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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展颜消宿怨11”的优质好《他的白月光回国我选择退学》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顾淮渊姜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主角姜念,顾淮渊,陆时琛在青春虐恋,重生,白月光,替身,先虐后甜,校园小说《他的白月光回国我选择退学》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展颜消宿怨11”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3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2:02: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白月光回国我选择退学
主角:顾淮渊,姜念 更新:2026-03-02 05: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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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姜念把最后一颗草莓切成八瓣的时候,顾淮渊的手机亮了。她没想偷看。三年了,
她早就学会在这个家里做一个合格的工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打扰。
但屏幕就搁在她手边,消息弹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渊渊,
我下周五到浦东,你来接我好不好?想你。”后面跟着一个猫猫表情包,撒娇的那种。
刀锋一偏,姜念的食指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洇在白色的果肉上,
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她没出声,把那颗草莓默默放进自己碗里。
顾淮渊从客厅进来的时候,神色就不太对。他站在厨房门口,
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越过她去倒水,而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姜念感觉得到那道目光。
三年了,他第一次这样看她。“今晚的汤……”她转过头,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苏念要回来了。”四个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姜念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苏念。顾淮渊手机相册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
顾淮渊醉酒后喊过无数次的名字,顾淮渊书房那幅素描画像的主人——他至今不知道,
姜念有一次进去给他送醒酒药,亲眼看到过他抱着那幅画睡着的模样。“哦。”她垂下眼,
把切好的草莓装盘,“什么时候?”“下周五。”“那挺好的。”她说,
“你不是一直盼着她回来吗?”话音落地,姜念自己都觉得假。三年了,
她在他面前永远温顺、永远懂事、永远不会闹脾气。
因为他当初挑中她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我就喜欢你这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她当时不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就该安安静静地当个替身。顾淮渊没有接话。
他走过来,罕见地在她身侧站定,看着她把水果装盘、擦干台面、收拾刀具。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的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姜念。”她抬头。他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没什么。”然后转身走了。姜念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上楼,
听着主卧的门关上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尝到一股铁锈的腥甜。今晚的顾淮渊,破天荒地没有去书房睡。
姜念洗完澡出来,看到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她愣了一下,三年来,
他睡在主卧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醉酒后。她没问,默默地掀开被子,
在床的最边缘躺下,背对着他。灯没关。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灼热得令人不安。“姜念。”她没动。“转过来。”她顿了顿,慢慢转过身。
顾淮渊的脸近在咫尺,眉峰微蹙,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看着她,忽然抬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他的手是凉的,姜念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
“三年了。”他说。姜念没说话。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又不想说什么。苏念要回来了,
他大概是愧疚了,想对她好一点。但这份好来得太迟,也太廉价。下一秒,他关灯,
翻身压住她。黑暗中,姜念闭上眼睛。熟悉的呼吸落在颈侧,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突然觉得恶心。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自己——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的身体居然还会对他有反应。结束后,他起身去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里,姜念睁着眼睛,
盯着天花板。她没有哭,三年了,她早就忘了怎么在他面前哭。然后她听到了那个电话。
浴室的隔音并不好。也许是他以为她睡着了,
也许是那道磨砂玻璃门根本挡不住他的声音——她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温柔得她从未听过。
“婉婉,下周我去接你……嗯,想你了……她?没什么,就一个住客而已。”一个住客而已。
姜念弯了弯嘴角,发现自己居然笑得出来。三年前,她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入A大,
在图书馆门口被他拦住。他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叶子落在他肩上,他说:“同学,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老套的搭讪。但她还是点了头。后来她才知道,他搭讪她,
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个人。那个人叫苏念,A大曾经的校花,三年前出国留学,
把他的魂也一并带走了。顾淮渊追了她一个月。那一个月里,他每天早上在宿舍楼下等,
