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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勺归去来——《神厨小福贵》离开皇宫之后的完美

离人泪s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频衍生《金勺归去来——《神厨小福贵》离开皇宫之后的完美由网络作家“离人泪s”所男女主角分别是金勺福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著名作家“离人泪s”精心打造的男频衍生小说《金勺归去来——《神厨小福贵》离开皇宫之后的完美结局描写了角别是小福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52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14:09: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金勺归去来——《神厨小福贵》离开皇宫之后的完美结局

主角:金勺,福贵   更新:2026-03-11 17: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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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白马萧萧第一章 远去光绪二十七年,京城入秋的那场大火,烧掉了半个御膳房,

也烧掉了小福贵对紫禁城最后一丝眷恋。马蹄声碎,踏过卢沟桥的月色。

小福贵骑在一匹白马背上,耳边是风声,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城门楼子。他不敢回头,

生怕一回头,

就会想起爷爷临死前那张含笑的脸——老人家在得知孙子成为首席御厨的那一刻,

激动得心脏骤停,倒在了刑场之外三步远的地方。就差三步。“爷爷,您一辈子想进御膳房,

想给皇上做一顿饭。可您不知道,那地方……吃人啊。”小福贵喃喃自语,眼眶发酸,

却没有泪。他的眼泪已经在老太医死的时候流干了,在小蜜蜂死的时候流干了,

在得知小飞蝶离开的时候流干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从洪家菜馆的灶台前,一路走进皇宫,

斗过太监,比过厨艺,躲过暗杀,救过皇上,最后换来的,是一纸“首席御厨”的空名,

和三个再也醒不过来的人。风从耳边刮过,

像极了小飞蝶临走前留下的那封信——那封被小李子篡改过的信。他后来才知道,

小飞蝶在信里写的是:“福贵,快走,皇宫不是久留之地。

”可小李子为了让他继续参加御厨比赛,硬是把内容改成了:“福贵,一定要赢,

我在民间等你。”小李子啊小李子,你这一辈子都在骗人,最后骗的却是自己。

小福贵从怀里摸出一把银勺,那是他离开皇宫时,从御膳房顺手带的。十八件金厨具,

他已经还给了老佛爷,只留下这把最普通的银勺。勺柄上刻着三个字:洪家菜。

这是爷爷当年亲手打制的,传到他手里,已经是第三代。“爷爷,孙儿不孝,

没能把洪家菜传遍天下。可孙儿现在明白了,真正的天下,不在宫里,

在这儿——”他张开双臂,迎着风,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秋收刚过,

田地里留着秸秆的茬子,远处村庄升起炊烟,有狗吠声隐隐传来。这才是人间,

有烟火气的人间。白马打了个响鼻,放缓了脚步。小福贵俯身拍了拍它的脖子:“累了吧?

我也累了。前面找个镇子歇歇脚,明天再赶路。”他不知道小飞蝶去了哪里,

不知道豆芽菜在瀛台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小李子有没有疯掉,

不知道K大人还会不会派人来追杀。他只知道,他必须往前走,往前走,或许有一天,

会在某条河边,某座桥头,遇见那个穿着蝴蝶裙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姑娘。月色如水,

照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紫禁城的琉璃瓦在身后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里。这一去,

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可小福贵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京城的同时,

另一匹快马正从南边疾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一身青布衣衫,头上戴着斗笠,

斗笠边缘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阵风掀起斗笠的刹那,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和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那是一个姑娘。那匹马的脖子上,系着一只绢做的蝴蝶。

第二章 双岔口三日后,直隶保定府。小福贵牵着马,走在保定府的南大街上。

这里比京城清净得多,却比乡下的集镇热闹得多。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布的,

打铁的,箍桶的,卖糖葫芦的,还有几家饭馆,门口挂着幌子,飘出阵阵油烟味。

他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一顿饭了。怀里的几两碎银子是临走时文渊阁大学士偷偷塞给他的,

老爷子说:“孩子,老夫无能,保不住你,这点钱你拿着,路上买碗面吃。

”小福贵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可他舍不得花,一顿饭只敢要两个馒头,就着凉水咽下去。

走到一家饭馆门口,他停下了脚步。饭馆不大,门脸儿也旧,

门口的幌子上写着四个字:刘家老店。让他在意的是店门口贴着的那张告示,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本店急聘厨子一名,工钱面议,包吃住。

