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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死鬼皇后

半糖西米露 著

穿越重生连载

甄明珠容疏是《替死鬼皇后》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半糖西米露”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容疏,甄明珠的宫斗宅斗,追妻火葬场,真假千金,婚恋,替身,先虐后甜,古代全文《替死鬼皇后》小由实力作家“半糖西米露”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3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3:26: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死鬼皇后

主角:甄明珠,容疏   更新:2026-03-08 08:5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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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替死鬼雪夜·地窖“啪!”鞭子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容疏咬着牙,一声没吭。

“贱婢!让你偷吃!公主的糕点也是你能碰的?”粗使婆子又扬起了鞭子,

容疏蜷缩在柴堆里,把自己抱成一团。她没偷吃。那糕点是她打扫院子时在地上捡的,

沾了泥,许是哪个丫鬟不小心掉的。她饿了三天,实在撑不住了。“行了。

”地窖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婆子立刻收了鞭子,点头哈腰地退到一边:“公主。

”容疏抬起头。逆着光,她看见一个穿着鹅黄斗篷的女子站在门口。

那张脸精致得像画里的人,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矜。甄明珠,当朝唯一的嫡公主。

容疏只在一年前被扔进公主府时,远远地看过她一眼。

那时候甄明珠正被一群人簇拥着上马车,从头到脚都是珠光宝气,连鞋底都没沾过地上的泥。

“下去吧。”甄明珠冲婆子摆了摆手。婆子愣了愣:“公主,这贱婢命硬得很,

会克……”“本宫让你下去。”婆子不敢再多嘴,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地窖的门关上,

只剩她们两个人。甄明珠捂着鼻子走过来,嫌弃地打量着容疏:“你就是那个罪臣的女儿?

”容疏撑着身体站起来,垂着眼:“是。”“叫什么?”“容疏。

”“容疏……”甄明珠念了一遍,突然笑了,“倒是个好名字,可惜长了一副晦气的脸。

”容疏没说话。甄明珠围着她转了一圈,从头打量到脚,那目光不像在看人,

倒像是在估一件货物。“知道你什么命吗?”容疏低着头:“孤寡煞。

”“知道孤寡煞是什么意思吗?”“克亲克己,六亲缘薄。”“错。”甄明珠凑近她,

声音压低了,带着笑,“是替死鬼的命。”容疏抬起头,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甄明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抖开,递到她面前。那是一道懿旨。上面写着:罪臣之女容氏,

性温良,德容兼备,特赐封为后,择日入宫。容疏瞳孔微缩。甄明珠看着她这副表情,

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样,惊不惊喜?你马上就是皇后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命衰啊。”甄明珠理所当然地说,“那个阎王杀人不眨眼,

嫁过去能活几天都不知道,本宫才不去送死。”容疏攥紧了手:“可我有凤命吗?”“没有。

”甄明珠摊开手,“但本宫有啊。把你的衰命换给本宫,本宫的凤命借你用几天,

等你进了宫,谁知道你是真是假?”容疏听懂了。她要替甄明珠去死。“我若是不去呢?

”甄明珠歪了歪头,笑得更甜了:“听说你还有个表舅在青州?开着一间小药铺?

日子过得挺紧巴的,但好歹活着对吧?”容疏浑身一僵。

甄明珠伸手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小猫:“你放心,

只要你替本宫进宫,你那表舅一家,本宫保他们吃穿不愁。

可你要是不去……”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拍了拍容疏的脸。那一下不重,

却让容疏从头凉到脚。“我……”“你答应了?”甄明珠眼睛一亮。

容疏看着她那张娇艳的脸,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民女,遵命。

”甄明珠笑得花枝乱颤,弯腰扶起她:“这就对了嘛。

”她转身冲门外喊了一声:“监正大人,可以进来了。”地窖的门再次打开,

进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绣着八卦的道袍。司天监的人。老头看了容疏一眼,

眉头微皱:“就是她?”甄明珠点头:“就是她。”老头没再多说,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符纸。

