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言情小说 > 灌我堕胎药后,他跪在雪地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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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我堕胎药他跪在雪地求我回头》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月牙梳”的创作能可以将周砚白沈昭宁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灌我堕胎药他跪在雪地求我回头》内容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宁,周砚白,沈昭月的古代言情,重生,大女主全文《灌我堕胎药他跪在雪地求我回头》小由实力作家“月牙梳”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27: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灌我堕胎药他跪在雪地求我回头
主角:周砚白,沈昭宁 更新:2026-03-10 21: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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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成婚三年,我为救王爷九死一生,却换来一纸休书。直到我难产血崩,
他才从外带回一碗堕胎药。再次睁眼,我成了当朝最受宠的嫡公主。他看着失而复得的我,
跪在雪地里求我回头。我却冷笑:“王爷,别脏了我的绣鞋。”殿内的烛火跳了三跳。
沈昭宁盯着那火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身下的疼痛已经麻木,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一点点流走,温热的,带着腥甜的气息。“再用力,娘娘,
再用力!”产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像是隔着一层水。她用力了,
她已经用了一整夜的力。可那个孩子,她和他的孩子,就是不肯出来。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几乎熄灭。沈昭宁费力地偏过头,看见来人青灰色的袍角。是周砚白。
她的夫君,当朝的靖王殿下。三年了,嫁给他三年,从十五岁到十八岁。
三年前她在城墙上替他挡下那支冷箭,箭头从后背贯穿前胸,差一寸就刺破心脏。
三年来她陪他在封地吃苦,王府的银子不够,她典尽了自己的嫁妆。去年他起兵清君侧,
她在后方替他安抚家眷、筹措粮草,整整八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他欠她一条命,
欠她三年的好光景,欠她一个孩子。现在孩子要生了,他在。沈昭宁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虚弱的喘息。周砚白没有走近。他就站在门边,披着一身的风雪,
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平静。“药呢?”他问。身后有人递上一只碗,青花的,
碗沿磕了一个小口,是她平时喝药的那只。周砚白接过碗,一步一步走过来。
产婆、丫鬟都让开了,所有人都在退后,只有沈昭宁躺在那里,看着他走近。“喝了。
”他说。沈昭宁低头看那碗药,褐色的汤药还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苦涩的气味。
她闻过无数碗药,可这一碗的气味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又少了一点什么。她抬头看他。
周砚白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曾经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温柔、看到过歉疚、看到过动容,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药?”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催产的。”他说,“喝了就好了。
”沈昭宁盯着他。她在想,三年前她替他挡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吗?
那时候她血流了一地,他就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沈昭宁,你不许死!
”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里面全是恐惧,全是慌张,全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时候她以为,
他是在乎她的。“周砚白。”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叫王爷。他睫毛颤了一下。“你告诉我,
”她说,“这到底是什么药?”沉默。殿外风雪呼啸,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周砚白开口:“堕胎药。”三个字,像三把刀。沈昭宁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孩子太大,生不下来。”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折子,
“太医说,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所以你选了孩子?”他沉默。“你选了我的孩子,
”沈昭宁说,“那你选我了吗?”他还是沉默。沈昭宁忽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眉眼弯弯的,像是当年在城墙上替他挡箭之后、醒来第一眼看见他时那样。“周砚白,
”她说,“你知道那年我为什么替你挡箭吗?”他看着她。“不是因为我是你王妃,
不是因为你是王爷,也不是因为什么忠义。”她说,“是因为我爱你。”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从十二岁就爱你了。”她说,声音越来越轻,“那年灯会,你骑马从我面前过,
我被人群挤到路中间,你的马差点踩到我,你勒住马,低头看我,问我有没有受伤,
你说‘小姑娘,往后站站,别被踩着’。”她喘了口气,下身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
“我回去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是靖王,我想,这样的男人,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后来我爹把我嫁给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成婚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笑了半宿,我娘说,嫁人有什么好笑的?我说,嫁给他就是好笑。
”“周砚白,这三年,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可我从来没后悔过,替你挡箭不后悔,
典嫁妆不后悔,陪你在封地吃苦不后悔,你知道吗,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你睡在旁边,
我就觉得,值了。”她顿了顿,眼神慢慢涣散。“可现在,我后悔了。
”周砚白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药晃了晃,洒出几滴。“你让我喝了这碗药,”她说,
“我的孩子没了,我也活不成了,你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麻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说了”她闭上眼睛,“我不想听。”片刻后,她听见他的声音:“喂她喝。
”有人按住她的肩膀,有人掰开她的嘴,苦涩的液体灌进来,顺着喉咙流下去。她想挣扎,
可是没有力气,她想哭,可是眼睛已经干涸了。药灌完了。周砚白站在原地,看着她。
沈昭宁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周砚白”她说,“你会后悔的。
”然后她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周砚白站了很久,
久到手里的碗都凉透了。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她的脸很白,比雪还白,嘴唇是青紫色的,
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脸。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王爷,
”身后有人轻声提醒,“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召见。”他的手落下来,垂在身侧。“走。
”他说。他转身往外走,青灰色的袍角从门槛上扫过,带起几片雪花。身后有人哭起来,
是沈昭宁的贴身丫鬟。哭声被风雪吞没,很快就听不见了。永宁十六年,腊月廿三,
靖王妃沈氏,难产而殁,年十八。沈昭宁是被阳光刺醒的。她睁开眼睛,
看见的是明黄色的床帐。金线绣的凤凰在帐顶盘旋,阳光从帐子缝隙里漏下来,
晃得她眼睛疼。她没死?她动了动手指,能动了,她又动了动脚趾,也能动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疼痛,甚至比她活着的时候还要轻松,像是卸掉了什么重担。“公主醒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吓得她一激灵。床帐被掀开,一张圆圆的脸探过来,
眉眼弯弯的,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宫女的服饰,满脸惊喜。“公主,您可算醒了!