晚上在图书馆门口接,给她送花、送礼物、送一切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室友们都说她命好,
被校草看上。她那时候也以为,自己真的命好。直到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月,他醉酒后抱着她,
喊的是别人的名字。她没闹。她从小就知道,闹没有用。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所以她假装没听见,假装不知道,假装自己真的是他心尖上的人。这一装,就是三年。
浴室的水声停了。姜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他的气息,
过去她贪恋这个气息,现在只觉得刺鼻。手机亮了。她拿起来,是一条微信消息,陌生号码。
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苏念靠在顾淮渊怀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顾淮渊低着头看她,
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那个眼神,姜念从未见过。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替身该下岗了。
多谢你这三年帮我照顾他,现在,我回来了。”姜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朝下。她没哭。眼泪这种东西,
早在她发现自己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天,就已经流干了。黑暗中,她安静地躺着,
听着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听着顾淮渊走回床边的脚步声,听着他在她身侧躺下。几分钟后,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姜念又等了一个小时,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衣帽间。她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打开衣柜,拿出那个三年前带来的行李箱。很小的一个箱子,二十寸,
她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多东西,走的时候也该是这么多。衣服叠好,书本码齐,
洗漱用品装袋。她的手很稳,没有发抖,没有迟疑。三年来,她在这个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她亲手挑选的窗帘、她养大的绿植、她一本本填满的书架——她一样都没拿。
那些都不属于她。她只拿自己带来的:几件旧衣服,几本专业书,一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
还有那张她偷偷藏起来的照片。照片上,十八岁的她站在高考考场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替身,什么是白月光,什么是一文不值的三年。收拾完,
她坐在床边,打开台灯,拿出纸笔。笔尖悬在纸上,她想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三行字:“顾淮渊:我走了。不用找。姜念”写完,她把信放在床头柜上,
压在他的手机下面。起身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他的侧脸上。这张脸,她看了三年,曾经以为可以看一辈子。现在再看,也不过如此。
她轻轻拉开门,拖着箱子走出去。走廊很长。她走过无数次,每次都是轻手轻脚,怕吵醒他。
今晚也是一样,她走得很轻,轻得像一缕烟。下楼,开门,关门。九月的夜风有些凉,
姜念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香,淡淡的,若有若无。她抬起头,
看了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多。她拖着箱子往前走,没有回头。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姜念,你之前问的退学手续,办好了。真的要退吗?
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保研的……”她盯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嗯。”发送完,
她把手机卡抽出来,折断,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出租车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司机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她坐进后座,报了个地址。车子发动,驶离这片高档别墅区。
姜念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灯火通明的房子一栋栋后退,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刚来的时候。那天也是晚上,她拖着这个箱子,站在那扇铁门前,
心跳得厉害。她以为那是一扇通往幸福的门,没想到是通往一个三年的牢笼。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短信。她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姜念同学你好,
我们是LVMH青年设计师大赛组委会,恭喜你入围决赛!
请于下周五前确认是否参赛……”她看了几秒,然后按下删除键。车窗外,
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姜念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旧小区。她付了钱,拖着箱子下车。
深夜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单元楼下,抬头看。
五楼那个窗口,灯还亮着。那是她租的房子,十五平米,月租一千二,朝北,没有阳台。
和顾淮渊的别墅比起来,那里像个火柴盒。但那是个只属于她的火柴盒。她拖着箱子上楼,
一层一层。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一盏盏暗下去。开门,进屋,关灯。黑暗中,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片老旧小区的万家灯火。远处,城市的中心地带霓虹闪烁,
那里有顾淮渊的别墅,有苏念即将落地的浦东机场,有她再也不愿踏足的一切。
她忽然笑了一下。替身该下岗了。那就下岗吧。窗外,有风吹过,
吹得窗台上的绿萝沙沙作响。那盆绿萝是她从花鸟市场买来的,十块钱,养了两个月,
长出了新叶子。姜念伸手,碰了碰那片新叶。柔软的,鲜活的,带着一点点凉。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厨房切草莓的时候,顾淮渊站在她身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当时想说什么?大概是愧疚了,想补偿她吧。但那又怎样呢?三年的冷漠,
三年的视而不见,三年的“一个住客而已”,是一句补偿能抹去的吗?不重要了。
她放下窗帘,躺到床上。床很小,只有一米二,翻身都得小心。但这张床,只属于她一个人。
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02:47。九月十五日,她的新生活,从这一天开始。
闭上眼睛前,她最后想的是:下周五,苏念回国那天,
正好是LVMH青年设计师大赛的决赛日。真是个好日子。第二天清晨,顾淮渊醒来的时候,
