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长篇纯爱《致陆离的最后一夜男女主角沈知意陆离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枝上露华浓”所主要讲述的是:陆离,沈知意是著名作者枝上露华浓成名小说作品《致陆离的最后一夜》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陆离,沈知意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致陆离的最后一夜”
主角:沈知意,陆离 更新:2026-03-02 05: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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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她把我抱成胸口的一道疤。那时候你把我抱那么紧,我以为我们的心也靠在一起了。
我离开的那年二月,上海在下雨。亲爱的,如你所愿。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01南方的冬天总是湿冷的,像浸透了水的绒布,一层层裹在皮肤上,透不过气来。
沈知意站在虹桥机场T2航站楼的国际出发大厅,指尖冰凉,握着那张飞往墨尔本的机票。
电子屏上红色的航班信息跳动不停,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跳。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陆离就在身后十米外的安检口站着。她感觉得到那道目光,像烧红的针,
细细密密扎在背脊上。陆离一定还穿着那件驼色大衣,衬得她皮肤瓷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那是她极力克制情绪时的惯有表情。“如你所愿。
”沈知意在登机口前停下脚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重复这四个字。
声音在嘈杂的机场背景音里迅速消散,像从未存在过。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她低头,
屏幕亮起,是陆离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沈知意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然后她解锁,点进陆离的头像。
那还是去年夏天她们在洱海边拍的合照,陆离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沈知意的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上方,微微颤抖。
最终她只是关掉了屏幕,把手机塞进风衣口袋。广播里响起登机的提示,
普通话和英语轮番播报。沈知意拉起登机箱的拉杆,轮子在地面上滚出规律的声响。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穿过廊桥时,舷窗外的上海正在下雨。二月的雨丝斜斜地飘在玻璃上,
将远处的陆家嘴天际线晕染成模糊的水彩画。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七年,从大学到工作,
从懵懂到所谓的成熟。而陆离,占据了她这七年中的五年。五年。沈知意找到自己的座位,
靠窗。她把随身行李塞进行李架,坐下,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缓缓滑行,
引擎的轰鸣声由弱渐强。她侧头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水痕,像眼泪的轨迹。
邻座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小声说着什么,男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沈知意移开视线,闭上眼睛。机舱灯光调暗,飞机加速,抬升。失重感袭来的瞬间,
沈知意紧紧抓住了扶手。指甲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她知道,有一些东西,
将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了。022019年的夏天,上海热得反常。
沈知意当时还在复旦读研二,新闻系。那个暑假她在《东方周刊》实习,
负责一个关于LGBTQ+社群生存状况的专题报道。
主编老陈把一份名单推到她面前:“这几个采访对象你联系一下,特别是第三个,陆离,
知名策展人,出柜多年,在圈内很有影响力。不过听说脾气有点怪,
能不能约到看你自己本事。”沈知意接过名单,目光落在“陆离”那一栏。
旁边附了张小小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大约三十出头,短发,五官立体,眼神锐利,
直视镜头的样子有种不容置喙的笃定。“我试试。”她说。第一次联系是发邮件,石沉大海。
第二次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助理,语气礼貌而疏离:“陆老师最近在筹备新展,
暂时不接受采访。”沈知意没有放弃。她查了陆离的资料,
发现她下周会在一家私人画廊出席一个小型开幕酒会。那个展览的主题是“可见与不可见”,
探讨的是女性艺术家在当代艺术界的可见性问题。酒会那天,
沈知意借了室友一条黑色吊带裙,化了淡妆,混进了会场。画廊位于法租界一栋老洋房里,
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极有韵味。墙上挂着抽象画,角落里摆着装置艺术,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栀子花的味道。她在找陆离。然后她看到了她。
陆离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正在和几个人交谈。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挑,
穿一身象牙白的西装,内搭黑色真丝吊带,短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她说话时手势不大,
但每个动作都精准有力,像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沈知意等了一会儿,
直到那几个人散去,才端着酒杯走上前。“陆老师您好,
我是《东方周刊》的实习记者沈知意。”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之前给您发过邮件,想约一个专访,关于LGBTQ+社群的。”陆离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是沈知意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的眼睛。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浅金,
瞳孔很深,看人时有种穿透性的专注。“实习生?”陆离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是的,
但我很认真在做这个选题。”沈知意挺直背脊,“我知道您很忙,但能不能给我二十分钟?