一张金光闪闪,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另一张灰扑扑的,看着就透着一股死气。

“这是公主的凤命。”老头举起金色的那张,又指了指灰色的,“这是你的孤寡煞。

”容疏盯着那两张薄薄的纸。人的命,就写在纸上?“喝了它。

”老头递过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腥臭味冲得人想吐。容疏接过碗,手在抖。

她抬眼看向甄明珠:“公主说话算话?”甄明珠笑吟吟的:“你放心,本宫金口玉言。

”容疏深吸一口气,仰头把药灌了下去。那味道像是喝下了一口腐烂的血肉,

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耳边传来老头的念咒声,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飞。恍惚间,

她看见老头把那两张符纸扔进一个铜盆里。金色的火和灰色的烟缠在一起,撕咬着,翻滚着。

最后,那道金光冲出来,直直撞进她的眉心。“咚——”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容疏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摇醒。“起来,换衣裳。

”容疏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身上的破衣裳已经被人扒了,只剩一件中衣。

两个宫女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套大红的衣裙。那裙子红得像血,上面绣着金线的凤凰,

华丽得刺眼。“这是……”“皇后吉服。”宫女面无表情,“请姑娘更衣。

”容疏被她们架起来,像摆弄一个木偶一样穿上那身衣裳。又被人按着净面、梳头、上妆。

铜镜里的人渐渐变了模样。那张脸还是她的脸,可眉眼之间多了一层陌生的贵气。朱红的唇,

描金的眉,鬓边插着点翠的步摇。镜子里,甄明珠站在她身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像那么回事。”容疏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笑。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可穿上这身衣裳,就意味着要去死。“行了,走吧。”甄明珠拍了拍她的肩,

“到了宫里好好活着,替本宫多享几年福。”容疏转过头看她:“公主真的会照拂我表舅吗?

”甄明珠挑眉:“怎么,不信本宫?”容疏没说话。甄明珠笑了笑,凑到她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本宫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这种衰命的人,活着就是给旁人添堵。

你爹死了,你娘死了,连喂你的鸡都活不过三天。你凭什么觉得,你那表舅能例外?

”容疏瞳孔一缩。甄明珠退后一步,笑靥如花:“去吧,替本宫好好当这个皇后。

”容疏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明白了。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骗局。

甄明珠根本没打算放过任何人。可她又能怎样呢?她是罪臣之女,是孤寡煞,

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东西。她没有选择。“走吧。”容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甄明珠突然叫住她:“等等。”容疏回头。甄明珠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走过来,

亲手插在她发间。“这是本宫赏你的。”她笑着,眼睛里却没有温度,“到了阎王跟前,

别忘了替本宫问声好。”容疏看着她的笑脸,忽然也笑了。“公主放心。”她抬起手,

扶了扶那根金簪,指尖碰到冰冷的簪身。“民女一定替公主,好好活着。

”甄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容疏没再看她,转身跨出门槛。门外,大雪纷飞。

一顶朱红的鸾轿停在府门口,轿帘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容疏一步步走向那顶轿子,

脚下的雪咯吱作响。她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公主府的朱门。门匾上三个大字:明珠府。

明珠。多好的名字。可那明珠底下,藏着的全是蛆。“娘娘,请上轿。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容疏收回目光,弯腰钻进轿子。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也隔绝了她这辈子唯一见过的繁华。鸾轿稳稳地抬起。容疏靠在轿壁上,闭上眼。

轿外隐约传来一声惊雷。惊蛰了。万物复苏的时节。可她这只替死的雀,

入了那座吃人的宫城,还有命活着出来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叫甄明珠。

她是皇后。她是替死鬼。皇宫,承乾宫。裴徊站在城楼上,看着风雪中缓缓行来的仪仗。

“陛下,皇后娘娘的鸾轿到了。”太监躬身禀报。裴徊没说话。他只是望着那顶轿子,

眼底幽深如潭。半晌,他勾了勾唇。“去告诉司礼监,今夜不必准备合卺酒。

”太监愣了愣:“陛下这是……”裴徊转身,声音淡淡的。“朕倒要看看,这只小老鼠,

能在朕的后宫活几天。”风雪更大了。那顶朱红的鸾轿,渐渐消失在宫墙深处。

第一章完2 入宫门夜·宫道鸾轿晃悠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了。

容疏听见外头有人喊:“落轿——”然后是脚步声,衣料窸窣声,太监尖细的嗓音。

“请皇后娘娘下轿。”容疏深吸一口气,掀开轿帘。入目是一片红。红色的宫墙,

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地毯从轿门口一直铺向远处的殿门。地毯两边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

黑压压一片,没人敢抬头。夜风吹过,灯笼晃了晃,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容疏扶着轿框,慢慢走下来。她的腿有些软,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吓的。“娘娘,请随奴婢来。

”一个穿着青灰宫装的姑姑迎上来,低着头,声音不冷不热。容疏看了她一眼。

这姑姑四十来岁的样子,眉眼周正,嘴角微微向下撇,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你是?