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他皱了皱眉,睁开眼。姜念不在。
床单是凉的,说明她早就起了。他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他的手机下面,
压着一张纸。他拿起来看。三行字。“我走了。不用找。姜念。”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扔到一边,嗤笑一声。“闹什么脾气。”他低声说。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
却发现屏幕上有十几条未接来电,都是助理打来的。他回拨过去,那边接起来,
声音慌张:“顾总,出事了!姜小姐今天凌晨四点发邮件辞职,人事部早上看到的时候,
她工位上的东西已经全清空了……”顾淮渊握着手机,愣住。他挂断电话,打开微信,
找到姜念的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她说“今晚想喝排骨汤”,他回了一个“嗯”。
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哪儿?”红色感叹号。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他又拨电话。空号。
顾淮渊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纸,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
好像真的不见了。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苏念要回来了。他想。
至于姜念……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走了就走了。他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时候,
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洗手台。那里,姜念的牙刷不见了,她的洗面奶不见了,
她每天早晚都要用的那瓶面霜也不见了。他收回目光,继续刷牙。无所谓。他想。反正,
正主就要回来了。与此同时,虹桥机场。姜念站在值机柜台前,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
“女士,请问您去哪儿?”她看了一眼大屏幕,那些滚动的城市名字,每一个都是新的起点。
“深圳。”她说。登机牌打出来,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包里。包里,
是一份LVMH青年设计师大赛的决赛通知书。下周五,苏念回国的同一天,她要去巴黎了。
姜念弯了弯嘴角。替身下岗了。但姜念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姜念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了。缝纫机的哒哒声在狭小的阁楼里响了一夜,
窗外的巴黎还在沉睡,蒙马特高地的石板路上积着薄薄的雪,
偶尔有早起的流浪猫踩着雪走过,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她低头盯着手里的布料,
针脚走歪了一毫米。“Shit。”她骂了一声,拿起拆线器,
把那三厘米长的线迹一根根挑开。手指在发抖——咖啡喝太多了,今天已经是第七杯,
那种超市里最便宜的速溶,三欧元能喝半个月。阁楼里没有暖气。她裹着一件旧棉袄,
脚上套了两双羊毛袜,脚趾还是冻得发麻。来巴黎八个月了,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冷。
习惯了每个月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的银行账户,习惯了去超市专挑打折到期的食品,
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盯着缝纫机发呆,然后继续踩下去。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
是房东太太发来的消息:“Jiang,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最晚周五。
”姜念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周三。账户余额:一百二十七欧元。
大赛的奖金要下个月才到账——如果她能拿奖的话。“拿不到奖就滚回中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缝。这件作品她已经改了二十三遍。
从草图到面料,从打版到缝制,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老师说她已经走火入魔了,
她笑了笑没反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必须赢。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因为她只剩下这一条路了。一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离开上海的夜晚,
她在心里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再也不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别人的认可上。可她没说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刚到巴黎的那段日子,她不敢回忆。语言不通,没有朋友,账户里的钱每天都在减少。
她在中餐馆洗过盘子,在旅行社当过地陪,在街头发过传单。最难的时候,
她在面包店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没舍得买那个两欧元的牛角包。
那时候她问过自己:值得吗?答案是:不知道。但她知道另一件事:就算死,她也不会回去。
缝纫机的声音停下来。她低头看,最后一针收完了。整件礼服摊在工作台上,
象牙白的缎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工钉珠从肩部蜿蜒而下,像一条星河。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LVMH青年设计师大赛的颁奖典礼,在巴黎时装周的最后一天举行。姜念站在后台,
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恍惚。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礼服,头发挽成低髻,
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锁骨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那是她自己设计的,
第一次参赛的作品,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失败。“紧张吗?”旁边有人问。她转头,
是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女孩,也是决赛选手,前几天在彩排的时候见过。“还好。”她说。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紧张得要死。”法国女孩笑了笑,“你呢?第几次了?
”“第一次。”“那你看起来可真淡定。”姜念没说话。她不是淡定,是已经紧张到麻木了。
从接到决赛通知的那天起,她就没有一天睡踏实过。今天早上醒来,
她发现自己瘦了三斤——那件两个月前刚改好的礼服,又需要重新收腰了。“Jiang!