太医说您今儿准醒,果然准了!”公主?沈昭宁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她开口,声音也是陌生的,脆生生的,带着一点娇气,“我是谁?
”圆脸宫女吓了一跳:“公主您说什么呢?您是公主啊,当朝最受宠的嫡公主,长宁公主呀!
”长宁公主。沈昭宁知道这个人。长宁公主,当今圣上的嫡出女儿,太后最疼爱的孙女,
三岁时就被封了公主,十岁时就有了自己的封地。她骄纵、任性、无法无天,
满京城的贵女见了她都要绕道走。去年冬天她落水染了风寒,病了整整一年,
据说差点没挺过来。落水?沈昭宁忽然想起来了。长宁公主落水那天,她正好在宫里。
她记得那天很冷,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有人喊“公主落水了”,乱成一团。
她站在远处看着,看见有人跳下去救人,看见湿淋淋的人被捞上来,脸白得像个死人。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个被捞上来的人,会变成她自己。“现在是什么日子?”她问。
圆脸宫女愣了一下:“什么?”“我问你,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永宁十七年,
腊月廿三呀。”宫女说,“公主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奴婢,奴婢去叫太医。”永宁十七年,
腊月廿三。一年了。她死了一年了。沈昭宁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白嫩纤细,
指甲上涂着蔻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羊脂玉的戒指,是宫里公主的样式。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变成了当朝最受宠的嫡公主。“公主?”圆脸宫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您没事吧?
”沈昭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圆脸宫女愣了一下,公主的眼神怎么变了?
从前是娇的、横的、看人从来不正眼瞧的。现在这一眼,怎么有点……沉?“我没事。
”沈昭宁说,“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奴婢叫青雀。”“青雀。”她点点头,
“去给我打水,我要洗漱。”“是!”青雀转身跑出去,沈昭宁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的雪光出神。腊月廿三。去年今天,她死了。今年今天,她活了。
窗外有脚步声传来,夹杂着说笑声。几个宫女从廊下走过,
声音隐隐约约飘进来:“……听说了吗?靖王今儿又进宫了。”“可不是,这都第几回了?
三天两头的往太后宫里跑。”“还不是为了求见长宁公主?说什么公主长得像他已故的王妃,
求太后让他见一面。”“呸,什么长得像,分明是起了别的心思。公主才十五,
他都二十好几了,也不嫌害臊。”“别说了别说了,让人听见……”声音渐渐远了。
沈昭宁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周砚白。他在找她。因为他觉得长宁公主长得像他的亡妻。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铜镜前。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十五岁的少女,眉眼还没完全长开,
带着一点稚气,可那轮廓、那神态,确实有几分像她,像从前的她。
她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周砚白,你找我做什么呢?
那年你亲手灌我喝下那碗药,现在又想我了?太后是在第三天召见她的。寿康宫里烧着地龙,
暖得像春天。太后歪在榻上,手里捧着手炉,看见她进来,脸上立刻浮起笑来:“宁丫头,
过来让祖母瞧瞧。”沈昭宁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挨着太后坐下。“好些了?
”太后仔细端详她,“脸色是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医说你再养养就能大好了。
”“孙女让祖母担心了。”她低着头,语气温顺。太后愣了一下,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乖?
