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哭灵泪镇风水
我，职业哭灵人，靠眼泪年入百万
村里人嫌我晦气，小孩朝我吐口水。
直到城里开豪车的老板们排队请我去哭坟，出场费一次十万。
他们说我眼泪一掉，阴宅风水能旺三代。
地产大亨捧着金碗求我：“林仙姑，给我爹哭一场，城东那块地，我让了！”
我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在老爹坟前哭得肝肠寸断。
当晚，头条爆了：#惊！首富发家竟靠弑父夺产#
警车包围了豪宅，我擦干眼泪，坐进另一辆豪车。
驾驶座上，律师递来遗产继承文件：“林小姐，您祖父的遗嘱生效了。”
后视镜里，当年抛妻弃女的生父正戴着手铐，死死瞪着我。
我叫林鸢，是个吃死人饭的。
更具体点，是个职业哭灵人。
在我们这十里八乡，干这行的不少，多是些年纪大、嗓门豁亮的婶子大娘。可我今年刚满二十四，大学肄业，灰头土脸滚回老家，一头扎进了这行当。原因无他，来钱快，且……没人跟我抢。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滩糊不上墙的烂泥，又像避让一团带着晦气的阴影。小孩子远远见了，被大人一把拽到身后，压低声音警告：“离那丧门星远点！” 偶尔有顽劣的，捡了石子扔我，或者隔着田埂呸一口唾沫，喊着“哭丧鬼！霉气包！”
我不理。只低头走我的路，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我吃饭的家伙事——几件素色换洗衣裳，一块白布，还有一小瓶特制的眼药水。其实用不着，我的眼泪来得比谁都快，也收得比谁都快。天生的，或者说，练出来的。
起初是给邻近几个村子的白事哭。披麻戴孝（当然，是租来的），跪在灵前，掐着时辰，在道士摇铃、亲属跪拜的间隙，放声嚎哭。我的哭腔很有讲究，不能干嚎，得有词，还得应景。什么“我的亲爹（娘）哎，你狠心丢下我们就不管了呀……”、“你辛苦一辈子，还没享到福啊……” ，一套一套的，抑扬顿挫，悲切入骨，能带动得真正悲伤到麻木的孝子贤孙们也跟着掉泪，主家就觉得这钱花得值，场面撑起来了。
一场下来，能拿三五百，比去镇上打工强，还现结。
慢慢地，不知怎么传开了，说我哭得“特别真”，“眼泪掉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响”，还说被我哭过的老人，下葬后家里都太平，甚至有点小运道。乡下人迷信，口口相传，找我的人就多了起来，价钱也涨到了八百、一千。
2 豪车夜访局
直到那个开奔驰来的男人找到我家那间破败的老屋。
那是个下午，天色阴沉。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料子极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站在我家坑洼的泥地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身后那辆乌黑锃亮的车，更是引来了半个村子的人躲在墙根后偷看。
“请问，是林鸢林姑娘家吗？”男人开口，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妈当时正在灶台烧火，吓得柴火都掉了出来。我擦着手从里屋出来，身上还穿着沾了泥点的旧衣服，平静地看着他：“我是。什么事？”
男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林姑娘，借一步说话。”
我们进了屋里，家徒四壁，连张像样的凳子都没有。男人也不坐，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开门见山：“听说林姑娘‘哭灵’是一绝。我想请林姑娘出趟活。城里的，价格好说。”
我瞟了眼那信封的厚度，心里估摸着至少有两万。“什么人？什么时候？什么要求？”
“家父。三天后下葬。要求……”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要哭得真情实感，要悲痛欲绝，要让人听着就觉得老爷子这辈子值了，儿孙满堂，福寿全归。特别是，”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要让所有来吊唁的，特别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和几位关键的领导，都觉得我们做子女的，孝顺，感恩，老爷子走得安心，家业也会顺顺利利。”
我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哭丧，这是一场演给活人看的戏，关乎面子，关乎家风，更关乎他日后在生意场上的信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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