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幻想小说城!手机版

幻想小说城 > 其它小说 > 他要复合,给我三千万“青春补偿”,还让我别见他妈

他要复合,给我三千万“青春补偿”,还让我别见他妈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他要复给我三千万“青春补偿”,还让我别见他妈》本书主角有许棠程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之本书精彩章节: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程叙,许棠的女生生活小说《他要复给我三千万“青春补偿”,还让我别见他妈由网络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12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6:00: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要复给我三千万“青春补偿”,还让我别见他妈

主角:许棠,程叙   更新:2026-03-07 10:49:44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 他把三千万推到我面前傍晚七点,办公室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落地窗上映着我和程叙的影子,一坐一站,像两张贴错位置的剪影。

他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的时候,动作很轻,连杯垫都没碰响。

我先看见的是银行卡开户行的抬头,再往下,才看见那串零。三千万。我的指尖按在纸角上,

没翻。程叙站在桌边,西装外套没穿,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像是刚结束一场会。

他看我的时候神情很稳,稳得像在谈一个已经算过损失、也预留了缓冲带的项目。“晚晚,

”他开口,嗓子有点哑,“这笔钱先转到你名下,房子和车也都归你。剩下的,

如果你还觉得不够,可以再提。”我抬眼看他。“你这是跟我分手,还是做慈善?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接我的讽刺,只低声说:“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我忽然笑了一下。

这句话把我笑得胃里发空。七年,

我陪着他从住城中村单间到搬进这栋写字楼顶层;陪他熬过账上只剩六位数的时候,

也陪他熬过他爸去世、他妈做心脏手术那一年。到头来,他怕的不是我疼,不是我难堪,

是难看。我把文件翻开,第一张是赠与和转让协议,第二张是分手声明,

第三张单独订了个附加条款。我只看了一眼,手就停住了。“分手后,

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动联系程母,不得探视,不得说明双方真实分手原因,

不得以私人身份继续介入程家事务。”我盯着那行字,眼眶一点点发胀。“这是什么东西?

”程叙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问,沉默两秒,才说:“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所以?

”“她一直很喜欢你。”“所以你跟别人复合,要我替你瞒着,还要我连她都别见?

”他垂下眼,声音更低了:“苏妍回来了。”那一秒,办公室里空调的风像突然变硬了,

直直刮到我后背。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苏妍。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程叙读大学时谈过两年,分手以后他喝过一次大酒,坐在楼道口,红着眼跟我说她要出国,

说他们不是输给不爱,是输给时间。那天我给他买了解酒药,陪他坐到天亮。

后来他跟我在一起,再也没提过这个名字。我以为那就是过去了。原来不是。

原来只是被他妥帖地放在某个柜子里,擦得干干净净,等哪天门一开,她还能完整地走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上个月。”“上个月?”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纸页边角卷起来一点,“上个月你妈住院复查,是我陪着去的。

前天你还让我去你家拿她炖好的汤。昨天你抱着我睡觉,今天你告诉我,上个月她就回来了?

”程叙闭了闭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他没立刻说话。

办公室太安静了,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口一下一下撞着肋骨。过了很久,

他才开口:“她这几年过得不好。”我看着他,突然连气都不想生了。这句话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一下就明白,我在这场谈话里已经输得很彻底。

一个男人开始心疼另一个女人“过得不好”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原地了。“那我呢?

”我问得很轻。“我这七年,算过得好吗?”程叙的手指蜷了一下,像是想碰我,又忍住了。

“晚晚,我知道你委屈,所以这些我都会补给你。”“补?”我盯着他,

眼泪差点被气笑出来,“你拿什么补?拿三千万补我的二十五岁到三十二岁?