”小福贵盯着那张告示看了半天,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店里走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围裙上满是油渍,手里端着一盆脏水,看见小福贵站在门口发呆,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

要吃饭进来,不吃饭让开,别挡着做生意。”小福贵咽了咽口水:“掌柜的,

您这儿……招厨子?”胖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半旧的蓝布褂子,面黄肌瘦,

年纪不过十二三岁,顿时笑了:“小叫花子,你凑什么热闹?我这儿招的是正经厨子,

不是洗碗的杂役。”“我会做饭。”小福贵说。“你会做饭?”胖男人乐了,“行啊,

那你告诉我,鱼香肉丝怎么做?”小福贵张口就来:“猪里脊肉切丝,

用盐、料酒、淀粉抓匀腌制;木耳泡发切丝,胡萝卜切丝,

笋切丝;糖、醋、生抽、淀粉、水调成料汁;热锅凉油,

肉丝滑熟盛出;底油爆香葱姜蒜和泡椒,下胡萝卜丝、木耳丝、笋丝炒断生,倒入肉丝,

烹入料汁,大火收汁出锅。”胖男人愣了愣,这回答太顺溜了,简直像背菜谱一样。

他又问:“那宫保鸡丁呢?”“鸡腿肉去骨切丁,

用盐、料酒、淀粉抓匀;花生米炸熟去皮;干辣椒切段,

花椒备好;酱油、醋、糖、淀粉、水调成料汁;热锅凉油,

鸡丁滑熟盛出;底油爆香干辣椒、花椒、葱姜蒜,倒入鸡丁,烹入料汁,加花生米,

翻炒出锅。”胖男人不笑了。他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破旧的衣衫掩不住眼睛里的亮光,瘦削的脸上带着一股倔劲儿。“你叫什么名字?

”“洪福贵。”“哪儿人?”“直隶河间府人。”“在哪儿学的厨?

”小福贵顿了顿:“跟家里学的。”胖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跟我进来。

”刘家老店的厨房不大,灶台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小福贵扫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掌柜的是个讲究人,厨房不脏不乱,说明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

胖男人从案板上拿起一块豆腐,又指了指旁边的白菜、葱姜、肉末:“你给我做一道菜,

就用这些材料。做好了,留下;做不好,走人。”小福贵接过豆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这是一块卤水豆腐,质地紧实,适合煎炒。他看了看旁边的材料,心里有了主意。点火,

热锅,倒油。油温上来之后,他把豆腐切成厚片,一片一片滑进锅里,小火慢煎。

豆腐在油里滋滋作响,渐渐泛起金黄色。他翻了个面,继续煎。煎好的豆腐盛出来,

锅里留底油,下肉末炒散,加葱姜末爆香,再加白菜帮子炒软,然后放入煎好的豆腐,

加盐、酱油、一点点糖,最后淋入半碗水,盖上锅盖焖煮。胖男人站在旁边看着,

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认真。这少年的动作太熟练了,

刀工、火候、调味,没有一样像是新手。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少年做菜的样子,

有一种说不出的专注,好像锅里的不是一道普通的家常菜,而是一件要紧的东西。片刻后,

小福贵揭开锅盖,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他撒了一把葱花,翻匀,出锅装盘。“掌柜的,尝尝。

”胖男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豆腐外焦里嫩,吸饱了肉汁和白菜的鲜甜,

入口即化。他又夹了一筷子白菜,白菜软烂却不碎,味道醇厚。他放下筷子,看着小福贵,

眼神复杂。“你这手艺……真是家里学的?”小福贵点点头。胖男人沉默良久,

忽然叹了口气:“我刘胖子开店二十年,见过不少厨子,可像你这么大年纪就有这手艺的,

头一回见。行,你留下吧。工钱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干得好再加。

”小福贵鞠了一躬:“谢谢掌柜的。”就这样,小福贵在保定府的刘家老店落了脚。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进刘家老店的同时,那个戴着斗笠的姑娘,

也骑着马进了保定府的南门。她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打听了几句什么,然后牵着马,

朝着南大街的方向走来。命运就像两条河流,有时候分开,有时候交汇。而这一次,

它们交汇的地方,就在刘家老店的门口。可偏偏,阴差阳错。

那姑娘走到刘家老店门口的时候,小福贵正在厨房里忙着刷锅洗碗。

她抬头看了看店门口的幌子,又看了看店里进进出出的客人,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牵着马,继续往南走了。小福贵刷完锅,擦了一把汗,