”“奴婢姓周,是承乾宫的掌事姑姑。陛下吩咐了,娘娘初入宫,一切事宜由奴婢照应。

”照应。这两个字说得四平八稳,听不出半分善意。容疏没再多问,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一道宫门,又是一道宫门。红墙夹道,望不到头。容疏悄悄打量着四周。

这皇宫比她想象的要安静,安静得有些瘆人。除了她们这一行人的脚步声,

几乎听不见别的动静。“周姑姑。”容疏开口。周姑姑脚步微顿,没回头:“娘娘有何吩咐?

”“陛下……在哪儿?”周姑姑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奇怪,

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陛下在承乾宫正殿,等娘娘。”等。

这个字让容疏心里咯噔了一下。是等着入洞房,还是等着看她的死状?周姑姑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穿过最后一道宫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殿立在正前方,灯火通明,

殿门大敞。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写着三个鎏金大字:承乾宫。容疏站在台阶下,

抬头望着那块匾。“娘娘,请。”周姑姑侧身让开路。容疏抬脚,一步一步登上台阶。

越往上走,心跳越快。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后背冒出的冷汗。殿门越来越近。

终于,她迈过门槛,踏进殿内。殿内殿中燃着烛火,照得亮如白昼。可容疏一眼看见的,

不是那些金碧辉煌的陈设,而是坐在上首的那个人。他穿着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

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面容隐在烛火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冷峻的下颌线和薄薄的唇。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容疏站在殿中央,不知道该不该行礼,

该怎么行礼。没人教过她。“过来。”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却让容疏后背一紧。她攥紧袖口,慢慢走过去。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人终于抬起头。烛光照亮他的脸——剑眉入鬓,眼窝微深,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看穿。容疏对上一眼,就垂下眼睫。“你就是皇后?

”容疏喉咙发紧:“臣妾……见过陛下。”裴徊把书放下,身子往后一靠,打量着她。

那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容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却只能站着不动。“抬起头来。”容疏慢慢抬头。四目相对。裴徊看着她,忽然勾了勾唇。

那笑容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明珠公主。”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四个字,“久仰。

”容疏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语气不对。可容疏不敢多想,垂眼应道:“陛下言重了。

”裴徊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在面前,压迫感十足。

容疏下意识想退,硬生生忍住了。裴徊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那手指冰凉,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朕听说,”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

“公主金枝玉叶,娇生惯养,连走路都要人扶着。”容疏瞳孔微缩。裴徊看着她的反应,

笑意更深。“可朕看你,手上怎么有茧?”容疏脑子飞速转着。茧。

她手上的茧是这些年干活磨出来的,洗都洗不掉。“臣妾……”她开口,声音有些干,

“臣妾喜欢习武。”裴徊挑眉:“习武?”“是。”容疏硬着头皮往下编,

“公主……臣妾自幼仰慕女中豪杰,偷偷跟着侍卫学过几年拳脚。”裴徊看着她,没说话。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容疏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强撑着镇定。半晌,裴徊松开手,

转过身去。“周姑姑。”周姑姑立刻从门外进来:“在。”“带皇后去偏殿歇息。

”周姑姑愣了愣:“陛下,今夜是……”“今夜什么?”裴徊回过头,目光淡淡扫过来。

周姑姑立刻低下头:“是,奴婢遵命。”容疏站在原地,有些发懵。就这样?不用喝合卺酒?