不,十五分钟也行。”陆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沈知意有点不自在,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几秒钟后,陆离忽然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的笑,
眼角泛起细纹。“你多大了?”她问。“二十三。”“年轻真好。
”陆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气泡在杯中升腾,“下周三下午三点,来我工作室。
地址我让助理发你邮箱。”沈知意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谢谢您!”她赶紧说。
“别谢太早。”陆离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下次采访别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你脚踝都在抖。”沈知意低头,看见自己脚上那双借来的八厘米细高跟,脸瞬间红了。
03周三。沈知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陆离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苏州河边的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区里,挑高六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淌的苏州河和对岸的老建筑。
空间被分割成工作区、会客区和一个小型画廊,墙上挂满了未完成的作品和灵感板。
陆离正在打电话,背对着门口。她穿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纤细。
沈知意注意到她左脚踝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纹身,是某种鸟类的简笔画。电话打了很久,
沈知意就安静地等着。她观察着这个空间——书架上塞满了艺术画册和哲学书籍,
工作台上散落着铅笔、颜料和各类工具,墙角立着几个半人高的雕塑,用白布盖着。
空气里有松节油、咖啡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久等了。”陆离终于挂断电话,转身走过来。
她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依然明亮有神。采访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离很健谈,她谈自己作为女性策展人在男性主导的艺术圈遇到的隐性歧视,
谈自己十六岁意识到喜欢女生时的恐惧和挣扎,谈出柜后和家庭关系的破裂与重建,
谈她策划的每一个展览背后想要传递的声音。“很多人觉得,
同性恋平权就是争取结婚的权利。”陆离说,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
“但我觉得那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平等,是有一天我们不需要再出‘柜’,
因为那个‘柜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就像你不会说‘我今天出了个直人的柜’,
因为异性恋是默认选项。我想要的世界,
是性向不再需要被定义、被标签、被特殊对待的世界。”沈知意飞速记录着,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夕阳西下,橙红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将陆离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那一刻,沈知意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采访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陆离看了看表:“一起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云南菜。
”沈知意本想拒绝,说还要回去整理录音,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啊。
”那家云南菜馆藏在小巷深处,店面不大,只有六七张桌子。老板娘是云南人,和陆离很熟,
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陆老师来啦,今天带了朋友?”“嗯,我朋友。
”陆离很自然地揽了一下沈知意的肩。朋友。沈知意在心里重复这个词,莫名觉得耳根发热。
她们点了汽锅鸡、黑三剁、茉莉花炒蛋和泡鲁达。菜很地道,辣得沈知意鼻尖冒汗。
陆离看着她笑,递过纸巾:“不能吃辣?”“能,就是……有点辣。”沈知意接过纸巾,
指尖不小心碰到陆离的手指,触电般缩回。陆离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继续聊着天。
她讲自己小时候在成都长大,大学来上海读美院,后来去纽约留学,又在欧洲待了两年,
最后回到上海。讲她在纽约地铁里被抢过包,在巴黎塞纳河边卖过画,
在柏林的地下俱乐部里彻夜跳舞。“你呢?”陆离问,“听你口音,不是上海人?
”“南京人。”沈知意说,“来上海读大学,然后就留下来了。”“喜欢上海吗?”“喜欢,
也不喜欢。”沈知意想了想,“喜欢它的可能性,不喜欢它的疏离感。有时候觉得,
在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很精准的比喻。”陆离点头,眼神里有赞许,
“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岛屿之间,会有暗流相连。”沈知意抬头看她。陆离也正看着她,
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那一刻,沈知意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
咚咚,像鼓点敲在耳膜上。饭后,陆离送她到地铁站。夜晚的苏州河边有风,
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她们并排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今天谢谢你。
”沈知意在进站前说,“采访很顺利,我会尽快把稿子写出来给您过目。”“不急。
”陆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两颗,一颗递给沈知意,一颗自己含进嘴里。“对了,
你那个专题,还缺采访对象吗?我认识几个朋友,有做NGO的,有律师,
也有普通的上班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真的吗?那太好了!”沈知意眼睛一亮。
陆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朋友,别这么容易相信人。万一我是坏人呢?
