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把热搜截图发给我，急得在电话里吼。
「他对家爆料他出轨！你得赶紧发声明切割！」
「这男的废了，再不离你的口碑也要被拖累！」
全网都在等我这个“受害者”出来手撕渣男。
我却在保姆车里数着刚签下来的三个顶奢代言。
「切什么割？现在我是全网心疼的大女主。」
我看着卡里刚到账的巨额违约赔偿金。
「他越渣，我的流量和身价就越高。」
「留着他在泥潭里挣扎，才是对我最好的变现。」
1
保姆车的隔音玻璃把窗外的闪光灯隔绝成无声的默片。
花姐把iPad摔在我打着石膏的左腿旁，屏幕上的红字刺眼——#陆砚夜会林优# #国民夫妇BE#。
花姐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屏幕的手指还在抖。
「顾清，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公关部已经写好了三版离婚声明，只要你点头，我们马上就能把你塑造成‘挥剑斩情丝’的独立女性。陆砚现在就是一坨屎，谁沾上谁臭！」
我捡起iPad，指尖划过那张动图。图里的陆砚戴着口罩，但那双我亲手给他挑选的限量版球鞋骗不了人。他搂着那个叫林优的小花，姿态亲昵地进了电梯。
「花姐，这双鞋还是我托人从意大利人肉背回来的。」我漫不经心地放大图片，「林优穿的这件风衣，是D家去年的
超季款
，陆砚拿我的副卡刷的。」
花姐一把
夺过iPad：「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钱？你的名声不比这点钱值钱？」
「名声？」我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细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动，「现在全网都在骂他渣男，都在心疼我这个‘断腿还要被绿’的糟糠之妻。我
的微博粉丝
一小时涨了三百万，三个顶
奢
代言的违约金加上同情分，刚才品牌
方不仅
没解约，还主动提了升Title。」
我抬眼看向花姐，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
「现在离婚？那就是帮他对家省钱，帮他止损。我要是现在踹了他，他也就是个道德瑕疵艺人，沉寂两年还能复出。那太便宜他了。」
花姐愣住
，眉头死
死锁着
：「那你想怎么样？」
车窗外，一群记者
像丧尸一样
拍打着玻璃。我按下车窗遮阳帘的缝隙，看着那一张张渴望血腥新闻的脸。
手机震动，陆砚的消息弹了出来。
老婆，听我解释，那是剧组聚餐，就在导演房间！是角度问题！你信我！
紧接着是一条转账提醒：陆砚向您转账520000.00元
备注：老婆买包，别生气。
我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了一句：我相信你。好好拍戏，外面的风雨我来扛。
然后我点开银行APP，把那五十二万转进了我的私人小金库，并给公关总监发了一条指令。
发通稿：顾清相信陆砚，此时不离不弃。买热搜：#顾清 娱乐圈最后的傻白甜#。
花姐看着
我的操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要保他？你疯了？」
「保？」我把香烟折断，扔进车载垃圾桶，「我在养猪。
猪没肥之前
，杀了只是一顿肉。等肥了再杀，那叫全猪宴。」
我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飙升的热度指数。
「从今天起，我是全网最完美的受害者。而他，是我手里待宰的最肥的牲畜。」
车子缓缓启动，碾过地上的枯叶。
花姐盯着
我，突然打了个寒战：「顾清，你比陆砚狠多了。」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却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狠？」
我从包里翻出一份还没签字的《个人独资工作室对赌协议》，在那一行行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的条款上，轻轻弹了一下。
「花姐，帮我约陆砚今晚回家。就说，我想他了。」
2
回到半山别墅，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扫地机器人撞击墙角的沉闷声响。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
巨大的玻璃倒映出我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左腿打着石膏，身形消瘦。这副模样，简直是天生的苦情剧女主角。
我想起很多年前，带我入行的师父。
那是娱乐
圈真正
的“大女主”鼻祖，手握三座影后奖杯，风华绝代。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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