走到门口透气。他看见街上人来人往,有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姑娘背影正慢慢走远。

那背影有些眼熟,可他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

那姑娘已经拐进了旁边的巷子,不见了。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这么巧。”转身回了厨房。而巷子里,那姑娘靠在墙上,捂着嘴,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摘掉斗笠,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是小飞蝶。

“福贵……”她喃喃自语,

“我找到你了……可我不能见你……不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约透出血迹。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曾经白净的脸上,

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从宫里逃出来之后,她一路上遇见过土匪,碰见过人贩子,

还差点跌下山崖。她活了下来,可身上脸上添了伤。她不敢去见小福贵,

怕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难过,更怕他嫌弃。“等我好起来,等我把伤养好,我就去找你。

”她擦干眼泪,戴上斗笠,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第三章 刘家老店小福贵在刘家老店一待就是半个月。刘胖子是个厚道人,

见小福贵干活勤快,手艺又好,对他格外照顾。每天的剩菜剩饭随便吃,

还特意给他腾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收拾干净让他住。小福贵感激不尽,干活更卖力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面、择菜、杀鱼、切肉,什么都干。到了饭点儿,他站在灶台前,

一口气能炒三十几个菜不歇手。晚上打烊之后,别人都睡了,他还一个人在厨房里琢磨新菜,

有时候琢磨到半夜。刘胖子看他这样,既心疼又佩服:“福贵啊,你小小年纪,

怎么这么拼命?”小福贵笑了笑:“掌柜的,我爷爷说过,厨子这一行,活到老学到老。

一天不练手生,两天不练心慌,三天不练就废了。

”刘胖子竖起大拇指:“你爷爷是个明白人。可惜我没福气见着他。”小福贵低下头,

没接话。他不敢想爷爷,一想就心里疼。这天傍晚,店里来了几个客人,一看就是走江湖的。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半旧的灰布长衫,

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精壮的后生,一看就是练家子。

几个人进了店,拣靠窗的桌子坐下。刘胖子赶紧迎上去:“几位客官,吃点儿什么?

”中年汉子看了看墙上的水牌:“有什么拿手的?

”刘胖子笑着推荐:“小店拿手的有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九转大肠,

还有我们新来的小师傅做的锅塌豆腐,那叫一个地道。”“锅塌豆腐?”中年汉子来了兴趣,

“那就来一个尝尝。另外再来四个菜,两荤两素,一壶酒,快着点儿。”“好嘞!

”刘胖子答应着,转身进了厨房,“福贵,锅塌豆腐一个,其他菜我让老张做。

”小福贵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锅塌豆腐是他最拿手的菜之一。豆腐切厚片,

用盐、料酒、葱姜水腌制,然后裹上蛋液和淀粉,下锅煎到两面金黄。

煎好的豆腐整齐地码在锅里,淋入调好的高汤,小火煨煮,让汤汁慢慢渗进豆腐里。

最后勾芡,淋明油,出锅装盘,撒上一把青蒜末。菜端上桌,中年汉子夹起一块豆腐,

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顿时亮了。“这豆腐……有功夫啊。”他细细地品着,

外层的蛋皮吸饱了汤汁,软嫩鲜香,里面的豆腐保持着原本的醇厚口感,两相交融,

恰到好处。更妙的是那股蒜香味,把整道菜的层次一下子提了起来。“掌柜的!

”他招呼刘胖子,“这道菜是谁做的?”刘胖子有些紧张:“客官,怎么了?不合口味?

”“合,太合了!”中年汉子哈哈大笑,“我走南闯北二十年,吃过无数馆子,

能把一道家常豆腐做成这样的,不超过五个人。你们店里的厨子,了不得!

”刘胖子松了口气,也笑了:“客官您夸得太过了,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师傅做的,才十三岁。

”“十三岁?”中年汉子惊讶地站起来,“我能见见他吗?”小福贵被叫了出来。

他站在中年汉子面前,有些局促,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中年汉子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里带着审视。片刻后,他忽然问:“小兄弟,你这手艺,是在哪儿学的?

”小福贵犹豫了一下:“跟家里学的。”“家里?”中年汉子盯着他的眼睛,

“你家里是开馆子的?”“是,洪家菜馆。”“洪家菜馆……”中年汉子念叨了两遍,

忽然脸色一变,“河间府的洪家菜馆?你爷爷是不是叫洪老贵?

