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来电

凌晨一点十七分，城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林默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耳边只有空调微弱的嗡鸣。合租的室友早就睡熟，隔壁房间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他是一名自由撰稿人，昼伏夜出是常态，可今晚，他总觉得浑身发毛，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贴在门缝里，死死地盯着他。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黑着，

没有任何光亮。他翻了个身，想把那股莫名的寒意压下去，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壳，

一阵尖锐、刺耳、毫无预兆的铃声，突然炸响在寂静的卧室里。不是他设置的铃声。

不是舒缓的轻音乐，不是流行歌，不是系统默认的提示音，

而是一种老旧座机才有的、尖锐刺耳的电流铃音，像是从几十年前的废旧电话里钻出来的，

带着沙哑、卡顿、让人头皮发麻的杂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林默浑身一僵，

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猛地沉下去，手脚冰凉。他盯着屏幕，上面没有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无归属地，无备注，一片空白。凌晨一点十七分，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来电，

用着几十年前的座机铃声，在空荡的卧室里，疯狂作响。他没敢接。恐惧像冰冷的藤蔓，

顺着脊椎往上爬，缠住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他盯着那跳动的屏幕，

铃声持续了整整四十三秒，没有挂断，没有停，像是有个人在电话那头，

耐心地、执着地等着他接起。最终，铃声自己停了。卧室重新恢复寂静，

可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林默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他以为这只是个骚扰电话，一个恶作剧，

一个网络拨号的垃圾来电。他不知道，这通电话，只是开始。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

将被一通又一通看不见的来电，拖进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恐惧里，再也逃不出去。

第一章 第一通：无主的来电林默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两年，没找正经工作，

靠着给公众号、杂志社写悬疑短篇和情感稿为生，租住在老城区一套两室一厅的老破小里，

室友是大学同学张昊，做程序员，平时话少，作息规律。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昏暗，

墙皮脱落，晚上十点后连声控灯都经常坏，住在这里的大多是老人和租客，人流量杂，

但胜在便宜。林默选这里，也是因为安静，适合写作。刚才那通电话，让他彻底没了睡意。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勉强驱散了一点黑暗，也照亮了手机屏幕。

他点开通话记录，最顶端的那一条，赫然是未知号码，时间：01:17，

通话时长：00:43。没有号码，没有归属地，运营商信息一片空白，

像是凭空出现在记录里。林默皱紧眉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试图回拨，

可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无法回拨，号码无效。无效号码？那刚才的铃声，是怎么打进来的？

他打开手机设置，检查铃声，自己明明设置的是轻柔的钢琴曲，可刚才那通来电，

分明是老式座机的尖锐铃音，卡顿、沙哑，带着电流杂音，绝对不是手机里的任何一个音频。

“恶作剧吧。”林默自我安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现在的骚扰电话什么花样都有，

网络改号，虚拟号码，很正常。”他安慰着自己，关掉灯，重新躺回床上，可这一次，

睡意彻底消失了。耳边总回荡着刚才那刺耳的铃音，眼前反复闪过那片空白的来电显示，

总觉得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的灰尘味，

像是很久没人住的老屋子。他睁着眼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默被敲门声吵醒。张昊站在门口，揉着眼睛，一脸疲惫：“默子，你昨晚干嘛呢？

大半夜手机响得跟鬼叫一样，我隔着墙都听见了，吵得我半宿没睡好。”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你……听见了？”“废话，”张昊打了个哈欠，“那铃声也太怪了，跟老电视没信号似的，

刺啦刺啦的，响了快一分钟，我还以为你半夜接工作电话呢。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他的手机音量，平时只开一半，而且卧室门紧闭，

隔着一堵墙，张昊居然能听得清清楚楚？那铃声的音量，根本不正常，像是直接穿透了墙壁，

穿透了房门，直直地钻进耳朵里。“就是个骚扰电话。”林默强装镇定，“虚拟号，没显示。

”“别接那些奇怪的电话，”张昊随口叮嘱一句，“现在诈骗电话多，

还有那种吓人的恶搞电话，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张昊说完就去厨房做早饭，

林默站在卧室里，浑身冰凉。他打开手机，反复翻看通话记录，

那一条未知号码依旧躺在最顶端，像一道黑色的疤。

他上网搜索“无归属地未知来电”“无法回拨的虚拟号”“老式座机铃声手机来电”，

跳出的大多是诈骗电话、网络拨号、运营商故障，可没有一条，

能解释为什么铃声会诡异变大，为什么能穿透墙壁让隔壁的人听见。他把手机调至静音，

心想只要不接，就不会有事。白天相安无事。他写了几千字稿子，出门取了快递，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水和面包，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老小区的老人坐在楼下晒太阳、聊天，烟火气十足，昨晚的恐惧，像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慢慢淡去。林默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直到晚上，十一点零九分。他正坐在电脑前敲键盘，

