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穷鬼撞上真女鬼

导语：起初，我以为夏天最难熬的是出租屋里那台不转的破风扇，和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窘迫。

后来，一个自称要报恩的女人凭空出现在我家里，嘴比刀子还利，人比画里还美。

我琢磨着怎么让她帮我发家致富，主打一个“鬼尽其用”。直到那天，她挡在我身前，

眼里的杀气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冬天加起来都冷。我才明白，我最大的麻烦，不是穷，

而是好像对一个“女鬼”动了心。1六月的风都是热的。汗顺着我的额角流下来，

滴在生了锈的风扇外壳上，发出“滋”的一声，瞬间蒸发。我，江哲，二十四岁，

职业是“城市灵活就业人员”，说白了就是个打零工的。此刻，

我正对着这个月薪三百块的出租屋里唯一的电器——一台二手风扇，进行第N次抢救。

“祖宗，你倒是转啊。”我拍了拍风扇的脑袋，它发出“嘎吱”一声，给了我一个白眼，

依旧纹丝不动。屋里像个蒸笼，我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感觉自己就是那笼屉里的包子，

马上就要熟了。就在我准备放弃，打算去楼下便利店蹭空调时，

一股凉意毫无征兆地从我背后升起。那不是风扇转了的凉，也不是心静自然凉的凉。

那是一种……像是三伏天一头扎进深潭里的，带着水汽和幽香的阴凉。

我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这破屋子家徒四壁，耗子来了都得含着泪走，

难道还能招贼？我咽了口唾沫，抄起手边最趁手的武器——一把油腻的螺丝刀，猛地转过身。

然后，我愣住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色古装长裙的女人，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我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中央。她凭空出现，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没有烫染，就是最纯粹的黑。皮肤白得发光，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通透。她的五官我说不上来，

因为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好看”两个字在疯狂刷屏。最要命的是她的身材。

那身看似保守的古装长裙，根本遮不住玲珑的曲线。腰很细，被一条素色的带子束着，往下，

裙摆勾勒出的弧度饱满得惊心动魄。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擂起了鼓，

比刚才修风扇时触电那一下还猛。屋子里的闷热好像一瞬间被抽空了，只剩下她身上传来的，

那股混着淡淡兰花香气的清凉。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千年古井。

我握着螺丝刀的手有点抖，脑子里闪过无数社会新闻。仙人跳？入室抢劫？

可谁家抢劫犯穿成这样？演古装剧走错片场了？“你……你谁啊？”我嗓子发干，

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她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从我光着的膀子，到我的大裤衩，最后落在我手里那把油腻的螺丝刀上。她的眼神里，

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就是江哲？”她开口了，声音也像她的人一样，

清清冷冷的，很好听，但没什么温度。“我是……你找我干嘛？”我往后缩了缩，

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没回答，反而抬起一只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拂。奇迹发生了。那台罢工了半天的破风扇，“嗡”的一声，

开始欢快地旋转起来，吹出阵阵凉风。我目瞪口呆，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区区器物，竟能将你困顿至此。”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来你这一世，过得甚是……潦倒。”我脑子彻底宕机了。这一世？潦倒？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我能更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她微微倾身，

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我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三百年前，你的先祖于雪山之中，救过我一命。

”“我名，柳七。”“今日，我来报恩。”报恩？我看着眼前这个叫柳七的女人，

感觉自己不是中暑了，就是疯了。“报……报恩？”我结结巴巴地重复，“小姐，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这是什么新型的整人节目？”柳七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那股让我心慌意乱的压迫感才稍稍减轻。

她用一种“你怎么这么蠢”的眼神看着我：“我寻了你三世，你身上的因果线，不会错。

”三世？因果线？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等等等等，”我举起手，

试图理清思路，“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人？”“我是妖。”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仿佛在说“我今天吃了米饭”一样平常。“蛇妖。”她补充道。我下意识地往她下半身看去，