”小福贵愣住了:“您……您认识我爷爷?”中年汉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小福贵,

眼眶渐渐红了。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小福贵的手腕,

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掌——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那是小时候练刀工切伤的。

“没错……没错……”中年汉子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是你,是你……”他忽然松开手,

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少爷,我可找到您了!”小福贵彻底懵了。

第四章 旧事中年汉子姓姜,单名一个武字,是当年洪家菜馆的学徒。二十年前,

洪老贵的洪家菜馆在河间府赫赫有名,不光是因为菜做得好,更因为洪老贵为人仗义,

结交了不少江湖朋友。那时候姜武才十五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送到菜馆当学徒。

洪老贵不收他学费,还管吃管住,手把手教他做菜。姜武在洪家菜馆待了三年,学会了本事,

也学会了做人。后来他离开河间府,自己闯荡江湖,二十年过去,成了一支走镖队伍的头领。

可他一直没有忘记洪老贵的恩情,每年都要派人去河间府打听洪家菜馆的消息。可这一年,

他派去的人回来说,洪家菜馆关了门,洪老贵也不知去向。姜武急得四处打听,

才知道洪老贵被选进了宫,给老佛爷当御厨,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判了死刑。

他想方设法托人打听消息,可皇宫大内,哪里是他一个走镖的能进去的?他只能干着急,

什么事都做不了。直到今天,他路过保定府,进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店,吃到了这道锅塌豆腐。

“少爷,这道菜的做法,整个直隶只有两个人会。一个是你爷爷,一个就是你。

我一吃就知道,这是洪家的手艺!”姜武说着,眼眶又红了,

“你爷爷他……他真的……”小福贵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姜武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爷,别难过。你爷爷走得……走得风光吗?

”小福贵摇摇头:“他死在刑场外面,离救出来就差一步。”姜武沉默了。良久,

他忽然站起来,对着窗外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师父,徒弟不孝,没能救您。

可您放心,您的孙子,我姜武拼了命也要护着!”他转过身,看着小福贵:“少爷,

您跟我走吧。我姜武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手下也有几十号兄弟,

保您一个周全还是没问题的。您跟我回去,我给您开个馆子,您想怎么干怎么干,

不用在这儿给人当帮工。”小福贵犹豫了。刘胖子在旁边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舍不得小福贵走,可也知道,这孩子不该埋没在自己这个小店里。他叹了口气,

说:“福贵啊,这位姜师傅说得对,你跟着他,比在这儿强。走吧,别惦记我这儿。

”小福贵看了看刘胖子,又看了看姜武,最后摇了摇头。“姜叔,谢谢您的好意。

可我爷爷说过,洪家菜的传人,不能靠别人养活。我想自己闯一闯,等闯出名堂来,

再给爷爷立块碑。”姜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慰:“好,好!有你爷爷那股劲儿!那这样,

您不去我那儿也行,可您得让我帮您一把。我在保定府有个朋友,开着一家大酒楼,

正缺个好厨子。您要是愿意,我介绍您过去。那边比这儿强,工钱也高,您攒够了钱,

想干什么都方便。”小福贵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三天后,小福贵离开了刘家老店,

去了保定府最大的酒楼——聚贤楼。临走时,刘胖子塞给他一个包袱,里面是十两银子,

和一包干粮。“福贵啊,你是个好孩子,往后好好干。有空了回来坐坐,刘叔请你喝酒。

”小福贵接过包袱,给刘胖子鞠了一躬。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刘家老店的那天下午,

一个戴着斗笠的姑娘走进了店里。“掌柜的,您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洪福贵的厨子?

”刘胖子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是他什么人?”姑娘低下头:“我是……我是他朋友。

”刘胖子叹了口气:“你来晚了,他刚走,去了聚贤楼。”姑娘愣了愣,转身就走。

刘胖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头告诉他!

”姑娘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人群里。

卷二 聚贤风云第五章 聚贤楼聚贤楼是保定府最大最气派的酒楼,三层的楼阁,雕梁画栋,

门口挂着一副金字招牌,据说是一位当过翰林的老先生题的。掌柜的姓钱,

是个四十来岁的精明人,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斤两。

姜武把小福贵领到聚贤楼的时候,钱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他抬眼看了看小福贵——破旧的蓝布褂子,瘦小的身板,

一张脸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稚嫩——眉头微微皱了皱。“姜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师傅?