”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到你了。”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灯光太亮了。
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站在舞台中央,
听着主持人用法语介绍她的名字、她的作品、她的经历。那些法语单词她大部分都听懂了,
又好像没听懂。她只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看到评委席上那些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大佬们正盯着她——或者说,盯着她身边那件礼服。
提问环节。“Jiang,请说说你的设计理念。”她握着话筒,手心在出汗。
“这件作品叫‘重生’。”她开口,用的是法语,磕磕绊绊但足够清晰,
“灵感来自于……一段过去的经历。”“什么样的经历?”她顿了顿。“一段让我意识到,
一个人必须学会爱自己的经历。”评委席上,有人点了点头。“在你的作品中,
我们看到了一种……很特别的情感。”另一个评委说,“既有破碎感,又有力量。
这是怎么做到的?”姜念看着那件礼服,沉默了几秒。“因为曾经碎过。”她说,声音很轻,
“碎过之后,才知道怎么拼起来。”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姜念站在塞纳河边,手里握着一座水晶奖杯。
奖杯很重,她握了很久,手都有点酸了,但就是放不下来。河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
远处有游船驶过,船上传来欢快的音乐和笑声。她看着那艘船慢慢远去,
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是在河边——黄浦江边,她拖着箱子站在那里,
看着对岸的灯火,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现在她才知道,有些路,走着走着就亮了。手机响了。她低头看,
是老师发来的消息:“Jiang!你做到了!我看了直播,太棒了!明天专访记得准时,
十点,LV旗舰店楼上。”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裹紧外套,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塞纳河。月光落在水面上,
碎成一片一片的,又拼成一片一片的。她忽然笑了。“碎过之后,才知道怎么拼起来。
”她轻声重复自己说过的那句话,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同一时间,八千公里外的上海。顾淮渊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杯酒,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页面——LVMH青年设计师大赛颁奖典礼的回放。
画面定格在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侧脸上。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酒一口灌下去。“顾总?
”助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您还没休息?”他没回答。助理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愣了一下,但没敢问。“什么事?”“明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材料准备好了。
”助理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还有……苏小姐又打电话来了,说想见您。”“不见。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出去。门关上,书房重新陷入安静。顾淮渊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一年了。这一年里,他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找她。
私家侦探、公安系统的朋友、各种人脉关系,甚至连她老家的地址都派人去过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这么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那些留下的痕迹提醒他,她来过。他书桌上那盆绿萝,她养的,说是能净化空气。
他从来不管,她每天浇水。她走后一个月,绿萝开始发黄。两个月,叶子掉了一半。
第三个月,他找了阿姨来换了一盆新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冰箱里那些她包好冻上的馄饨,
他吃了半年。韭菜鸡蛋馅的,她说是北方做法,他以前嫌韭菜味大,她就不怎么做了。
但包好的那些,他一个人慢慢吃完了。最后一袋吃完的那天,他在冰箱前站了很久,
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那个他用过的杯子。有一次她洗完放回原位,他拿起来喝水的时候,
发现杯底有一道细小的裂痕。不是她摔的,是他自己有一次没拿稳磕的。她没扔,
就那么一直放着。她走后,那道裂痕他看了很多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不习惯。三年了,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总会不习惯的。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会在深夜醒过来,下意识往旁边摸一把。空的。
两个月过去了,他还是会在进家门的时候顿一下,好像等着什么人迎出来。半年过去了,
他开始做噩梦,梦见她站在远处,他跑过去,怎么也跑不到她跟前。有一次他喝醉了,
打开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按了一串数字才想起来,那个号码早就成了空号。他把手机砸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去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把卡补办了。通讯录里,她的号码还存着,
备注是“姜念”。他没有删,也说不清为什么不删。一年后的今天,
他无意中点开一个时尚新闻,看到一张照片,愣住了。照片上的人,站在巴黎的颁奖台上,
手里握着奖杯,笑得一脸灿烂。那个笑容,他从未见过。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也笑过。
但那是温顺的笑,是小心翼翼的笑,是看他脸色行事的笑。不是这样的——这样明媚的,
张扬的,好像全世界都在她脚下的笑。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页面保存下来,
发给助理。“查这个人。”助理很快回复了:“顾总,这是今天LVMH大赛的获奖者,
华裔设计师,英文名叫Jiang……”“我知道她是谁。”他打断他,
“我要知道她这一年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所有的。”助理沉默了几秒,
