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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村的儿子

扶风沐雨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周秀陈望担任主角的男生生书名:《青石村的儿子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热门好书《青石村的儿子》是来自扶风沐雨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陈望,周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青石村的儿子

主角:周秀,陈望   更新:2026-03-02 05:3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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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人养大的孩子,进城成了大人物。回乡修路那天,他跪在村口喊了一声“娘”。

全村人都哭了,只有我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就藏在人群里。---一腊月二十八,

陈望的越野车停在了青石村村口。七年了。从省城开回来四百公里,最后这五里山路,

他开了整整两个小时。路还是那条路,只是更破了,两边的茅草长得比人高,

车漆被刮得吱吱响。有一处塌方,他下来搬了半小时石头,西装袖口磨破了,

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他用嘴吮了吮,继续开。村口的老槐树还在,

比记忆里更粗了。树干上挂着一块铁皮牌子,红漆写着“青石村”三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

树下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穿着黑棉袄,缩着脖子,像一群冬眠的老龟。陈望熄了火,

推开车门。冷风一下子灌进脖子里,带着山野特有的枯草气息。老人们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照出一个瘦高的影子。他穿着件黑色大衣,头发剃得很短,

眼角有了细纹,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是……望娃子?”“三爷爷。”陈望走过去,

蹲下来,把手搭在老人膝盖上,“是我。”老人愣了好几秒,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突然伸手摸他的脸。那双手像老树皮,粗糙,冰凉,抖得厉害。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望娃子,真是望娃子……”老人扭头朝村里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老陈家的望娃子回来了!”另外几个老人也围过来。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拉着他的袖子,

上上下下打量:“长这么高了,这么壮了,小时候瘦得跟麻秆似的……”陈望站起身。

他从后备箱搬出几个纸箱,烟、酒、营养品,挨个往老人们手里塞。老人们推辞着,

眼里却亮晶晶的。“这娃,回来就回来,带这些东西做啥……”“三爷爷,您拿着。李奶奶,

这是给您的。”“你爷爷要是还在,看到你今天……”陈望没接话。他抬起头,

往村子深处看了一眼。十四年前,他也是站在这里,身边躺着一卷破席子。二那年陈望八岁。

他爹死在矿上,瓦斯爆炸,连尸首都没找全。矿上赔了三万块钱,他妈领回来,还了债,

剩下的不够办丧事。后来还是村里人凑钱,把他爹埋在了后山。他妈第二年跟人跑了。

跑的时候他正在上学,回来灶台上留了半碗冷饭,人就不见了。他到处找也没找到,

最后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半碗饭,站了很久。饭凉了,他也忘了吃。爷爷带着他,

住在村东头两间漏雨的土坯房里。爷爷腿不好,早年给人扛木头摔坏了,骨头没接正,

落下了残疾,下不了地。村里人你一把米我一瓢面地接济着。陈望记得最清楚的是冬天。

棉袄是刘裁缝家用碎布拼的,红的黑的灰的,像乞丐的百衲衣。鞋子是周寡妇儿子穿剩下的,

大两码,走路得拖着。书包是妇女主任从自家孩子手里扒下来的,帆布的,

磨破的角用针线缝过,带子接了一截。他那时候不懂什么叫自尊,只知道每天放学回来,

爷爷会指着灶台上的东西说:“这是你张大伯送的红薯,这是李婶子给的咸菜,

这是周家丫头送的一碗饺子……”爷爷说着说着就不说了。他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

很久很久。有一回,陈望问爷爷:“他们为什么对咱们好?”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说:“娃,

咱穷,但咱不欠人。人家帮咱,咱记着。等你有出息了,要还。”陈望点点头。

他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陈望十一岁那年,爷爷也走了。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屋顶漏了好几处,盆盆罐罐摆了一地。爷爷躺在床上,握着他的手,说:“娃,

爷爷对不起你……”然后手就松开了。陈望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

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了一夜,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村支书老周推门进来。

看见屋里的情形,老周愣了几秒,然后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娃,别怕,有叔在。

”老周把他领回了家,让他吃了顿热饭。那顿饭是红薯稀饭,咸菜是萝卜干,他吃了三碗。

然后老周挨家挨户去说了什么。下午,村里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张大伯送来一袋米,

