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竹子没了，我决定下山打工

我，上古食铁兽，蚩尤魔尊座下第一猛将。一觉醒来，几千年过去。魔尊没了，

家门口的竹林也没了，只剩下一个饿得发慌的肚皮。看着山下那些闪着光的铁皮壳子，

我决定下山，找份包吃包住的工作。第一章我叫熊铁，不是熊猫，是食铁兽。

虽然我们长得基本一模一样，但熊猫那玩意儿，是我的远房穷亲戚，食谱品味低级，

只知道啃竹子。而我，是跟着魔尊蚩尤南征北战，连黄帝的轩辕剑都敢上去邦邦啃两口的主。

我们的主食，是金属。品阶越高的金属，味道越好。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魔尊战死，

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我心灰意冷，拖着一身伤回到老家，四川这片山脉，一头扎进地底，

睡了。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次睁眼，是被饿醒的。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黏在了一起，

肚皮瘪得能贴到脊梁骨上。我爬出洞穴，准备去啃几根最爱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紫竹解解馋。

然后，我懵了。我的竹林呢？那片一望无际，绵延数百里，

蕴含着丰富微量金属元素的极品竹林呢？没了。一根不剩。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片奇形怪状的灰色石块建筑，还有一条条黑色的、平整得过分的“路”。路上，

还有五颜六色的铁皮甲虫在飞速爬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浑浊，呛鼻，

灵气稀薄得可怜。我站在山巅，迎风凌乱。世界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我的家呢？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饿，前所未有的饿。

我感觉我能吞下一整座铁矿山。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山下那些爬来爬去的铁皮甲虫吸引了。

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看起来……很可口。虽然品阶低了点，但聊胜于无。

填饱肚子要紧。我迈开四条小短腿，圆滚滚的身子连滚带爬地就下了山。

来到那条黑漆漆的路上，我近距离观察着这些铁甲虫。它们的速度很快，还会发出各种怪叫。

我瞅准一个红色的，最大，看起来最肥美。趁它停下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我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它最硬的脑门，啊呜就是一口。“嘎嘣！”一声脆响，牙没事，

就是有点硌。味道……一言难尽。有点像几千年前路边捡到的生锈铁疙瘩，

带着一股子油漆味。就在我准备再来一口，尝尝其他部位的味道时，

那铁甲虫突然发出了穿透耳膜的尖叫声。“呜哇——呜哇——”叫声凄厉，

震得我脑子嗡嗡的。紧接着，那甲虫肚子里钻出一个人来，是个女的。

她看着车头上的两个深深的牙印，又看了看我，整个人都傻了。一秒后，

她发出了比铁甲虫更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熊猫！野生的！它在啃我的车！

”我皱了皱眉。第一，我不是熊猫。第二，你这破铜烂铁，要不是我饿极了，我还不稀罕啃。

周围的铁甲虫里陆陆续续钻出更多的人类。他们拿着一个叫“手机”的法器，

对着我一顿猛拍。嘴里还发出各种惊叹。“卧槽！国宝下山了？”“这熊猫好猛啊，

牙口这么好？”“快报警！不对，快通知动物园！这可是活的KPI啊！

”我被他们吵得脑仁疼。这些人，比当年涿鹿战场上的小兵还能咋呼。我懒得理他们，

转身想走，换个地方觅食。结果没走两步，就听见一阵更古怪的叫声由远及近。

几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类，开着一个更大、更吵的铁甲虫过来了。

他们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网兜和一种黑色的、能发射针的法器。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针上，

有麻沸散的味道。当年军中断手断脚的兄弟，就用这个止痛。剂量大了，

能让一头夔牛睡上三天三夜。想麻翻我？想当年，我跟着魔尊，什么阵仗没见过。

就凭你们这点东西？我当时就怒了。熊躯一震，准备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上古凶兽的威严。

