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刮了三天三夜。
八十万大军列阵于苍茫荒野,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森寒的杀气凝成实质,连呼啸的北风都在阵前绕道。点将台上,秦虎一身玄色铠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策马沿着阵线缓行,所过之处,将士山呼如潮。
“大将军万胜!”
“大将军万胜!”
秦虎勒马于高处,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指天。三军瞬间寂静,只余风声。
他的声音低沉,却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八百兵——”
三军齐声接吼:“可称反贼!”
秦虎嘴角勾起,刀锋一转,指向自己:
“八十万兵——”
八十万人的声音汇成一声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
“当为朕!”
秦虎仰天长笑,笑声淹没在如雷的呐喊中。他回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帝都就在那里,那座繁华却腐朽的城池里,坐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
他想起十年前。
那场恶战,敌军箭如雨下,是沈伯安扑过来推开了他。那支箭穿透沈伯安的胸膛时,鲜血溅在秦虎脸上,温热而腥甜。
“照顾……我儿……”
沈伯安咽气时,眼睛还望着帝都的方向。
先帝的圣旨三日后抵达:追封,抚恤,下葬。至于那支箭从何而来,为何本该射向秦虎的箭会拐弯,没人追问。沈伯安的死,成了军报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秦虎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八十万兵在手,有些账,该算了。
帝都,金銮殿。
兵部尚书捧着加急密报,双手颤抖,声音更是抖得几乎连不成句:“北境……秦虎阅兵,口出狂言……‘八百兵可称反贼,八十万兵当为朕’……三军呼应,声震十里……”
满朝哗然。
太后垂帘而坐,脸色煞白,手里的帕子快绞烂了:“这……这是要造反啊!”
主和派李阁老出列,额头冒汗:“太后,陛下,臣以为……秦将军功高盖世,或许只是一时酒后失言,当以安抚为上……”
主战派王大人厉声打断:“安抚?他都自称‘朕’了,还安抚什么?请陛下即刻下旨,调集各路军马,御敌于国门之外!”
“各路军马?”李阁老冷笑,“除了北府军,哪还有能打的?”
两派吵成一团。
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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