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他选择让劫匪杀了我

1988年，特大连环杀人案收网行动。我被亡命徒用枪抵着头，当做最后的人质。

在所有的狙击位都准备就绪时，负责指挥行动的是我的丈夫，沈屹。劫匪嘶吼着要车要钱，

否则就同归于尽。沈屹神色冰冷，透过扩音器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我们不会向罪犯妥协。

”“她既是警嫂，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随着一声令下，数枪齐发。劫匪倒下的同时，

受惊扣动扳机，子弹也贯穿了我的胸膛。陷入黑暗前，我看到沈屹越过我倒在血泊中的身体，

径直走向了那具尸体，去确认嫌疑人死亡。这就是沈屹，人民的守护神，唯独不是我的。

命大的我捡回一条命后，远走南方。听说后来沈屹疯了，在每一次出任务时都冲在最前面，

只为找一个不存在的身影。1、1985年春天，我在纺织厂的医务室第一次见到沈屹。

他刚抓完一个盗窃团伙，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浸透了半条袖子，却坚持不肯去医院，

说怕耽误审讯。厂医不在，我咬着牙给他缝了七针，手抖得不像话。“胆子这么小，

怎么当护士的？”他笑着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时候我刚从卫校毕业，

被分配到纺织厂医务室。沈屹是市局刑警队的骨干，

经常来我们厂走访调查那个年代的纺织厂女工多，是治安重点区域。他追我追得明目张胆。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医务室门口，手里要么是一袋热腾腾的豆浆油条，

要么是一本我提过想看的书。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知道我讨厌吃香菜，知道我怕黑，

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考军医大学。“等你考上军医大，我就申请调去军区附近的派出所。

”他坐在医务室的小板凳上，帮我削苹果，“到时候咱们结婚，我天天给你做饭。

”我红着脸打他：“谁要跟你结婚。”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1986年冬天，

我们领了结婚证。婚礼很简单，在厂里的食堂摆了三桌，沈屹的同事们喝高了，

拍着他的肩膀说：“屹哥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他搂着我，

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我媳妇以后是要当军医的，我高攀了。”那时候我以为，

我们会这样幸福一辈子。2、变故发生在1987年秋天。市局成立专案组，

侦破一起横跨三省的特大连环杀人案。凶手专门针对年轻女性，手段残忍，

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沈屹被抽调到专案组，担任现场勘查组的负责人。也就是那时候，

他带回来一个叫苏婉的女人。“这是苏婉同志，省厅派来的犯罪心理专家。

”沈屹介绍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段时间会住在咱们家，方便讨论案情。

”我热情地招呼她，给她收拾客房，把家里最好的被褥拿出来。苏婉长得很漂亮，

说话轻声细语，总是穿着得体的的确良衬衫和长裙，和我们这些厂里女工的气质完全不同。

“麻烦你了，嫂子。”她笑着叫我，眼神却在我和沈屹之间来回打量。起初我没多想。

沈屹工作忙，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家里有个伴儿也好。苏婉会帮我做饭，陪我聊天，

偶尔还会给我带一些省城的时髦玩意儿。“沈队长经常提起你。”有一天晚上，苏婉突然说，

“他说你单纯善良，就是有时候太黏人了，让他很有压力。”我愣住了。“男人嘛，

还是需要空间的。”苏婉搅着碗里的粥，语气轻描淡写，“尤其是沈队长这种干大事的人，

家里有个懂事的贤内助就够了，太矫情了反而惹人烦。”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沈屹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上次回来还是拿换洗衣服，

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第二天，我特意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送到市局。

却在走廊里听到沈屹的声音：“……苏婉的分析很有道理，凶手的心理画像越来越清晰了。

”“沈队，你最近和苏专家走得很近啊，听说住你家了？”有人打趣。

沈屹笑了笑：“别瞎说，人家是省厅的专家。”“专家怎么了？我看苏专家对你有意思，

那眼神藏都藏不住。”“行了，别胡说。”沈屹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对苏婉只是工作上的欣赏，她确实很有能力。”我攥着饭盒的手在发抖。原来在他眼里，

苏婉是“有能力”的，而我只是一个“单纯善良但黏人”的累赘。3、我开始变得敏感多疑。

沈屹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偶尔会有女人的香水味。我问他，他就说是在案情分析会上沾上的，

让我别瞎想。“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有一次，他终于不耐烦了，

“我现在办的是大案，上面盯着，下面催着，你能不能懂点事？”我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婉在旁边打圆场：“嫂子也是关心你，沈队你别这么凶。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1988年春节，沈屹答应陪我回娘家过年，