”姜武点点头:“钱掌柜,你别看他年纪小,手艺可是真本事。

我在刘家老店亲口尝过他做的菜,地道。”钱掌柜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把算盘放下,

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小福贵:“小兄弟,你都会做什么菜?

”小福贵不卑不亢地回答:“鲁菜、川菜、淮扬菜都会一些,家常菜也做得。”“都会一些?

”钱掌柜笑了,“这话说得可大了。你知道我们聚贤楼的客人都是什么人吗?

保定府的乡绅、过往的官员、走南闯北的客商,嘴刁得很。你要是只会一些,那可不行。

”姜武有些不高兴了:“钱掌柜,你这是信不过我?”钱掌柜连忙摆手:“姜兄别误会,

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这生意上的事,总得亲眼看看才放心。这样吧,小兄弟,

你今天就露一手,让我开开眼。正好晚上有几个客人订了包间,点的都是硬菜,

原来的厨子病了,没人做。你要是能做下来,工钱好说;要是做不下来,也别勉强,

我给你二两银子做盘缠,你另谋高就。”小福贵点点头:“行。”钱掌柜把菜单递给他。

小福贵接过来看了看,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九转大肠、清汤燕菜、红烧蹄筋、糖醋鲤鱼、锅塌豆腐、拔丝山药。

八个菜,个个都是功夫菜,尤其是油爆双脆和九转大肠,火候稍差一点就砸锅。

小福贵看完菜单,抬起头:“什么时候开始?

”钱掌柜看了看墙上的钟:“一个时辰之后客人到,你现在就得动手。”“好。

”小福贵挽起袖子,跟着伙计进了厨房。聚贤楼的厨房比刘家老店大得多,光灶台就有六个,

案板、水缸、调料架一应俱全,几个帮厨正在备料。小福贵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他走到案板前,拿起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然后开始处理食材。

姜武和钱掌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海参是发好的,需要改刀。小福贵把海参放在案板上,

刀光一闪,海参被切成均匀的段,每一段长短粗细一模一样。葱段切好,姜片切好,

料汁调好,一切都井井有条。钱掌柜的眼睛亮了亮。接下来是油爆双脆。

这道菜用的是猪肚头和鸡胗,最考验刀工和火候。小福贵把肚头片开,剞上十字花刀,

再切成块;鸡胗同样剞花刀,切块。剞花刀的时候,他的手腕抖动,

刀尖在食材上飞快地划过,深浅一致,间距均匀,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姜武看得直点头。

九转大肠更麻烦。大肠要先煮后炸再烧,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小福贵把煮好的大肠切成段,

下油锅炸到金黄,捞出来沥油。锅里留底油,下白糖炒糖色,然后下大肠翻炒,

加料酒、酱油、姜末、蒜末、胡椒粉,最后淋上醋和花椒油,出锅装盘。

整个厨房里只有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声。帮厨们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忙前忙后,

眼神从最初的不屑渐渐变成了佩服。一个时辰后,八个菜全部出锅,装盘,摆在了传菜口。

钱掌柜走过去,拿起筷子,一道一道地尝。葱烧海参,葱香浓郁,海参软糯;油爆双脆,

脆嫩爽口,火候绝佳;九转大肠,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肥而不腻;清汤燕菜,汤清如水,

燕窝软滑;红烧蹄筋,软烂入味;糖醋鲤鱼,外酥里嫩;锅塌豆腐,鲜香醇厚;拔丝山药,

糖丝细长,甜而不腻。钱掌柜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向小福贵,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兄弟,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小福贵擦了擦额头的汗:“跟我爷爷。”“你爷爷是……”“河间府洪家菜馆的洪老贵。

”钱掌柜愣住了。他看看姜武,姜武点点头。他又看看小福贵,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洪老贵的孙子……难怪,难怪。”他走到小福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

从今天起,你就是聚贤楼的大厨了。工钱一个月五两银子,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你愿意吗?