平日里哪次不是撒娇撒痴的,今儿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过她也没多想,
只是拍拍她的手:“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对了,今儿靖王又来了,说要给你请安。
”沈昭宁没说话。太后看她一眼,叹了口气。“这事说来也怪,自打你病好了,
他就三天两头的来,头一回见你,他愣在那里,眼睛都直了,后来跟我说,
你长得像他已故的王妃,那王妃我见过,确实跟你有些像,可再怎么像,
也没有这样惦记的道理。”沈昭宁还是没说话。太后又说:“按理说,他是王爷,你是公主,
他要见你,也没什么。可你这孩子脸皮薄,我怕你不自在,就一直没让他见。今儿他又来了,
在外头候着呢,你要不要见一见?”沈昭宁终于抬起头来。“见。”她说。太后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行,那就见见。来人,宣靖王。”周砚白进来的时候,沈昭宁正在喝茶。
她垂着眼,从茶杯边缘看过去,看见他青灰色的袍角跨过门槛,看见他在殿中央站定,
看见他撩袍跪下。“臣周砚白,给太后请安,给公主请安。”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低沉的,
带着一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起来吧。”太后说。他站起来。沈昭宁这才抬起眼,
正正经经地看了他一眼。一年不见,他瘦了。下颌的线条比以前更分明,颧骨也突出来了,
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他穿着一身素净的袍子,没有佩玉,
腰间只挂着一个旧旧的香囊,是她从前给他绣的那个。她垂下眼,继续喝茶。
“公主贵体可好些了?”他开口,声音有点紧。“劳王爷惦记,好些了。”她淡淡地说。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一错不错地看着,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看出什么端倪来。
太后咳了一声:“靖王,你看什么?”他回过神来,垂下眼:“臣失礼了。
只是公主……公主实在像极了臣的亡妻,臣一时情难自禁。”“哦?”太后来了兴致,
“有多像?”他沉默了一下,说:“像到臣方才恍惚觉得,就是她站在那里。
”沈昭宁放下茶杯,抬起眼。四目相对。她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疏离的,带着一点客气。
“王爷说笑了。”她说,“本宫是当朝公主,怎么会是王爷的亡妻?”周砚白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王爷节哀。”她继续说,“人死不能复生,王爷还年轻,
该往前看才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失礼,又划清了界限。周砚白垂下眼,
不知道在想什么。太后点点头:“公主说得是,靖王,你也该放下了,人死不能复生,
再惦记着也没用。”“是。”他应道。又说了几句闲话,他便告退了。临走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太复杂,她读不懂,也不想读。等人走了,
太后叹了口气:“这靖王也是个痴情种子,他那王妃去了整整一年了,他到现在都没再娶,
府里连个妾都没有。”沈昭宁没说话。“说起来,他那王妃也是个好孩子。”太后继续说,
“替他挡过箭,陪他吃过苦,最后难产死了,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沈昭宁垂下眼,
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好孩子。她是好孩子。可好孩子有什么用呢?
好孩子还不是被一碗药灌死了。她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祖母,孙女乏了,
先回去歇着了。”“去吧去吧。”太后摆摆手,“好好养着,过两日宫里开宴,
你也去热闹热闹。”“是。”她行了礼,退出去。走出寿康宫的时候,雪又下起来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想起那年他跪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说:“沈昭宁,
你不许死”的样子。那时候她是真的相信,他是爱她的。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周砚白没有死心。从那以后,他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今天给太后送药材,
明天给公主送古籍,后头又说什么得了稀罕的玩意儿,要请公主鉴赏,理由一个比一个拙劣,
心思一个比一个明显。太后看破不说破,只是笑着问她:“宁丫头,你觉得靖王这人怎么样?
”沈昭宁低头绣花,语气淡淡的:“什么怎么样?”“就是……”太后斟酌着措辞,
“你觉得他好不好?”“好不好的,跟孙女有什么关系?”太后笑了:“你这孩子,
装什么糊涂,靖王这三天两头的往跟前凑,打的什么主意,你真看不出来?”沈昭宁没说话。
“他要是想求娶你,”太后说,“你愿意不愿意?”绣花针停了一停,然后又继续上下穿梭。
“祖母,”她说,“孙女才十五。”“十五也不小了,当初你娘十五的时候,
都已经嫁给你父皇了。”“孙女还想多陪祖母几年。”太后听了,心里熨帖,
面上却还是板着:“陪什么陪,哪有大姑娘不出嫁的?”沈昭宁没接话,只是低头绣花。
太后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愿意,祖母也不逼你,靖王那边,我就替你回了。
”“多谢祖母。”太后又说:“不过说真的,靖王倒是个痴情人,他那王妃去了这么久,
他还念念不忘的,你要是嫁过去,他肯定也会对你好。”沈昭宁的针又停了一下。念念不忘?
