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突然要把病危的婆婆接回家，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尽孝是应该的。
可婆婆来了之后，整个人神经兮兮的，见到老公就浑身发抖。
我以为是病情严重了，每天悉心照料。
直到那天喂药时，她颤抖着往我手心塞了张纸条。
我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整个人瞬间石化。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分明就是......
01
周凯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静，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了。”
我应了一声，让他注意安全。
“还有件事，”他顿了顿，“我想把妈接回家里来住。”
我切菜的手停住了。
婆婆赵秀娥一个月前突发脑梗，一直在医院住着。
情况很不好，医生说随时可能不行。
“怎么突然要接回来？”我有些不解。
“医院那边太乱了，妈住着也不舒服。我想让她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
周凯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悲伤。
我心里一软。
是啊，那是他的母亲。
尽孝是应该的。
“好，我马上收拾一下客房。”
“辛苦你了，静。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挂了电话，我立刻行动起来。
将客房的被褥换成新的，用消毒水把房间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我和周凯结婚五年，他一直是个无可挑剔的丈夫。
温柔体贴，事业有成，对我爸妈也很好。
我们的生活平静而幸福，像一碗温水。
唯一的遗憾，就是婆婆一直不太喜欢我。
但如今她病重，那些过去的小摩擦，也就不算什么了。
晚上九点，周凯带着婆婆回来了。
他背着她，一步步走进家门。
婆婆瘦得不成样子，像一片枯叶。
我赶紧上前帮忙，扶着她躺到床上。
整个过程，婆婆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但当周凯靠近她时，她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妈可能是怕生，换了环境不习惯。”周凯解释道。
他为婆婆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我去给她熬点粥。”
我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周凯对母亲的孝心，让我很感动。
接下来的几天，我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婆婆。
喂饭，擦身，处理大小便。
她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总是昏昏沉沉地睡着。
但那种恐惧感却始终没有消失。
只要周凯一踏进房间，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周凯总是叹着气，说是病情加重，影响了神经。
我也只能这么认为。
直到第五天。
那天下午，周凯公司有急事出去了。
家里只有我和婆婆。
我像往常一样，端着药碗，准备喂她吃药。
今天的婆婆，似乎比往常要清醒一些。
她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扶起她，将药丸一粒粒塞进她嘴里，又喂了口水。
就在我放下水杯，准备拿毛巾给她擦嘴时。
一只冰冷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婆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抓得我生疼。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满是惊恐和哀求。
然后，她飞快地将一个揉成一团的小纸团，塞进了我的手心。
她的动作很急，也很隐蔽。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松开手，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的心，却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手心里的纸团，硌得我有些发慌。
客厅里传来周凯的说话声，似乎是他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纸团攥得更紧。
“静，妈怎么样了？”周凯推门进来。
“刚……刚喂完药，睡着了。”我的声音有些不稳。
“那就好。”他走过来，摸了摸婆婆的额头，眼神温柔。
我却觉得那温柔的背后，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反锁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脏狂跳不止。
我摊开手心，那个被汗水浸湿的纸团静静地躺着。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一点点将它展开。
纸是病历本上撕下来的一角。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指甲蘸着药汁写出来的。
只有五个字。
看清那五个字，我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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