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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婚恋《凛冬离别诗讲述主角谢屹然容栀的甜蜜故作者“金沅糕”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容栀,谢屹然,卓行舟的虐心婚恋小说《凛冬离别诗这是网络小说家“金沅糕”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539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17 17:07: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容栀和谢屹然结婚八迟迟没有怀上孩为此容栀跑遍了所有医什么办法都试过终于怀上可还没等她将这件事告诉谢屹谢屹然就为了她妹妹容薇要跟她离当初的那些誓言还是没能够守
主角:谢屹然,容栀 更新:2025-12-18 00: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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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谢家别墅,寒风萧瑟,白雪皑皑。容栀靠在沙发的扶手边,
不禁将身上的毛毯裹得更严实了些。卓行舟缓缓退去给她把脉的手,面色担忧。“行舟,
怎么样了?”卓行舟中西医都颇为精通,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医学界颇有建树,
和容栀是自高中就相识的朋友。见一向沉稳的卓行舟露出这样的神情,容栀心中不由紧张。
卓行舟眉头紧皱,沉声道:“是怀孕没错,可你当年为了救屹然落水,留下了病根,
用的那些药已经严重地损耗了你的身体,只怕再过几年……”容栀打断了他的话,
垂眸道:“我都明白,行舟,这些事先别告诉屹然了,我怕他担心。
”她与谢屹然结婚八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这是好事。卓医生知晓她的性子,闷声点头。
临走前,他将调理的药包交给了负责容栀生活起居的梅姨。这药能够让她的身体多维持几年。
容栀心中复杂,点头应下,随后送卓行舟离开。……房子里仍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夹杂着几分苦涩的气息。梅姨红着眼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容栀笑得温柔:“梅姨,
没事的。能有这个孩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她难得打扮了一番,
紧接着就在厨房里忙着晚餐。接近傍晚,门口才传来开门的声响,容栀摘下围裙就迎了出去。
“屹然,我……”刚准备开口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来人时,容栀的脚步忽然僵住。
回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丈夫谢屹然,一个是她的亲妹妹容薇。容薇打扮得娇柔可人,
听见容栀的声音就扭头看了过去,满脸喜色。她小步上前,
桃色小脸上带着娇羞之意:“姐姐,今天我可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容栀不知道她话中何意,还没发问。
就听容薇面露娇怯道:“老太太见姐姐你一直没有动静,身体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所以特意上咱们家,提了我跟屹然哥哥的婚事。”“之后我就代替姐姐你,
成为屹然哥哥的妻子了。”她的话如同火团一般在容栀心中滚了又滚!
容栀不可置信看向谢屹然:“什么意思?她说得都是真的?
”谢屹然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即镇定下来。“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她只是想早点抱上曾孙。”衣袖下,容栀冰冷发白的手不觉颤抖。
她早知谢屹然对自己没有以前那般用心,却不曾想他竟还对自己心生怨怼。明明当初是他说,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辜负她。可如今才短短八年,
他就要违背当初的诺言……容栀眼眶忍不住泛红,强忍着未让泪水淌落。
容薇突然走至她身前,故作姿态道:“姐姐,八年你都没有怀上孩子,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老太太和谢家有后啊。”“毕竟,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
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说罢,她走近得意地看着容薇,
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你放心,只要我嫁给了屹然哥哥,很快就会为他生下孩子的。
”容栀心底不由闷痛。她强压着心底的郁结,看向谢屹然:“所以,你真要跟我离婚?
”然而谢屹然接下来的话,就像重锤,一字一句地砸在容栀的心上。他说:“是,
薇薇需要名分,我们的孩子也需要。”容栀怀有身孕时的满心欢喜,
被谢屹然那句“容薇和孩子需要名分”给尽数堵了回去。天空大雪纷飞,
就如同她悲凉的心绪一般,满是寒凉。容栀回了当初和谢屹然一起买的一套小公寓里。
梅姨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步伐不稳的身子,红着眼问她。“小栀,你要是告诉谢总怀孕的事情,
说不定他就不会……”容栀却凄然一笑:“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谢屹然了,
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恩爱八年,终归是人变了,如今连爱她的那颗心也没了。回到公寓。
容栀站在门前,对着那个门槛怎么也抬不起脚。这套公寓是结婚前买下来的,
容栀不是很喜欢大房子。就这样在繁华的都市里有一隅属于自己的小窝,
和爱的人两人三餐四季到一生。门牌号是谢屹然亲手挂上去的,是她的生日。八年之后,
竟成了对她深深的嘲讽。梅姨将容栀扶回卧室,随后便端上一碗的黑色汤药:“小栀,
这是卓医生叮嘱的,固本培元的药,你喝了就好好休息吧。”先前容栀为这孩子的到来,
灌了不少对身子伤害极大的药,如今怕是支撑不了几年了。容栀将药轻轻推开,
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神情复杂:“是药三分毒,先不喝了吧,我怕对孩子不好。”……夜晚,
寒风凄凉。容栀只留了一盏小夜灯,透着一丝死寂。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屹然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见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容栀,他上前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温声道。
“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也只是为了应付奶奶,你别在心里记恨我。”容栀没有回话,
眼神空寂。谢屹然见她如此冷淡,不觉皱眉。想到她陪自己八年,
耐着性子:“我一直都只爱着你一个人,等你妹妹生下孩子,我会和她立刻离婚。
”容栀只看着窗外,心里满是苦涩。八年前,谢屹然便说过同样的话。谁知道下一个八年,
他身边是否会有别的人?不过以她现在的身子,
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谢屹然见她油盐不进,终是怒了,冷言道:“这事已经决定了,
没什么好说的。”容栀听罢,只觉全身气血上涌,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所以两人早就……她只觉喉咙一股腥甜涌出,硬生生又被她压了回去。谢屹然见她脸色苍白,
又觉自己说重了话,抱住她瘦弱的身子,低声道:“小栀,奶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会理解的……”说完,他低头正欲吻下去。
而容栀却偏头躲开:“我不舒服。”和容栀相处八年,谢屹然自是知道她生了气,
才会对他这么冷漠。谢屹然在外是有头有脸的名人,谁敢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甩脸色?