不用……侍寝?“怎么?”裴徊的声音响起,“皇后想留下来?”容疏一个激灵,

立刻行礼:“臣妾告退。”她转过身,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对了。”容疏脚步一顿。“朕听说,”裴徊的声音慢悠悠的,“你有个表舅,

在青州开药铺?”容疏浑身僵住。她猛地回头。裴徊站在烛火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底却带着一丝玩味。“臣妾……”“去吧。”裴徊打断她,“外头风大,别冻着。

”容疏攥紧手,指甲陷进掌心。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姑姑在门外催促:“娘娘,请。”容疏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偏殿偏殿比正殿小得多,但该有的都有。周姑姑把她送到门口,就退下了。

容疏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浑身发抖。他知道。他知道表舅的事。那他知道多少?

知道她是假的吗?知道她是来替死的吗?容疏扶着桌沿坐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谁?”“奴婢是偏殿伺候的宫女,给娘娘送热水。”门推开,

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端着铜盆,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小丫头把盆放在架子上,

回身行了个礼:“奴婢叫阿萝,往后就在偏殿伺候娘娘。”容疏看着她。这小丫头圆脸大眼,

看着倒是不像周姑姑那样刻薄。“阿萝,你在这宫里多久了?”“回娘娘,奴婢进宫三年了。

”“三年……”容疏顿了顿,“那你可了解陛下?”阿萝脸色变了变,

低下头去:“奴婢不敢议论陛下。”容疏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更沉了。“那你说说,

这承乾宫以前住过多少嫔妃?”阿萝头埋得更低:“娘娘,奴婢……”“说。”阿萝咬着唇,

半晌,小声开口:“回娘娘,承乾宫是陛下的寝宫,从不留嫔妃过夜。”容疏一愣:“从不?

”“是。”阿萝的声音更小了,“陛下他……不近女色。之前有几个娘娘被送进来,

没几天就被送走了。有一个……”她说不下去了。容疏追问:“有一个怎么?”阿萝抬起头,

眼里带着惊恐:“有一个死了。听说是冲撞了陛下,被活活打死的。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容疏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阿萝扑通一声跪下来:“娘娘恕罪,奴婢多嘴了!”容疏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惨淡。“你起来吧。”她轻声说,“往后我还要靠你多照应。”阿萝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娘娘……”“我叫容疏。”她顿了顿,改口道,“我娘家姓容。没人的时候,

你叫我容姑娘就好。”阿萝愣住了。容疏没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头的雪还在下。雪花落在红墙上,转眼就化了。她望着那一片黑沉沉的夜色,

忽然想起甄明珠最后那句话。“到了阎王跟前,别忘了替本宫问声好。”阎王。

原来她真的嫁给了一个阎王。承乾宫,正殿。裴徊站在窗前,看着偏殿那边透出的微弱烛光。

“陛下。”暗处闪出一个黑衣人,“查清楚了。青州那家药铺,三天前被人烧了。

”裴徊没动。“人呢?”“一家五口,全死了。”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甄明珠的手笔?

”“是。公主府的人亲自动的手,说是灭口。”裴徊唇角勾了勾,笑意冷得像外头的雪。

“她倒是心狠。”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陛下,皇后那边……”“让她知道。”裴徊打断他,

“她迟早要知道。”黑衣人应了一声,消失在暗处。裴徊望着那盏烛光,眼底幽深如渊。

“容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朕倒要看看,你知道真相之后,还敢不敢待在朕的身边。

”烛火跳了跳。风雪更大了。第二章 完3 灭门信黎明·偏殿容疏一夜没睡。

她躺在榻上,睁着眼盯着帐顶,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他知道表舅。他知道表舅,

知道多少?他知道她是假的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拆穿?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要提表舅?

窗纸渐渐泛白。外头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透出一层浅浅的青灰色。容疏翻了个身,

闭上眼。门被轻轻推开。“娘娘?”阿萝的声音压得很低,“您醒了吗?

”容疏坐起来:“进来。”阿萝端着铜盆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个宫女,捧着托盘,

托盘上是几碟精致的点心。“娘娘,该洗漱了。卯时三刻要去正殿给陛下请安。

”容疏一愣:“请安?”“是。”阿萝把帕子拧干递过来,“新后入门第二日,

要去正殿给陛下奉茶。这是规矩。”容疏接过帕子,慢慢擦着脸。奉茶。又要见那个阎王。

洗漱完,阿萝给她梳头。铜镜里,阿萝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把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端庄的髻。

“娘娘,今日戴哪支簪子?”阿萝打开妆奁,

里面摆着几支首饰——都是昨天甄明珠让人准备的,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

容疏的目光落在那支金簪上。甄明珠亲手插在她头上的那支。“就这支。”阿萝应了一声,

把金簪插进她发间。容疏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这张脸还是她的脸,

可头上戴着仇人的簪子,身上穿着别人的衣裳,连这条命都是借来的。她是谁?“娘娘?