可我刚吸了一口气，准备仰天咆哮，肚子又叫了。“咕噜……咕噜噜……”这一饿，

浑身的力气都泄了。我整只熊都蔫了，四肢发软，眼前发黑。几千年没进食，

身体早就亏空了。就在我晃神的瞬间，一个网兜从天而降，把我罩了个结结实实。紧接着，

“噗”的一声，一根银针扎进了我的屁股。我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是：“大意了……这帮孙子，不讲武德……”第二章我再次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由精铁打造的笼子里。周围是假山假水，还有几棵孤零零的竹子。

我动了动身子，屁股还有点疼。那麻沸散的劲儿真大，比几千年前的猛多了。我打量着四周。

这笼子倒是挺结实，用的钢材纯度比刚才那个铁甲虫高多了。啃起来，口感应该不错。

就在我准备试试这笼子的硬度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清秀，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愁容。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法器的男人。“就是它？”姑娘的声音有点激动，

又有点不敢相信。“对，林园长，就是它！从西山那边跑下来的，野生的！专家初步检查了，

健康得很！这下咱们动物园可有救了！”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搓着手。林园长？

听起来是个官。我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没理会。这姑娘，就是林清言，

江城濒危动物园的园长。这家动物园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她是临危受命，

来收拾烂摊子的。为了盘活动物园，她都快愁秃了。我的出现，对她来说，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太好了！快，开直播！标题就叫‘国宝下山记，

神秘熊猫首次亮相江城动物园’！”林清言雷厉风行，立刻下了命令。很快，

那些摄像法器就对准了我。林清言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一个发光的屏幕说话。“哈喽，

直播间的各位宝宝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园长林清言。今天，

我们动物园迎来了一位非常特殊的客人！就是我身后这位，

一只从西山山脉误入城市的野生大熊猫！”她身后的屏幕上，立刻飘过一堆花花绿绿的字。

“哇！真的是熊猫！活的！”“园长小姐姐好漂亮！”“这熊猫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呆呆的。”我翻了个白眼。你才不聪明，你们全家都不聪明。一群没见识的凡人。

“为了欢迎我们的新朋友，我们特意为它准备了最新鲜的空运竹笋！希望它能喜欢！

”林-园长一边说，一边示意饲养员给我投食。一大捆翠绿的竹笋被扔了进来。我闻了闻，

一股子植物的生涩味，一点金属感都没有。这种东西，也能吃？我们食铁兽一族，就算饿死，

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吃一口竹子！我嫌弃地用爪子把那捆竹笋扒拉到角落，

然后屁股对着镜头，趴下，继续思考熊生。直播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哈哈哈，

这熊猫好大的脾气！”“笋：我做错了什么？”“它好像在说：就这？就这？

”“园长尴尬了，脸都绿了。”林清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深吸一口气，

继续强颜欢笑：“呃……我们的新朋友可能刚到一个新环境，有点紧张，不太适应。没关系，

我们给它一点时间。”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无论林清言和饲养员怎么引诱，我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我甚至觉得他们太吵，直接找了个角落，团成一团，睡了。当天的直播，

以我的呼噜声和林清言尴尬的笑容收场。动物园的首次重磅引流，宣告失败。晚上，

人都走光了。我被饿得实在受不了，在笼子里转来转去。竹子是绝对不吃的，

这关乎我上古凶兽的尊严。我把目光投向了装水的那个不锈钢盆。这玩意儿，银光闪闪，

看起来比外面的铁甲虫好吃多了。我走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嗯，

一股子铁锈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是我熟悉的味道。虽然品质驳杂，但总比饿着强。

我不再犹豫，两只前爪抱住盆，张嘴就啃。“咔嚓！”不锈钢盆，应声掉了一块。我嚼了嚼，

嘎嘣脆，鸡肉味。几口下去，一个崭新的不锈钢水盆，就被我啃得跟狗啃过一样，

只剩下一个底座。肚子终于有了点东西，我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我不知道的是，

我这“加餐”的一幕，被24小时监控摄像头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第二天一早，

林清言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查看我的情况。当她看到监控回放里，

我抱着不锈钢盆大啃特啃的画面时，整个人都石化了。她反复播放了三遍，

然后扭头问旁边的兽医老张：“老张……熊猫……吃不锈钢吗？”老张扶了扶眼镜，

一脸凝重：“园长，我干了三十年兽医，闻所未闻。这可能……是异食癖？缺微量元素？

”林清言看着屏幕里啃得正欢的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只剩半截的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缺微量元素……能缺到把盆都吃了？”她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第三章我的“异食癖”在动物园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老张带着一群专家，