他当即站起身:“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容栀你别后悔。”说完,他愤然离去。
容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哀伤和孤寂。夜已深,她独躺在床上,
枕边空出来的位置唯余冷寂。闭上眼,唤道:“梅姨,找律师拟离婚协议吧。
”窗外月色戚戚,落在她瘦弱的身上一片凄色。容栀无力地倚在桌边,控住自己颤抖的手。
笔下的字苍劲有力,这还是从前谢屹然嫌她字丑,将她拥入怀里,一笔一划教给她的。
如今写下的却不是浓情蜜语,而是各还本道的离婚协议书。昏暗灯光下,
寥寥几页纸便写尽了他们的夫妻情分。签下自己名字之时,她的心中仍是不舍。犹豫了几番,
还是将离婚协议书压在她常翻阅的那几本书下。夜凉心冷,独留孤影……一周后,
谢家老宅好不热闹。只有公寓楼下的白雪枯树,落得安静。容栀独坐在窗边,从阳台看过去,
正好是谢宅的方向。回想起谢屹然还不是谢氏掌权人时,两人结婚也是草草收场。
最珍重的无非是不离不弃、相守白头的真心承诺。如今却是无从得到证实了。
她望着窗边飞雪,就那么默默坐了一天。……次日。布满喜色的谢家别墅在风雪中更显肃静。
天还没亮,容栀回到谢家别墅收拾东西。梅姨急匆匆地跑进来。“小栀,不好了!
”容栀不明所以:“怎么了梅姨?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儿了?”“是太太,
她哮喘休克过去了,可是容家那边不愿意交医药费啊!”在谢家的这些年,她几乎没有收入,
遇到这些事,能想到的也只剩下谢屹然了。容栀连忙穿上外套,正要去找谢屹然,
就看到容薇一身红裙走了进来。“姐姐,昨天我和屹然哥哥结婚,怎么也不来吃个喜酒?
”容薇面色红润,看着一袭素衣的容栀笑意盈盈的炫耀。容栀此刻只想去找谢屹然借钱救人,
没有理她,正要出去。就听身后容薇悠悠道:“姐姐你知道吗?
屹然哥哥把整个谢家的财务都交给我了,说是让我尽快上手成为当家夫人呢。
”容栀步伐一顿,扭头看向她:“你说什么?”容薇嘴角微扬,不置可否。
容栀担忧妈妈的病情,顾不上与她的私怨,拉着她就要走:“妈妈现在病重等着医药费救命,
你跟我去医院。”可哪知容薇立刻变了脸,一把甩开容栀的手,冷声道:“什么妈?
我跟你可不是同一个妈。”容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是一个养女,
可容薇是实打实的亲生女儿。“容薇!那可是你的亲妈!你胡闹也得有个限度!
”容栀一时怒火攻心,扬起手就要朝着容薇挥下。然而下一秒,
容薇却一把掐住了她消瘦的手。“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是吗?”语罢,
她用力将容栀一推!容栀直接撞在坚硬冰冷的墙上,喉间血气翻涌。容薇看着狼狈的她,
冷笑:“再说了,容家都不打算救她,我又凭什么救她?
”她的话像一口巨石砸在容栀的心口,容栀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震惊。直到容薇走了,
她都没有回过神来。梅姨连忙扶着她:“小栀......”“快,我们、我们去医院。
”容栀红着眼,和梅姨一起去了医院。到了医院。见到的却是已经没了生息的妈妈。
手术室里寂静无声,满脸苍白的女人静静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容栀颤抖着手抚摸着容母没有温度的脸,眼泪不觉落下。“妈,是我没用,
是我来晚了……”容栀泣不成声,跪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妈妈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抛下我……”梅姨站在一边也哽咽着开口:“容先生说,
太太在容薇小姐结婚这天发病太晦气了,这才没让人管太太。”容栀听罢,
看着再也无法醒过来的妈妈,只觉心中寒凉。她和梅姨一起将妈妈的遗体送到了火葬场,
处理好后事后便回了容家。容父见她一身素衣,神情狼狈地进了门,不觉皱眉。
“谁让你回来的?弄成这样真是丢我容家的脸。”容栀只缓缓抬头看他,
问:“为什么不给医药费?”容父对上她死寂的双眸,眸色一顿:“她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还是在薇薇结婚这天,何必白白浪费钱。”容栀因他这话心痛不已。
容母本是上流世家里有名的千金,当初爱上了容父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穷小子,
扶持帮助他有了容氏。结婚后一直没有机会怀上孩子,容母这才从孤儿院带回了容栀,
一年以后突然有了容薇。本以为以为有了孩子的羁绊,两人的感情会越来越好,
结果终究还是低估了人的利欲熏心!……不欢而散后,容栀去了墓园,跪在灵位前,
将一束百合放在了墓前。“妈妈,下辈子要过得幸福。”夜幕降临,谢屹然的秘书来了,
说谢屹然在门口等着,要她回去。容栀没有一点动作,冷然问:“我妈去世,作为我的丈夫,
他不来看看?”秘书心惊,连忙转身回去转达。没多久,谢屹然才抬步缓慢前来。
容栀抬头看着他,哑声道:“我妈妈去世了。”谢屹然见她憔悴心伤,扶住她的肩膀,
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容栀听着他淡漠的语气,凄然一笑:“你当然能这么说,
毕竟我妈妈病重的时候,你正在跟你的新太太新婚燕尔。”谢屹然一愣,
随即沉下脸:“你这是故意找我晦气吗?跟我回去。”容栀将一张纸钱丢入火中,眸色暗淡。
“我不走,我要在这儿陪我着她,已经没有人在乎她了。”这是谢屹然第一次遭人反驳,
不由得恼怒。“你现在不走,以后也别想回去。”容栀闷不回话。谢屹然见此,拂袖离去,
没有再多看昏暗中那抹孤寂的身影一眼。容栀在目前待了好久,
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而后才不舍离开。路过的风中裹挟着刺骨的寒凉,
出来的时候,外面只有梅姨在外等着她。容栀终于明白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的亲人了。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跟着她受苦,
要跟谢屹然说清楚,就只能回谢家。谁知容栀到了门口,就被门口保镖拦住。
“谢总特地吩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闲杂人等?!容栀心口似被石头堵住一般!
