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被狸猫换太子的侯府千金苏涟漪回府后,
我和我娘成为罪奴被送到乡下的庄子上。
曾经在汴京城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假小姐如今成了最下贱的奴仆。
为了出口恶气,苏涟漪以母亲的性命威胁我供男人玩乐。
三个铜板一次。
“听说以前是侯府家的小姐,这皮肤可真白啊!”
“三文钱就能睡侯府小姐,这钱花得真值!”
男人猥琐地在我脖子上留下咬痕。
庄子上的农妇骂我是荡妇。
我的心早已麻木。
只有赚够钱,才能保住我阿娘的性命,带她离开。
直到官府来巡查时,一个男人刚从我榻上爬下。
站在门口的傅锦州一脸厌恶地扭过头。
“如此下贱之人怎么可能是苏明玉?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我将自己的脸埋在被中,眼泪无声滑落。
念了千百个日夜的人,不再是属于我的英雄。
…………
因为我伺候的好,男人多给了两枚银钱。
五个铜板,够替阿娘买副药了。
我将破旧的衣裙套在身上,捡起地上的铜板。
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
“石头,派人去查查,是不是被拐至此处的。”
傅锦州冷淡的开口,几年未见,他又沉稳了几分。
负责庄子的刘管事连忙上前:
“傅将军,怎么会呢?她来庄上几年了,也不知是被哪户大户人家赶出来的,她娘就住在不远处的茅草屋里……”
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他将自己撇的干净:
“她干这个也是自愿,没人强迫。”
石头摇摇头: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做什么不成?”
“偏要干这种下作勾当!”
傅锦州低声呵斥:
“石头,谨言慎行。”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人没有贵贱之分,你我皆一样,何必轻视他人?”
傅锦州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我面前。
“看来是探子寻错了。”
他自嘲般摇摇头:
“苏明玉从小最是骄纵爱美,又怎么会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想必如今她已和情夫跑到塞外,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傅锦州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失落与怨恨。
提起我,他似乎只剩下无尽恨意。
也是,如今他的身侧已经有了苏涟漪。
我收起那锭银子,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表达谢意。
刚要转身离开,石头在我身后开口:
“将军,几日后便是您和苏小姐大婚的日子,我们再不回去怕是她又要和您发脾气了。”
“无妨,涟漪说她凤冠上还缺一颗合适的珠子,我派人寻了好久,一会咱们取了便回去。”
提起苏涟漪,傅锦州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您对苏小姐可真好。”
“她说喜宴是每个女子此生最向往的事,我不想让她留下遗憾。”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是啊,曾经我也如此向往与傅锦州的喜宴。
就连我们孩儿的姓名我也早就想好了。
可是如今我与他早已是云泥之别。
我成了最下贱的贱婢。
傅锦州和苏涟漪是汴京城中人人称赞的金童玉女。
没人还会记得我。
被送到庄子后的第一年。
我几乎每夜都会梦到傅锦州,梦到他来带我回去。
第二年开始,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模糊。
直到现在,我已经甚少梦到过他。
心底唯一的期许也在一点点消散。
见我脚步放缓,刘管事生怕傅锦州发现什么。
他过来往外推搡我:
“已经给你赏钱了,你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可别冲撞了贵人!”
“你莫不是想趁机缠上傅将军吧!像你这种货色,别做白日梦了!”
话音刚落,我脚下一滑,瘫坐在地上。
一个东西从怀中滑落。
我心中一惊,刚想拾起,傅锦州已快步上前。
他将那枚玉佩紧紧捏在手中:
“这枚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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