”小福贵点点头:“愿意。”就这样,小福贵在聚贤楼站稳了脚跟。

第六章 暗流小福贵在聚贤楼一干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

他把洪家菜的手艺发挥得淋漓尽致,做出的菜让保定府的食客们赞不绝口。

聚贤楼的生意比往常好了三成,钱掌柜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自己挖到了宝贝。

可小福贵心里清楚,他不能一辈子待在聚贤楼。爷爷的坟还没立,洪家菜馆还没重新开张,

还有小飞蝶——他不知道那丫头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他。每天晚上打烊之后,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就会想起那些在宫里的日子。

想起豆芽菜皇帝偷偷溜进御膳房找他要吃的,想起小飞蝶帮他洗菜择菜时被水溅湿的裙角,

想起小蜜蜂临死前看着他说的那句“小福贵儿,你快走”。那些人,那些事,

就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里,一辈子都忘不掉。这天晚上,聚贤楼来了几个特别的客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绸缎长衫,戴着金丝眼镜,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派。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是精壮的汉子,腰里别着短刀,

一看就是练家子。几个人上了二楼,进了最好的包间。钱掌柜亲自接待,

点头哈腰地问:“几位客官,吃点儿什么?”戴眼镜的男人靠在椅背上,

慢悠悠地说:“听说你们聚贤楼来了个新厨子,做菜很有一手。让他做几个拿手的上来,

只要做得好,钱不是问题。”钱掌柜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小福贵接到菜单的时候,皱了皱眉。菜单上写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而是几道最普通的家常菜:炒土豆丝、烧茄子、鸡蛋羹、酸辣汤。“就这些?

”小福贵问传菜的伙计。伙计点点头:“客人就点了这些,说是让您随便做。

”小福贵心里有些疑惑,可还是动手做了。菜端上去之后,戴眼镜的男人一样一样地尝,

每尝一样,就点点头。尝完之后,他放下筷子,对随从说:“去把那个厨子叫上来。

”小福贵被叫进包间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这几个是什么人,

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戴眼镜的男人看着他,笑了笑:“小兄弟,别紧张,坐。

”小福贵没坐,站着问:“客官,您找我有事?”男人点点头:“有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陈,叫陈玉山,是个买卖人。我在京城开了几家馆子,生意还不错。这次来保定,

是想找几个好厨子。”小福贵愣住了。陈玉山接着说:“我刚才尝了你做的菜,

炒土豆丝脆嫩爽口,烧茄子软烂入味,鸡蛋羹滑嫩得像豆腐,酸辣汤酸辣适中。

这几道菜看着简单,可越简单的菜越见功夫。你有这手艺,在保定府待着太屈才了。

跟我去京城吧,我给你开双倍的工钱,干好了,以后整个京城的馆子随你挑。

”小福贵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陈掌柜,谢谢您的好意。可我现在不想回京城。

”陈玉山有些意外:“为什么?京城可是好地方,机会多,挣得多,比保定府强多了。

”小福贵低下头:“我知道。可京城……有我不想见的人。”陈玉山看着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片刻后,他笑了笑:“行,人各有志,我不勉强。这样吧,

这是我的名帖,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京城找我。”他站起身,把一张名帖放在桌上,

然后带着随从离开了。小福贵拿起名帖看了看,上面印着几个字:玉山饭庄,陈玉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京城前门大街。他把名帖收起来,没有多想。可他没有注意到,

陈玉山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意味深长。第七章 重逢又过了一个月。这天傍晚,

聚贤楼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那是个姑娘,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衫,头上戴着斗笠,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她进了店,拣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

低声对伙计说:“来一碗阳春面。”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小福贵正在灶台前忙活,

听到伙计说阳春面,顺手就做了。阳春面是最简单的面,清汤、面条、葱花,一点猪油,

一点盐,看着寡淡,可做好了,那股清香能让人记一辈子。面做好,端上去。

那姑娘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然后她停住了。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溅起小小的水花。伙计吓了一跳:“姑娘,您怎么了?面不合口味?”姑娘摇摇头,

声音哽咽:“没有,很好吃。太好吃了。”伙计挠挠头,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他转身回了厨房,对小福贵说:“福贵哥,外面那个姑娘吃你的面,吃着吃着哭了。

”小福贵愣了一下,放下锅铲,走到门口往外看。那姑娘背对着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看不清她的脸,可那个背影,那个动作,让他心里猛地一颤。他走过去,站在姑娘面前。

姑娘抬起头。斗笠下面,是一张他朝思暮想的脸。是小飞蝶。可那张脸上,

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小福贵愣住了。小飞蝶看着他,

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笑,可笑不出来,

只能哽咽着说:“福贵……我……我找到你了……”小福贵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

忽然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飞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三年了,

