个人她再也没见过。但她记得那句话:“别哭,

会好的。”她现在想对那群没见过面的孩子说同样的话。四从基金会出来,

杜玲玲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趟医院。不是治病,是复查——准确说,是去拿复查结果。

虽然她已经“摆烂”了,但林姐还是逼她做了个全面体检,说什么“万一有奇迹呢”。

她当时没当回事,但体检报告今天出来,她闲着也是闲着,就顺路来拿。

医院的走廊永远那么多人,她戴着口罩和帽子,低调地穿过人群,到自助报告机前扫码。

“滴”的一声,报告出来了。她随手翻开,扫了一眼——然后愣住了。她站在原地,

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凑近看了第四遍。

报告上写着:各项指标正常,未见明显异常。胰腺未见占位性病变。建议保持健康作息,

定期体检。杜玲玲:“……”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没走错医院,

又看了看报告上的名字,确认没拿错。杜玲玲,女,25岁,体检编号xxxxx。是她。

是她本人。她拿着报告,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边,一屁股坐下。坐了十分钟。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给林姐。“姐,我问你件事。”“什么事?”林姐的语气充满警惕,

“你又想干嘛?”“三个月前那份胰腺癌诊断书,谁给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怎么了?”“没怎么,就是问问。”杜玲玲的语气很平静,

“是你带我去查的,对吧?那个医生是你联系的?”“玲玲,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玲玲低头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忽然笑了一下。“没什么。”她说,“就是忽然想起来,

我好像很久没见过那个医生了。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林姐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长到杜玲玲以为她挂了。“玲玲。”林姐终于开口,

声音有点奇怪,“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杜玲玲没有回答。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慢慢走近的身影,眯起了眼睛。是闫泽。闫泽穿着件黑色的风衣,

脸色比平时更冷,大步朝她走过来。走廊里的几个人认出了他,掏出手机想拍,

被他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动。他在杜玲玲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体检报告。“看完了?

”他问。杜玲玲歪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助理说的。”闫泽在她旁边坐下,

“她说你来医院拿报告,我就过来了。”“你过来干嘛?”杜玲玲收起报告,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闫影帝,咱们是对家,你这么关心我,粉丝知道了会脱粉的。

”闫泽没接这个茬。他看着前方,声音很轻:“那份诊断书是假的。

”杜玲玲挑眉:“我知道。”“有人想让你死。”“我也知道。”闫泽转头看她,

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知道多少?”杜玲玲把报告塞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不知道。”她说,“但我会查清楚的。”她低头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闫泽,忽然凑近了一点。

闫泽的呼吸顿了一下。“闫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你这么关心我,

该不会是暗恋我吧?”闫泽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移开目光,

冷冷地说:“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在别人手上,脏了我的对家榜。

”杜玲玲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出了声。“行行行,对家。”她摆摆手,“那我走了,对家。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闫泽没说话。她也不在意,

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走到拐角处,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闫泽,

不管你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今天谢谢了。”然后消失在拐角。闫泽坐在原地,

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直到手机震动,他才回过神来。

是那个医院的眼线发来的消息:闫先生,林雪今天也来医院了。

她找过那个伪造诊断书的医生。闫泽的眼神沉了下去。五杜玲玲回到家,关上门,

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表情慢慢冷下来。三个月。

她以为自己还有三个月可活,所以拼命“摆烂”,把所有人都推开,不让任何人靠近。

结果呢?她没有病。有人想让她死。

她忽然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种种——林姐每次陪她去“化疗”时的欲言又止,

那些突然疏远的“朋友”,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偶遇”。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

差点就成了那颗被吃掉的棋子。杜玲玲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查东西。经纪人林雪,

跟了她七年,她最信任的人。当红小花苏萌萌,曾经的闺蜜,这两年资源好得不像话。

还有那个医生,叫什么来着?她翻出手机里的旧记录——张永华,某某私立医院肿瘤科主任。

她一个一个名字输进搜索框,一个一个看过去。看着看着,她笑了。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笑。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把包扔沙发上了。她转身出去拿包,刚走到客厅,门铃响了。

她看了一眼猫眼。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都穿着朴素的衣服,

脸上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表情。是她的亲生父母。杜玲玲站在门后,忽然想笑。怎么?

以为她要死了,来分遗产了?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镜头对准门口。然后她打开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哟,稀客啊。

二位这是——来给我送花圈?”第三章:遗产排号中一门外的两个人愣住了。

那个在她五岁就把她扔给经纪公司的女人配叫母亲的话——脸上准备好的悲戚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更加卖力地挤出了眼泪。“玲玲啊——”她扑上来想抓杜玲玲的手。

杜玲玲往后退了一步,门框挡在中间,恰好让那只手落了空。“别。”她竖起一根手指,

“有话站那说。我这人洁癖,不熟的人碰我容易过敏。”“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父亲板起脸,拿出当年那套家长的威严,“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什么不熟的人?

