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指尖因为滚烫的盘沿而微微发红。
她低着头,声音平淡无波。
“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江楚的心脏漏跳一拍,被迫停下脚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那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的古龙水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缠住。
是沈宴。
那个分手一年,却阴魂不散的男人。
“江楚。”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敲打在江楚的耳膜上。
“你就这么缺钱?”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廉价的、洗得发白的餐厅制服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讥诮。
江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徒劳无功。
男人的手像一把铁钳。
“放手。”她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
沈宴非但没放,反而收得更紧。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跟我回去,我给你钱。”
“你弟弟的病,需要不少钱吧?”
江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双眼睛里,曾经有过能将她溺毙的温柔,如今只剩下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掌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了。
他竟然去查她。
坐在沈宴对面的女人,终于开了口。
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阿宴,你别这样,会吓到这位小姐的。”
女人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是苏晚晚,如今炙手可热的一线小花,也是沈宴公开承认的女朋友。
江楚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回沈宴脸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沈总这是什么意思?怜悯我?”
沈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喜欢她这种带刺的模样。
以前的江楚,温顺得像一只猫,永远只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依赖地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用过的人,活得这么狼狈。”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江-楚最柔软的心脏。
用过的人。
原来他们之间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不过如此。
周围的食客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楚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多谢沈总关心,我活得很好,不劳您费心。”
她再次挣扎,手腕被捏得生疼。
“活得很好?”沈宴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浓的嘲弄,“在这端盘子,一个月挣三千块,叫活得很好?”
“江楚,别跟我装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夹,抽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扔在桌上。
“这里是两万,够你弟弟一个月的医药费了。”
“只要你现在辞了工作,跟我走。”
苏晚晚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
江楚看着桌上那堆刺眼的红色,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可以用钱随意打发和召回的宠物吗?
餐厅经理闻讯赶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脸色发白。
“沈总,您……您这是……”
沈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目光始终锁在江楚身上,仿佛在等待她的屈服。
在他看来,江楚没有理由拒绝。
她那么爱钱,又那么需要钱。
江-楚笑了。
她笑得肩膀微微颤抖,眼底却一片冰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只见她缓缓弯下腰,没有去碰桌上那沓钱,而是从自己那洗得发白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是两张皱巴巴的、沾着油渍的百元大钞。
那是她今天刚发的工资的一部分,是她准备给弟弟买营养品的钱。
她将那两张纸币,小心翼翼地抚平,然后,轻轻放在了沈宴面前。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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