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千金亲手安插在未婚夫身边的“测试品”，用来

检验他对联姻的忠诚度。今年是留在他身边的第二年，我陪他出席每一场宴会，

替他挡下所有桃花。直到今晚的慈善之夜，我挽着他进场，却发现真千金就站在香槟塔旁。

她冲我举起酒杯，眼神里的威胁清晰可见——该收网了。身边的男人却突然低头，

温热的气息落在我耳边：“怎么样，是选我，还是选她？”十一月的风已经有点凉了。

我站在衣帽间的大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一瞬间的晃神。香槟色的长裙，收腰的设计，

裙摆刚好到脚踝。头发被造型师盘起来，露出整条脖颈线条，耳朵上坠着两颗不大的钻石，

灯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小姐，这是少爷给您挑的礼服。”陈妈把首饰盒放到化妆台上，

又说了一句：“鞋也准备好了，在门口放着。”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皮肤被养得白净，眉眼间没有了两年前的瑟缩。

我抬起手，把耳垂上的钻石正了正，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才回过神来。两年了。七百多天，

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衣帽间的门被敲响，没等我应声，人就进来了。陆时琛靠在门框上，

身上已经换好了今晚的西装，深灰色，领带还没系，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看着我，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脸上。“还行。”我转过身，

把首饰盒里最后一条手链戴上，没接话。他走进来，站到我身后，

镜子里的我们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他伸手，从首饰盒里拿起那对耳钉，递给我：“换上。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耳朵上的，“这对怎么了？”“这对配裙子。”我看了眼他手里那对，

和耳朵上这对看不出什么区别，都是钻石，都是不大的尺寸。但我没说什么，摘下来，

换上他递过来的。他的手指擦过我的耳垂，带着点温度。“转过来。”我转过去，面对着他。

他低头，认真地看我的耳朵，左右各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了。”他说话的时候，呼吸喷在我额头上。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今晚什么场合？”我问。“慈善晚宴。”他转身往外走，声音从门口传来，“都是熟人，

不用紧张。”我跟着他出去，在楼梯口穿上那双高跟鞋。鞋跟不高，走路不累，

是他让人专门定制的，每一双的尺码都刚刚好。车上他没说话，我也没问。这两年来，

我们出席过太多这样的场合。商会晚宴、私人酒会、慈善拍卖、朋友聚会。

有时候我知道是去见谁，有时候不知道。但他从不解释，我也习惯了不问。

车窗外街灯一盏盏往后退，十一月的夜色来得早，才六点多，天已经黑透了。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下午。那天也是十一月的天，但比现在冷。

我被带到顾家老宅的书房里，顾瑶坐在书桌后面，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坐。”我坐下，手指攥着衣角。那是我第一次进那么大的房子，第一次见那么贵气的人。

顾瑶把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能看懂吗？”那是一份协议。我低着头，一行一行看过去。

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好半天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需要一个人，”顾瑶说，

“去帮我做件事。”我抬头看她。“我有个人要测试。”她顿了顿，“陆时琛，陆家的独子。

两年后，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和他结婚。”我没说话。“我需要一个人留在他身边，

替我看清楚，他到底值不值得。”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货物一样。

“你长得不错，气质可以培养。最重要的是，你无父无母，没有背景，没有牵挂。

”她笑了笑，“而且你很缺钱，对吧？”我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两年。你帮我看着他，

帮我挡住所有可能接近他的女人。两年后，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重新开始。

”“那……他呢？”顾瑶挑了挑眉。“我是说，”我咽了口口水，

“他如果……喜欢上我怎么办？”顾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不会的。”她止住笑，

看着我，“他这个人，心是石头做的。别说两年，二十年都不会动心。我选你，

就是因为你看上去很普通。”她说完，把笔递过来。“签吧。签完，你就是我顾家的人。

从今天起，你姓顾，叫顾念。”我接过笔，手有点抖。车窗外的灯光晃了一下，

我从回忆里醒过神来。车停了。陆时琛先下车，然后绕到我这边，打开门，伸出手。

我搭着他的手下车，脚下的地面是红毯，面前是酒店的大门，门口站着两排迎宾，

闪光灯在不远处闪烁。他的手没松开，反而握紧了些。“走吧。”他说。我深吸一口气，

挽住他的手臂。大厅里灯火通明，香槟塔堆了五六层，穿着讲究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

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跟着陆时琛往里走。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就停下来寒暄两句，

我在旁边站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笑。这是两年里练出来的本事——站在他身边，

像他的影子，不远不近，不多不少。转了一圈，陆时琛被人拉去说话。

我端着杯香槟站在一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然后我看到了她。香槟塔的那一边，

顾瑶站在那里，端着杯酒，正看着我。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明艳得压过在场所有女人。