”杜玲玲认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抹眼泪的母亲,点点头:“确实不熟。

上次见面是我十八岁,你们起诉我要抚养费。上上次是我十五岁,

想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岁的富商。再往前就记不清了,

毕竟我五岁就被你们‘卖’给公司了。”她顿了顿,

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价格吗?五百万。当年可是一笔巨款,

够在老家买好几套房了。怎么样,投资回报率还行吧?”母亲的哭声卡壳了。

父亲的脸色涨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自己要解约,

我们只是帮你签字——”“对对对,帮我签字,钱也是帮我收着。”杜玲玲点头,

“帮我收了十几年,连本带利也该有几千万了吧?今天带来还我吗?”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对面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门关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父亲的脸由红转紫。母亲终于不装了,抹了一把脸,换上另一副表情:“玲玲,

妈知道你恨我们,可是……可是你都快……都快……”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抹眼泪,

这次倒是真情实感了一点,“妈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最后一面……”杜玲玲歪着头看她,

像看一场表演。“那现在看完了。”她说,“慢走,不送。”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等等!”父亲伸手挡住门,“你、你真的得了那个病?”杜玲玲挑眉:“怎么?

要看诊断书?我复印了几十份,专门用来送人的,你们要的话我拿一份。”“不是不是!

”母亲连忙摆手,“我们就是想……想陪陪你。你一个人,没人照顾,

我们毕竟是你爸妈……”“陪陪我。”杜玲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慢慢翘起来,“行啊,

那你们打算怎么陪?”母亲愣了一下:“就、就是住过来,照顾你,

给你做饭——”“住过来。”杜玲玲点头,“我这房子两百平,市价八千万,你们住哪间?

主卧带衣帽间,次卧有独立卫生间,客卧小一点但采光好。你们先挑,

挑好了我让人把东西搬出去。”母亲的话堵在嗓子眼。父亲的脸色变幻莫测。

杜玲玲从鞋柜上拿起手机,关掉录像,当着他们的面点了几下。“行了,

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她说,“回头要是有人问我爸妈是不是真心来看我的,

我就把视频发出去,让网友评评理。”“你——”“还有。”她打断父亲的话,

眼神忽然冷下来,“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不是我快死了,是有人告诉你们我快死了,对吧?

那个人还告诉你们,我很有钱,而且没有立遗嘱,对吧?”父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杜玲玲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刺骨。“回去告诉那个人,让她别急。”她说,“遗产的事,

我已经在安排了。你们要是想排号,我让律师给你们发个号牌——现在排到两千三百多号,

前面是等着给我烧纸的粉丝,可能要等一阵子。”她退后一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对了,

下次来记得带身份证。”她说,“物业说了,冒充家属混进来要报警的。我虽然快死了,

但也不想临死前还要去派出所捞你们。”门关上了。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二杜玲玲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没哭。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她就没再为这两个人哭过。但她也没动。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看了很久。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想了想,接了。“杜玲玲?

”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是我。你谁?”“周沉。《深度对话》的主编。

”杜玲玲愣了一下。《深度对话》是国内最权威的深度访谈媒体,从来不采访流量明星,

只做社会话题和人物特稿。他们找她干什么?“什么事?”“想约你做个访谈。

”周沉的声音很平静,“关于你退圈的新闻,我们想做一期专题。

”“我快死了有什么好做的?”杜玲玲嗤笑一声,“等真死了再给你们托梦讲感受?

”周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声和她预料的不一样,不是尴尬,

也不是讨好,而是……真的觉得好笑。“杜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他说,

“我做的不是八卦新闻,是人物特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退圈,

你面对死亡的真实感受是什么,以及——”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哭。”杜玲玲没说话。

“颁奖典礼的视频我看了很多遍。”周沉继续说,“你说‘我马上就死’的时候在笑,

走下舞台的时候也在笑。但你的眼睛没笑。我想知道那双眼睛背后藏着什么。

”杜玲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颁奖典礼上把诊断书扔向人群,

在基金会签了七位数的支票,刚才关上了亲生父母的门。“你给我多少钱?”她问。

“没有钱。我们的访谈不给钱。”“那你给我什么?

”周沉又沉默了一下:“一个说话的机会。说真话的机会。”杜玲玲笑了。“行。”她说,

“时间地点发给我。对了,自带纸钱,我按市场价收费。”挂了电话,她从地上爬起来,

走到窗边。城市的夜景还是那么漂亮,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

被“卖”掉之后,她一个人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的车流,想着如果跳下去会怎么样。

那天有人递给她一杯热奶茶。现在那个人还会递给她吗?三第二天下午,

杜玲玲出现在《深度对话》的演播厅。她穿了件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颜,连口红都没涂。

接待的小姑娘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直了——顶流女星素颜出镜,这是要搞事情啊。

周沉倒是很淡定,只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坐。”杜玲玲坐下,打量了一圈演播厅。

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几个机位,没有观众,没有灯光秀,没有提词器。

“你们这挺穷的啊。”她说。“我们靠内容。”周沉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准备好了吗?