补我陪你妈住院那几个月没日没夜地守?补你事业最难的时候我把我爸给我留的首饰卖掉,

连一句都没跟你提?”他嗓音发紧:“我都记得。”“你记得,所以你给我定了价。

”这句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怔了一下。太准了。准得像刀刃贴着肉划过去,不见血,

先发麻。程叙终于抬头看我,眼底有一点压不住的疲惫。“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把那页附加条款抽出来,举到他面前,“你让我别见你妈,

不就是因为你知道,她站我这边。你怕她知道,是不是?”他没否认。我胸口那点最后的热,

突然就冷了。原来不是怕老人家受刺激。是怕他的体面撑不住。我重新低头看文件,

这次看得很慢。转账申请单已经盖好章了,连预约生效时间都填好了,是今天下午三点半。

而我五点四十还收到他消息,说晚上一起吃饭,问我想不想去上次那家粤菜馆。

我把那张单子抽出来,看着时间,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甚至不是坐在这里,艰难地做一个决定。他是先把决定做完,再来通知我。

我把纸张放回去,手心发凉。“程叙,你今天叫我来,不是商量,是通知,对吗?

”他看着我,半天,低低“嗯”了一声。我点点头。这一声“嗯”,

比他前面说的所有话都狠。我忽然想起程母前些天还拉着我的手,笑着问我,

今年过年要不要把婚期定下来。她说她年纪大了,就想看着我们把日子过稳。我当时还笑,

说不急。现在想想,真不急。都不用等到过年,这个家就没了。“苏妍知道我吗?

”程叙皱了下眉:“知道。”“她知道你现在拿三千万打发我,也知道你让我别见你妈?

”“晚晚。”“我问你,她知不知道。”他沉默片刻,说:“她不知道条款的事。

”我扯了下嘴角。行,原来他还有一点分寸,知道这种东西见不得人。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笔。程叙看着我,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你先别冲动,

可以找律师看看。”“你不是都替我看好了?”我拧开笔帽,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

手竟然很稳,“再说了,你不是最清楚吗,我一直都挺懂事。”这话一出,他脸色一下变了。

“江晚。”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我没抬头,把名字一笔一画签完。签第二份的时候,

笔尖划得太用力,纸张被我戳出一点小毛边。办公室的灯照在纸面上,白得刺眼。

我签到附加条款那一页,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把名字落了上去。我不是为了成全他。

我是想看看,一个把我处理得这么体面的人,最后还能失去什么。签完以后,

我把笔放回桌上。“钱我收。”我抬头看着他,声音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房子和车也收。

”程叙眉心紧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晚晚。”“你不用露出这种表情。

”我把文件合上,推回给他,“你既然敢定价,我为什么不敢收?”他唇线绷得很直,

半天没说话。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膝弯像是空了一截。我扶了一下椅背,没让自己露怯。

“还有别的要交代吗?”“这几天我会让助理陪你办手续。”“好。

”“搬家的时候——”“你放心。”我打断他,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觉得最可靠的脸,

“我不会让你妈看见,也不会让她知道。你费这么大劲保住的体面,我先替你兜着。

”他说不出话来。我把包拎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一下。

门外走廊的灯亮得一尘不染,秘书区已经下班了,整层楼静得只剩空调声。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陪着他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可这一刻,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闯进来的外人。“程叙。”我没回头。“你说这是青春补偿。

”“那你最好真的一辈子都别后悔。”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电梯下行的时候,

金属门上映出我一张惨白的脸。我盯着自己,盯了很久,直到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我没去擦。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是程母发来的。“晚晚,今晚回来吃饭吗?

阿姨炖了你爱喝的山药排骨汤。”我看着那条消息,眼前一阵发花。电梯到一楼,

“叮”地一声开了门。我站着没动。过了好几秒,我才把手机屏幕按灭,慢慢走出去。

外面下雨了。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冰凉。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第一次觉得,北京这么大,

竟然没有一个地方是我此刻想回去的。2 我把自己从他的生活里搬空第二天一早,

我先去了银行。客户经理带我进贵宾室的时候,语气格外客气,

连递水的动作都带着一点小心。大概是系统里已经看见那笔预约转账了,数额太大,

连人的表情都跟着变得柔软。程叙的助理周衡比我晚到十分钟。他抱着文件袋进门,

先叫了我一声“江小姐”,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自在。我看了他一眼。周衡跟了程叙四年,