头发披着，妆容精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隔着香槟塔，她冲我举起酒杯。那个动作很轻，

周围的人根本没注意。但我看到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该收网了。

”我的手一抖，杯里的香槟晃了晃，差点洒出来。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再看我，放下酒杯，

转身融进人群里，像一条红色的鱼游进深海里。我站在原地，后背有点凉。两年。七百多天。

我以为还有时间，至少还有两个月。合同上写的是两年整，到明年的一月份。可她来了。

她来收网了。“发什么呆？”陆时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就站在我身后。“没什么。”我说，“碰到熟人了？

”“几个生意上的。”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杯子，“喝完了？再拿一杯？”“不用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可下一秒，他的手忽然抬起来，揽住我的腰，

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那个动作太亲密，我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没看我，

目光落在人群里某个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瑶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人说话。

她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隔着人群，她和陆时琛的目光对上了。

她冲他笑了笑，点了个头。陆时琛也笑了笑，点了个头。那个笑我认识——是生意场上的笑，

客套，疏离，恰到好处。可揽在我腰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走，”他低头，凑到我耳边，

“带你去见个人。”我跟着他走，腰上的手始终没放。那个姿势太亲密了，

比我们平时出席任何场合都要亲密。我心里有点慌，但脸上什么都不敢露。他不知道。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不知道我是谁派来的。他只是……今晚状态不太对。我们穿过人群，

走到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个中年男人，看到陆时琛就笑起来。“时琛！正找你呢！”“张叔。

”陆时琛松开我的腰，和他握手，“好久不见。”“这位是？”张叔看向我。“我女朋友。

”我愣住了。张叔也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女朋友？你小子，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瞒得挺紧啊！”“两年了。”陆时琛说，语气稀松平常，“一直没机会带出来见人。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两年。他说两年。他怎么知道是两年？我看向他，他脸上带着笑，

正在和张叔说话，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说不出的不安。

张叔又说了几句，被人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陆时琛。他转过来，对上我的目光。

“怎么了？”“没什么。”我说，“你刚才……”“刚才什么？”我想问那句“两年”，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两年是个很常用的词，

两年之前，两年之后，两年时间。不一定指的就是那两年。“没什么。”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深，像是要把我看穿。然后他笑了一下。“走吧。”他说，

“拍卖快开始了。”我们往拍卖厅走。路过香槟塔的时候，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那边瞟。

顾瑶已经不在了。拍卖厅里灯光暗下来，我和陆时琛坐在第三排。前面两排坐满了人，

都是些熟面孔。我环顾四周，没看到顾瑶。也许她走了。也许她只是来露个面。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拍卖进行到一半，陆时琛举了几次牌，拍下一块手表，一幅画。

都是让人送到顾家，他从来不用，也不知道买来干什么。“接下来这件，

”台上的拍卖师笑着开口，“是一对粉钻耳坠，来自私人收藏。起拍价，八十万。

”灯光打在那对耳坠上，粉色的钻石闪着柔和的光。我多看了一眼。就一眼。

然后陆时琛举牌了。“八十五万。”有人跟。“九十万。”他又举。“一百万。”又有人跟。

他再举。“一百二十万。”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那对耳坠虽然漂亮，但不值一百二十万。

这个价已经溢价太多了。可跟价的人没放弃。“一百三十万。

”我循声看过去——后排的角落里，一个人举着牌。灯光暗，看不清脸，但那条红裙子，

我认得。顾瑶。她的手还举着，目光穿过几排座位，落在我们这边。

准确地说是落在陆时琛身上。陆时琛又举牌。“一百五十万。”全场安静了一瞬。

拍卖师的声音都有点激动：“一百五十万！这位先生出一百五十万！还有跟的吗？

”后排没有动静。“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二百万。”顾瑶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拍卖厅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后排。她站起来，

红色的裙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火。她看着陆时琛，嘴角带着笑。“陆少，这对耳坠，

我真的很喜欢。”陆时琛也站起来。“巧了，”他说，“我也很喜欢。

”两个人隔着几排座位对视，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我坐在那里，手心冰凉。

这是怎么了？他们不是在相亲之前就该认识吗？顾瑶不是说，两年后他们会结婚吗？

那现在这是……“二百五十万。”陆时琛说。顾瑶笑了笑。“三百万。”“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四百万买一对粉钻耳坠，疯了。