”“没准备。你想问什么就问,我想到什么就答。”周沉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探究。“行。

”他示意摄影师开机,“那我们开始。”镜头亮起的瞬间,

杜玲玲下意识地想调整表情——二十年的肌肉记忆,看到镜头就要笑。但她忍住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等着第一个问题。周沉问:“为什么宣布退圈?

”杜玲玲:“因为要死了。”“不害怕吗?”“怕什么?”“死亡。

”杜玲玲想了想:“怕过。查出病的第一周,天天怕,夜夜怕,怕到睡不着觉,怕到想吐。

后来就不怕了。”“为什么?”“因为发现怕也没用。”她耸耸肩,

“就像你欠了八千万高利贷,催债的天天堵门口,你怕也没钱还。那就不怕了呗,

该吃吃该喝喝,等他们砍。”周沉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你恨那些黑粉吗?

”“不恨。”“为什么?”杜玲玲认真想了想:“他们只是蠢。蠢人不值得恨,值得同情。

”“你觉得自己惨吗?”这个问题出来的时候,杜玲玲愣了一下。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是周沉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不是讽刺的,不是嘲弄的,

而是有点无奈的,有点自嘲的,还有点……柔软的。“周主编,你这个问题问得挺狠的。

”她说,“你是想让我哭是吧?标题都拟好了?‘杜玲玲首谈绝症,当场泪崩’?

”周沉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杜玲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惨。”她说,

“我五岁出道,十二岁独立,二十五岁拿了影后,挣的钱够花几辈子。我有什么惨的?

”“那你为什么哭?”杜玲玲抬头:“我没哭。”“颁奖典礼那天晚上,你走下舞台之后。

”周沉的声音很平静,“有人看到你在消防通道里坐了很久。你哭了。”杜玲玲沉默了。

她盯着周沉看了很久,久到摄影师都开始不安地调整机位。然后她笑了。这回是真的笑,

笑得肩膀都在抖。“周主编。”她说,“你请私家侦探查我?”“没有。”周沉说,

“那个消防通道有监控。虽然是内部监控,但有人把那段视频发给我了。

”杜玲玲的笑容慢慢收起来。“谁发的?”周沉看着她,没说话。杜玲玲的眼神变了。

“周沉,你知道点什么。”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周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有人让我转交给你。”杜玲玲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站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张永华,私立仁爱医院肿瘤科主任。

三个月前收到一笔两百万的转账,转账人:林雪。杜玲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沉。“谁给你的?”周沉说:“一个姓闫的人。

”四访谈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杜玲玲走出演播厅,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姐。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

然后接了。“喂。”“玲玲,你在哪?”林姐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带着点焦急,

“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你不在。你去哪了?”杜玲玲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

声音很平静:“做访谈。《深度对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林姐的声音有点变调,“这种访谈要提前准备的,

你一个人去——”“姐。”杜玲玲打断她,“张永华是谁?”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杜玲玲以为她挂了。“玲玲。”林姐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唠叨的经纪人,而是一个陌生人,

“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杜玲玲说,“我只有一个问题。”她顿了顿,

看着夜空中刚刚亮起的第一颗星星。“那两百万,是你自己要的,还是有人让你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着。杜玲玲等了十秒,然后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的时候,她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回家的地址。是闫泽家的地址。

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她知道他家住哪——两家粉丝天天蹲点互拍,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出租车启动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新消息,

是周沉发来的:闫泽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别一个人扛。他不是你的对家。

杜玲玲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她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扔进包里。“师傅。

”她说,“开快点。”第四章:对家的奶茶一出租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杜玲玲下车的时候,保安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奇怪——素颜、白T恤、牛仔裤,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这里的业主。她也不在意,直接报了个房号:“闫泽,1901。

”保安的眼神更奇怪了,但还是打了电话确认。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保安挂了电话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亲自把她送到电梯口。“闫先生说让您直接上去。

”保安赔着笑,“需要我帮您按电梯吗?”“不用。”杜玲玲走进去,

在电梯门关上前补了一句,“对了,今晚的事别说出去。

否则我就跟媒体说你们小区保安偷拍女明星。”保安的脸绿了。电梯一路上行,

杜玲玲靠着电梯壁,盯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8、19——电梯门打开,

闫泽已经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她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她会穿成这样来。杜玲玲走出电梯,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影帝私服挺朴素啊,我还以为你家得铺红毯呢。”闫泽没接话,