这时就看谢屹然与容薇两人从门内走出。谢屹然看见她,冷声讽刺:“舍得回来了?
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容栀望着他冷峻的面孔,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对面,
容薇扯了扯谢屹然的衣袖:“屹然哥哥,姐姐也许只是一时心情不好,
等过两天说不定就想明白了。”“你不用为她开脱。”谢屹然说罢,看向一身雪湿的容栀,
冷言道:“你要是有薇薇一半体贴懂事,奶奶也不会那么讨厌你。”容栀脸色煞白,
她没曾想回自己家,却要被这么侮辱和打击。她强忍着心中郁结,就要踏入。“等等。”。
她不明得看着谢屹然,就听他说:“薇薇怀了孩子,生活上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外面的人我不放心,以后就你负责照顾薇薇吧。”容栀彻底定住,
谢屹然竟然让她给容薇做佣人!寒风萧瑟,打在脸上如刀一般。容栀看着谢屹然,
一时间竟不知悲伤从何而起。现今谢屹然是真不把自己当做他的妻子了,
如此在当着所有人面前这么侮辱她。身边的梅姨想要冲上去为她理论,却被她拦了回去。
“梅姨,我们走吧。”容栀转身就走,不敢再看谢屹然冷峻薄情的神情,
让梅姨搀着她一步一步离开。谢屹然看着她单薄消瘦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心慌烦乱。
……冬日愈加严寒,容栀的身子也每况愈下。不仅时刻感到刺骨的寒冷,
日里夜间更是接连吐血,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虚弱了许多。梅姨看着炉子上的汤药,
连连咳嗽:“小栀,你还是多少喝点儿要吧,你这身体一天不必一天,孩子也需要营养啊。
”容栀半依靠在床头,苍白的唇微启:“梅姨,谢谢你,你其实不用管我的。”如今,
她也不过是枯体灰心。梅姨瞧着她越发消瘦的身子,不由红了眼:“小栀,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些年来的苦我也都看在眼里,别说这种话了。”容栀听她傻话,
强扯一笑,正要回话,喉咙一股灼热控制不住涌出,鲜血就那么顺着她的嘴角滑落。
梅姨慌忙拿过手帕为她擦拭嘴边血,眼中是止不住的泪:“怎么又吐血了,
这可怎么办……”这些天,容栀吐血已是常事,最近发作的更是频繁。
她看着那片鲜红只觉得晃眼,突然就想到时日无多这几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容栀无奈只能让梅姨将卓行舟请来。赶来的卓行舟给她把脉,
心疼责问:“你的情况怎么比之前还要差了?”不过是一段时间未见,容栀竟形容枯槁,
没了一丝生气。容栀却避而不谈,只垂眸淡淡道:“行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稳住孩子的?
我现在这个情况怕影响孩子。”从妈妈死后,她在这世上就只剩下这个孩子,她定要保住。
卓行舟自然是知道劝不动她,无奈只能写下一副药方。过后,容栀亲自送他出门。
没想到恰好谢屹然。卓行舟深深看了谢屹然一眼,点了个头以示问候,便转身离开了。
容栀许久没见到谢屹然了,如今见他恍如隔世。她还没开口,
就听谢屹然质问:“卓行舟不是你的专医,他医院里那么忙,你又叫他来干什么?
”容栀听到他的话,只有满身疲惫:“顺路送个药而已。”作为丈夫,谢屹然听了此话,
没有询问她是否生病,而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药呢?”“桌上。
”谢屹然直接走了进去。容栀见此才知他对自己生出了猜忌。八年来自己始终如一,
满心满眼地爱他,而他却……终归是不爱了,所以也不信了。谢屹然瞧见桌上的残药,
却还是不信。容栀默默地看着他的神情,只觉悲凉:“这下信了吗?我跟行舟一直清清白白,
你还怀疑什么。”谢屹然从未听她对自己说话如此带刺,不由发怒:“你再说一遍?
”容栀也不知他想听怎样的答案,
无神地看着他:“我说行舟根本就看不上我”……这个被丈夫厌弃的女人。话音刚落,
一记强悍的耳光就这么甩在了她的脸上!容栀瘦弱的身形一阵摇晃,
惨白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红色的浮肿。她眼中盛满了震惊,这是谢屹然第一次对自己动手。
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和卓行舟在一起?他与自己的妹妹缠绵欢好时,
怎么就没想过自己的心会有多痛?容栀眼中的哀戚让谢屹然没由来的心中一抽,
他沉下声:“你以为什么话都是可以乱说的吗?我劝你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会要一个二婚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容栀的脸颊发烫,耳边仍嗡嗡作响,
心中疼痛更甚。她看向窗边那张桌上放着的离婚协议,失神道:“那你来这儿是为什么呢?
来说不要我?说我不配吗?”谢屹然愣在原地。容栀苦涩地看着他,像是放下了所有。
“我原以为,我们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就能一辈子走下去,或许是我错得太彻底。
”她说着话,将压在书下的离婚协议取出,朝着谢屹然递过去。“离婚吧。
”谢屹然拿过她手中离婚协议,狭眸一怔,久久不敢相信。随后,
他冷笑:“你这是做贼心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字句如刀,容栀听着,
只觉得心底异常冰冷。他变心毁约,到头来却怀疑自己不忠不贞,
将自己八年来全部的爱意全都贬的一文不值。谢屹然看着容栀惨白的脸,莫名心慌,
感觉自己就要失去她了。他将离婚协议随手扔在地上,走上前抱住她温声道:“小栀,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容栀望着谢屹然,眼中满是悲凉,
木然开口:“谢屹然,我们都放过自己吧。”谢屹然强忍的火气再次升起,他这般放低身份,
她还要闹?想罢,他拽着容栀的手腕,将她甩到了沙发上。一个趔趄,
容栀摔在冰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冰凉刺骨。她心知他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局了。
谢屹然拦住着急上前的梅姨,不许她上前。对容栀冷声道:“容栀,少自以为是了!
”谢屹然带着怒气离开。冬天的瓷砖寒意更甚,容栀久久都不能站起身,
梅姨将她扶回了卧室。清晨越发寒凉,刺骨的冷风吹在她的身上,一股温热从她的鼻间流出。
她慌乱地擦去不断流出的血,身上单薄的衣服都被染红。谢屹然再次出现在公寓里,
就见容栀单薄的睡衣上满是鲜血,触目惊心。他快步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怎么回事?
