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当众劫下押往尼姑庵剃度出家的废后唐柔时。
我就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枚刚被他拒收的定情玉佩。
明明上一刻,他还深情款款地说战场凶险,怕误我终身才不敢应下婚事。
若他能建功立业,定会求陛下赐婚,让我做最风光的诰命夫人。
转眼间,他不惜耗费万金求来易容丹,打算将那个女人改头换面藏入营帐。
“挽月,她曾于我有恩,我怎能看她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待战事平定,我定会向你负荆请罪,到时候我们三人一同生活,等我!”
随后携她同去北疆平乱,留我沦为不知廉耻的弃妇。
我当场摔碎玉佩,发誓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五年后,我即将嫁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正当我站在院中,看着聘礼单子眼花缭乱时。
裴寂突然带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闯了进来。
“挽月,我就知道你还在等我,这五年,委屈你了。”
……
1
看着满院的红绸与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
裴寂显然会错了意。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株通体血红的珊瑚树上,眼神轻佻。
“呵,为了准备嫁妆,把太傅府的老底都掏空了?”
他身后的唐柔,假装怯生生道:
“裴哥哥,别这么说姐姐,姐姐她……她也是太想你了。”
裴寂反手握住她的手,满眼心疼。
“阿柔,你就是把所有人太善良。”
他转过头,用一种施舍的目光看着我。
“挽月,你听着,我如今已是平定边关的抚远大将军,不日便要加封异姓王。”
“你爹那个老顽固当年不肯助我,如今太傅府能攀上我,是你家祖坟冒了青烟。”
他踱步到那株红珊瑚前,伸出手,又嫌恶地收回。
“太扎眼了,我不喜欢。”
他朝身后的亲兵一挥手。
“砸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边关悍卒立刻上前。
“不要!”我的贴身丫鬟知夏尖叫着扑上去。
“那是摄政王府送来的聘礼!”
可没人听见关键词。
其中一个亲兵眼皮都未抬一下,一脚踹在知夏心口。
知夏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很好。
毁坏皇室聘礼,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砰——”
稀世罕见的红珊瑚,在我面前被砸成了粉末。
裴寂很满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种恩赐的口吻宣布。
“挽月,我答应过要娶你,但柔儿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能负她。”
“这样吧,我许你与柔儿同日进门,做个平妻。”
“以后将军府的掌家大权归她,你只需安分守己,每日向她晨昏定省即可。”
我气笑了。
躲在裴寂身后的唐柔,越过他的肩膀,对我投来充满挑衅的眼神。
裴寂却一无所知,满脸疼惜地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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