从宫里分别到现在,三年了。他无数次梦见过她,无数次在人群里寻找她的背影,

无数次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可她就在这儿,活生生地就在这儿,吃着他做的面,

流着泪,叫着他的名字。“你怎么……你怎么现在才来?”小福贵哭着问。小飞蝶摇摇头,

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抓得手指都发白了。

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钱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了看,

又缩了回去,什么都没说。好一会儿,小福贵才平静下来。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对小飞蝶说:“走,跟我去后院,咱们好好说说话。”后院是小福贵住的地方,

一间小小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小飞蝶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敢看小福贵。

小福贵倒了杯水递给她:“喝口水,慢慢说。”小飞蝶接过水杯,握在手里,没有喝。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福贵,我……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我从宫里逃出来之后,

一路上遇见了土匪,摔下了山崖,脸上身上都受了伤。我不敢来见你,

我怕……我怕你看见我这样,会嫌弃我……”小福贵愣住了。他蹲下来,看着小飞蝶的脸,

看着她脸上那道疤,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变成什么样,

都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飞蝶。”小飞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真的。

”小福贵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你知道吗,我离开皇宫之后,一路找你,

找了一年多。我走遍了直隶的每一个县,打听过每一个叫小飞蝶的姑娘。我有时候想,

你是不是已经……已经……”他说不下去了。小飞蝶放下水杯,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小福贵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妹妹一样,轻轻地拍着。门外,月亮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照在树下那口井上。一切都静静的,

只有屋里传出来的哭声和低语声,断断续续,一直响到后半夜。第八章 疤痕第二天,

小飞蝶留在了聚贤楼。钱掌柜知道她是小福贵的故人之后,二话不说,

给她安排了一份差事——在后院帮忙洗菜择菜,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

小飞蝶高兴得不得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小福贵一起进厨房忙活。可小福贵发现,

小飞蝶有些不对劲。她总是把袖子放得长长的,把手腕遮得严严实实。干活的时候,

她宁愿多费些力气,也不肯把手露出来。有一次小福贵无意间碰了碰她的手,她猛地缩回去,

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小福贵心里明白,她身上还有别的伤,不想让他看见。

这天晚上,打烊之后,小福贵和小飞蝶坐在院子里乘凉。月亮又大又圆,

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小福贵看着小飞蝶,忽然问:“小飞蝶,你身上……还有别的伤,

对不对?”小飞蝶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让我看看。”小福贵说。

小飞蝶摇摇头:“别看了,丑。”“我不怕丑。”小福贵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

“你让我看看,我才能放心。”小飞蝶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挽起了袖子。月光下,

她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是新的,红红的,触目惊心。

小福贵看着那些疤痕,眼眶又红了。“这是……怎么弄的?

”小飞蝶低声说:“摔下山崖的时候,被树枝划的。还有后来……后来在路上,

遇见几个坏人,他们想欺负我,我拼了命地跑,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

摔了好多跤……”小福贵握紧她的手,握得指节发白。“那些坏人……后来呢?

”小飞蝶抬起头,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后来遇见一个好心的婶婶,

她救了我,还把我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养了半年的伤,才能走路。后来我就开始找你,

一路找,找了一年多,终于找到了。”小福贵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那些疤痕,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站起来,把小飞蝶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小飞蝶,你为了找我,

受了这么多苦。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我要给你开一家最好的馆子,

让你当老板娘,天天吃我做的饭。你愿意吗?”小飞蝶愣住了。她看着小福贵,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愿意。”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

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说宫里的事,说逃出来的事,说找来找去的事。说到最后,

小飞蝶靠在小福贵肩膀上睡着了,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笑。小福贵不敢动,就那么坐着,

一直坐到天亮。卷三 洪家菜馆第九章 开张光绪二十九年春天,保定府的西大街上,

新开了一家小馆子。馆子不大,只有三张桌子,门脸儿也旧,可门口挂着的招牌却崭新锃亮。

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洪家菜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河间府老字号。开张那天,姜武来了,

带着手下的十几个兄弟,每人包了一个红包。钱掌柜来了,送来一副对联,

上联是“一把菜刀走天下”,下联是“半勺油盐定乾坤”,横批“洪家真味”。

刘胖子也来了,骑着毛驴赶了三十里路,带来一坛子自家酿的老酒。小福贵站在门口,

穿着新做的蓝布长衫,头上戴着厨帽,笑得合不拢嘴。小飞蝶站在他旁边,穿着碎花的裙子,

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她脸上的疤还在,可她不在乎了,小福贵都不在乎,她怕什么?