”沈知意怔住。那只手在她发顶停留了两秒,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头皮。然后陆离收回手,
插回裤兜。“快进去吧,末班车要开了。”她说。沈知意点点头,刷卡进站。走下楼梯时,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离还站在入口处,双手插兜,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而挺拔。
见沈知意回头,她抬起手挥了挥。那一晚,沈知意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陆离的样子。她说话时的手势,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指尖碰到时的触感,
还有那句“小朋友,别这么容易相信人”。她知道,自己完了。04稿子在一周后完成。
沈知意发邮件给陆离,陆离很快回复,约她第二天下午来工作室讨论修改意见。
第二次踏入那个空间,沈知意比第一次更紧张。她特意穿了平底鞋,白衬衫和卡其裤,
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利落又专业。陆离正在工作台前做雕塑。那是一个女性身体的泥塑,
已经完成大半,线条流畅而有力。她戴着手套,满手是泥,见沈知意进来,
只是抬了抬下巴:“坐,稍等我五分钟。”沈知意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陆离。她工作时极其专注,眉头微蹙,嘴唇抿着,
手指在泥土间游走,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
给她的轮廓镶上毛茸茸的金边,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好了。”陆离终于停手,
脱掉手套,走到洗手池边冲洗。水声哗哗,沈知意这才回过神,
赶紧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稿子。陆离擦干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沙发不大,
两人的距离很近,沈知意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和某种木质调的香水尾调。
“写得不错。”陆离快速浏览着稿子,用铅笔在上面做标注,“这里,
措辞可以更柔和一点……这段例子很好,
保留……这个数据需要再核实一下……”她说话时靠得很近,呼吸轻轻拂在沈知意耳侧。
沈知意僵着身体不敢动,视线落在稿纸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陆离的体温,
能看见她耳垂上细小的绒毛,能听见她翻动纸张时轻微的沙沙声。“你脸怎么这么红?
”陆离忽然停下笔,转头看她。“啊?有、有吗?”沈知意下意识摸脸,确实烫得厉害,
“可能……有点热。”陆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沈知意看不懂的东西,
像洞察,又像某种纵容的宠溺。“小朋友,”她合上稿子,身体往后靠,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沈知意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谈过,大学时,
和一个男生。”“后来呢?”“毕业就分手了,他回老家,我留上海。”陆离点点头,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那……和女生呢?”空气忽然安静了。
窗外的车流声、远处工地的施工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
沈知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说没有,想说我不知道,想说也许……但最终,
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陆离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沈知意,
目光沉静而深邃,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湖水。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知意的脸颊,
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那你想试试吗?”陆离问,声音低沉,
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沈知意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她看着陆离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慌的,期待的,不知所措的自己。“和……和谁?
”她听见自己愚蠢地问。陆离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她凑得更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知意的鼻尖。“和我。”她说,然后吻了上来。那是一个薄荷味的吻,
清凉的,柔软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沈知意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唇上那一点触感。她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陆离的衣角。吻很短暂,
陆离很快退开,但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吓到了?”她问,
声音里有笑意。沈知意摇头,又点头,最后自己都笑了:“有一点。”“只是有一点?