那对耳坠顶天值一百五十万。“五百万。”陆时琛的声音稳稳的。顾瑶看着他，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她没再举牌。拍卖师开始倒数：“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五百万三次——成交！”灯光重新亮起来，有人过来请陆时琛去办手续。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等我一会儿。”然后跟着那人走了。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团浆糊。“顾念。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顾瑶站在过道里，看着我。“好久不见。”她说。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顾小姐。”她笑了笑，那笑容和两年前在书房里的一模一样。

“跟我来。”她说完，转身就走。我跟上去。我们穿过走廊，走到一个没人的露台上。

十一月的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顾瑶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着我。“两年了。”她说，

“时间过得真快。”我没说话。“怎么样？”她问，“任务完成得如何？”我抿了抿嘴唇。

“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我说，“两年里，我挡掉了七八个主动接近的。

他本人没什么反应，对谁都是那个态度。”“就这些？”“就这些。”顾瑶看着我，

目光里有审视。“那我问你，”她说，“他碰过你没有？”我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这是实话。两年来，陆时琛从来没对我有过任何越界的举动。出席场合的时候挽手搂腰，

回到家就各归各位。他的卧室在二楼东边，我的房间在西边，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

顾瑶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她说，“现在，该收网了。”“什么意思？”“下个月，

顾家和陆家会正式谈联姻的事。”顾瑶说，“在那之前，我要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我看着她，等着下文。“帮我确认一件事。”“什么事？”顾瑶沉默了几秒。

“他到底有没有动心。”我皱起眉。“我没明白……”“你不需要明白。”顾瑶打断我，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今晚回去，主动一点。”我愣住。“什么？”“主动一点，

”顾瑶重复了一遍，“靠近他。如果他推开你，那说明他没问题，心里没装人。

如果他……没有推开。”她顿了顿。“那我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嫁给他了。”风灌进来，

吹得我后背发凉。“你是说……”“我是说，”顾瑶看着我，“陆时琛这个人，我了解。

他要是心里没你，你就算脱光了站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要是心里有你……”她没说完。但她也不需要说完。我懂了。这是最后一道测试。

用我来测试他。如果我失败——或者说，如果我成功——那顾瑶就会知道，

陆时琛这两年里动了心。动了心的人，不能要。“你考虑清楚。”顾瑶说，“完成这件事，

尾款翻倍。我可以给你两百万，足够你在任何一个城市买房定居，重新开始。”两百万。

我攥紧手指。“我……”“不着急。”顾瑶打断我，“你可以慢慢考虑。今晚结束之前，

给我答复就行。”她说完，转身走了。红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口，露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回到拍卖厅的时候，

陆时琛已经办完手续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个丝绒盒子，看到我，递过来。“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没接。“什么？”“刚才拍的。”他说，“戴上试试。”我打开盒子，

那对粉钻耳坠躺在里面，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五百万。他花了五百万，

就为了……“为什么？”我问。他看着我。“因为你多看了两眼。”我攥紧盒子，说不出话。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我把那个丝绒盒子放在腿上，手指一下一下摸着上面的绒面。

“想什么呢？”陆时琛突然开口。“没什么。”“有心事？”我转头看他。

车窗外的灯光从他脸上掠过，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陆时琛。”我叫他的名字。

他挑了下眉。两年来，我很少直接叫他名字。平时都是“少爷”，或者干脆不叫。“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问。”我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女朋友？

”他没立刻回答。车拐过一个弯，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因为你就是。”他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是说，”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以前你介绍我，

都是说‘这是我朋友’，或者干脆不介绍。今天为什么突然改口？”“以前是以前。”他说，

“今天是今天。”“这算什么回答？”他转头看我。“你想要什么回答？”我们对视着，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然后他忽然笑了。“别想太多。”他说，“睡会儿吧，还有一段路。

”他转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我看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儿没动。回到顾家，

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上楼，经过他卧室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门关着，

底下透出一点光。我想起顾瑶的话。“主动一点。”我站在走廊里，手心里全是汗。

然后我抬起手，敲了敲门。“进来。”我推开门。他站在窗边，西装外套脱了，

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杯水。看到是我，他挑了挑眉。“怎么了？”我走进去，

关上门。他看着我，没动。我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

我仰着脸看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陆时琛。”我叫他。“嗯？”我踮起脚，

吻上去。他没躲。也没回应。只是站在那里，任我的嘴唇贴着他的。一秒，两秒，三秒。

我退开一步，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看着我，目光很深，看不出喜怒。“顾念。”他说。

“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点头。“知道。”他盯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把水杯放到窗台上，抬起手，捏住我的下巴。“那我问你，”他的声音很低，

“你是谁派来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顾瑶，对吧？”他的手没用力，

只是轻轻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两年前，她把你送到我身边。”他说，

“让你看着我，测试我，替她挡住所有可能接近我的女人。”他说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