李婶子送来一篮子鸡蛋,周寡妇送来一件半新的棉袄。妇女主任拉着他的手,

眼泪汪汪地说:“娃,往后村里就是你的家。”第二天,陈望背起书包去上学,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从那以后,他吃饭的地方变成了轮流制。周一在张大家,

周二在李二家,周三在周婶子家……村里二十七户人家,一家一天,轮完了再从头开始。

他睡的地方是村委会那间放杂物的屋子。老周把自己儿子结婚用的新被子抱了一床给他,

红色的缎面,绣着鸳鸯。他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一摸。那年冬天,

陈望第一次没有挨冻。三“望哥。”陈望转过身。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女人站在槐树下,

手里提着一篮子萝卜。她瘦了,颧骨高了,脸上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没变——黑亮黑亮的,

看人的时候直愣愣的。陈望张了张嘴,半天才喊出一声:“秀儿。”周秀走过来,

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远,谁也没往前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不理。

几根发丝贴在脸上,她抬手撩了一下,动作很慢。“听说你在省城开大公司了。”周秀说。

“瞎混。”“听说你买房子了。”“……嗯。”周秀低下头,

把篮子往他面前递了递:“刚拔的,给你。”陈望接过来,萝卜上还带着泥,冰凉冰凉的。

萝卜缨子翠绿翠绿的,沾着露水。“你爸妈还好吗?”“我妈去年走了。肺癌,

查出来就是晚期。”周秀顿了顿,“我爸腿不行了,出不了门。”陈望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东西。“我去看看他。”四周秀家在村子中间,

还是那三间瓦房,只是更旧了。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土坯,有几处裂了缝,

用泥巴糊过。院门上的漆掉光了,木头裂了几道口子,用铁丝捆着。院子里堆着柴火,

几只鸡在刨食。墙角的柿子树光秃秃的,枝头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柿子。周老爹坐在轮椅上,

腿上盖着一床旧棉被,被面洗得发白。他正眯着眼晒太阳,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看见陈望,他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揉眼睛。“望娃子?”“周叔。”陈望把带来的东西放下,

蹲在轮椅前。周老爹的手抖着,摸他的脸,摸他的肩膀,摸他的手。那双手还是那么粗糙,

指节粗大,手背上满是老年斑。“好,好,”周老爹说,声音发颤,“出息了,出息了。

”陈望喉咙发紧。他想起那些冬天,想起周老爹把自家孩子的棉袄脱给他,

自己儿子冻得直跺脚。想起有一回他发高烧,周老爹背着他走二十里山路去镇上卫生院,

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汗湿透了棉袄。周秀端了茶过来,站在一边不说话。“秀儿还没嫁人。

”周老爹突然说。陈望抬起头,周秀别过脸去。“等个人。”周秀说。五晚上,

陈望在村委会摆了几桌酒,请全村的人。菜是从镇上饭馆订的,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子。

酒是茅台,烟是中华。老周支书坐在主桌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村委会的院子里拉起了灯泡,照得亮堂堂的。孩子们在桌子间跑来跑去,大人们坐着聊天,

女人们在厨房里帮忙热菜。陈望挨桌敬酒。每到一桌,他都先端起酒杯,

叫一声“叔”或“婶”,然后仰脖子干了。酒辣得他眼眶发红,但他一滴不剩。

走到张大家那桌,张大喝了酒,话多起来。他脸红得像关公,拉着陈望的手不放。“望娃子,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偷了我家两只鸡?”桌上一下子安静了。陈望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记得。”“我追了你二里地,从村东头追到后山。你跑得真快,跟兔子似的,

我一把老骨头差点没追上。”张大眯着眼,脸上带着笑,“追上了,你蹲在地上哭,

说爷爷想吃肉。”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我把你拎回家,

让你婶子炖了一只,另一只你带回去给你爷爷。”张大说,

“你爷爷第二天拄着拐杖来给我磕头……”张大说不下去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望站在那里,端着酒杯,一动不动。“望娃子,”张大说,眼眶红了,

“你知道当年为啥全村都接济你?”陈望没说话。“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救过三个落水的娃。

那三个娃,有张家的,有李家的,有周家的。”张大指了指自己,“我爹就是其中一个。

”陈望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几滴。“你爷爷一辈子没跟人说过这事。”张大说,

“他走的时候,全村人凑钱给他办的丧事。不是可怜你,是还他的情。”陈望低着头,

站了很久。然后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干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去了下一桌。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步子却很慢。六酒席散了,陈望一个人走到村东头。月光很亮,