平时见我都叫“晚晚姐”。这一声改口,倒挺及时。“程总让我来配合您办理后续手续。

”“知道了。”我把新开的银行卡推过去,“直接办吧。”他坐下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钱到账的短信跳出来时,我正低头核对身份证信息。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我点开,看见那串长到要往右滑的数字,手指停了两秒,

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痛的是前一晚。到了这一刻,反而只剩一种很空的安静。

像大火烧过以后,灰落下来,整个世界都没声了。办完转账,我又去见了律师。

协议是程叙那边拟的,我原本懒得细看,可到了律所,还是让律师逐条给我讲。

讲到最后那条“不得主动联系程母”,对方推了推眼镜,问我要不要争取删掉。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删。”律师有点意外:“这条对您没有任何好处。”“我知道。

”我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凉掉的茶,“但它会提醒我,我是怎么被处理掉的。

”他看了我两秒,没再劝。签字的时候,我另外加了一条补充协议。

分手后双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干涉彼此生活,

不得以补偿、旧情、长辈身体等任何理由要求恢复私人关系。律师念完,

抬头问我:“确定吗?这个写进去,以后如果对方反悔,想回头,就比较难有回旋余地了。

”我把笔按在签名栏上。“我写的就是这个意思。”从律所出来,太阳正晒。

北京三月的风还是冷,可阳光已经亮起来了。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会儿街对面,

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决定过什么了。这些年跟程叙在一起,

我像一块被打磨得很圆的石头,放在哪里都不硌手,谁都夸我识大体,懂轻重。

他妈生病的时候,我能连着半个月睡陪护椅。他加班到凌晨,我可以把做好的饭热三遍。

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我可以装作没看见自己卡里只剩一万八。我以为这叫爱。现在才明白,

在有些人眼里,这叫好处理。中午,我回了趟和程叙一起住的公寓。密码锁还没改,门一开,

玄关那双他的拖鞋还摆在老位置,鞋头朝里。我站在门口,闻到屋里熟悉的木质香,

胃里一阵翻搅。我没让自己停太久,弯腰换鞋,直接进卧室拿行李箱。衣柜一拉开,

我的衣服挂在左边,他的在右边,泾渭分明。可真到了要收的时候,我才发现,

原来我的东西已经被他的生活渗透得这么深了。浴室里有我买的毛巾。厨房里有我挑的餐具。

冰箱侧门还贴着我写的便签,提醒他别空腹喝咖啡。我伸手把那张便签撕下来,

纸角扯得有点皱。拉开冰箱的时候,我愣住了。最上层放着一只保温盒,外面贴着小字条,

是程母的字。“晚晚,阿姨新学的银耳雪梨,记得喝。”日期是昨天。我盯着那几个字,

眼眶热得发疼。昨天下午三点半,程叙已经把转账申请盖了章。而他妈还在给我炖甜汤。

我把保温盒拿出来,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盒身还有点凉,像个来迟了的巴掌,

轻轻扇在我脸上。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差点没拿稳。来电显示是“阿姨”。我看着屏幕,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任由它响断了。没过多久,第二通又打过来。

我背靠着冰箱,闭上眼,听着那阵铃声一下一下往心口里钻。第三通没再打来。

只过了一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我没点开。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桌上,继续收东西。

能带走的,我都带走。带不走的,我就不要了。那只一起买的咖啡机,我看了几秒,

转身走开。那套我挑了很久的床品,我连摸都没再摸。主卧床头柜最下面那层,

还压着一张医院缴费单,是前年程母手术时我代缴的。我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不拿了。有些证据,我带在身上只会扎手。傍晚,搬家公司把最后一箱东西抬上车时,