侧身让开:“进来。”杜玲玲走进去,在玄关处站定,看着鞋柜里整整齐齐摆着的男士皮鞋,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家有女士拖鞋吗?”闫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从鞋柜最里面翻出一双新的棉拖鞋,白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拆过。

“买错了。”他说,声音有点闷,“将就穿。”杜玲玲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又抬头看了看他。

买错了?买错成女士的?还是毛茸茸的?她没戳穿,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闫泽的家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得多。没有那种明星豪宅常见的浮夸装修,就是普通的现代风格,

灰白黑三种颜色,干净得像没人住。唯一显眼的是客厅角落里的一面墙,

整整一面墙都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杜玲玲走过去,

扫了一眼书脊——电影理论、剧本创作、文学名著、哲学、历史,五花八门。

她的目光停在书架中间的一排书上。那一排书,全是她演过的电影的剧本原著。

每一本的书脊都翻旧了,有的还夹着书签。她转头看向闫泽。闫泽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端着两杯水,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随便坐。”他把水放在茶几上,“找我什么事?

”杜玲玲没动,就站在书架前,看着他。“闫泽。”她说,“周沉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他说是你给的。”闫泽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上:“嗯。

”“你怎么知道林雪的事?”“我有我的渠道。”“你为什么帮我?”闫泽抬起头,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有点暗,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你来找我,

就是为了问这个?”他说。“对。”“那你问完了。”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问完就回去吧,我要睡了。”杜玲玲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开始洗杯子。她没动。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洗杯子的动作,一下一下,很慢,

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开口了。“闫泽,那天在消防通道,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水龙头的声音停了。闫泽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杜玲玲慢慢走过去,

在厨房门口站定。“那个监控,是你去调的对吧?”她说,“周沉说是有人发给他的。

那个人是你。”闫泽没转身,也没说话。“颁奖典礼那天,你也在现场。”杜玲玲继续说,

“我走下舞台的时候,你看到了。然后你去调了监控,看到了我哭的那段。”她顿了顿,

声音放轻了一点。“你为什么要把那段视频给周沉?”闫泽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杜玲玲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我想让他问你那个问题。”他说,“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回答。”“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不哭。”杜玲玲愣住了。闫泽看着她,声音很轻:“你在所有人面前都在笑,

但你在没人的时候哭了。我想知道,你在笑什么,又在哭什么。”厨房里安静了很久。

杜玲玲靠在门框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穿着还挺舒服的。

“闫泽。”她说,“你是不是喜欢我?”闫泽的呼吸顿了一下。但这次他没红耳朵,

也没否认。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像要把她看穿。“是。”他说。杜玲玲抬起头。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是。”闫泽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喜欢你。喜欢你很多年了。”杜玲玲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活到二十五岁,被人表白过无数次。有富商说要包养她,

有男明星说想和她炒CP,有粉丝说爱她爱得要死要活。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

在这么普通的一个晚上,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杯子,对她说过喜欢。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她顿了顿,“你认真的?”闫泽看着她,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杜玲玲,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杜玲玲沉默了几秒,

然后绕过他,走进厨房,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杯子,自己倒了杯水。她喝了口水,

转身看着他。“多久了?”“什么?”“喜欢我,多久了?”闫泽低下头,

把洗好的杯子放回消毒柜,动作很慢。“十二年。”他说。杜玲玲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二客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杜玲玲抱着水杯,盯着闫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

“十二年前,”她说,“你多大?”“十三。”闫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刚上初中。

”“你十三岁就喜欢我?那会儿我才十二!”杜玲玲的声音有点高,“闫泽,你早恋啊?

”闫泽转过头看她,眼神有点无奈。“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杜玲玲闭上嘴,示意他说。

闫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十二年前的冬天,很冷。”他说,

“那天我放学回家,路过天桥。看到一个女孩蹲在桥边哭,哭得很厉害。

”杜玲玲的手收紧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我看到她哭,就走不动了。

”闫泽的声音很轻,“我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热奶茶,又找老板要了一张纸巾,

走过去递给她。”他看着杜玲玲,目光很温柔。“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脸上全是眼泪,但她说了一句话。”“什么话?”“她说,‘谢谢,我不喝奶茶,会胖。

’”杜玲玲愣住了。她不记得这件事了。那天的事情她只记得很冷,

记得有人递给她一杯热奶茶,记得有人说“别哭,会好的”。但她说的话,她不记得了。

“我当时想,”闫泽笑了一下,“这女孩真奇怪,都哭成这样了,还想着胖不胖。

”杜玲玲的眼眶忽然有点酸。“后来呢?”她问,声音有点哑。“后来她站起来,走了。

”闫泽说,“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看到看不见。那杯奶茶我没扔,

一直拿在手里,拿了一路,拿回家的时候已经凉了。”他顿了顿。“但我没喝。我舍不得喝。

”杜玲玲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我在电视上又看到她了。”闫泽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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