”容栀语气平淡,“只是流鼻血了。”谢屹然剑眉微蹙,“这几年你倒是越发娇弱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跟我闹这么僵?”容栀听他这话,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他养成了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性子?她侧眸看着窗外纷飞的白雪,
忽然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造一个美好的幻境。“屹然,你可不可以像从前一样,再陪我九个月?
”在谢屹然不解的注视下,她继续说着:“在这九个月内,只有你和我,
我们就这样回到从前,好吗?”谢屹然不知容栀为何突然服软,将浑身冰冷的她抱紧了几分,
“好。”容栀身心俱疲地闭上眼。之后的日子,谢屹然果然信守承诺,整日里待在公寓里,
不再提起有关容薇的事。一切宛若从前,小公寓里又充满了生气。直到一天晚上,
秘书闯了进来,惊慌地大喊:“谢总不好了!容薇小姐出事了!”谢屹然立刻起身就要出门。
容栀拉住他:“屹然,你答应过我……”“别闹,那是你妹妹。
”谢屹然扯回被她紧攥的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容栀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只觉苦痛。
那何止是她的妹妹,还是他现在的妻子啊……容栀独自靠在床头,
鼻中的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梅姨端热水进来的时候,只看容栀脸上衣上满是鲜血。
她吓了一跳,连忙就要带她去看医生。容栀出声阻止了她:“我没事的梅姨,别折腾了。
”梅姨走上前扶她起身,看着那些鲜血,不由心疼:“小栀,你说说你这是何苦呢?
你要是把这些事情跟谢总说清楚了,也不会闹到这样的局面。”说了又如何?
他也已经不会再信了。要是谢屹然真会相信自己,又怎么会对她的身体不闻不问?
“我不想让他可怜我,用这样的事情博得他的同情,死了也至少要体面些。
”容栀轻抚着小腹,眼中唯余最后一点光:“……只希望我死了以后,
他还能看在我和他的情谊,照顾好这孩子。”……半个月后,谢屹然奶奶大寿,老人家喜静,
只是简单的在家里吃个简单的家宴。容栀嫁进谢家这么多年,
谢老太太还是邀请了她一同参加。家宴上,容栀独坐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而她的妹妹容薇则坐在谢老太太身旁。谢老太太止不住地夸容薇:“薇薇你现在怀着孕,
今天的这些菜啊都是清淡口的,对你和孩子都好,你多吃些。”“谢谢奶奶。
”容薇笑着接过了谢老太太夹的菜,颇为得意地看了眼容栀。
谢老太太随后又看向角落的容栀,瞥向她的肚子,再看她木着一张脸,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随后唤人将一个木匣子送到她跟前。“小栀,
这是我特地找大师为你求来的。”谢老太太话落,佣人就把盖子打开了,
一副送子观音的玉雕便暴露在空气当中。一时间,餐桌上的几人神色各异,都朝着容栀看去。
容栀面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放在身前的手不觉攥紧。谢老太太继续说:“你带回去,
每天诚心供奉,说不定能让你以后怀上孩子。”说完,
佣人已经把那个木匣子送到了容栀面前。容栀看着容薇嘲讽的目光,
又将视线看向对面的谢屹然。谢屹然却似没有看见她一样,默认了谢老太太对她的态度。
容栀心中悲凉,只得当着其他人的面接下。僵硬地扯出几分不自然的笑来:“谢谢奶奶好意。
”整顿饭下来,容薇和谢老太太有说有笑。谢屹然时不时搭两句话,
容栀却怎么也难待在此处。她起身独自离开。晚上,容栀疲惫地躺在床上,
一只手轻轻搭在尚未显怀的小腹上,呆滞地望着那个玉雕。不是这孩子来得太迟,
而是人变了。无论是谢老太太还是谢屹然的心中,已然没有了她的位置。
曾经口口声声说的永不分离的诺言,都是笑话。谢屹然又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容栀怔愣地望着桌上的送子观音,让人倍感孤寂。他心中一软,
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温声劝慰。“奶奶也是一片好心,你别介意。”容栀闷声不语,
许久抬头看谢屹然,嘶哑着声音:“如果我怀孕了,你还会跟容薇在一起吗?
”她悲情的眼神让谢屹然一噎,只觉是容栀伤心,所以没有回答她这话。
抱着她在容栀耳边轻语:“我爱的人只有你,等她的孩子出生以后,就记在你的名下,
你可以当成亲生的抚养长大。”寒冬刺骨。容栀夜夜咳血,处处都是满目猩红。
梅姨实在是心疼,便偷偷又叫了卓行舟过来。卓行舟看到越发消瘦的容栀,眸色一怔。
他正要给容栀把脉,容栀就将手移开了:“行舟,白费你跑一趟,我好得差不多了。
”卓行舟皱眉:“差不多?你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还要骗我?”容栀目色灰沉,
不再回答。卓行舟复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之处,听起脉搏微弱之声,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嘭!”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谢屹然怒气冲冲带着一行人进来,就见卓行舟的手落在容栀的手上。他眸色顿凉,
抬起一脚将踹向卓行舟。卓行舟一个医生,怎么受得住他一脚,当即倒在了地上,
久久没能起身!容栀回过神,忙起身,着急道:“谢屹然你做什么!行舟只是给我看病!
”谢屹然却冷冷地看着她:“看病?什么病连我都要瞒着?”容栀张嘴想解释,
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见容栀迟迟不说,谢屹然没了耐心:“你现在是连谎话也不会编了。
”语罢,他看向地上的卓行舟:“我警告过你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别逼我把事做绝!
”……夜深。容栀靠在床头,忧心忡忡。“梅姨,有卓医生的消息了吗?
”梅姨摇了摇头:“还没有,小栀,你先别担心了,谢总心还是好的。”容栀垂眸,
但愿如此吧。得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梅姨提着菜篮子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小栀,
不好了!”“卓医生他、他昨晚出了车祸,
现在人已经没了……”容栀的呼吸一凝:“你说什么?车祸?