对着我一顿研究。抽血、化验，折腾了半天。结果是：身体倍儿棒，啥也不缺。这下，

所有人都迷茫了。一个不缺微量元素的熊猫，为什么要去啃不锈钢？难道是……牙痒痒？

为了防止我再对公共财物下口，他们给我换了一个巨大的陶瓷水盆。我看着那个土疙瘩，

一脸嫌弃。这玩意儿，狗都不吃。同时，林清言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我啃盆的视频在内部传开了，不如把它变成一个炒作的噱头。

她让人把那段监控视频剪辑了一下，配上震惊的音效和搞笑的字幕，发到了网上。

标题是：《史上最硬核熊猫，因嫌弃伙食太差，愤而怒啃不锈钢饭盆！》视频一发出去，

瞬间就炸了。“卧槽！这是熊猫还是平头哥？”“这牙口，德芙没给它投广告真是亏了！

”“楼上的，你确定不是金坷垃？”“熊：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不仅要卖萌，

还得表演才艺。”“心疼园长，这得赔多少个盆啊！”一夜之间，我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网友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叫“盆栽哥”。不对，是“拆家熊”。江城动物园的门票预售，

瞬间被抢购一空。无数人嗷嗷叫着，要来看我现场表演啃盆。林清言看着后台暴涨的数据，

笑得合不拢嘴。她当即拍板，让后勤处紧急采购了一批……废弃的不锈钢制品。锅碗瓢盆，

应有尽有。美其名曰：丰容玩具。第二天，动物园开门。人山人海，

比当年黄帝在涿鹿搞誓师大会还热闹。所有人都挤在我的园区外面，长枪短炮地对着我。

林清言亲自上阵，拿着话筒当起了讲解员。“各位游客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江城动物园！大家期待已久的‘拆家熊’，就在这里了！”我趴在假山上，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有点烦躁。太吵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找点好吃的金属。“下面，

就是激动人心的喂食环节！不过我们‘拆家熊’的食谱比较特殊，大家请看！

”随着林清言的话音落下，一个饲养员推着一辆小推车过来了。车上，不是竹子，

也不是苹果，而是一个……崭新的不锈钢炒锅。我眼睛瞬间就亮了。这个好！

这个比昨天那个盆大，分量足！在数万人的注视下，饲养员把那口炒锅扔了进来。

我一个饿熊扑食，冲了过去，抱住炒锅就开始啃。“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园区。游客们都疯了。“天呐！真的在啃！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熊猫……”“这牙是镶了金刚石吗？

”“我已经脑补出了一本小说，《重生之我是食铁兽》！

”有个小朋友天真地问他爸爸：“爸爸，熊猫为什么不吃竹子要吃锅呀？

”他爸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这只熊猫有梦想，它想成为一名厨子。”我一边啃，

一边听着周围的议论。厨子？那是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我们魔尊座下第一猛将威风吗？

一口锅，很快就被我啃掉了一半。我吃得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躺在地上开始剔牙。

游客们心满意足地拍了照，发了朋友圈。动物园赚得盆满钵满。

林清言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这似乎是一个三赢的局面。但他们不知道，

这种低纯度的工业不锈钢，对我来说，只能算是零食。吃了不顶饿。我真正渴望的，

是那些更高阶、更纯粹的金属。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园区外面，

那根用来加固围栏的、手臂粗的合金钢筋上。那玩意儿，看起来……真香啊。

第四章靠着“直播啃锅”的绝活，我成了江城动物管的顶流，动物园的摇钱树。

林清言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尊财神爷。她专门成立了一个“特种食材供应部”，

每天全世界给我搜罗各种废旧金属。从铁锅到钢盆，从自行车架到报废发动机。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几万人的围观下，表演“舌尖上的金属”。一开始还挺新鲜，