周衡又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程总说,这是您的备用手机卡,

还有车位出入证。”我接过来,低头翻了翻。里面除了卡和证,还有一把钥匙,

是程叙他妈那边老房子的。我捏着那把钥匙,半天没动。周衡轻声说:“程总还说,

阿姨那边,您先别露面。等过段时间,他会自己解释。”我笑了。

“他还真是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周衡脸色有点僵,低声补了句:“程总说,

您一向最懂事。”我抬头看他。“麻烦你回去告诉他。”我把那把钥匙放进纸袋,

又连同门卡一起递回去,“懂事到头了。”周衡怔了一下,没敢接话。我拉开车门,

把最后一只行李箱塞进去。车子发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套住了五年的房子。

阳台上的绿植是我养的,窗帘是我挑的,

连餐桌上那块浅灰色桌布都是我从家居店一卷一卷比过来的。可现在看过去,

它像个精致的样板间,处处有我,又处处没有我。我收回视线,对司机说:“走吧。

”车开出地库,我把旧手机卡掰下来,折了两下,没折断。塑料边缘硌得手疼。

我低头看了几秒,直接把它放进车载烟灰盒里,用打火机烧了一个角。火苗窜起来的时候,

车里有股焦味。我盯着那一点卷边的黑,忽然觉得痛快。晚上,

我住进了提前看好的短租公寓。房间不大,只有四十来平,窗外就是高架,

夜里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可门一关上,我坐在陌生的床边,

却第一次有种不用再等谁回家的轻松。我换了新号码,只把联系方式留给了我爸和闺蜜许棠。

许棠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骂了一句:“真他妈不是东西。”我笑了笑。一笑,

眼泪又下来了。“棠棠,”我吸了口气,“我其实最难受的不是他不要我。”“那是什么?

”我低头抠着被角,声音很轻。“是他太知道怎么丢掉我了。”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许棠才说:“那你就别再让他知道你在哪儿。”我“嗯”了一声。挂电话前,

她问我,三千万打算怎么办。我看着窗外一串串滑过去的车灯,慢慢说:“先买房。

”“再呢?”“再学着只顾自己。”说完这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这话说出口,

也没那么难。那天夜里,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看到凌晨三点。屋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一亮,上面有二十多通未接来电。

除了程母,程叙一个也没打。他大概笃定,我既然收了钱,就会照着规则退场。他没想错。

我确实会退。但我退的,不只是这段关系。是整个有他的生活。

3 我第一次没有替他兜住搬进新房的第三天,北京起了大风。

我去中介那边签正式购房合同,出来的时候头发被吹得一团乱,

耳边全是广告牌被风掀动的哐啷声。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可风刮在脸上,还是冷。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在东三环外。离程叙的公司远,离他家更远。我就是冲着这个买的。

签完合同,中介小姑娘把文件递给我,笑着说:“江小姐,恭喜,您以后就有自己的家了。

”我低头翻着合同,手指停在“产权人”那一栏。只有我一个名字。我看了两秒,

忽然鼻子一酸。不是委屈,是一种很奇怪的后知后觉。原来人真的可以在被人推开以后,

自己给自己找一块落脚的地方。装修公司的人约我下午去量房。我先去路边便利店买了瓶水,

刚拧开,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我本来想挂掉,手指落下去前,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程母的声音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晚晚?”她声音有点喘,像是刚走过一段路,

“真的是你吗?”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风堵住了。“阿姨。”“你这孩子,

怎么电话都换了?”她说得很急,尾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我给你打了几天电话都打不通,

去你们那边,家里阿姨说你搬走了。程叙也不肯跟我说实话,就一句‘我们分开了’,

我问他为什么分开,他又不说。你们到底怎么了?”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风吹得我眼睛发涩,我抬手挡了一下脸。“阿姨,我们……”我只说了两个字,就停住了。

协议里那句“不得主动联系程母”像根刺一样立在我脑子里。可真正让我说不下去的,

不是那份文件,是她声音里那种急切。她是真的把我当家里人。所以我更开不了口。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程母在那头压低声音,像怕旁边有人听见,“晚晚,你别替他说话。

你跟阿姨说实话。”我闭了闭眼。有那么几秒,我差一点就全说了。说程叙要跟苏妍复合。

说他拿三千万买断七年。说他连您都不让我见。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不是心软。

是我突然不想再替任何人演一场体面的戏了。包括替自己演。“阿姨。”我吸了口气,

慢慢开口,“有些事,您还是直接问他吧。”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这句话像石头一样砸过来。我站在路边,一时连呼吸都忘了。程母没等我回答,

声音就更沉了。“是不是那个姓苏的?”我心口猛地一跳。“您怎么知道?