”陆离挑眉。“很多点。”沈知意诚实地说,
然后她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大胆举动——她仰起头,主动吻了回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生涩,但更热烈。陆离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手从沈知意的脸颊移到后颈,轻轻摩挲着她的颈椎骨。沈知意颤抖着,
手指紧紧攥着陆离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不知过了多久,她们才分开。
沈知意喘着气,脸烫得能煎鸡蛋。陆离的呼吸也有些乱,但眼神亮得惊人。“沈知意,
”她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沙哑,“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沈知意看着她,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却已经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女人。
理智告诉她这太快了,太冲动了,太不现实了。但心不听理智的话,心在疯狂地跳动,
在说:答应她,答应她,这就是你想要的。“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陆离笑了,
那笑容明亮得晃眼。她再次吻她,这次吻在额头上,珍重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怕我是坏人?”她问,问的是第一次吃饭时那个问题。沈知意摇摇头:“不怕。
”“为什么?”“因为……”沈知意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是坏人,
那也是我心甘情愿遇见的坏人。”陆离怔住了。她看着沈知意,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感动。
还有一种沈知意当时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东西。但那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快得让沈知意以为是错觉。“傻瓜。”陆离最后说,把她搂进怀里。沈知意靠在陆离肩上,
闻着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窗外夕阳西下,
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苏州河上的货船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在暮色中传得很远。那一刻,
沈知意以为,这就是永远的开始。05她们开始了秘密的恋爱。说是秘密,
其实也不完全准确。陆离的朋友圈都知道她有了新女友,只是沈知意这边,
除了最亲近的朋友,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我爸妈很传统。”有一次做完,
沈知意趴在陆离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她锁骨上画圈,“我妈上次打电话,还说等我毕业了,
要给我介绍她同事的儿子。
”陆离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等……等合适的时候吧。”“什么是合适的时候?”陆离问,
声音听不出情绪。“等我工作稳定了,经济独立了,说话更有分量的时候。”沈知意抬起头,
看着陆离的下巴,“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因为年轻不懂事,或者被你……影响才这样的。
”陆离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她。过了很久,久到沈知意以为她睡着了,
才听见她轻轻说:“好,我等你。”那是2019年的秋天,上海最美好的季节。
梧桐叶开始泛黄,空气里有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味。沈知意结束了在《东方周刊》的实习,
因为表现优异,被主编推荐到一家新媒体公司做内容编辑。虽然只是初级职位,但前景不错。
陆离的工作室也越来越忙。她正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当代艺术展,主题是“她者之眼”,
聚焦亚洲女性艺术家的创作。那段时间她经常出差,北京、香港、东京、首尔,满世界飞。
“对不起,这周末又不能陪你了。”视频通话里,陆离看起来疲惫但兴奋。
“东京这边的画廊答应借出草间弥生早期的三幅作品,这太重要了。
”沈知意抱着电脑坐在宿舍床上,看着屏幕里陆离眼下明显的黑眼圈,
心疼地说:“你注意休息,别太累。”“知道啦,沈老师。”陆离笑,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想你了。”“我也想你。”沈知意脸一红,小声说。“哪里想?”陆离坏笑。“陆离!
”沈知意抓起枕头砸向镜头,虽然明知道碰不到。那段时间,
她们最常的联系方式就是视频和微信。沈知意保存了所有聊天记录,睡前要翻看好几遍。
陆离会在凌晨两点的东京给她发居酒屋的照片,在首尔的酒店里给她直播窗外的夜景,
在北京的雾霾天里发来戴着口罩的自拍,眼睛弯弯的。有时候沈知意会想,
这样的恋爱正常吗?聚少离多,靠电子信号维持感情。但每次见到陆离,
所有的疑虑都会烟消云散。陆离从日本回来那天,沈知意去机场接她。出口处人潮涌动,
但她一眼就看见了陆离。驼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短发利落,推着行李箱大步走出来,
在人群中闪闪发光。陆离也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搂进怀里。
“想死我了。”她在沈知意耳边说,呼吸喷在她颈侧,痒痒的。沈知意回抱住她,
把脸埋在她肩头,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长途飞行的疲惫气息,
觉得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那晚她们回了陆离的公寓。
那是位于静安区的一套顶层复式,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裸露的水泥墙,黑色的铁艺楼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一进门,行李箱被随意丢在玄关,
陆离就把沈知意按在墙上吻。那是一个带着迫切和渴望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沈知意回应着,手指插入陆离的短发,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衣服散落一地,从玄关到客厅,
再到卧室。陆离的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锁骨、胸口,像在确认领地。沈知意颤抖着,
弓起身体,迎合她的每一次触碰。“知意……”陆离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的知意……”那一夜她们做了三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知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
蜷在陆离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很快就睡着了。醒来时已是中午,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陆离不在床上,
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和咖啡的香气。沈知意裹着陆离的衬衫下床,光脚走到厨房门口。
陆离背对着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家居裤,正在做早餐。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个场景美好得不真实。“醒了?”陆离回头,对她笑了笑,“去洗脸,早餐马上好。
”沈知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背上:“早安。”“午安了,小懒猪。
”陆离拍拍她的手,“去,别捣乱,蛋要焦了。”早餐是培根煎蛋、烤吐司和手冲咖啡。
她们坐在落地窗边的高脚凳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二月的上海难得有阳光,天空是浅浅的蓝。
“展览下个月开幕。”陆离切着培根说,“你要来吗?我可以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当然要来。”沈知意点头,“这可是你的大日子。”陆离看着她,
眼神温柔:“开幕之后,应该能闲一段时间。想去哪里?我们可以出去旅行,云南?