姜武走上前,拍了拍小福贵的肩膀:“少爷,好样的!这才一年,您就自己开了馆子,

比我想的还快!”小福贵笑着说:“姜叔,多亏了您帮忙。要不是您介绍我到聚贤楼,

我哪能攒够本钱?”姜武摆摆手:“别这么说,是您自己有本事。您爷爷要是地下有知,

不知道多高兴呢。”提到爷爷,小福贵的眼眶红了红。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招牌,

心里默默地说:爷爷,孙儿给您开馆子了。洪家菜,又回来了。开张的第一天,

生意就红红火火。保定府的百姓们早就听说过洪家菜的名头,听说河间府的老字号重新开张,

纷纷赶来尝鲜。三张桌子坐不下,有人就站着吃,有人端着碗蹲在门口吃。

小福贵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小飞蝶在外面端菜收钱,嘴都合不拢。晚上打烊之后,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数着一天的进账。铜板堆了半桌子,数了半天,

竟然有二两多银子。小飞蝶兴奋得脸都红了:“福贵,咱们发财了!”小福贵笑着点头,

笑着笑着,忽然流下泪来。小飞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小福贵摇摇头,

擦了擦眼泪:“没事,就是……就是高兴。”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想起了爷爷。想起小时候,

爷爷也是这么坐在洪家菜馆的柜台后面,数着一天的进账,笑眯眯地跟他说:“福贵啊,

今天挣得不少,明天爷爷给你买糖吃。”可现在,爷爷不在了。小飞蝶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

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堆铜板上,照在两个少年的脸上。

新的人生,刚刚开始。第十章 老食客洪家菜馆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

很快传遍了保定府。小福贵的手艺确实好,同样的食材,同样的做法,

他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做的好吃。有人说他有什么祖传秘方,有人说他得了御厨真传,

传得神乎其神。小福贵听了只是笑笑,不解释。秘方?哪有什么秘方。

不过是爷爷教的那句话:用心做菜,用情待人。这天中午,店里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半旧的灰布长衫,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他进了店,

颤颤巍巍地坐下,对小飞蝶说:“姑娘,给我来一碗阳春面。”小飞蝶应了一声,

转身进了厨房。小福贵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说有人点阳春面,顺手就做了。面做好,端上去,

老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他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问小飞蝶:“姑娘,这面是谁做的?”小飞蝶笑着说:“是我相公做的,

他是这儿的老板。”老头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吃面。他把面吃完了,把汤也喝完了,

连碗底的葱花都用筷子扒拉着吃干净了。然后他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问了一句:“姑娘,你相公……是不是姓洪?

”小飞蝶愣住了:“您怎么知道?”老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那天晚上,

小福贵听小飞蝶说起这件事,心里也觉得奇怪。可他太忙了,没工夫多想,很快就忘了。

可第二天,老头又来了。还是阳春面,还是吃得干干净净,还是临走时问一句:“姑娘,

你相公是不是姓洪?”小飞蝶问他:“老爷子,您认识洪家的人?”老头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认识,认识好多年了。”然后就走了。一连十天,老头天天来,

天天吃阳春面,天天问那句话。小福贵终于忍不住了,第十一天,老头再来的时候,

他亲自端着面走出来,坐在老头对面。“老爷子,您认识我爷爷?”老头抬起头,

看着小福贵,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泪光,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爷爷……是洪老贵?”小福贵点点头。老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是你爷爷的老朋友。我叫周德顺。”小福贵愣住了。周德顺……这个名字他听过。

爷爷活着的时候,常常提起一个人,说他当年在京城开饭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了门,回了老家。那个人就叫周德顺。“周爷爷!”小福贵站起来,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我爷爷常提起您,说您是他在京城最好的朋友!”周德顺摆摆手,

让他坐下。他擦了擦眼泪,看着小福贵,眼神里满是欣慰。“你爷爷……他是怎么走的?

”小福贵低下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爷爷怎么被选进宫,怎么被诬陷下毒,

怎么被判死刑,怎么在刑场外面激动而死。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红了。

周德顺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你爷爷这一辈子,

就毁在一个‘忠’字上。他太相信皇上了,太相信朝廷了,以为只要尽心尽力,

就能换来好报。可他忘了,那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街道,背对着小福贵说:“孩子,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关了京城的饭馆,

回老家吗?”小福贵摇摇头。周德顺回过头,苦笑了一下:“因为我得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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