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赐,绝境
宸殿烛燃尽,烛油凝固砖缝隙,满朝文武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沈清辞跪于丹陛之,素宫装无半点装饰,仅支素簪束,脊背挺得直,见半分狼狈。
镇国将军沈毅嫡女,先帝亲封县主,京公认第才女,昔圣眷正浓,如今却成通敌叛国罪臣之女。
阶,帝萧景琰指尖捏着狄送密信,指节泛,龙颜覆着化鸷。登基,根基未稳,沈握兵、遍布朝野,本就必除钉。沈毅奉命征狄,万军全军覆没,狄顺势献盖沈毅虎符印鉴密信,还沈清辞誊军报底稿,所证据,直指沈通敌。
百官缄默,昔依附沈府权贵,此刻得将自己隐群,唯恐被牵连。
萧景琰目落沈清辞,带着居临掌控:“沈清辞,父沈毅通敌狄,兵败,罪证俱全。代为誊军报,同谋谋逆,还何辩解?”
沈清辞缓缓抬眸,底无泪无求,只片寒寂清。太清楚萧景琰,所谓通敌,过屠戮忠良借。辩无用,求无用,皇权刻构陷,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笑。
“臣女无话。”
字平,却让萧景琰微微挑眉。预过哭闹、辩、甚至攀附昔宫分求饶,却没料到如此镇定。
“无话?”萧景琰将密信狠狠掷,宣散,墨字刺,“昔伴分,朕赐全尸,绫条,即刻自裁。”
绫字,如冰锥扎入。
殿传凄厉哭喊,陪嫁丫鬟被侍按,髻散,满泪痕:“姐!老爷被冤枉!求陛察!”
沈清辞垂侧骤然收紧,指甲嵌入掌,渗血丝。怕,得甘。父亲戎马,守国百姓,最终落得通敌污名;祖母耄耋龄,慈,却受株连之苦;幼弟沈辰仅岁,真稚子,竟沦为阶囚。
沈百,能就么。
“君臣,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