她死的那天,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她死了之后,他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祖母,”她忽然开口,“您知道靖王妃是怎么死的吗?
”太后一愣:“难产啊,不是说孩子太大生不下来,最后大人孩子都没保住?”“是吗?
”她轻轻说,“孙女听说,是喝了堕胎药死的。”太后的脸色变了:“胡说!
谁敢给王妃灌堕胎药?”沈昭宁没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绣花。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是说……靖王?”沈昭宁还是没说话。太后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个孙女有点陌生,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些?
又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宁丫头,”太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做梦。”她说,“孙女梦见一个姐姐,她告诉孙女的。”太后愣了愣,
然后笑了:“做梦哪能当真?你这孩子,净说胡话。”沈昭宁抬起头,笑了一下。“是啊,
做梦哪能当真。”宫宴那天,她终于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沈昭月。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靖王侧妃的人选,如果她没死的话。沈昭月比她小一岁,是庶出的女儿,在家里不受宠。
她活着的时候,沈昭月见了她总是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可怜这个妹妹,时常给她送些东西,替她在父亲面前说好话。现在沈昭月站在人群里,
穿着簇新的衣裳,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首饰,被一群贵女围着,笑得眉眼弯弯。“昭月姐姐,
听说靖王殿下前几日又送东西去你家了?”“哪有的事。”沈昭月掩着嘴笑,嘴上说着没有,
眼角眉梢都是得意。“还说没有,我亲眼看见的,是一对玉如意吧?成色可真好。
”“那是殿下客气,我爹帮殿下办了点差事,殿下不过是谢礼罢了。”“谢礼?我怎么听说,
是殿下看上你了?”“别胡说。”沈昭月低下头,脸颊绯红,一副娇羞模样。
沈昭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她死之前,沈昭月来看过她一回。
那时候她躺在床上,病得下不了地。沈昭月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姐姐,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她那时候还感动得很,
觉得这个妹妹没白疼。后来她才知道,就是那几天,沈昭月经常出入靖王府,
以探望姐夫、替姐姐送东西为名,一待就是半天。她死了不到三个月,
沈昭月就成了靖王府的常客,所有人都说,靖王要娶她做续弦。沈昭宁收回目光,转身要走。
“公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娇娇柔柔的,带着一点惊喜。沈昭宁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
沈昭月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福了福身:“臣女沈昭月,给公主请安。”沈昭宁看着她。
近处看,沈昭月比从前漂亮多了,衣裳是时兴的样式,首饰是新打的,脸上敷着脂粉,
唇上点着胭脂,一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你是?”她故意问。沈昭月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又恢复如常:“臣女是靖王妃——哦不,是先靖王妃的妹妹。”“原来是沈姑娘。
”沈昭宁点点头,“有事?”沈昭月没想到她这么冷淡,愣了一下才说:“没、没事,
就是想给公主请个安,臣女早就听说公主生得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昭宁笑了笑:“多谢。”然后转身就走。沈昭月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的贵女们凑过来,叽叽喳喳的:“昭月姐姐,公主怎么这样?”“她平时就这样,
傲得很,谁都不放在眼里。”“别理她,她再傲也是个丫头片子,哪有昭月姐姐有福气?
”沈昭月勉强笑笑:“没事没事,公主金枝玉叶,原该如此的。
”可她的眼睛盯着沈昭宁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那场宫宴之后,
周砚白的动作更明显了。他直接求见了太后,开口便是求娶长宁公主。太后没有马上答应,
也没有拒绝,只是说:“公主年纪还小,本宫想多留她两年。”周砚白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臣愿等。”太后看着他,忽然问:“靖王,你跟哀家说实话,
你求娶长宁,是因为她像你那位亡妻吗?”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也不全是。
”“怎么说?”“臣第一次见到公主,确实是因为她像臣的亡妻,可后来……”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后来臣发现,不止是像。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喝茶的样子,
都和臣的亡妻一模一样。”太后皱起眉头。“太后娘娘,”周砚白抬起头来,眼眶微红,
“臣知道这很荒唐。可臣就是觉得,她是她。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臣就是觉得,
她回来了。”太后沉默了很久。“你先回去吧。”最后她说,“这事,容哀家再想想。
”周砚白磕了个头,退了出去。他走后,太后靠在榻上,想了很久。然后她派人去叫长宁。
沈昭宁来得很快。“祖母找孙女?”太后看着她,忽然问:“宁丫头,
你觉得靖王这人怎么样?”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说:“孙女说过,不想这么早出嫁。
”“祖母知道。”太后说,“祖母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说:“孙女觉得,他有点奇怪。”“怎么奇怪?