回了一个“好”。顾淮渊关掉页面,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
车水马龙。他的别墅在最好的地段,能看到整个陆家嘴的天际线。以前他觉得这些很值钱,
现在看,不过是一堆钢筋水泥。他想起她离开的那天早上,他醒来看到那张纸,
嗤笑了一声说“闹什么脾气”。现在他知道,那不是闹脾气。那是真的走了。
他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过几天就会回来。毕竟她那么爱他,
毕竟她在他身边三年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一个月后他才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三个月后他才知道,他不想让她走。一年后的今天他终于承认——他找她,不是因为不甘心,
不是因为习惯被打破,是因为他真的想她了。可是太迟了。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她生日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她还在等他,桌子上摆着一碗长寿面,
已经坨了。她说“生日快乐”,他说“哦,忘了”。她笑了笑说没事。他当时真的以为没事。
现在他才懂,那不是没事。那是一个人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的样子。他把酒杯放下,
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张纸,就是她留下的那三行字。“我走了。
不用找。姜念。”他看了很多遍,每个笔画都快记住了。“不用找。”他轻声重复。
可他还是找了。找了整整一年。第二天早上八点,姜念准时出现在LV旗舰店楼下。
专访约在九楼,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房间,能看到整个巴黎的天际线。
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法国女人,笑起来很亲切。“Jiang,恭喜你。”她伸出手,
“昨晚的颁奖我看了,太精彩了。”“谢谢。”采访进行得很顺利。
问了一些常规问题——设计理念、创作过程、未来规划。姜念一一作答,
法语比昨晚流利多了。最后一个问题,记者顿了顿,看着她。“Jiang,
昨晚你在台上说,这件作品的灵感来自‘一段让自己学会爱自己的经历’。如果方便的话,
可以多说一点吗?”姜念沉默了几秒。窗外,巴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
埃菲尔铁塔矗立在天际线上,像一座沉默的丰碑。“一年前,”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在一段感情里,做了一件很蠢的事。”记者没有打断她,静静听着。“我以为,
只要足够听话,足够懂事,足够不给人添麻烦,就能被喜欢。后来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她笑了笑,“有些人喜欢你,是因为你像另一个人。你做什么都不重要,
你长着那张脸就够了。”“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离开。”她说,“有一天晚上,
我收拾东西走了。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自己。”“难吗?”“很难。”她诚实地说,
“最开始的时候,经常饿肚子,经常失眠,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有一天,
我在缝一件礼服的时候,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那个人了。”她顿了顿,
看向窗外。“那一刻我意识到,我活过来了。”记者看着她,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感动。
“Jiang,你的故事很动人。”她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见到那个人,
你想对他说什么?”姜念想了想,然后笑了。“没什么好说的。”“为什么?
”“因为不重要了。”她说,“他是我过去的一部分,仅此而已。我的人生,
已经从那里翻篇了。”采访结束的时候,记者送给她一本杂志,最新一期,
封面是她获奖的照片。“留个纪念。”记者说。姜念翻开杂志,看到自己的照片下面,
印着一行字:“Jiang:从破碎中重生,她找到了自己。”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杂志,放进包里。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她抬起头,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太阳,然后迈步往前走。手机响了。她低头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句话:“姜念,我找了你好久。”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阳光很好,巴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匆匆走过,
有人停下来拍照,有人在街角的咖啡馆里悠闲地喝咖啡。她混在人群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只是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笑。但不是因为那条消息。是因为她终于知道——不管找不找,
都跟她没关系了。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继续走自己的路。第三章顾淮渊站在镜子前,调整了一下领带。黑色的阿玛尼高定,
袖扣是百达翡丽限量款,
手表是新入手的理查德米勒——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够普通人家生活十年。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峰微蹙,神色冷淡,和往常出席任何一场商业酒会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比平时快了至少二十下。“顾总,车备好了。”助理在门外说。
“知道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出门。今晚是国际时尚周闭幕酒会,
上海最顶级的商业社交场。政商名流、时尚大咖、资本巨鳄齐聚一堂。
往年这种场合他都是压轴出场,今天却提前了半个小时。因为有人告诉他,她会来。
那个叫Jiang的新锐设计师,LVMH大奖赛的得主,今晚会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席。
主办方是她的新东家——盛时集团,国内最大的时尚帝国,总裁陆时琛亲自作陪。陆时琛。
想到这个名字,顾淮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死对头。三年前顾氏和盛时竞标一块地皮,
他输得一败涂地。两年前盛时挖走了顾氏的首席设计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年前陆时琛公开接受采访,被问到“最欣赏的商业对手”时,笑着说“顾氏?