”“我昨天在家里看见一条丝巾,不是你的。”她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在压火,

“前两天还有个女孩送来一盒燕窝,签名写的‘苏妍’。他说是客户。我活这么大岁数,

还看不懂吗?”我握着水瓶的手一滑,冰凉的水珠顺着瓶身淌到手腕。原来根本不用我说。

有些东西,只要脏了,就总会露出来。“晚晚,你告诉阿姨。”她声音发紧,

“他是不是为了那个女的,把你赶走了?”我咬住唇,半天没出声。街边红灯跳绿,

又从绿跳黄。车流一拨一拨过去,喇叭声混着风声,把人吹得头脑发空。我以为自己会哭。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反而异常平静。“不是赶走。”我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是他给了我一个条件很好的结果。”“什么意思?”“分手了。”我没提钱,也没提协议,

只把最冷的一层事实放了出去,“我们已经结束了。”电话那边猛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混账东西。”她骂得很低,像是怕自己气得太狠,“你在哪儿?阿姨来找你。

”“阿姨,不用。”“你别拦我。”她语气硬起来,下一秒却又软下去,“晚晚,

你一个女孩子,搬了家,换了号,什么都不说,你让我怎么放心?”我的眼眶终于还是热了。

这几天我谁都没怪,连砸东西的冲动都没有。直到这一刻,听见这一句“怎么放心”,

我才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疼。被丢掉的时候没哭。被人惦记的时候,反而快撑不住了。

我把唇抿紧,站在风里缓了一会儿。“阿姨,我现在挺好的。”“你少哄我。”“真的。

”我低头看着脚边被风吹跑的宣传单,声音一点点稳下来,“我买了房,也换了地方住。

以后就算一个人,也能过。”她那边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通话断了。过了半晌,

她才低声说:“晚晚,你怪阿姨吗?”我愣住了。“怪我没看好他,

怪我以前总拉着你来家里,怪我说那些把你当儿媳的话,让你受了委屈。”我鼻子一酸,

差点站不住。“不怪您。”我说得很快,怕自己慢一步就哭出来,“您从来没对不起我。

”“那你为什么连我都不见?”这句话轻轻的,却一下把我钉在原地。我张着嘴,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您儿子要我别见您。因为他怕您知道以后,

不肯让他的白月光进门。因为他算到了我舍不得您难受,

所以也算到了我会替他把这层脸皮捂住。这些话在我舌尖滚了一圈,

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出去。我只是低声说:“阿姨,我想先把自己的日子过顺一点。

”这不是假话。也是我第一次,没有顺着别人的需求往下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吸气声,像是在压眼泪。“好。”她终于松了口,“阿姨不逼你。

可你记着,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能来找我。”我眼前一片模糊,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以后,

我站在路边很久没动。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映出我自己发红的眼睛。风从领口灌进来,

吹得我脊背发凉,可心里那团堵了几天的东西,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不是释怀。是看清。

程叙以为他把钱给够,把话说轻,把人情切断,我就会像以前一样,

把他顾不到的地方都收拾干净。可他忘了。我不是天生就懂事。我是因为爱他,

才一次次退后,一次次兜住。现在我不爱了,或者说,我不能再用那种方式爱了。

那他那些自以为周全的安排,也就不该再算在我头上。下午量房的时候,

设计师问我主卧想做什么风格。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灰扑扑的水泥墙,一时没说话。

阳光从没装窗帘的玻璃外照进来,地板上浮着细小的灰。屋里什么都没有,

却干净得让人心里发空。“简单一点吧。”我把包放到窗台上,慢慢说,“不要太多装饰,

耐住看就行。”设计师点头,又问:“那颜色呢?暖一点还是冷一点?”我转头看向窗外。

楼下有人在搬家,纸箱子一只只往上抬,风把胶带吹得啪啪响。有人在吵,有人在笑,

有人在电梯口催快一点。全是日子本身该有的声音。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暖一点。

”“要有太阳照进来的感觉。”他说好,低头记下来。我没再说别的。傍晚回去的路上,

许棠给我发消息,说她打听到一个新开的工作室转让,位置不错,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站在地铁扶梯上,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停了两秒,回了个“好”。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