照得废墟上的荒草泛着白。那两间土坯房早塌了,只剩几堵断墙,墙根长满了野蒿。

有一堵墙上还残留着半扇窗户,窗框歪斜着,像一只空洞的眼睛。他站在那儿,

看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他想起爷爷坐在门槛上抽烟的样子,想起灶台上冒着的热气,

想起冬天的早晨被窝里的温暖。那些记忆像褪色的照片,一张一张在脑子里翻过。

身后有脚步声。“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周秀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军大衣,

“晚上冷。”陈望接过军大衣,没披,抱在怀里。“秀儿。”“嗯?”“那年我走的时候,

你说等我。”周秀没说话。“我让你等了我七年。”周秀还是没说话。陈望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她的脸比以前瘦了,颧骨高了,

但眉眼还是那样好看。“我回来晚了。”他说。周秀摇了摇头:“回来了就好。

”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凉飕飕的。陈望往前走了半步。周秀没动。

“我在省城买了房子。”他说。周秀看着他。“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小区里有幼儿园,

旁边就是医院。”周秀还是看着他。“我想……”陈望顿了顿,“我想接你爸过去。

省城的医院好,他的腿说不定还能治。”周秀的眼眶红了。“你爸就是我爸。”陈望说,

“咱爸。”周秀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那明天,”她说,“明天来家吃饭。”七第二天一早,陈望去找了老周支书。

老周家在村子最西头,三间大瓦房,院子里晒着玉米。金黄的玉米铺了一地,

在阳光下泛着光。老周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陈望进来,起身让座。“周叔,

我想在村里修条路。”陈望坐下,开门见山,“从山脚修到村口,柏油路,能通大车。

”老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我还想盖个小学。”陈望说,

“孩子们不用再走二十里山路去镇上。”老周把茶杯放下,看着陈望。“望娃子,”他说,

“你知道修这条路要多少钱?”“知道。我算过了,两百三十万。”“两百三十万。

”老周重复了一遍,“你拿得出?”陈望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是我全部积蓄。”他说,“一百八十万。不够的部分,我回去再凑。”老周看着那张卡,

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卡上,反射出一点光。“望娃子,”他说,声音有些哑,

“你图什么?”陈望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玉米。

玉米粒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几只麻雀在啄食。“周叔,我十一岁那年,爷爷走了。

那天晚上下大雨,我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周没说话。“后来你来了。

”陈望说,“你把我领回家,给我吃了顿热饭。那顿饭是红薯稀饭,咸菜是萝卜干。

我记到今天。”老周低着头。“我吃了全村二十七户人家的饭。一家一天,

轮完了再从头开始。”陈望说,“张大婶给我缝过棉袄,李二叔给我修过鞋,

周婶子给我理过发。有一回我发高烧,周叔你背着我走二十里山路去卫生院,

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他转过身,看着老周。“我不是图什么。”他说,“我就是想还。

”老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想拍拍陈望的肩膀,手却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抱住了陈望。一个干瘦的、苍老的、颤抖的拥抱。陈望一动不动,

感觉老周的眼泪滴在自己肩膀上,温热的一点。八中午,陈望去周秀家吃饭。周秀包了饺子,

猪肉白菜馅的。周老爹坐在轮椅上,看着陈望吃得香,脸上一直带着笑。“望娃子,多吃点,

秀儿手艺好。”陈望点点头,又夹了一个。周秀坐在对面,低头吃饺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吃完饭,陈望帮周秀收拾碗筷。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水龙头哗哗地响。“秀儿,

我有个事想问你。”“嗯?”“这七年……你咋过的?”周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洗碗。“就那样过呗。”她说,“种地,喂鸡,照顾我爸。有人给介绍过对象,

我没去。”陈望看着她。“为啥不去?”周秀没回答。她把洗好的碗摞起来,用抹布擦干。

“望哥,”她说,“你在城里,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不?”陈望愣了一下。“有。”他说。

“那你咋没找?”陈望沉默了一会儿。“我心里有人。”周秀的手停住了。她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谁?”陈望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周秀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软下来。“你说呢?”周秀没说话。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

冲了很久。“望哥,”她说,声音有点哑,“我等了七年。你要是再走,

我就……”“我不走了。”陈望说,“房子卖了,公司也转了。我回来,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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