但日子久了，我就腻了。这些破铜烂铁，味道都差不多，就像凡人天天吃糠咽菜，

嘴里能淡出个鸟来。我开始怀念当年。怀念魔尊宝库里那些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兵器，

怀念战场上那些用玄铁铸就的战甲。那滋味，才叫一个醇厚。这天，

我又啃完一个洗衣机内胆，感觉索然无味。我趴在地上，看着外面那根合金钢筋，

口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不行，我得想办法给自己加个餐。我的笼子，

也就是所谓的“园区”，围栏是特制的，据说是为了防止我“越狱”。但对我来说，

这玩意儿跟纸糊的没区别。夜深人静，所有人都下班了。我悄悄地走到围栏边上。

这里是监控死角，林清言那个女人，虽然精明，但还是有疏漏。我伸出爪子，

轻轻搭在两根钢筋上。稍一用力。“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两根比我胳膊还粗的钢筋，就像面条一样，被我轻易地掰弯了。一个足够我钻出去的缺口，

出现了。我灵巧地钻了出去，来到了广阔的“自助餐厅”。

我没有去动那根我看上很久的加固钢筋，那太显眼了。我把目标，

锁定在了园区旁边那个正在施工的工地上。那里，才是真正的美食天堂。

钢筋、脚手架、水泥搅拌机……简直就是食铁兽的满汉全席！我像一只灵活的胖耗子，

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工地。月光下，一捆一捆的螺纹钢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我幸福地扑了上去，抱起一根就开始啃。“咔嚓！咔嚓！”这口感！这嚼劲！

比动物园提供的那些垃圾食品强太多了！我吃得满嘴流油，不，是流铁锈。一个小时后，

我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溜回了自己的笼子。临走前，我还不忘把掰弯的钢筋恢复原样。

天衣无缝。第二天，江城出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新闻。城东某在建楼盘，深夜遭贼，

丢失了一吨左右的钢筋。警方调取监控，却什么都没发现。

现场只留下了一些……巨大的、类似熊掌的脚印。这案子，成了江城年度十大悬案之首。

而我，作为“犯罪嫌疑熊”，正躺在自己的地盘上，享受着林清言和游客们的顶礼膜拜。

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创收方式。白天，在动物园上班，啃铁锅，赚门票。晚上，溜出去打野，

吃钢筋，改善伙食。熊生，简直完美。这样的好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我每天晚上都去那个工地“进餐”，那里的钢筋储备量很足，够我吃一阵子了。直到有一天，

出事了。那天晚上，我照例溜进工地。正抱着一根主梁钢筋啃得起劲，突然，

几道刺眼的光柱照在了我身上。“不许动！举起手来！”一声大喝传来。

我嘴里叼着半截钢筋，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只见十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类，手里拿着法器，

把我团团围住。看这架势，是上次抓我的那帮人。他们……是在埋伏我？“队长！抓到了！

偷钢筋的贼抓到了！”“我的天……真的是一只熊猫？”“它……它在啃钢筋？

一米多粗的钢筋啊！”“这牙是什么做的？报告队长，嫌疑犯正在销毁作案工具！

”带头的那个队长，看着我嘴里的钢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被我啃得长短不一的钢筋头，

整个人都凌乱了。他对着对讲机，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语气喊道：“指挥中心，指挥中心，

钢筋大盗已抓获……嫌疑犯是……是一只熊猫……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我们需要动物专家和……牙科专家！”我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有点不爽。我吃点东西，

犯得着这么大阵仗吗？我把嘴里的钢筋“呸”的一声吐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