怎么会突然出……”她的话戛然而止,脑海中顿时闪过了谢屹然昨晚说的话。谢屹然他疯了!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点了好几下才拨出谢屹然的电话。……窗外寒风呜呼,
容栀在客厅等着,心中焦急。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寒风袭来,吹散了屋中的暖气。
谢屹然一身寒意,满心怒火:“不装了?到底还是舍不得他?”容栀站起身,
身形有些摇摇欲坠:“谢屹然,卓行舟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让人干的,所以呢?
你要为了他跟我撕破脸吗?”容栀听到此话,只觉全身血液凝固,不敢置信。“谢屹然,
卓行舟是我的朋友!”谢屹然也愣了片刻,随即嘲讽道:“朋友?你自己相信吗?
”容栀一句话也说不出,全身都在颤抖,只觉得漫无边际的冷仿佛透入了骨里。
“你是我的人,为什么非要向着外人?”谢屹然看着她苍白的脸,走上前,搂住她的腰。
大掌落下,才发现容栀的身子骨一点肉都没有,谢屹然眸色微颤,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瘦。
他低头看去,却看到她的小腹微鼓,不觉诧异:“你这肚子……”容栀注意到他的目光,
眼神空洞:“如果我说,我也怀孕了,你信吗?”那知谢屹然听后,却立马松开了她,
剑眉微促。“别再玩这些花招了,你的身体状况难道我不清楚吗?
”早些年落下病根又胡乱吃药,很难怀上孩子。容栀听着他的话,心头一阵钝痛。
谢屹然看和她这一副弱不禁风装柔弱的样子,顿时生出一股厌恶。大门被他重重摔上,
容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浑身乏力地跌坐在地上。“谢屹然,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深夜,
梅姨看着卧室还没有关上的灯,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小栀,还没休息吗?”“梅姨,
怎么了?”梅姨听着她虚弱的声音,无声地叹了口气:“小栀,
我知道你还在想卓医生的事儿,人都是会变的。”“我不知道你跟谢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你现在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容栀痛苦地闭上眼,掐紧了掌心。“我明白,梅姨,
这些年多亏你的照顾,谢谢。”“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你以你自己为重才好。
”梅姨走后后,容栀一夜未眠。清晨微光雾蒙,她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眼底下的乌青深了些。
她不断回想着谢屹然所有的变化,心跟着颤抖。“梅姨,这张卡你拿着,虽然没多少钱,
但你回去做个小生意还是可以的。”容栀将一张卡交给梅姨,双眸微红。
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能再拖累任何人了。梅姨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道:“这我不能收,
小栀你现在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不会走的。”容栀狠了狠心抽出了自己的手:“梅姨,
你走吧。”梅姨的手一空,看着容栀决然的面色,不舍地起身离开。走前,
梅姨回头看着容栀单薄的背影,久久不舍移开。良久,她的目光才收回:“小栀,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容栀红着眼没有回话,听着她脚步声渐远,这才敢抬起头。
……梅姨走后,容栀把所有的药都通通扔了出去。寒夜,冷风彻骨。容栀满身冷汗惊醒,
就听到大门被猛地踹开。她心中顿时一惊,立即披了外衣走出了卧室。
就看到谢屹然满脸愠怒地冲了进来。“容栀!你就这么恶毒吗!对你亲妹妹都下得去狠手!
”容栀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你身边那个梅姨,还真是跟你心连心啊,
竟然敢溜进家里,想要把容薇从楼上推下去!”容栀听到他的话,瞳孔皱缩!“你说什么?
不可能!她人呢?”谢屹然冷笑一声:“你敢说你不知道?她害人不成,自己摔下楼了,
这就是报应。”容栀险些没能站得稳:“不…不会的……”说罢她就要往外面跑,
谢屹然一把拉住了她:“你去哪儿?你难道还要为她开脱吗?”“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梅姨!
”她红着眼,挣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直奔医院。到了医院,
容栀找了好一会儿才赶到了梅姨的病房。梅姨伤痕累累,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梅姨被容栀抱在怀里,口吐鲜血:“小栀……对不起……”容栀紧紧地抱住梅姨,
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模样,眼泪止不住掉落。“别说了,
求求你别说了……”梅姨紧紧地攥着容栀的衣袖,费力开口:“容薇她,
根本没怀……”容栀听到这话,眼底顿寒!话音未落,梅姨的手便无力地垂下,
心电图仪器上顿时变为了直线。容栀颤抖着手,一遍遍抚摸着梅姨的脸,“你快醒醒,
不要睡,梅姨……”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容栀转头看去,
便见挺着肚子的容薇不紧不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谢屹然。“姐姐,
我如今可怀着屹然的孩子,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生不了,就逼着你的保姆来害我呢?
还好她现在已经摔死了,不然,我怕是日日不得安寝了。”容栀听见她的话,
心中顿时满是寒意!窗外的的寒风萧索,裹挟着寒意带来刺骨的凉。在容薇嘲讽的声音之中,
容栀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直接架到了容薇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在容薇白净细嫩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容薇脸上的笑意顿时被惊慌取代:“姐姐,你别乱来,你是疯了吗?
”容栀没有理会她的喊叫,只觉得小腹传来了痛感,身下一片湿意。血腥味弥漫开来,
鲜血染透了容栀身上的白裙。刺目的血色映入眼中,谢屹然心中陡然一惊,顿时慌乱。
甚至来不及顾及容薇还被挟持着,直接问容栀道:“这是怎么回事?
