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十年时间，让我爱上他。然后用两刀，挑断我的手筋。他笑着说：“这双手，以前是我最喜欢的。”他不知道，我重生了。这一次，我要他用命来还。
第一章 断筋之痛
刀贴上我手腕的那一刻，我还以为那是顾言琛的手指。
冰的。凉的。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那么温柔。
我没动。我跪着，双手反绑在身后，眼睛蒙着黑布。膝盖硌在水泥地上，硌得生疼。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但我相信他。十年了。
三年前那个下雨天，他跑遍半个城市买我爱吃的蛋糕，浑身湿透了，蛋糕盒却护得干干爽爽。我骂他傻，他笑着说：“给你买的，不能淋。”
五年前他公司遇到危机，我熬了七天七夜帮他写代码。第七天凌晨，代码终于跑通，我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电脑旁放着一杯还温热的牛奶。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言琛？”我开口，声音发抖，“怎么了？”
他没回答。
刀刃离开了我的手腕。
我松了口气。
下一秒——刀锋狠狠切进我的皮肉。
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痛，只有震惊。刀刃切开我的皮肤，切开我的筋膜，切开那条让我能够敲击键盘、能够编写代码的手筋——
怎么可能？
他怎么舍得？
然后痛来了。铺天盖地的痛。那痛从手腕炸开，顺着血管窜遍全身。我想尖叫，但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我拼命挣扎，绳子捆得太紧，手腕磨破了皮，血流出来，温热地淌过手指。
“别动。”顾言琛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还有左手呢。”
还有左手。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听见刀刃从我血肉里抽出来的声音，很轻，很黏，像拔出红酒的木塞。
那冰凉的刀刃贴上了我的左手手腕。
“你知道吗。”顾言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聊天，“这双手，以前是我最喜欢的。”
刀刃轻轻压下去。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双会编程的手，帮我解决了多少麻烦。”他说，“我有时候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刀锋切开我的皮肤。痛。
“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太聪明了。”
刀锋碰到了那条筋。我感觉它在刀刃下绷紧，颤抖，然后——
嘣。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我听见我自己的手筋断裂的声音。那声音像一根弦，在我脑子里永远地绷断了。
刀抽出来了。血涌出来。我瘫倒在地上。
身体还在抽搐，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我想起三年前那个下雨天，他浑身湿透却护着蛋糕盒，笑着说：“给你买的，不能淋。”
那笑容，原来是假的。
十年。我用十年时间，爱了一个人。那个人用两刀，结束了这一切。
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远。高跟鞋清脆地响着。
“言琛，她还在哭呢。”白晚晴的声音，娇柔的，带着笑意。
铁门打开，然后关上。哐当——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是一片死寂。
我躺在血泊里。眼睛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听见我自己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嗒，嗒，嗒，越来越慢。我能闻到我自己的血的味道。我能感觉到我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往心脏蔓延。
我想起十年前。那时候阳光总是很好。那时候我相信爱情。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些人，是来要我命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那滴血的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
无数代码涌入我的意识，像洪水，像海啸，快得让我想吐。一个声音从我灵魂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顶级黑客系统强制激活……绑定成功！紧急修复程序启动——此为一次性功能，激活后将转为辅助模式。
一股电流般的力量窜过我全身。我的身体剧烈抽搐，疼得比刚才那两刀还要疼——
修复完成度10%……35%……7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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