临出发前却接到电话，说发现了重要线索，必须马上出现场。“你自己回去吧，

替我给爸妈问好。”他匆匆穿上外套。“什么线索这么重要？

大过年的……”“说了你也不懂！”他打断我，“苏婉，走，跟我去现场。”苏婉拿起包，

冲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嫂子，不好意思啊，工作需要。”他们一起出了门，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爸妈准备的年货。那天我在空荡荡的家里坐了一整天，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我的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

是不是我太黏人，太不懂事，才把沈屹推远了？4、1988年3月，

连环杀人案进入收网阶段。沈屹越来越忙，有时候连家都不回，直接在局里打地铺。

我心疼他，每天变着花样给他送饭。那天下午，我提着保温桶去市局，

却在门口看到沈屹和苏婉站在一起。苏婉正在给他系围巾，动作亲昵自然，沈屹低着头，

任由她摆弄。“沈队，你胃不好，别总是吃冷饭。”苏婉的声音柔柔的。“知道了，

你也注意身体。”沈屹的声音是我许久未闻的温柔。保温桶从我手里滑落，

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屹转过头，看到我，脸色变了变：“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给你送饭。”我弯腰去捡保温桶，手在发抖。苏婉走过来，帮我捡起保温桶，

笑容得体：“嫂子真是贤惠，难怪沈队经常夸你。”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刺眼。那天晚上，

我和沈屹大吵一架。“你和苏婉到底什么关系？”“同事关系，说了多少遍了！

”“同事会帮你系围巾？会那么关心你的胃？”“你能不能讲点理？

”沈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苏婉是省厅专家，我们天天在一起分析案情，

互相关心一下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我眼泪夺眶而出，

“沈屹，你多久没正眼看过我了？多久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我现在是在办大案！”他吼道，“死了那么多人，我哪有心思管这些儿女情长？

”“那我呢？”我哭着问，“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也需要你的关心，难道我就活该被忽视吗？

”沈屹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

没想到你也这么庸俗。”他摔门而出，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到天亮。

5、那之后，沈屹回家更少了。我试图挽回，学着苏婉的样子，给他织围巾，做他爱吃的菜，

不再过问他的工作。可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有时候甚至懒得跟我说话。“沈屹，

我们谈谈好吗？”有一次，我鼓起勇气说。“谈什么？”他头也不抬地看卷宗。

“谈谈我们……谈谈苏婉。”他抬起头，眼神冰冷：“苏婉怎么了？她碍着你了？

她帮了我们专案组大忙，没有她，这个案子破不了。你能不能别总是针对她？

”“我没有针对她，我只是……”“你只是什么？”他打断我，“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见不得我欣赏别的女人。你太自私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原来在他眼里，

我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只是“自私”。1988年5月，

连环杀人案的最后一名嫌疑人浮出水面。那是一个亡命徒，身上背着三条人命，手里还有枪。

专案组决定在城南的旧仓库实施抓捕。沈屹作为现场指挥，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也许是老天要让我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那天下午，我请了假，鬼使神差地去了城南。

6、旧仓库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我躲在远处的墙角，

看着沈屹穿着防弹衣，拿着对讲机，神情严肃地指挥着。他真帅啊，即使在这种时候，

也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突然，仓库里传来枪声。场面瞬间混乱。

我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挟持着一个女人质冲了出来那个女人穿着和我相似的衣服，

从背影看，几乎一模一样。“都别过来！过来我就崩了她！”劫匪嘶吼着。狙击手已经就位，

但角度不好，无法保证人质安全。沈屹拿着扩音器，冷静地说：“你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宽大处理？”劫匪狂笑，“老子杀了三个人，反正都是死！

给我一辆车，十万块钱，不然我就拉着她陪葬！”沈屹沉默了。他的目光扫过人质，

突然定格了。他看到了人质的侧脸那不是别人，是我。我不知什么时候被卷入了这场混乱。

也许是我靠得太近，也许是命运的捉弄，劫匪在逃窜时抓住了我，把我当成了最后的筹码。

“沈屹……”我颤抖着喊他的名字。沈屹的眼神和我对上，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还有……犹豫。“给你一分钟考虑！

”劫匪的枪死死抵着我的太阳穴，“不然我就开枪！”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屹放下扩音器，和身边的同事低声说着什么。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看到苏婉走了过来，她穿着警服，神情焦急。“沈队，不能妥协，这是原则问题。

”苏婉说。沈屹点点头，重新拿起扩音器。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们不会向罪犯妥协。”“她既是警嫂，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