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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评评理啊！这个女人赚了几个臭钱，连亲爹都不让孩子认了！"
2026年三月，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刚把"苏记私房菜"的卷帘门拉起来，陈强就跪在了门口。
三十二岁的大男人，穿着皱巴巴的黑色羽绒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他妈王桂兰佝偻着背，一只手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子，另一只手不停地抹眼泪。
嘴里念叨的话我隔着十几米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孙女啊……奶奶想你想得觉都睡不着啊……"
我站在门口没动，手里还攥着刚拿出来的抹布。
这条街是朝阳区的一条餐饮街，早上八点多正是隔壁几家店准备开门的时候。
陈强这一嗓子，跟广播似的，三十秒之内，周围的人全围过来了。
隔壁卖牛肉面的老周第一个探出脑袋，围裙都没解，靠在门框上啧啧出声："哟，这不是苏老板吗？人家当爹的要看孩子，你拦着干什么？"
斜对面烟酒店的赵婶子拎着扫帚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往下一撇："我说苏敏啊，做人别太绝了。有钱了就不认人了？孩子总得有个爹吧？"
赵婶子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早起买菜路过的大妈全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再有钱也不能不让人家看孩子啊。"
"这年头啊，女人一有钱就变心。"
"看看人家那当爹的，跪都跪下了，多可怜。"
我握着抹布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陈强跪在地上，歪着脑袋用余光瞟我，眼眶是红的，但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亮得像刚算完一笔账。
他又开始了。
"苏敏！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朵朵是我亲生女儿啊！你不让我见她，你让我怎么活啊！"
说着，他两只手啪啪拍地砖，额头往地上一磕，一下，两下，三下，磕得咚咚响。
王桂兰立刻配合，踉跄几步冲到他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
"老天爷啊！我们陈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心狠的媳妇！有了钱就把我们一脚踹开！连亲孙女都不让我见！"
她哭得涕泗横流，眼神却一直往人群里瞟，瞟一眼哭一嗓子，嗓门越来越大，生怕哪个路人没听见。
"你们都给评评理！我这个当奶奶的！想孙女想得夜夜睡不着！她连个电话都不让我打！"
人群开始骚动了。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爷走到我面前，皱着眉头说："闺女，做人留一线。人家婆婆都这把岁数了，你就让人家看看孩子呗。"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举着手机在旁边拍，嘴里嘀咕着："天呐，这也太狠了吧，发抖音肯定火。"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视线从陈强的脸上慢慢扫过去，又扫到王桂兰的脸上，最后看了一圈周围这些指指点点的面孔。
陈强以为我怂了，膝盖往前又蹭了两步，伸手去够我的裤腿，声音拔高了八度："苏敏！你就给句话！你到底让不让我见闺女！你说个不字，我今天就跪死在你店门口！"
老周在旁边火上浇油："苏老板，你就答应人家呗，大早上的，你看影响多不好。"
赵婶子跟着帮腔："就是，人家都跪了，你一个女人家，别把事做绝了。"
我看着陈强那张脸。
三年前的大雪天，我在街边摆摊卖烤肠，零下十几度，手上的冻疮裂了口子，血往外渗，粘在一次性手套内壁上，撕下来的时候连皮带肉。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他说在外面忙。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忙着陪小三去商场试金镯子，刷的是家里的信用卡。
朵朵两岁那年冬天发烧烧到四十度一，我半夜给他打电话，让他叫个车送我们去医院。
他在电话那头打着哈欠说，打什么车，这大半夜的，你抱着她走过去呗，也就二十分钟的路。
我抱着滚烫的女儿，在零下十度的夜里走了二十分钟，走到医院急诊的时候，我的腿是软的，孩子在我怀里哭哑了嗓子。
离婚那天，我什么都没要，抱着朵朵就走了。
他站在门口，连头都没回。
他妈还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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