”阿萝小声唤她,“您怎么了?”容疏回过神,站起身:“走吧。

”正殿承乾宫正殿比昨晚看着更威严。殿门大敞,里头燃着安神的沉香。裴徊坐在上首,

今日穿了玄色龙袍,金冠束发,比昨晚多了几分帝王威仪。容疏在殿中央站定,行了大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裴徊没说话。容疏跪在那里,低着头,

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刀子一样刮过。良久。“起来吧。”容疏起身。

周姑姑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盏茶。容疏接过茶盏,双手捧着,走向上首。一步,

两步,三步。她在他面前跪下,举起茶盏:“陛下请用茶。”裴徊伸手接过茶盏,

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冰凉。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坐吧。”容疏站起身,

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殿内安静了片刻。裴徊开口:“皇后昨夜睡得可好?

”容疏垂着眼:“劳陛下挂念,臣妾睡得还好。”“还好?”裴徊似笑非笑,“朕怎么听说,

偏殿的灯亮了一宿?”容疏心头一跳。他派人盯着她?“臣妾……”她顿了顿,“臣妾认床,

一时没习惯。”裴徊看着她,没说话。那目光让容疏后背发麻。“认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也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床。”这话听着像随口一说,

可容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不敢接腔。裴徊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表舅,叫什么来着?”容疏浑身一僵。他果然又要提。

“回陛下,”她尽量让声音平稳,“臣妾表舅姓胡,单名一个安字。”“胡安。

”裴徊点点头,“青州人氏,开药铺为生,娶妻王氏,生有两子一女。”容疏瞳孔微缩。

他知道得这么清楚?裴徊看着她这副表情,唇角微微勾起:“皇后不必惊讶。你是朕的皇后,

你的亲眷,朕自然要照应一二。”照应。又是这两个字。容疏攥紧袖口,

声音有些干:“多谢陛下挂念。”裴徊没再说话。殿内又安静下来。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陛下。”一个太监在门口禀报,“青州府有急报。

”容疏心里咯噔一下。青州。裴徊看了她一眼,对那太监道:“进来说。”太监进来,

双手捧着一封公文,呈给裴徊。裴徊接过来,拆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容疏盯着他的脸,

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裴徊看完,把公文放下。“皇后。

”容疏站起身:“臣妾在。”裴徊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你那个表舅,”他顿了顿,

“死了。”容疏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天前,胡家药铺走水,一家五口,无一生还。

”走水。失火。一家五口。容疏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裴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消失不见。“青州府报上来说是意外。

”他缓缓道,“但朕觉得,你应该想知道真相。”容疏猛地抬起头:“什么真相?

”裴徊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太监退出去,片刻后,带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粗布衣裳,

满脸烟灰,衣裳上还有烧焦的痕迹。他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浑身发抖。

“草民……草民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容疏盯着他:“你是谁?

”“草民是胡家药铺隔壁的邻居。那晚的火……草民看见了。”容疏冲过去,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看见什么了?”那人被她吓得一哆嗦,

结结巴巴地说:“草民……草民那晚起夜,看见有人往胡家院子里扔火把。好几个人,

穿着黑衣裳,扔完就跑。草民想喊,被人捂住嘴,那人说……说……”“说什么?

”“说是公主府的人办事,让草民别多管闲事。”公主府。甄明珠。容疏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甄明珠说会照拂他们。甄明珠说保他们吃穿不愁。

甄明珠说……骗子。全是骗子。“皇后。”裴徊的声音响起。容疏转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却硬撑着没掉下来。裴徊对上那双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动了一下。

“你可知道,甄明珠为何要灭口?”容疏哑着嗓子:“因为我。”“因为你什么?

”“因为我替她入宫。”容疏一字一顿,“她知道我迟早会知道真相,知道我会恨她,

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牵挂也斩断。”裴徊看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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