”容栀心中苦涩:“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怀孕了,可偏偏就是没有人信我。
”握着水果刀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容栀转头看向容薇,“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怀孕,
只是靠着一句谎言,你们就将她当宝贝一样供着!”谢屹然目色怔住:“你的身体一直不好,
怎么可能怀孕?”“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可那到底是因为谁……”容栀忍不住呐喊出声。
谢屹然说不出话,他愣愣地看着容栀,觉得她就要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般。
容栀看着他冷峻的脸,忍不住自嘲出声:“谢屹然,你若是无法信守承诺,
当年又为何要骗我说会爱我一辈子?我活不长了,最后的愿望,
就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平安出生。我忍辱负重那么久,就是希望我走了以后,
你们以后能对我的孩子好点!”“可你们呢?不仅一次次将我逼上绝路,
还害死了行舟和梅姨,就连我妈也没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她说着话,小腹下坠的感觉越来越强,
知道这孩子是保不住了。容栀不去看谢屹然怔楞的神情,只觉心中悲痛:“这个孩子,
注定是留不下来了。也罢,我一死,孩子即便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无人庇护疼爱,他要走,
我也不拦着了。”谢屹然见她身上白色的裙子已经被血染透,心中抽痛,抬步朝着她走来,
“小栀,你听我说......”容栀见他越走越近,以为他要趁机救容薇,
惊呼一声:“你别过来!”边说着,她拉着容薇连连后退。
容薇吓得早已泪流满面:“屹然哥哥你快救救我……”谢屹然紧紧盯着容栀手里的那把刀,
紧张的向前了两步,声音不免着急:“容栀,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身后的窗子不断灌进来冷风,凉意占据了整个背脊。容栀看着谢屹然紧张的模样,
只觉可笑,心中苦涩更甚:“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她怀的是个什么东西!”说完,容栀伸手去扯容薇身上繁复的锦缎。
容薇好像在担心什么似的,慌忙挣扎。谢屹然看着这一幕,冷声道:“容栀,
你一定要这么蛮横地将所有过错推给别人吗!”容栀心中苦涩,伸手死死的拽着容薇的衣服,
另一只手直冲容薇微微隆起的小腹而去。谢屹然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护住了容薇。
容栀被他大力推搡,后腰撞上了窗台,她吃痛闷哼,手劲一拽。
容薇肚子上的假孕肚也当场掉了出来!容栀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的瞬间,
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屹然:“你原来……从来都没相信过我!”眼泪从眼角滑落,
容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窗户边坠下去。谢屹然心中猛地一慌,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小栀!”病房的楼层并不高,可摔下去也是非死即伤。
更别说容栀的身体比寻常人都要脆弱,要是她真的还怀着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谢屹然赶忙奔到窗边,看着容栀的身体不断往下坠着。那双含泪的眸子深深刻在他的心里,
他扒着窗台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落地的一声巨响,鲜红的血在容栀的身下蔓延开来。“医生!
来人啊!”谢屹然慌不择失,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楼下奔去。容薇跌坐在地上,
眼中的恐慌还没有完全散去,撑在地上的手收紧,指节泛白。她假怀孕的事情被当众揭穿,
谢屹然断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谢屹然帮着医生护士推着担架往手术室赶,
病床上的容栀浑身血色,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小栀……小栀你坚持住,
你别睡小栀……”谢屹然浑然不知自己的声音几近颤抖破碎,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容栀不能死!手术室的灯一亮就是好几个小时,从白天到黑夜。
谢屹然颓然地在手术室门前等着,身上的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上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不断回想着先前和容栀所发生的一切争执,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呢?
他的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容栀跌落窗外的那句话:“原来你一直都没相信过我。
”猩红的双眸、苍白的面容和瘦削的身形都深深烙印在谢屹然的心底。他霎时红了眼,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手术室的灯不知过了多久才灭了,医生摘下口罩,
眉宇间尽是无奈和忧愁:“谢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留不住了,她自身出血量过多,已是回天乏力,
要是卓医生还在……”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节哀顺变。
”这四个字在谢屹然耳边轰然炸开,他顿时怔在了原地,
眸子猛地颤了颤:“不、这不可能……”“她不会死的,她不会!”话落,他便想要冲进去,
却被医生护士死死拦住了:“谢先生,手术室不是能够随意闯入的,请您冷静!”“谢先生,
逝者已逝,还请节哀啊!”谢屹然双目猩红:“放开我!我要进去!
”此时此刻的谢屹然全然失去了谢家家主的风范。身上的西装早已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够了!你在胡闹什么!”沧桑而又严厉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谢老太太撑着拐杖,
满面威容,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了谢屹然。“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要丢尽谢家的脸!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谢屹然不甘地开口:“奶奶,
我想见小栀最后一面……”“你给我闭嘴,不过是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
有什么好看的。”谢老太太毫不犹豫地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谢屹然只感觉气急攻心,
两眼一黑便栽了下去。“屹然!快来人!”滇市,
洱海边的一家私人中医馆在深夜中亮着的灯格外醒目。躺在床上的女孩消瘦而又脸色苍白。
眼睫颤动,她缓缓睁开眼睛。下一瞬,房门被推开。容栀看过去,进来的是一个小女孩。
她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容栀眼里带着防备看着她:“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容栀心尖微颤:“你不会说话?”小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手语比划得很熟练:我叫蜜蜜,一个月前,我爸爸带你回来的。容栀心里有些慌张,
眉心紧拧着。她有些懊恼,一碗白粥忽然出现在眼前。她抬眼,蜜蜜甜甜地笑着看向她,
将手里的碗又捧得高了些。容栀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蜜蜜,人醒了吗?”容栀看向门口的那一袭白衣,
心中生出几分熟悉感来。她紧紧盯着那个男人,试图透过口罩看清那人的面目,有些疑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容栀看着面前这个面容隽秀的男人,
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涌现出来。蜜蜜牵着他的手,指了指床上捧着碗的容栀。男人笑了笑,
摘下了口罩:“小栀,是我。”卓行舟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恰似春夜雨一般润物无声。
容栀瞬间呆滞在原理:“行、行舟?你不是已经……”卓行舟低头看着蜜蜜,
不在意地开口:“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没必要再说了。”“你如果想回京市,
我可以让人送你。”容栀呼吸一顿,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回去,哪里有我的容身之所呢?