或者日本?你不是一直想去京都看红叶吗?”“真的?”沈知意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可是我刚开始工作,请假不太方便……”“那就周末,去近一点的地方。
”陆离伸手揉她的头发,“苏州?杭州?或者就待在上海,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干什么?”沈知意故意问。陆离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说:“干昨晚没干完的事。
”沈知意脸爆红,抓起一片吐司塞进她嘴里:“吃饭!”陆离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那一刻,沈知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她没有注意到。
陆离在笑的时候,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阴霾。06“她者之眼”的开幕展空前成功。
展览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举办,吸引了国内外众多媒体和收藏家。陆离作为策展人,
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自信,妙语连珠。沈知意坐在嘉宾席第一排,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恋人,
心里满是骄傲。酒会上,不断有人过来和陆离攀谈。沈知意端着香槟杯,安静地站在角落,
看着陆离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她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
短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和在家时那个穿着家居裤做早餐的女人判若两人。“沈小姐?”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沈知意转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笑容得体。
“您是?”“陈哲,陆离的朋友。”男人递过名片,是一家知名画廊的总监,
“经常听陆离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沈知意礼貌地接过名片:“陈先生您好。
”“叫我陈哲就好。”陈哲微笑,“陆离这次展览很成功,恭喜你们。
”“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沈知意说。“别这么说,她最近状态这么好,肯定有你的功劳。
”陈哲晃了晃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陆离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变了很多,
变得更……柔软了。”沈知意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笑了笑。陈哲也没再多说,
和她碰了碰杯,就去和别人打招呼了。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陈哲的话听起来是赞美,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在想什么?”陆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没什么。”沈知意摇摇头,把那些不安抛到脑后,“恭喜你,
展览很成功。”陆离低头看她,眼神里有光:“有你在,我才觉得完整。”那一刻,
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沈知意靠在她肩上,觉得无比安心。展览持续了三个月,
期间陆离忙得脚不沾地。沈知意的新工作也渐渐上手,经常加班到深夜。
她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周只能见一两次,还经常是深更半夜,累得倒头就睡。
第一次真正的争吵,发生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沈知意那天提前下班,
买了菜想去陆离的公寓做饭,给她一个惊喜。她用陆离给的钥匙开门,
却发现玄关有一双陌生的高跟鞋。红色的,细高跟,
Christian Louboutin的经典款。沈知意的心沉了一下。她放下菜,
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客厅里传来音乐声,
是Billie Holiday的《I'm a Fool to Want You》。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场景——陆离和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女人很漂亮,三十岁左右,
大波浪卷发,穿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皮肤雪白。她靠陆离很近,
手搭在陆离的膝盖上,正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陆离也笑着,
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沈知意不知道她抽烟。她们看起来那么般配,
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沈知意站在原地,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陆离和那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知意?”陆离显然很惊讶,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加班吗?”沈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女人。女人也站起来,
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在沈知意身上打量了一圈,
然后对陆离说:“这就是你那个小朋友?”语气亲昵,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苏晴,
你先回去。”陆离的语气冷了下来。叫苏晴的女人挑了挑眉,也没纠缠,拿起沙发上的手包。
经过沈知意身边时,停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妹妹,别太认真,
她不会在一处停留太久的。”然后她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沈知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离走过来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知意,你听我解释。”陆离说,
“苏晴是我在纽约时的朋友,很多年没见了,今天正好来上海,就过来坐坐。
”“坐坐需要靠那么近?”沈知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需要放音乐?需要抽烟?