我忽然觉得整个人往前走了一小步。不大。但是真的在走。我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掏钥匙开门,门缝刚拉开,一抬头,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程叙。他穿着黑色大衣,像是站了有一会儿,肩头落了薄薄一层夜里的潮气。走廊光线不亮,

他看着我,眼底却清清楚楚,像一路压着什么东西赶来,终于堵到了门口。我握着钥匙,

手一点点收紧。他先开了口。“我妈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

”4 他站在门外问我和他妈说了什么我没回答,只把门开到能挡住他半个身位的程度。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一次,又被他抬手按亮。光从头顶压下来,把他眼下那点青色照得很重,

像是真的一夜没睡。“你跟我妈说了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能说的,我说了。

”我站在门里看着他,声音很平,“不能替你兜的,我也没兜。”他眉心一下拧紧了。

“江晚,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我把门又拉开一点,

让他看清我身后的屋子。四十多平的小客厅,纸箱还没拆完,沙发是临时买的,

靠墙摆着一排没来得及装上的层板。什么都简单,什么都不顺眼,

可那股陌生的气息扑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地方至少是干净的。“你大晚上找过来,

就是问我有没有替你把话藏严实?”他喉结滚了下,眼神却落在我脚边那双新拖鞋上。

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一双。“我只是想知道,我妈现在知道多少。

”“够她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了。”这话一出口,他脸色就白了点。他抬眼看我,

眼底那点克制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你非得这么说话吗?”“我以前说话太软了。

”我盯着他,“软到你以为,拿张卡,签几页纸,我就会自动配合你收场。”他站着没动。

风从没关严的楼道窗户吹进来,把他大衣衣角掀起来一点。以前我最怕他晚上穿少了,

会下意识伸手去拉他进屋。那动作在身体里养了太多年,到现在都还有惯性。

我把手指蜷进掌心,没动。“晚晚,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我不在气头上。”我打断他,

“我现在特别清醒。”他沉默了几秒,低声说:“苏妍回来的事,我没想这么快告诉你。

”我笑了。“所以你先把钱和协议准备好,再挑一个我最不好发疯的时间通知我?

”他没否认。我胸口那点最后的酸意,反倒被他这点沉默压平了。“程叙,

你知道你最狠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你想回头找谁,也不是你不爱了。

”“是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会怎么替你善后。”他眼神一颤,像被我当面揭了层皮。

“我没有把你当工具。”“那你把我当什么?”我看着他,

“当一个不会闹、不会毁你、连你妈那边都能替你哄好的前任?”他唇线绷得很直,

过了几秒,才挤出一句:“我只是想把伤害降到最小。”“降到谁最小?”我问。“你的吗?

”“还是你的?”楼道里很静。静到他呼吸重了一点,我都听得见。他终于抬手按住门框,

像是怕我下一秒就关门。“我妈身体这几年一直反复,我不想她受刺激。你知道的,她认你。

”“我知道。”“所以这段时间,你别再跟她联系。”他说得很低,像是在求人,

可话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安排口气,“等我把这边处理好,我会自己跟她说。”我盯着他,

突然觉得有点荒唐。“你处理好?”“你是想处理苏妍,还是处理我,还是处理你妈?

”他皱眉,“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难听的不是话。”我轻轻扯了下嘴角,

“是事。”他像是被堵住了。半晌,他才低声说:“我知道那份协议你看了会难受。

”“那你还放进去?”“我怕你心软。”这句话把我直接钉在原地。我看着他,愣了两秒,

随后一点点笑出来。那笑意一出来,眼眶反而先热了。“你怕我心软。

”“所以你就先对我狠一点,是吗?”“程叙,你真会算。”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伸手想碰我,被我后退半步避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解释了。