然后赶紧把视线移开。还好，是两条腿，不是蛇尾巴。“所以，你要怎么报恩？

”我试探着问，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响。妖精报恩啊！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白蛇传》吗？许仙有什么？我虽然穷，但长得也不赖啊！

柳七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想要什么？”“钱！

”我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开玩笑，作为一个被贫穷毒打了二十多年的人，

我做梦都想发财。什么情情爱爱，有红色的钞票来得实在吗？柳-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抹讥讽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深深的、无法理解的鄙夷。“庸俗。”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俗怎么了？俗能当饭吃啊！”我梗着脖子反驳，“大姐，你看我这屋子，家徒四壁。

你看我这风扇，你不出手它就是一堆废铁。我上顿愁下顿，你跟我谈高雅？

”柳七被我一番抢白，噎得说不出话。她大概修行了上千年，

也没遇到过我这么理直气壮的“俗人”。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救命之恩，

当以身相许……”“别别别！”我吓得连连摆手，“那都是封建糟粕。现在是新社会，

讲究自由恋爱。再说了，我养不起你啊。你看你这身衣服，料子肯定不便宜吧？

还有你这气质，一看就不是吃糠咽菜的主儿。”柳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

“那你想如何？”她咬着牙问。我的眼睛亮了。“你会法术，对吧？刚才那一下，多厉害！

”我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中个彩票？不用多，五百万就行！

税后四百万，咱们一人一半！”柳七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那台刚修好的风扇吹出来的风，都带着冰碴子。“天道昭昭，岂能用于此等投机取巧之事！

”她猛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怒意，“你的先祖，乃是悬壶济世的一代名医，品行高洁。

你身为他的后人，怎会如此……如此……”她似乎想找一个词来形容我，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不管我祖宗是谁，我现在只想搞钱！”我豁出去了，“你要是真想报恩，就帮我搞钱。

不然，这恩你就留着吧，我受不起。”说完，我往床上一躺，

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柳七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我偷偷瞄了一眼，

心里“咕咚”一下。这身材，不去当模特真是屈才了。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屋子里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气得魂飞魄散了，

她才冷冷地开口：“好。我便帮你。直到你我认为，恩情已了。

”我“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真的？”“但我有言在先，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旁门左道，我不会。伤天害理，我更不会。

我只会用我的方式。”“什么方式？”我好奇地问。她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到时候，

你便知晓。”说完，她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钻进了我挂在墙上的一串五帝钱里。我愣愣地看着那串地摊上十块钱买来的“古董”，

半天没回过神来。这就……住下了？我跟一个蛇妖，同居了？第二天，

我就深刻体会到了柳七所谓的“她的方式”。我那个尖酸刻薄的部门主管，老王，

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江哲，你被解雇了。”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一脸幸灾乐祸。

“为什么？”我心里一沉。“为什么？你自己看！”他指着文件，“上个月的报表，

你做的数据出了这么大的纰le，害公司损失了十几万！你不滚蛋谁滚蛋？

”我拿起报表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这明明是小李负责的部分，他为了抢功，

把我的名字签了上去，现在出了事，锅就甩到我头上了！“王经理，这不是我做的！

是小李……”“我不管是谁做的！上面签的是你的名字！”老王不耐烦地打断我，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我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在公司里，

我无权无势，就是个背锅的命。就在我准备忍气吞声，卷铺盖走人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蠢货。看他左手第三个抽屉。”是柳七！我一愣，

下意识地看向老王的办公桌。“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老王吼道。我心一横，

反正都要被开了，不如赌一把！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拉开老王左手边的第三个抽屉。

老王脸色大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抽屉里，赫然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几张红色的钞票从封口露了出来。信封下面，压着一份原始报表，

签名处清清楚楚地写着“李伟”两个字，旁边还有老王的批注：“做得不错，奖金这个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老王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你……你……”他指着我，