手机放在书桌一角，静音模式，屏幕始终黑着。突然，手机震动了。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剧烈的、疯狂的、带着撞击感的震动，手机在光滑的书桌上不停跳动，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砸屏幕，想要钻出来。林默手一抖，

鼠标掉在地上。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依旧黑着，可震动没有停，疯狂、急促、一刻不停。

他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鼠标，缓缓伸手，碰了碰手机。指尖刚碰到手机壳，

那股剧烈的震动，突然停了。屏幕亮起，依旧是未知号码。没有铃声，因为开了静音，

可那股震动，像是要把手机震碎，隔着桌子都能感觉到那股诡异的力道。这一次，

林默盯着屏幕，足足看了半分钟。震动停了，来电自动挂断。通话记录里，

又多了一条：未知号码，23:09，未接来电。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心脏狂跳不止。两次了。同一号码，无归属地，无法回拨，诡异铃声，异常震动，

专挑半夜打来。这绝对不是骚扰电话，也不是恶作剧。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电话，找他。

第二章 第二通：沙哑的低语连续两通诡异来电，林默彻底慌了。他不是没写过恐怖小说，

笔下写过无数鬼怪、诅咒、灵异事件，可那都是文字，是虚构的，

当真正的诡异落在自己身上时，所有的胆量和理智，都瞬间崩塌。他把手机关机，

塞进抽屉最深处，用笔记本压着，像是要把那通未知来电，一起锁进黑暗里。关机后，

世界终于安静了。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再也没心思写稿，坐在椅子上，

盯着抽屉，浑身紧绷，总觉得那部关机的手机，会自己开机，会自己响起那刺耳的铃音。

张昊已经睡了，客厅和卫生间的灯都关了，整个屋子除了电脑风扇的声音，再无其他。

凌晨两点，林默困得眼皮打架，却不敢睡，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意识昏沉间，

一阵极其轻微、极其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是手机铃声。是人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电流杂音，极低、极轻，

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接电话……”林默猛地睁开眼，弹起身，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卧室里空无一人，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异常。

可刚才那声音，清晰得不像话，就贴在他耳边，像是有人趴在他肩膀上，

对着他耳朵吹气说话，冰冷的气息拂过耳廓，让他浑身汗毛倒立。“谁？！”他大喊一声，

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没人回应。他冲到门口，反锁房门，又冲到窗边，检查窗户，

锁扣扣得死死的，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室友在隔壁，睡得很沉，不可能过来跟他开玩笑。

那声音，是从哪来的？林默的目光，死死地盯向书桌的抽屉。那个被他关机、锁起来的手机。

他颤抖着拉开抽屉，拿出手机，长按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开机界面，几分钟后，

手机正常开机，信号满格，没有任何来电，没有任何消息。他点开通话记录，

那两条未知号码，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恐惧。就在他盯着屏幕发呆时，

手机屏幕，再一次毫无预兆地亮了。未知号码。第三次。凌晨两点十七分。这一次，

铃音没有响起，震动也没有开始，屏幕就那样亮着，来电界面静止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他的选择。接，还是不接。耳边又响起刚才那沙哑的低语，反反复复，

只有四个字：接电话……接电话……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电流杂音越来越重，

像是电话那头的人，正贴着听筒，拼命地朝他说话。林默的理智濒临崩溃，恐惧到了极致，

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他倒要看看，电话那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颤抖着手指，

按下了接听键。没有声音。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没有呼吸声，没有杂音，没有任何动静，

静得可怕。林默攥着手机，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地开口：“谁？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阵缓慢、沙哑、带着浓重电流和腐朽气息的女声，

依旧是那四个字，却比刚才在耳边听到的，

更加阴森、更加冰冷：“接电话……”只有这四个字，重复，卡顿，沙哑，

像是老旧磁带卡带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听筒里回荡。“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林默嘶吼，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到了极点。听筒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重复的四个字，而是一阵低沉的、诡异的笑声，女人的轻笑，沙哑、阴冷，

带着刺骨的寒意，然后，是一阵漫长的、刺耳的电流杂音，“刺啦——”一声，

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响起，冰冷而单调。林默瘫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屏幕摔出一道裂痕。他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他听清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

一个死了很久一样的女人，声音腐朽、冰冷、充满怨气。她不是诈骗，不是恶作剧，

她是冲着他来的。而他，根本不认识这样一个女人，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听过，

甚至连类似的声音，都没有印象。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找他？无尽的恐惧和疑惑，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看着地上裂了屏的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那三条未知来电，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某种无法理解、无法反抗的东西，死死盯上了。逃不掉，躲不开，

甩不掉。第三章 第三通：死亡的倒计时那一晚，林默一夜没睡。他坐在椅子上，

开着所有灯，客厅、卧室、卫生间的灯全部亮着，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昼，可即便如此，

他依旧觉得冷，觉得黑暗藏在每一个角落，盯着他。手机被他放在地上，再也不敢碰，

屏幕的裂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天亮后，林默脸色惨白，眼窝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