算不上对手”。现在,连她也在陆时琛身边。车子驶过外滩,顾淮渊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
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刚走,他以为无所谓。后来他开始找她,
以为找到了就能挽回。再后来他查到她在巴黎的消息,以为只要她回来,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他有很多“以为”。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酒会在外滩W酒店的三楼宴会厅举行。顾淮渊到的时候,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端着香槟,
和几个熟人寒暄了几句,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搜寻。没有。她不在。他松了口气,
又莫名有些失落。“顾总,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身,
看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时琛。“陆总。
”他淡淡点头。“听说顾氏最近在谈一个收购案?”陆时琛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
语气像是闲聊,“南城那块地,估值好像不太理想?”“陆总的消息倒是灵通。”“不敢。
”陆时琛笑了笑,“只是碰巧听说,你们谈的那家,上个月刚找过盛时。
”顾淮渊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知道陆时琛在说什么。南城那个项目,顾氏谈了大半年,
眼看就要签约了。如果盛时中途截胡——“陆总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陆时琛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我是陪人来的。
”顾淮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愣住了。宴会厅门口,一个女人正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露背长裙,裙摆及地,走动时隐约露出脚踝。头发盘起来,
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不大,但光泽极好。她的妆容很淡,
五官却比记忆中更分明——一年前那张总是温顺的脸,如今有了凌厉的线条。
但最让他陌生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人群,平静、从容、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没有怯场,没有躲闪,没有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谨慎。那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
那是一个知道自己价值在哪里的女人。顾淮渊站在原地,忘了呼吸。她走近了。十米。八米。
五米。她看到了他,目光扫过他的脸,然后——然后移开了。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淮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姜念。”他听到自己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他喊她,是因为前面有人拦住了她。一个时尚杂志的主编,
热情地和她握手,说着“Jiang老师久仰大名”之类的话。她笑着应对,
得体、大方、游刃有余。顾淮渊站在原地,像个傻子。陆时琛看了他一眼,
嘴角弯了弯:“顾总认识她?”他没回答。陆时琛也没等他回答,径直走过去,
在她身边站定。她抬头看他,笑了,那笑容和刚才对别人不一样——更放松,更亲近,
带着一点只有熟人才有的随意。“时琛。”她喊他。时琛。顾淮渊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顾淮渊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他看着她周旋在人群中。
和投资人交谈,和设计师合影,接受杂志专访,在签名墙前留影。她做这一切的时候,
始终带着那种淡淡的、从容的笑。她一次都没有看他。哪怕他们的距离最近的时候,
只有不到两米。她从他身侧走过,裙摆轻轻擦过他的裤脚,目光却没有丝毫偏移。
他不信她没看到他。她是故意的。顾淮渊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朝她走过去。
她正在和一个外国品牌的总监聊天,流利的英语,偶尔夹杂几个法语单词。
那总监被她逗笑了,连连点头,最后递给她一张名片。他站在旁边等。她结束了对话,
转身要走,他终于开口:“姜念。”她停住了。然后,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脸,
他看了三年。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眉毛的弧度,眼尾的小痣,
笑起来嘴角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点。可此刻看,又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先生,我们认识吗?”五个字。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胸口。
顾淮渊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她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微微颔首,准备离开。“姜念。
”他又喊了一声,伸手想拉住她。她侧身避开,动作不大,但很干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冷,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这位先生,”她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我不认识你。请自重。”周围有人看过来。顾淮渊的脸烧起来。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
从小到大,他是顾家的少爷,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他想要什么,
从来都是主动送上门来。包括她——三年前,她不就是他追了一个月就追到手的吗?可现在,
她站在他面前,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我们谈谈。”他压低声音。“谈什么?”她挑眉。
“谈……你走的事。”“我走的事?”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弯了弯,
“这位先生,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有什么误会,建议你找心理医生,别找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顾淮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接下来的酒会,
顾淮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和人说话,但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喝酒,
但尝不出味道。他站在角落里,目光一直追着那道香槟色的身影。她一直在笑。和这个聊,
和那个喝,和所有人谈笑风生。她的笑容明媚、自信、张扬,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那时候她在他的别墅里,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晚上等他回家,
周末打扫房间、洗衣服、整理他的衣柜。她做这些的时候,从来不笑。或者说,笑是笑的,
但那笑容像一层薄薄的膜,一戳就破。他以为那是她的性格。他从来没想过,她只是在熬。
“顾总。”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该走了,明天还有早会。”“再等一会儿。
”“可是——”“我说再等一会儿。”助理不敢再说话。酒会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
他看到她和陆时琛站在门口,像是在等车。陆时琛低头和她说话,她仰头听,时不时点头。
那个画面,和谐得刺眼。他再也忍不住,大步走过去。“姜念。”她转过头,看到是他,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先生,还有事?”“陆总,”他看着陆时琛,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想和这位女士单独聊几句。”陆时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她,
似笑非笑:“这得问Jiang自己。”顾淮渊转向她:“五分钟。就五分钟。”她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刚才对别人都不一样——冷的,淡的,
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好啊。”她说,“五分钟。”陆时琛识趣地走开几步,
但没走远,就在能看到的范围。她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顾淮渊。“说吧。
”顾淮渊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说:我找了你一年。
想说:你走后我才发现,家里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想说: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回来?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你这一年……还好吗?”她看着他,像看一个笑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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