”我看着他伸空的那只手,忽然就想起前天夜里他还抱着我睡,手掌贴在我后腰上,热得很。

现在也是这只手,隔着一扇门,想把我再按回那个原地。可我已经退出来了。

“你妈今天问我,是不是你外面有人了。”我慢慢开口,“我没替你撒谎。

”“她问我是不是因为姓苏的。”“我也没替你遮。”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声音发哑:“你明知道她受不了这些。”“我受得了?”我反问。

“你把我当懂事的人处理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受不受得了?”这句话像一下撞过去。

他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再说出一个字。我忽然不想再吵了。跟一个已经把选择做完的人吵,

除了再伤自己一遍,没有别的用。我扶着门边,慢慢吐了口气。“你回去吧。

”“晚晚——”“以后别来了。”他盯着我,眼神发沉,“你真要做这么绝?”“绝的是你。

”“我只是接住了。”楼道尽头传来一声关门响,声控灯又暗了一瞬。黑下去的那两秒里,

他轮廓模糊,像我这几年所有看错过的时刻,一下全叠在一起。灯再亮时,我只觉得累。

“程叙。”我最后叫了他一声。“你别总以为,你后悔的时候,我就还得站在原地。”说完,

我把门关上了。门板合拢那一下,他的手没有再伸进来。我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听见外面很久都没动静。又过了几分钟,楼道里才传来很轻的一声脚步,慢慢远了。我低头,

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屋里没开主灯,只有玄关那盏小壁灯亮着。我站在那片昏黄里,

缓了很久,才把鞋脱下来。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我没想把你逼成这样。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柜子上。屏幕朝下。像把这段话也一起压了下去。

5 她第一次不是以他母亲的身份来见我三天后,程母约我见面。不是电话,也不是语音,

是一条很短的短信。“晚晚,阿姨想单独见你一面。不是替他说话。”我盯着那行字,

盯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地点在我以前常陪她做理疗的那家茶馆,靠窗的位置。

她穿了件深灰色针织衫,头发比上次见时白了些,正低头端着杯子,手却一直没喝。

我走过去叫了声“阿姨”,她抬头那一下,眼眶就红了。“你瘦了。”她开口第一句,

不是问程叙,也不是问分手的事。我喉咙一下发紧,拉开椅子坐下。“您也是。”她点点头,

像是想笑,嘴角却没抬起来。服务员把热茶添上来,她等人走开,

才慢慢把一只小锦盒推到我面前。“这个,你拿着。”我低头看了一眼,没动。盒子我认得。

里面是她以前说过要留给未来儿媳的镯子,成色不算多贵,可她戴了很多年。前年她做手术,

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还笑着说,等我和程叙结婚那天,再亲手给我戴。“阿姨,

这个我不能收。”她手指一紧,声音低下去:“那天我去找他,家里正好有人。

”我抬头看她。她没提名字,可我知道她说的是谁。“那姑娘坐在我以前给你留的位置上,

腿叠着腿,手边摆着我最不爱喝的那种香水味很重的花茶。她看见我进门,倒是站起来了,

可第一句就问我,程叙有没有跟您说过,以后结婚不跟老人同住。”程母说到这里,

端杯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我那时候才知道,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是已经把后面的日子都替自己排好了。”我没说话。窗外正好有车开过去,

反光晃到桌沿,把那只锦盒照得亮了一下。“晚晚。”她抬头看我,眼圈一点点发红,

“是阿姨没把儿子教好。”“您别这么说。”“我得这么说。”她打断我,声音很轻,却硬,

“要不是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人,你也不会陪着我那么久。结果到了头,

他把你当外人先踢出去。”我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忍住蜷了一下。

这几天我谁的话都能顶回去。唯独她说这种话,我没法接。“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他。

”她把那只锦盒又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是想跟你说,阿姨认错人了。你以前不说,

不是因为你好拿捏,是因为你心疼这个家。”我眼眶热了,低头喝了口茶。茶有点烫,

烫得舌根都发麻。我把杯子放下,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阿姨,我不是不想见您。

”“我知道。”她像是早有预料,慢慢点头,“是他不让,是不是?”我抬头看她。

她这次没躲,也没给我留台阶。“他那天急着回家,手机落沙发上了。周衡给他打电话,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1097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