”“他看孙女的眼神,”她慢慢说,“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太后的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说?”沈昭宁垂下眼:“他说孙女像他的亡妻,可他看孙女的时候,
眼神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太后沉默了。“祖母,
”沈昭宁抬起头来,“孙女不想被人当成替代品。”太后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祖母知道了。”她说,“这事,祖母替你回了。”沈昭宁福了福身:“多谢祖母。
”转身要走的时候,太后忽然叫住她。“宁丫头。”“嗯?”太后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你这些日子,变了好多。”她说。
沈昭宁笑了笑:“病了这么久,总要变的。”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可她心里清楚,
这个孙女变得太多了,从前那个骄纵任性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
变成了一个让她都看不透的人。周砚白跪在雪地里的时候,沈昭宁正在屋里烤火。
窗外飘着雪,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青雀跑进来,喘着气说:“公主,靖王又来了!
跪在外头呢,说什么都不肯走!”沈昭宁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让他跪着。
”青雀愣了愣,想问什么,又没敢问,应了一声“是”,又跑出去了。这一跪,
就跪到了天黑。雪越下越大,周砚白的肩头和帽子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整个人像一座雪雕,
一动不动。太后那边来人传话,说让公主自己拿主意。沈昭宁终于放下书,站起身来。
“更衣。”她说。她走出去的时候,雪还在下。周砚白跪在雪地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站在廊下,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斗篷,衬得脸越发白净。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光晕里,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周砚白看着那张脸,
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公主。”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沈昭宁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然后停住。她低头看着他,他跪在雪地里,膝盖已经陷进雪里,
身上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他的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挂着冰碴子,可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吓人。“王爷这是做什么?”她问。“臣求娶公主。”他说。“本宫说过,
本宫不想嫁人。”“臣可以等。”“等多久?”“等一辈子。”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一点嘲弄。“王爷,”她说,“你等的是谁?是长宁公主,
还是你那位死去的王妃?”周砚白的身体僵了一下。“臣……”“王爷想清楚再回答。
”她打断他,“本宫不喜欢被人当成替代品。”周砚白抬起头,看着她。雪落在他的脸上,
化开,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是眼泪。“臣知道这很荒唐。”他说,“可臣第一眼看见公主,
就觉得是她回来了。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喝茶的样子,甚至连看臣的眼神,
都和她一模一样。”沈昭宁看着他,没说话。“臣知道她死了。”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臣亲手……臣亲眼看着她咽气的,可臣就是忘不了她,臣每天都在想她,想得睡不着觉,
臣以为时间长了就好了,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臣还是忘不了她。”他的眼眶红了。
“臣对不起她。”他说,“臣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对不起她。
”沈昭宁静静地看着他。雪还在下,落在她的斗篷上,落在他的肩头上。“王爷,”她开口,
声音很轻,“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周砚白愣住了。“她是喝堕胎药死的。”她说,
“有人灌她喝了一碗堕胎药,然后她就死了。”周砚白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沈昭宁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说:“她死的时候,才十八岁,她嫁给你三年,替你挡过箭,
典过嫁妆,陪你在封地吃苦,她以为你爱她,可你最后给她灌了一碗堕胎药。”“不是的。
”周砚白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的?”她问。周砚白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来。沈昭宁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发红的眼眶,
看着他嘴唇上的裂口。她忽然觉得很累。“王爷,”她说,“你回去吧。”“公主!
”“你等的不是我。”她说,“你等的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可那个人回不来了。
”她转过身,往廊下走去。周砚白跪在雪地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昭宁!
”她的脚步停住了。那两个字像一把刀,从背后刺过来,刺进她的心口。她站在那里,
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周砚白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嘶哑:“我知道是你,我知道的,
你走路的姿势,你喝茶的样子,你看我的眼神,都和从前一模一样,你不可能是别人,
你就是她。”沈昭宁慢慢转过身来。雪落在她脸上,冰凉冰凉的。“你叫她什么?”她问。
“昭宁。”他说。“谁是昭宁?”他愣住了。“沈昭宁已经死了。”她说,“一年前的今天,
腊月廿三,她死在一碗堕胎药里,她死的时候,你在旁边站着,手里端着那只碗。
”周砚白的脸色惨白。“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沈昭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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