”卓行舟的笑容僵硬一瞬,有些歉疚地看向了容栀:“小栀,抱歉,
我擅作主张将你带到这里,京市也不会有你的存在了。”“没关系,这样也好。”容栀闻言,
失落地垂眸:“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蜜蜜扯了扯卓行舟的手,卓行舟瞥了她一眼,
而后看向容栀:“你愿意留下来吗?和我一起。”容栀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茫然,
却还是点了点头。卓行舟微微一笑:“我医馆里有药圃和花园,不如你留下来帮我做工,
我包你吃住加工钱。”“你觉得怎么样?”容栀怔愣一瞬,
回过神来后连忙点了点头:“行舟,谢谢你。”“不客气,蜜蜜也很喜欢你。
”卓行舟摸了摸蜜蜜的脑袋,容栀看了过去,朝她笑了笑。京市,大雨瓢泼。
谢屹然那次醒来后二话不说办了出院手续,直接回了公寓。自从容栀死了以后,
谢屹然就没有回过谢家。原本是为了不想面对谢老太太,可如今老人家不同意他跟容薇离婚,
他别无他法。。他回去时,谢老太太正在餐厅里吃饭。
见到他浑身湿漉漉地闯了进来都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谢老太太扔掉了手中的刀叉:“屹然?
你怎么弄成这样子?”谢屹然摇了摇头:“奶奶,我没事。
”谢老太太让人拿来了毛巾给谢屹然擦了擦头发。谢屹然却没有理睬,
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奶奶,我有事想和您谈谈。”谢老太太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曾抬头看他一眼。谢屹然心里清楚是因为谢老太太对他行踪和所作所为都一清二楚。
对于容栀,谢老太太纵使心中不喜,可看在她救过谢屹然的份上也没有说过什么。
但不说容栀的出身根本就配不上他们这样的家世,更别说八年来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谢屹然直直跪在她的跟前,眼中坚定不移:“奶奶,我要和容薇离婚。
”谢老太太手里的刀叉一顿,眉宇间看不清她的情绪:“就因为那个死了的女人?
”谢屹然眼中闪过一抹焦急:“奶奶,我已经害死了她和我们的孩子。
”“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谢老太太放下刀叉擦了擦嘴:“你以前是这么跟我说的吗?”“娶容薇是你自己同意的,
你不同意我也不会上门。”“现在你说反悔就反悔,
你当谢容两家的长辈是什么慈善弥勒佛是吗?”谢老太太的语气波澜不起,
仿佛是在说些什么家常话一般。谢屹然无地自容地低下头,谢老太太见状就要上前去扶起他。
可他却始终不肯起来,满脸的倔强。谢老太太见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站起身时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他看着谢屹然,脸上是不容置疑地神情:“这件事,
你最好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明天两家订婚的消息就会放出去,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那个女人既然已经死了,你也就死了那条心吧。
”说罢谢老太太便离开了餐厅回了房间。谢屹然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攥得更紧了。
谢屹然却不甘心地开口:“不,我绝对不会和容薇结婚。”三年后。
谢屹然迫于谢老太太和权利的压力,订婚宴还是举行了。可他迟迟没有提起过结婚的事情,
他从未放下容栀。谢老太太也知道他没有放弃,
所以选择逼谢屹然在公司里接手了不少中心事务。
这也是在准备着让谢屹然慢慢继承谢家家主的位置。事实证明,这一切谢屹然都做得很好。
因此谢老太太对他锲而不舍念着容栀的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滇市,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衬得那些娇艳的花儿更加惹人恋爱。
容栀提着水壶像往常一样来花房浇水。三年来她受了卓行舟不少照顾,
她渐渐开始爱上了这个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就是这样了。“小栀。
”卓行舟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白色短褂穿在他身上添了几分书生气。容栀抬了抬水壶,
回头看过去。对上卓行舟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容栀不觉笑了出来:“行舟,怎么了?
”卓行舟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是一张烫金的黑色邀请函。
容栀不明所以地接过来:“这是什么?”“一个慈善晚会,在京市,要求带女伴,
你也知道我……”卓行舟说到最后有些说不出口,容栀看着手里的邀请函觉得有些烫手。
她看向卓行舟:“这种晚宴级别,你怎么会受到邀请?”卓行舟闻言怔了怔,
而后便笑着说:“我哥给我的,他和我大嫂太忙了。”容栀点了点头,
卓行舟的哥哥卓行澈是卓氏的创造人,白手起家。如今卓氏在京市也是如日中天的龙头企业。
容栀看着那张邀请函:“所以,你想我跟你一起去?”“那蜜蜜怎么办?
”卓行舟被她的回答弄得愣了一瞬,而后才笑着说:“蜜蜜跟我们一起回去,
总不能把她一个小孩子扔在这儿吧。”容栀思索一番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要准备些什么吗?”“不用,一切交给我就好。”卓行舟见她答应了,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容栀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尽数交给了卓行舟。京市谢氏,
容薇径直掠过了办公区去到了谢屹然的办公室。谢屹然的秘书还没来得及拦住她,
容薇就已经闯了进去。“容小姐您不能……”容薇一把推开了秘书的手:“让开!
”谢屹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惹得心生不悦:“你来这儿干什么?”他递了个眼神给秘书,
秘书识趣地退出去并关好了办公室的门。
容薇从包里掏出慈善晚会的邀请函扔在谢屹然的办公桌上。“你什么意思?
”她尽量压着自己的情绪,可谢屹然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在工作。
”容薇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拒绝让我出席?”“为什么所有要带女伴的宴会你都要拒绝?