陆离,我不知道你抽烟。”陆离揉了揉眉心:“我很少抽,只是偶尔……苏晴带了雪茄,
我就陪她抽一支。”“她叫你什么?”沈知意抬头看她,“离离?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亲昵的昵称?”“那是以前……”“以前什么?”沈知意打断她,
“以前你们是什么关系?”陆离沉默了。她的沉默像一把刀,捅进沈知意心里。“前女友,
对吗?”沈知意笑了,笑声里有泪意。“陆离,你有多少个前女友?苏晴是一个,还有谁?
陈哲今天说我让你变柔软了,是不是因为你以前很硬?硬到可以随便伤害别人?”“沈知意!
”陆离的声音严厉起来,“注意你的措辞。”“我的措辞?”沈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你的行为呢?陆离,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一个暂时的消遣?
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傻瓜?”“不是这样的。”陆离试图抱她,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沈知意后退两步,眼泪模糊了视线,“陆离,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想想。
”她转身就跑,甚至忘了拿包。陆离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回头。
那晚沈知意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哭了一整夜。她想起和苏晴的每一句对话。
想起陆离沉默的表情。想起陈哲意味深长的话。想起陆离从未向她敞开过的那些过去。
她爱陆离,这一点她从未怀疑。但她忽然意识到,她对陆离的了解,可能远远少于她以为的。
第二天,陆离来公司楼下等她。她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乌青,头发也有些乱,
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精致。“我们谈谈。”她说,声音沙哑。沈知意看着她憔悴的样子,
心一下子就软了。她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苏晴是我在纽约留学时的女朋友。”陆离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我们在一起两年,
分手是因为她要结婚,和男人。那是七年前的事了,之后我们很少联系。这次她来上海出差,
联系我,说想见一面。我承认,我见她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不是因为余情未了,
而是因为她代表了我不想回忆的一段过去。”她顿了顿,握住沈知意放在桌上的手。
沈知意想抽回,但陆离握得很紧。“我确实有过不少前任,苏晴是其中之一。在遇到你之前,
我不相信长久的关系,我觉得爱情就是瞬间的火花,燃烧殆尽就该熄灭。
所以我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从不承诺未来,从不认真规划‘我们’。
”陆离的手指摩挲着沈知意的手背,动作温柔。“但你不一样,知意。你让我想停下来,
想有一个家,想规划未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是我第一个想要‘永远’的人。
”沈知意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咖啡杯里。“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的过去?”她问,
声音哽咽。“因为那些过去并不美好。”陆离苦笑,“我在感情上伤害过别人,
也被人伤害过。我酗过酒,看过心理医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怀疑自己是否具备爱人的能力。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些……我不想让你觉得,
我是一个破碎的人。”“可我就是爱你啊,”沈知意哭着说,“爱你所有的样子,
包括破碎的样子。”陆离的眼眶也红了。她站起来,走到沈知意身边,单膝跪地,
仰头看着她。这个举动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引起了小范围的注意,但两人都不在乎。“知意,
我承认我不完美,我有很多缺点,有很多不堪的过去。但我在努力,为了你,我想变得更好。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未来。”沈知意看着跪在面前的陆离。
这个骄傲的、从不低头的女人,此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最脆弱的内里。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伸出手,捧住陆离的脸,吻了她。那个吻咸咸的,混着两个人的眼泪。
“我原谅你。”她在陆离唇边说,“但这是最后一次,陆离。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不会回头了。”陆离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不会了,
”她一遍遍重复,“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那一刻,沈知意相信了她。可后来。有些承诺,
就像沙堡,经不起潮水的冲刷。07和好之后,有一段时间,她们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
陆离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尽量准时回家。她们会一起做饭,虽然通常是沈知意主厨,
陆离打下手,并且经常帮倒忙。周末会去看电影,逛展览,或者在苏州河边散步,
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但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改变了。沈知意开始注意到,
陆离对她社交生活的关注,越来越密切。“今天和谁吃饭?”如果沈知意加班晚归,
陆离会问。“同事,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人挺好的。”“男的女的?”“女的。
”沈知意说,然后补充,“直的,有男朋友。”陆离会点点头,不再追问,
但沈知意能感觉到,她并不完全相信。有一次,沈知意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来上海出差,
约她吃饭。那是个男生,叫周明,大学时追过沈知意,被拒绝后两人成了好朋友。
沈知意提前跟陆离报备了,陆离当时没说什么。吃饭时,沈知意收到陆离的微信:“在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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