说不出话来。这时，公司的大老板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皱着眉走了进来：“怎么回事？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老王和小李因为收受回扣、伪造文件，被当场开除，

还要赔偿公司的损失。而我，不仅保住了工作，大老板还当众表扬我“正直勇敢”，

并且给我发了五千块钱奖金，作为“精神损失费”。我捏着那厚厚的一叠钞票，手都在抖。

这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五千块钱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

翻来覆去地看，傻笑个不停。柳七从五帝钱里飘了出来，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区区五千，便让你如此失态？”“这可是五千块啊！

”我把钱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大姐，你太牛了！你怎么知道抽屉里有东西的？

”“那等蠢材的伎俩，一眼便能看穿。”她轻描淡写地说，“那信封上的污浊之气，

隔着三尺都能闻到。”“神了！真是神了！”我看着她，两眼放光，

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柳七，不，七姐！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咱们俩联手，

肯定能发大财！”柳七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我只是在报恩。帮你，

是因为那二人行径卑劣，有违道义。”“是是是，你行侠仗E，顺便帮我搞了点钱。

”我嘿嘿笑着凑过去，“七姐，商量个事呗。你看，我这工作一个月也就三千多，

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啊？要不……咱们明天去古玩市场转转？你不是能看到什么‘气’吗？

肯定能捡大漏！”柳七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你当真以为，天底下的便宜，

都该由你占尽？”“试试嘛，万一呢？”她没再说话，只是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身影显得有些孤单。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一个修行千年的大妖怪，

现在却要窝在我这个破出租屋里，陪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凡人，琢磨怎么赚钱。这对她来说，

应该挺憋屈的吧。我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那个……谢了啊，今天。

”她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这钱，有你一半。”我把一半的钱推到她面前。

她瞥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我乃灵体，无需这些俗物。”说完，又化作青烟，

回到了五帝钱里。我看着那叠钱，挠了挠头。这妖怪，还挺有原则。好日子没过两天，

麻烦就找上门了。我的房东，一个姓黄的油腻中年男人，外号“黄世仁”，来收房租了。

“江哲，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啊！”他堵在门口，小眼睛在我屋里乱瞟。

我赶紧从床底下摸出钱包，数出八百块钱递过去。“黄哥，给你。”黄世仁接过钱，

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挤进了屋里。一股烟酒混杂的馊味扑面而来。“小江啊，

最近手头挺宽裕嘛。”他嘿嘿笑着，眼睛却不老实地四处打量，“听说你们公司发奖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消息还挺灵通。“没多少，就一点点。”我含糊道。就在这时，

柳七大概是嫌屋里太吵，从五帝钱里飘了出来。她一出现，整个屋子的光线似乎都亮了几分。

黄世仁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直勾勾地盯着柳七。

“哎哟……小江，你……你这金屋藏娇啊！”他搓着手，笑得极其猥琐，

“这位是……你女朋友？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房租给你打个八折嘛！”柳七的眉头紧紧皱起，

脸上结了一层冰霜。我赶紧挡在她身前，沉下脸：“黄哥，这是我朋友，你说话放尊重些！

”“朋友？什么朋友住你这儿啊？”黄世仁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想伸手去拉柳七。

“滚出去！”我怒了，一把推开他。黄世仁被我推得一个趔趄，顿时恼羞成怒。“嘿！

你小子还敢动手了？不想住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滚蛋！”“滚就滚！

你这破房子老子早就不想住了！”我也上了火。“好！有种！”黄世仁指着我的鼻子，

“今天不把下个季度的房租一起交了，再赔我五百块钱精神损失费，你们俩谁都别想走！

”说着，他竟然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下弹开，明晃晃的刀刃对着我。

我心里一凉。我知道这家伙平时就爱跟一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没想到这么无法无天。

我把柳七护在身后，死死地盯着黄世仁，大脑飞速运转。报警？来不及了。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