”她的语气带了几分质问,让谢屹然微微蹙眉:“少抛头露面,对谁都好。
”容薇死死盯着他:“你是不是还想着容栀?”谢屹然正准备签字的手微微一顿,
即刻之后便又恢复如初。“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无理取闹,当初的事我还没忘。
”容薇不免嗤笑:“我无理取闹?”“谢屹然,这个慈善晚会你必须和我一起出席,
你逃不掉的。”话落,她便转身离开了。谢屹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合同的纸张被久久没有离开的笔尖氤氲了一团墨色。
那张黑色的邀请函在办公桌上显得有些碍眼。他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容栀的身影让他又猛然坐了起来。他的额上冒出一些冷汗,
让他有些回不过神。这些年来,谢屹然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当他闭上眼,
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容栀死前的画面。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总是会从床上惊醒。
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他辗转反侧,心乱如麻。谢屹然捏了捏眉心,逼迫自己的重心放回工作上。
可是被容薇闹了这么一通,他也没心情再看的进去合同了。谢屹然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随手拿起桌上的邀请函走了出去。秘书见状连忙迎了上来:“谢总……”“去准备,
我和容小姐出席。”谢屹然把邀请函扔到秘书的身上,交代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总,您这是去哪儿啊?我跟着您一起吧。”秘书接过邀请函点了点头,
见谢屹然这个时候要离开公司有些慌张。谢屹然不耐地拒绝了:“别跟着我,我自己有分寸。
”秘书只好停在了原地,看着谢屹然离开。京市机场,滇市的航班已经落地。
容栀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隐隐有些不知所措。卓行舟牵着蜜蜜站在容栀身边,
她的经历早就跟卓行舟说清楚了。所以此时此刻容栀的不安,卓行舟能够理解,
同时他也感到抱歉。“小栀,抱歉,要是你没办法接受的话我们可以回去的。
”他的声音意外地让容栀的情绪缓和了几分。容栀摇了摇头:“没关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我不可能在滇市躲一辈子。”话落她便深吸了一口气,
强扯出几分笑来:“没关系,你不用顾及我。”话虽如此,可卓行舟也不会真的置她于不顾。
回到符家,卓行澈和他的妻子程梧溪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程梧溪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容栀机缘巧合之下见过她几次。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容栀从来没见过她脸上出现过别的情绪。卓行舟牵着蜜蜜走过去,
卓行澈冰冷的神色在见到蜜蜜时终于松动了几分。蜜蜜扑过去抱着卓行澈的手晃了晃。
程梧溪蹲下身子,轻轻捏了捏蜜蜜的小脸:“蜜蜜,有没有想我和叔叔啊?”蜜蜜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灿若夏花。容栀走上前,有些局促地开口:“卓先生,卓太太。
”卓行澈只是微微点了头,程梧溪起身拉过她:“不用这么客气,行舟都跟我们打过招呼了。
”“我们没什么家人朋友,行舟把你带回来,也算是一家人了。
”这话落在容栀的耳朵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她又不好说出口。
卓行舟站在一边笑着看向容栀,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家里又添了几分热闹。
他抬脚跟了上去,几人一齐进了家门。餐桌上,
程梧溪不停往容栀碗里夹菜:“小栀你得多吃点,看你瘦的,一看平时就是行舟给你吃少了。
”容栀有些招架不住,嘴角抽搐几下:“够了够了,我吃不了多少的。
”卓行舟闻言看了眼她,而后才反驳:“嫂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小栀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养好了不少了。”容栀附和地点了点头,程梧溪这才停下来。
卓行澈沉声开口:“这件事还是跟你说声抱歉,我们先前并不知道你之前的事情。
”“所以这次慈善晚宴也没有考虑周全。”容栀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行舟帮了我很多,
这都是应该的。”“没关系的,你们不用这样。”卓行澈点了点头:“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
随时跟我们说,不用客气。”容栀看了眼卓行舟,
却发现那人根本就没有想要管管这个场面的意思。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默默和碗里堆得小山一样的饭菜作斗争。深夜,容栀在阳台上望向远方。一阵凉风袭来,
拂过她的面颊。明天,她很可能会碰上谢屹然和容薇。她该怎么办?次日,会场休息室内。
卓行舟和蜜蜜坐在沙发上等着容栀换衣服。没过一会儿,容栀提着裙摆走了出来。
卓行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容栀面上精致的妆容,淡蓝色的礼裙低调而又奢华。
她稍显局促地提着裙摆:“行舟,这样真的行吗?”卓行舟回过神来,
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很好。”蜜蜜跳下来牵起容栀的手,甜笑着抬头看着容栀。
容栀的两颊浮上红晕,衬得人愈发娇嫩。卓行舟站起身来走到容栀身边:“我们走吧,小栀。
”容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后便挽上了他的胳膊。
两人牵着蜜蜜出了休息室。另一边的谢屹然在休息室里看着电脑上的合作事项。
一身红裙的容薇在他面前晃悠着:“屹然,你看我这身礼服怎么样?
我特意找设计师独家定制的呢。”“今天我绝对要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
”谢屹然不悦地皱眉:“这是慈善晚宴,你穿成这样奢靡,不合适。
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我、我这儿也没有很夸张吧……”谢屹然关上了电脑交给秘书,
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话落,不等容薇挽住他的胳膊,
他就直接出去了。容薇扑了一个空,眼中的情绪一片阴翳。长廊上人来人往,
谢屹然在尽头抽烟。烟雾缭绕中,一抹蓝色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里。谢屹然心猛地一颤,
眼中满是难以相信。“小栀?”那抹身影提着裙摆向前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一样。
谢屹然掐灭了手中的烟,下意识就要抬脚跟上去。就在他快要追上的时候,
身后响起了容薇的声音:“屹然?你去哪儿?会场在这边。”谢屹然被她绊住了脚,
再抬眼看时,那抹蓝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眸色暗了暗:“没什么,看见一个熟人。
”容薇挽上他的胳膊,笑着说:“我们走吧,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屹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容薇拉着往会场里走。容栀上完洗手间后有些摸不清方向,
找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晚会的会场里。卓行舟见状轻声开口:“怎么去了这么久?
”容栀讪笑着回答他:“方向有些搞不清,花了点时间。”“下次可以给我发消息。
”卓行舟嘴角噙着一抹和熙的笑,让容栀的心情安稳不少。会场里的人都是认识卓行舟的,
可此前卓行舟出席从来没有带过女伴。不少人都上下打量着他身边的容栀,眼里的意味不明。
卓行舟一进场就带着容栀和蜜蜜往指定的区域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卓行舟不想过多人注意容栀和蜜蜜的意思。没过多久,
谢屹然和容薇就走了进来。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上前奉承的人也不在少数。
容薇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所有人众星捧月的焦点。她沉浸在周围人的奉承当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谢屹然此时此刻找寻的目光。直到他在角落里找到了先前看到的身影。
谢屹然的眼神亮了亮。他刚准备抬脚走过去,就被人挡住了视线。“不好意思谢总,
我们小卓总今天不太方便谈生意。”谢屹然认出面前的人是卓行舟的助理,
他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卓行舟对他微微一笑。“小卓总今天带了女伴?
”谢屹然盯着那个身影,眼神就没有移开过。
助理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视线:“那是我们未来的太太。”谢屹然闻言神色一变。“是吗?
”话落,谢屹然便抬脚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个女人,
是容栀。不等他走过去,容薇却拉住了他。
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你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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